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2

    他继续拉动,门板移动的幅度逐渐增大。门板最终完全打开了,露出了门后的空间。

    门后是一条横向通道,比台阶略宽,墙壁和地面都是粗糙的岩面,没有经过人工修整,像是利用了天然裂隙。

    通道地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沙,部分位置有碎石散落,像是之前因岩层松动被震落的。

    他举着火折子沿着通道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通道本身保持笔直,两端之间的视野通透,没有看到岔口和暗门,也没有明显的机械结构和人工砌筑的墙体。

    通道走到尽头之后,前方是一道横向的岩壁,像是天然形成的断层,岩壁表面没有裂缝和开口。

    他沿着岩壁表面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松动的岩石和隐藏缝隙,然后沿着来路返回,经过铁门和台阶,回到基座和砖砌通道中,将铁门合拢,返回渡口。

    第二天,他带了一把短柄铁锹和一段细麻绳,再次进入那处新打开的台阶入口,沿着台阶下行,推开铁门进入横向通道,走到尽头那面岩壁前。

    他沿着岩壁表面的纹理观察了一遍,岩壁表面覆盖着一层干燥的尘土和极薄的风化物,部分区域有流水留下的细纹。

    他在岩壁的底部看到一处与其他区域颜色不同的位置——那一片区域的岩面颜色较浅,边缘形状与其他区域的纹理走向不一致,像是被填充过。

    他将刀尖插入那片颜色较浅区域的边缘,沿着边缘划了一圈,边缘处有部分灰泥脱落,露出下方一段深色的缝隙。

    他又在相邻位置清理了灰泥和风化物,露出一块嵌入岩壁的铁质框架,框架的内侧有凹槽,像是用于固定门板的结构,但门板本身不在原处。

    他沿着铁质框架的边缘清理了更多灰泥,在框架的底部地面上发现了几处凿痕,凿痕排列整齐,像是曾经安装过某种支撑结构。

    他沿着凿痕的位置在地面上找到了一只铁质小匣,匣盖没有上锁。他打开匣盖,内部衬着一层干透的绒布,绒布上留着几道压痕,像是一块扁平物件的轮廓,现在已经是空的,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轮廓印记和几粒干透的沙粒。

    他关上匣盖,将小匣放入储物戒指中,然后沿着来路返回。回到驿站后,他在灯下打开铁质小匣,观察内部的绒布压痕,压痕的形状与之前发现的那几枚铁质令牌中的某一枚很接近。

    他取出那枚铁质令牌,将其放在绒布的压痕上比对了一下,两者形状吻合,边缘的尺寸接近。

    他拿起那枚令牌翻看了一下,令牌背面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曾经被用于固定或嵌入某种框架的定位标记。

    他将令牌收回,合上铁匣,放回储物戒指中,将地图在桌面上展开,在基座和新通道尽头之间画了一道短虚线,在虚线末端新标了一处标记,注明

    “岩壁处空铁架,对应令牌一枚,门板已缺失”。他又沿着地图上那道虚线的走向往前延伸了一小段,在虚线延伸的方向画了一个问号。

    光线从窗外投射进来,在桌面边缘留下一道细长的光影,正好落在地图上那道问号的下方。

    他将地图收好,把旧册子放回铁盒中,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基座下方的通道确实通向更深的位置,但通道尽头被一道封死的岩壁挡住了,而岩壁上的铁质框架对应的门板已经被取走,只留下那枚小匣和匣中的绒布压痕。

    在岩壁后方,门板被取走之后,剩下的那枚铁质令牌一直留在他手里,现在又找到了它的来源。

    江彻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直到窗外的暮色开始变暗,才转身回到桌边,把铁质小匣重新放回储物戒指中,然后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看了一会儿远处江岸方向的暮色,然后转身回到屋内,将地图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在桌面上展开,用手指沿着那道虚线走到问号的位置,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地图,吹灭灯。

    铁质小匣和铁质令牌之间的对应关系已经确认了,但门板不在原处,岩壁另一侧的空间尚未打开。

    下一步是找到那扇被取走的门板,或者找到能从岩壁框架上方绕过铁架结构进入后方空间的另一条路径。

    他合上眼,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把那条路径上的每一处岔口和转角都默念了一遍,将新发现的位置与已有的几处据点之间的相对关系重新连成了一条更紧密的线。

    第二天清早,江彻再次沿着已经熟悉的那条路线进入基座下方的通道。

    他沿着台阶下行,推开铁门,走过横向通道,在那面岩壁前停下。他在铁质框架前蹲下,仔细检查了框架与岩壁之间的接合缝——框架嵌入岩壁的深度、灰泥的干裂程度、以及框架底部地面上的凿痕分布。

    他注意到铁质框架左侧边缘的一侧有一小段金属凸起,高出岩壁平面。

    他沿着那段金属凸起的表面清理掉覆盖的灰泥,露出一段短铁棍。他握住铁棍向外拉动,铁棍略微软化后开始沿着水平方向移动,随着铁棍的移动,整个铁质框架发出一阵持续的摩擦声,连同嵌入的岩壁部分一起开始向侧面移动。

    他继续拉动,铁质框架连同周围的部分岩石向内凹陷了一段距离,门框偏移后,露出岩壁侧面一道窄缝。

    他将火折子探入窄缝中照了一下——窄缝的宽度可以供人侧身挤过,内侧的空间较为宽敞。

    他侧身挤过窄缝,进入岩壁后方区域。空间比预想中更宽敞,地面铺着石板,像是被修整过的通道顶部,四周的墙壁是粗石与砖块混合砌筑,他正站在一段横向通道的中间。

    他沿着通道往前走了一段,通道的走向略呈弧形,逐渐向下倾斜,地面铺着旧砖。

    他又向前走了一段,前方隐约看到一道横向的光带,像是有光线从某个缝隙中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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