不科学御兽 > 身份曝光,京圈少爷不好惹 > 第六章 人去哪里了

第六章 人去哪里了

    梧川警署,负一层审讯区。

    刘超和马帅被分开问话。起初两人都咬着牙,问什么都摇头,一个说“记不清了”,另一个反复就一句“我先动的手,别人不关事”。

    后来审到凌晨,两人顶不住了,把参与打架的人名挨个报了一遍。

    按说案子到这一步,差不多能结了。

    是赵蕾先带人堵了陈默,陈默没忍住动了手,后来又叫来一帮人把赵蕾这边反打了一顿。视频拍得明明白白,冲突经过并不复杂。

    但卷宗报上去没多久,疑点自己浮出来了。

    第一,陈默的档案查不到。

    梧川大学起初说,这学生转过学,系统里本来有记录,调出来过。

    但就在当天下午,所有信息像被人从后台抽走了,不是标了“已删除”,而是根本搜不到这个人。换了几台内网机器去试,结果都一样。

    第二,陈默叫来的那伙人,动起手来太利索。

    几段零散视频被放慢反复看,甩棍抽出去节奏极快,专门往关节和肌肉上打,不碰要害,一下一个。

    刘超后来也说了,那些人“跟练过似的,根本近不了身”。

    现在的问题不只是打架了。陈默是谁,那帮人什么来路,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这几件事悬在头顶,比打架本身更让人发冷。

    审讯室里没人说话。烟灰缸里堆了小半缸烟头,一个老警员靠在墙角,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眉头像被焊住了。

    …………

    清晨六点出头,京都机场。

    天刚擦亮,航站楼外蒙着一层灰蓝色的薄雾。摆渡车在机坪上慢慢悠悠地转,远处跑道的灯还亮着。

    梧川飞来的那班已经停稳,舱门打开,沈放走出来,站在廊桥口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发干,带着点晨风的凉意,吸进肺里像被薄刀片轻轻刮了一下。

    还是京都舒服。

    身后,空乘和机组没急着散。

    乘务长站在门边,两只手叠在身前,目送他走了老远才轻轻吐了口气。

    副机长小声跟机长嘀咕了一句,像在说“总算平安落了地”。

    停机坪上,两辆车已经等在那儿。

    一辆黑色商务,车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前挡风玻璃下压着几张不同颜色的通行证。

    另一辆是台深灰色跑车,车漆在晨雾里不怎么反光,声音却压得很低,像猫喘气。

    黑车旁站着几个穿深色衣服的人,站得笔直,没说话。其中一个已经朝沈放这边点头示意。

    “天哥!”

    跑车车门弹起来,一个短发青年从驾驶位钻出,三两步冲过来,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沈放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昨晚我看我爸手机,正好刷到二姑给你妈发消息,说你今早到京都。我寻思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

    青年拍拍车顶,“新车,刚提。本来想睡个懒觉,便宜你了。”

    这人叫韩驰,跟沈放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京都子弟圈里有名的夜猫子。

    沈放笑了一下:“你爸看见你偷摸开他车出来,回去能把你腿打折。”

    “那不能。”韩驰一挥手,“我现在就发定位给他,说是来接你,他保证立马转我五千。”

    沈放没再废话,把包扔给旁边的人,拉开跑车后座坐了进去。

    那几辆黑车的人也没拦,各自回到车上,远远跟着。

    韩驰帮他把车门关上,自己绕回驾驶座,一边启动一边说:“你回来这消息,圈子里还没人知道。我也是昨晚偷瞄了我爸手机才看见的。你这一年到底躲哪儿去了?我让人找了好几圈,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沈放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闪过的航站楼指示灯:“梧川。上学。”

    “梧川?”韩驰扭头看了他一眼,“跑那么远?难怪翻遍京都都找不到你。”

    “故意的。”沈放没多解释。

    韩驰也没追问,他知道沈放家那点事。一年前沈放被送走那晚,几个发小还凑在一起喝过一顿闷酒,第二天这人的所有联系方式就全断了。

    “京都这边,还那样。”韩驰单手扶着方向盘,语气比从前收敛不少,“你走以后,大家都老实了。你家都敢动你,别人哪还敢蹦跶?一个个全缩起来了。”

    沈放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离开时也是这个季节,雾蒙蒙的,路上没什么车。回来时还是这样,像中间这一年被偷走了。

    “俱乐部那边怎么样?”沈放问。

    韩驰笑了笑:“还问呢?你不在,那地方冷清得很。以前还三天两头有人去坐坐,后来风声一紧,门都少开了。经理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问还办不办活动。我说东家不在,办什么。”

    他说的那家俱乐部,沈放是最大的股东。

    早先沈放跟京都那帮子弟混日子,天天泡在外面的场子里,三天两头出事。

    他妈看不下去,直接砸了钱,在京都核心地段给他弄了家私人俱乐部。

    不对外营业,只做圈层,想进去,光有钱不够,还得看家里是干什么的。

    门槛是实打实的高,一般的富二代连门卫那关都过不了。

    说白了,那不是个玩乐的地方,是个筛人的地方。

    沈放被送走后,这俱乐部也像被按了暂停键,以前最热闹的那批人,一个个都开始“低调做人”,连朋友圈都少发了。

    “你回来就好了。”韩驰语气里带着点松了口气的意思,“你不在,大家连个聚的地方都没有。现在你回来了,有些事也该转起来了。”

    沈放没接这话,只问:“我爸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韩驰摇头:“我哪敢打听你爸的事。不过昨晚我妈跟我爸提了一嘴,说你这次回来,可能不会再走了。”

    沈放看向后视镜,黑车还稳稳地跟在后面。

    车窗外的京都正慢慢醒过来,早餐摊冒热气,路边有人穿着羽绒服等公交。他忽然有点不习惯这种安静。

    “一年,又不是一辈子。”沈放接过他递来的烟,看了眼滤嘴上的字样,没点,只夹在指间转了两圈,“怎么,各个都开始吃斋念佛了?”

    韩驰叹气:“你是真没在京都待,不知道这一年啥气氛。你前脚被送走,后脚几家人就坐不住了。周家那位老爷子连夜把家里小辈叫回去,放了狠话,说谁再出去惹事,直接滚出国,卡全断。”

    “许家、郑家也差不多。”他接着说,“以前跟你后头玩得最欢的那几个,现在一个比一个规矩。有的被送去外地分公司,有的干脆关在家里不让露面。圈子里连个饭局都难凑起来。”

    沈放看着窗外,嘴角扯了一下:“他们以前不是挺能折腾的么。”

    “那得看谁在。”韩驰语气淡下来,“你家老爷子一动手,满城都明白什么意思了。儿子都能扔出去一年,别人家小孩算个屁?”

    沈放没接话,这逻辑不新鲜,他早猜到了。

    自己离京这一年,外头看他家的态度,跟看天气预报似的。

    沈家一打雷,全城都得带伞。

    “最离谱的是贺家。”韩驰补了一句。

    沈放侧过头:“贺景川?”

    “对。贺景川他爸贺文渊,第二天就把儿子送去了西北。对外说是扶贫锻炼,其实圈里都清楚,那是避风头。贺景川连个告别局都没敢摆,上飞机前还跟我打了二十分钟电话,反复问你会不会记他的仇。”

    沈放笑了一声:“我记他什么仇?”

    “谁知道呢。”韩驰说,“这帮人就是怕。你走这件事,看着是家事,落到外头跟站队信号一样。你一走,谁都不敢当你还活着。”

    沈放没再接话,把烟放进嘴里,韩驰伸手过来给他点上。

    “现在你回来了,用不了三天,这帮人肯定又冒出来。”韩驰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像憋了太久。

    “别急着放风。”沈放吐出一口烟,把车窗降下一条缝,“我先睡两天,看看家里什么意思。”

    韩驰点头:“行,那俱乐部那边我先让人收拾一下,几间包厢都落灰了。”

    “再说吧。”

    车子驶入市区,天色比刚才亮了不少,街上人渐渐多起来。

    沈放看着路旁熟悉的招牌和银杏树,忽然有点分不清自己是离开了一年,还是昨晚刚出来遛了个弯。

    http://www.bukexueyushou.com/yt135404/5066070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ukexueyushou.com。不科学御兽手机版阅读网址:www.bukexueyusho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