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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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蒙亮，江彻出了门。晨雾还贴在江面上没有散尽，他沿着渡口的石阶走到水中，穿过那道缝隙，沿着已经走了数次的通道经过基座和铁门，从岩壁侧面的窄缝挤过，沿着弧形通道走到那道光痕前。
他侧身挤过纵向裂隙，藤蔓和灌木在他身后合拢。裂隙外是那片隐蔽的谷地，晨光从谷地上方的天空斜斜地铺下来，照亮了谷底稀疏的野草和碎石。
他在谷地中央站定，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岩壁——裂隙被藤蔓和灌木严严实实地覆盖着，从外部几乎看不出那里有一道可以通过的开口。
他确认了裂隙的位置和周围地形的标记后，沿着谷地底部的走向，朝南侧走去。
谷地的走势逐渐收窄，地面从碎石过渡为裸露的岩面，两侧的坡面也逐渐升高，形成一道浅窄的沟道。
走到谷地南端时，前方的地形收束成一道较窄的隘口，隘口两侧的岩壁表面有几道平行凿痕，凿痕分布均匀，像是人工标记。
他沿着凿痕的方向观察了一下，凿痕的间距和角度一致，沿着岩壁向上延伸了约莫一丈后消失在一层苔藓下方。
他沿着凿痕消失的位置，用刀尖刮掉苔藓，露出下方的岩面——岩面上有一处浅刻的标记，与之前见过的几处刻痕相似，线条短粗。
他沿着刻痕的方向往下看了一下，在刻痕的正下方，地面有一层较厚的碎石堆积，像是从上方岩壁上脱落堆积形成的。
他将碎石清理开，露出下方一块铁质盖板，盖板表面锈迹均匀，边缘嵌入地面。
他蹲下，用刀尖沿着盖板边缘清理了缝隙中的碎石和泥土，握住盖板边缘向上提拉。
盖板较重，但松动后能够提起，下方是一段向下的台阶，台阶较窄，两侧墙壁是砖石砌筑。
他点亮火折子沿台阶向下走了几步，台阶逐级向下，底部是一条横向的通道，通道两侧墙壁干燥平整，像是经过修整。
他沿着通道向前走了一段，在通道的一侧墙壁上看到一处小龛，龛内放置着一只小陶罐，罐口用蜡封住。
他取下陶罐撬开蜡封，罐内有一卷薄皮纸，纸上用细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清晰，墨水已经干透，记录着一个日期和一处位置描述。
位置描述中提到一处
“旧窑址”，位于沚群以南偏东方向，距离他目前所处位置不算太远。他合上薄皮纸，重新卷好放回陶罐中，将陶罐放回龛内。
然后继续沿通道前行，走过一段之后通道逐渐向上倾斜，前方出现一道木门。
门板表面已经腐朽，部分木质已经脱落，门轴处的合叶锈蚀严重。他握住门板边缘向外拉动，门板松动，沿着门轴转动，打开一道缝隙。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外面是开阔的空间，像是另一处谷地。他侧身挤过门缝，确认自己站在一处与之前相似的谷地中，周围被低矮的灌木和野草覆盖，空气中带有干燥的尘土气息。
他在谷地中站了片刻，观察到远处的轮廓。他走到一处略高的坡面上，看到前方约一里处有一座低矮的土丘，丘顶有一片颜色不同于周围植被的灰白色区域。
他沿着坡面走下去，穿过杂木林和灌木丛，接近那座土丘。土丘不高，顶部约有一丈多高，丘顶的灰白色区域是一片坍塌的砖石结构，像是旧建筑的残余。
他走到砖石结构前蹲下，看到墙体基础保存较好，部分砖块仍有清晰的棱角和切割痕迹，像是旧窑炉或小型作坊的基址。
他沿着墙体基础的边缘走了一圈，在砖石结构的中部发现一处向下的开口，开口被碎石和泥土半掩。
他清理了开口处的碎石，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阶，台阶保存完整，逐级向下延伸。
他沿台阶向下走了七八步，进入一间约一丈见方的地下空间，地面铺着旧砖，四面墙壁用规则条石砌成，干燥平整。
空间中没有明显陈设，只有墙角处放着一只铁质小箱。他走过去打开箱盖，箱内放着一叠旧纸页和一卷用细绳扎好的皮纸。
他取出那卷皮纸，解开细绳展开——皮纸上是一幅手绘地图，比例尺更小，覆盖的范围更广，标注了从沚群向南延伸至大江对岸的整片区域，图中用虚线标出了多条路径，其中一条路径的走向与他在旧册子中看到的描述一致，穿过丘陵地带和谷地，止于江对岸的一处标记点。
他合上皮纸，将铁质小箱盖好，收入储物戒指中。他检查了地下空间的其他区域，确认没有更多物件后，沿台阶返回地面，将开口处的碎石和泥土回填覆盖，沿来路穿过谷地和木门，回到通道中，将陶罐和皮纸分别收好，沿台阶上行，将铁盖板盖回原处。
天已经快黑了，沿着来路经过谷地那道裂隙，挤过窄缝，穿过通道和基座，到达渡口石阶，踩着已经走熟的石阶回到岸上。
月亮升起来之后，他回到了驿站偏房，将灯点亮，将那卷皮纸在桌面上展开。
皮纸上的路线和标注与他此前收集的多份资料互为补充，图上标注的位置与旧册子中提到的
“旧窑址”方位一致，虚线延伸至江对岸的标记点。他在那处标记位置旁边看到了一个细小的字，像是标注者的签名。
他将铁质小箱中的那叠旧纸页取出逐页翻看了一遍，其中一页写着：“过江之后，水路需另备舟楫。江对岸无固定渡口，唯有一处浅滩可泊小船。”他将那页纸单独取出，与皮纸上的标记位置对照了一下，确认两者指向同一处浅滩。
他搁下纸页，将皮纸和旧纸页收好，合上铁质小箱，吹灭灯。过江之后的路线已经被标记出来了，他需要准备一条小船，或者找到一处可以租到或借用船只的地方，才能到达对岸那处浅滩。
他合上眼，在黑暗中坐着，把准备船只的位置和步骤大致确定了之后，才靠着椅背慢慢放松下来，像一页被反复展平又合拢的旧地图，在确认了新的标注位置之后，终于合上边缘的最后一处卷角，安静地收拢在它该待的位置上，等着天亮之后沿着它继续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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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身挤过纵向裂隙，藤蔓和灌木在他身后合拢。裂隙外是那片隐蔽的谷地，晨光从谷地上方的天空斜斜地铺下来，照亮了谷底稀疏的野草和碎石。
他在谷地中央站定，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岩壁——裂隙被藤蔓和灌木严严实实地覆盖着，从外部几乎看不出那里有一道可以通过的开口。
他确认了裂隙的位置和周围地形的标记后，沿着谷地底部的走向，朝南侧走去。
谷地的走势逐渐收窄，地面从碎石过渡为裸露的岩面，两侧的坡面也逐渐升高，形成一道浅窄的沟道。
走到谷地南端时，前方的地形收束成一道较窄的隘口，隘口两侧的岩壁表面有几道平行凿痕，凿痕分布均匀，像是人工标记。
他沿着凿痕的方向观察了一下，凿痕的间距和角度一致，沿着岩壁向上延伸了约莫一丈后消失在一层苔藓下方。
他沿着凿痕消失的位置，用刀尖刮掉苔藓，露出下方的岩面——岩面上有一处浅刻的标记，与之前见过的几处刻痕相似，线条短粗。
他沿着刻痕的方向往下看了一下，在刻痕的正下方，地面有一层较厚的碎石堆积，像是从上方岩壁上脱落堆积形成的。
他将碎石清理开，露出下方一块铁质盖板，盖板表面锈迹均匀，边缘嵌入地面。
他蹲下，用刀尖沿着盖板边缘清理了缝隙中的碎石和泥土，握住盖板边缘向上提拉。
盖板较重，但松动后能够提起，下方是一段向下的台阶，台阶较窄，两侧墙壁是砖石砌筑。
他点亮火折子沿台阶向下走了几步，台阶逐级向下，底部是一条横向的通道，通道两侧墙壁干燥平整，像是经过修整。
他沿着通道向前走了一段，在通道的一侧墙壁上看到一处小龛，龛内放置着一只小陶罐，罐口用蜡封住。
他取下陶罐撬开蜡封，罐内有一卷薄皮纸，纸上用细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清晰，墨水已经干透，记录着一个日期和一处位置描述。
位置描述中提到一处
“旧窑址”，位于沚群以南偏东方向，距离他目前所处位置不算太远。他合上薄皮纸，重新卷好放回陶罐中，将陶罐放回龛内。
然后继续沿通道前行，走过一段之后通道逐渐向上倾斜，前方出现一道木门。
门板表面已经腐朽，部分木质已经脱落，门轴处的合叶锈蚀严重。他握住门板边缘向外拉动，门板松动，沿着门轴转动，打开一道缝隙。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外面是开阔的空间，像是另一处谷地。他侧身挤过门缝，确认自己站在一处与之前相似的谷地中，周围被低矮的灌木和野草覆盖，空气中带有干燥的尘土气息。
他在谷地中站了片刻，观察到远处的轮廓。他走到一处略高的坡面上，看到前方约一里处有一座低矮的土丘，丘顶有一片颜色不同于周围植被的灰白色区域。
他沿着坡面走下去，穿过杂木林和灌木丛，接近那座土丘。土丘不高，顶部约有一丈多高，丘顶的灰白色区域是一片坍塌的砖石结构，像是旧建筑的残余。
他走到砖石结构前蹲下，看到墙体基础保存较好，部分砖块仍有清晰的棱角和切割痕迹，像是旧窑炉或小型作坊的基址。
他沿着墙体基础的边缘走了一圈，在砖石结构的中部发现一处向下的开口，开口被碎石和泥土半掩。
他清理了开口处的碎石，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阶，台阶保存完整，逐级向下延伸。
他沿台阶向下走了七八步，进入一间约一丈见方的地下空间，地面铺着旧砖，四面墙壁用规则条石砌成，干燥平整。
空间中没有明显陈设，只有墙角处放着一只铁质小箱。他走过去打开箱盖，箱内放着一叠旧纸页和一卷用细绳扎好的皮纸。
他取出那卷皮纸，解开细绳展开——皮纸上是一幅手绘地图，比例尺更小，覆盖的范围更广，标注了从沚群向南延伸至大江对岸的整片区域，图中用虚线标出了多条路径，其中一条路径的走向与他在旧册子中看到的描述一致，穿过丘陵地带和谷地，止于江对岸的一处标记点。
他合上皮纸，将铁质小箱盖好，收入储物戒指中。他检查了地下空间的其他区域，确认没有更多物件后，沿台阶返回地面，将开口处的碎石和泥土回填覆盖，沿来路穿过谷地和木门，回到通道中，将陶罐和皮纸分别收好，沿台阶上行，将铁盖板盖回原处。
天已经快黑了，沿着来路经过谷地那道裂隙，挤过窄缝，穿过通道和基座，到达渡口石阶，踩着已经走熟的石阶回到岸上。
月亮升起来之后，他回到了驿站偏房，将灯点亮，将那卷皮纸在桌面上展开。
皮纸上的路线和标注与他此前收集的多份资料互为补充，图上标注的位置与旧册子中提到的
“旧窑址”方位一致，虚线延伸至江对岸的标记点。他在那处标记位置旁边看到了一个细小的字，像是标注者的签名。
他将铁质小箱中的那叠旧纸页取出逐页翻看了一遍，其中一页写着：“过江之后，水路需另备舟楫。江对岸无固定渡口，唯有一处浅滩可泊小船。”他将那页纸单独取出，与皮纸上的标记位置对照了一下，确认两者指向同一处浅滩。
他搁下纸页，将皮纸和旧纸页收好，合上铁质小箱，吹灭灯。过江之后的路线已经被标记出来了，他需要准备一条小船，或者找到一处可以租到或借用船只的地方，才能到达对岸那处浅滩。
他合上眼，在黑暗中坐着，把准备船只的位置和步骤大致确定了之后，才靠着椅背慢慢放松下来，像一页被反复展平又合拢的旧地图，在确认了新的标注位置之后，终于合上边缘的最后一处卷角，安静地收拢在它该待的位置上，等着天亮之后沿着它继续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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