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堵门收皮，一夫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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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静心在角落坐了半个多时辰，外面的吵嚷声一刻没停过。她听着听着就听明白了——这群人全都是冲着极阴尸皮来的，成千上万的人挤在外面，乌泱泱的跟蚂蚁搬家一样，嘴里聊的全是灵宝、尸皮、谁能抢到多少斤。俞静心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我现在就在墓里，算不算有优先权？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外面那些人之所以没有冲进来，不是因为守规矩，是因为一个很通俗的道理——先赢的是纸，后赢的是钱。早进来的不一定能活着出去，晚进来的不一定抢不到。还有一个更通俗的道理，有命得没命用，谁先冲进去谁先当炮灰。所以这群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血月不升起来，谁也不能先进墓，否则先进去的人会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到时候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俞静心不知道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她也不在乎。她既然已经在了，那就不能白在。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纯沟剑挂在腰间，万毒在掌心流转，开始在通道里布置。万毒长矛一根一根地凝聚出来，悬浮在通道两侧，密密麻麻的像一排排黑色的倒刺，谁经过谁倒霉。她还往通道的空气里灌注了大量的万毒毒气，毒气无色无味，但吸进去一口就烂肺烂心。布置完之后她又退回了第一层深处的角落，在那些石像之间找了个缝隙躲起来，等着血月升起。
血月终于完全升起来了。暗月将军墓外面的人群等了那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红得发亮的月光从洞口倾泻而入，第一层的石像开始动了。那层灰白色的石皮在月光下像被人从里往外推一样，哗哗地碎裂剥落，露出底下暗青色的尸身，每个石像站起来的时候关节都在嘎嘎响，像几百年没动过一样。俞静心没有看那些石像，她的目光盯住了地上那些正在剥落的石皮，它们落地的瞬间颜色就变了，从灰白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黑中透亮，那是极阴尸皮成熟的标志。她手腕一翻，掌心已经扣住了一只羊脂玉盒。这盒子通体乳白，触手生温，是修士专门用来装贵重东西的器物，不管什么东西装进去，放多久都跟刚放进去时一模一样，灵气不散，品质不降，极阴尸皮这种有消散时限的东西，只有羊脂玉盒能锁住。
外面的人没给她捡皮的时间，他们动了。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炸开它”，紧接着成千上万道法术同时砸向暗月将军墓的入口——火球、冰锥、雷光、剑气、掌风，乱糟糟地砸过来，直接把将军墓的正面墙壁连同通道一起掀飞了。碎石飞溅，尘土漫天，墓室的正面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俞静心布置的那些万毒长矛和万毒毒气本来是放在通道里的，通道被炸飞之后那些长矛和毒气也跟着被扬了起来散落在碎石和尘土之间。但凑巧的是那些长矛被法术轰炸的气浪激发之后骤然飞起，像被惊扰的蜂群一样四散飞射，数不清的紫色矛影在混乱的人群中炸开，有人被长矛洞穿胸口当场毙命，有人被矛上的万毒腐蚀了半边脸发出凄厉的惨叫，有人被毒气灌入七窍当场翻白眼倒地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烂到露出白骨才停下来。中毒的人在地上翻滚哀嚎，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没死透的还在爬，指甲抠进碎石里留下一道道血痕，但很快就不动了。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他们的身体往前冲，有人被绊倒了，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背踩过去，那人惨叫一声就没了声。鲜血和碎肉混在一起，把地上的碎石染成了红褐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呛得人直干呕。
俞静心缩地成寸一步迈出去，在还没有完全复活的石像之间穿梭，开始捡皮。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羊脂玉盒在手中翻飞，一块又一块极阴尸皮被精准地收入盒中。极阴尸皮入盒的瞬间微微发光，然后迅速安静下来，像被驯服了的野兽。俞静心左手托盒右手捡皮，身形在石像间飘忽不定，捡完一片立刻换一个位置，没有丝毫停顿，不到片刻就收了三十多斤极阴尸皮。她知道第一层石像全部脱落最多也就产出五六十斤，她一个人就拿走了将近六成。
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极阴尸皮不该这么少，第一层上百具石像全部脱落，满打满算至少五六十斤，但现在地上稀稀拉拉的只剩些碎皮散落在碎石之间。有人尖叫道：“皮呢？皮怎么少了这么多！”有人大喊：“有人先捡了！里面有贼！”还有人红着眼吼道：“谁他妈抢了老子的皮！”人群炸了。原本还在互相防备、互相试探的修士们瞬间红了眼，刀光剑影同时亮起，前一息还在并肩往里冲的人下一秒就把刀捅进了队友的后腰，有人被推倒在地被十几双脚踩过去再也没爬起来，有人刚捡到一片碎皮就被身后的人一剑劈开了天灵盖，血和脑浆喷了旁边人一身。满地都是尸体，满地都是残肢断臂，有的人还活着但腿被人砍断了爬不动，只能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别人在尸山血海中抢夺那些碎皮。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第一层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俞静心没有回头看，她趁着混乱旋身钻进了第二层的入口。她身后那些厮杀声还在继续，有人追过来了，但大部分人都还陷在第一层的混战里没脱开身。第二层入口是一道窄石门，一次只能容纳三个人并排通过，俞静心钻进去之后没有走远，她贴在入口内侧的阴影里，纯沟剑握在手中，万毒长矛在另一侧掌心凝聚成形，羊脂玉盒被她扣在腰间，里面三十多斤极阴尸皮沉甸甸地贴着她的身体。她的耳朵贴着石壁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近了，不止一个。
第一个冲进来的修士刚探出半个脑袋，俞静心手里的万毒长矛已经射了出去，矛尖精准地钉穿了他的额头，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往后倒，尸体卡在入口处，血顺着石阶往下淌。第二个踩着尸体往里挤，俞静心手腕一翻又是一矛，这次矛尖钉进了他的眼眶，那人惨叫了一声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摔进第二层的通道，抽搐了两下没了声。第三个聪明些，用刀护着面门往里冲，刀挡住了长矛但挡不住毒气，他吸了半口脸就紫了，捂着喉咙跪在地上干呕，呕出来的全是黑血。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对死一双。有人想用法术轰开入口，但石壁太厚法术打不穿，反而激起了碎石把后面的人砸得头破血流。入口处很快堆了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摞在一起，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侧身蜷缩，有的面朝下趴着，血流出来混在一起沿着台阶往下淌，汇成一小股暗红色的溪流渗进第二层地面砖缝里。
第一层那些抢完了、杀够了的人终于腾出手来。他们发现第一层的皮少了将近一半，而通往第二层的入口堵满了尸体，全是被毒死的。有人喊：“里面有人堵门！”有人喊：“一定是那个贼！她把第一层的皮抢了，又堵住第二层的入口不让我们进！”还有人喊：“第二层的皮她还想独吞！兄弟们跟我冲进去杀了她！”但入口太窄，冲了十几波死了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跨过那道门槛。有人急红了眼，抓起一具尸体顶在前面当挡箭牌，后面的人推着尸体往里挤。尸体虽然挡住了长矛的穿刺也挡住了毒气的直喷，但推进速度极慢，俞静心不断地从两侧补射长矛，每一矛都精准地扎在那些露出的手臂、肩膀、小腿上。有人中了矛之后往后退，把后面的人撞倒，几个人摔成一团惨叫连天。但尸体挡箭牌确实有效，挡住长矛的正面冲击之后，那群人一寸一寸地压了过来，入口处的尸体堆越来越高，活人踩着尸体往前拱，一双双血红的眼睛从尸堆后面露出来，盯着通道深处的俞静心。
俞静心知道第二层守不住了。她看了一眼第二层的雕像，这些雕像比第一层少得多，只有三十多具，但每一具都更魁梧高大，剥落的石皮也更厚实透亮。她没有犹豫，退了几步转身掠入第二层中间，手腕翻飞，羊脂玉盒再次出手，飞快地收集那些刚刚脱落的极阴尸皮。第二层的皮质量比第一层好了太多，每一片都沉甸甸的，颜色更黑更亮，握在手里有一股冰凉的质感。俞静心边退边捡，捡了十几斤之后感觉到身后那群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她没有再贪，将玉盒扣紧锁好，旋身冲向第三层的入口。第三层入口更窄，勉强能挤进去一个人，她侧身一闪钻了进去。就在她身影消失在入口的同一瞬间，一柄大刀劈在了她刚才站着的位置，碎石飞溅，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那群人终于挤进了第二层，映入眼帘的是满地剥落的石皮痕迹和明显被翻动过的地面。第二层的皮又被抢走了一部分，加上第一层被抢走的那些，那个堵门的贼至少拿走了将近五十斤极阴尸皮。有人气得把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没入石缝三寸深。有人砸了石壁一拳，指节破皮流血都没感觉。有人红了眼睛盯着第三层那个窄口，喉结上下滚动。第三层的入口就在那里，窄得只够一个人通过，但谁也不敢第一个下去。谁知道下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是万毒长矛还是毒气，还是那个贼早就布置好的别的什么东西？没人知道，但谁都想要第三层那九倍质量的无头将军石皮。上面的皮已经没了，所有的希望都在下面。有人盯着那道窄口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刀攥得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第二层安静了片刻，安静得能听见血滴落的声音，然后有人先动了手。不是朝第三层去的，是朝身边人去的。一个大汉趁着旁边的人盯着入口出神的瞬间一刀捅进了他的后腰，那人惨叫了一声回过头想还手，大汉又一刀抹了他的脖子。皮不够了，人太多了，少一个就少一个分皮的。第二层瞬间又变成了屠宰场，刀光剑影再次亮起，惨叫声比第一层还密集。俞静心在第三层深处的黑暗中听见了上面的厮杀声，她没有回头，羊脂玉盒扣在腰间，继续往前摸索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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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静心不知道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她也不在乎。她既然已经在了，那就不能白在。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纯沟剑挂在腰间，万毒在掌心流转，开始在通道里布置。万毒长矛一根一根地凝聚出来，悬浮在通道两侧，密密麻麻的像一排排黑色的倒刺，谁经过谁倒霉。她还往通道的空气里灌注了大量的万毒毒气，毒气无色无味，但吸进去一口就烂肺烂心。布置完之后她又退回了第一层深处的角落，在那些石像之间找了个缝隙躲起来，等着血月升起。
血月终于完全升起来了。暗月将军墓外面的人群等了那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红得发亮的月光从洞口倾泻而入，第一层的石像开始动了。那层灰白色的石皮在月光下像被人从里往外推一样，哗哗地碎裂剥落，露出底下暗青色的尸身，每个石像站起来的时候关节都在嘎嘎响，像几百年没动过一样。俞静心没有看那些石像，她的目光盯住了地上那些正在剥落的石皮，它们落地的瞬间颜色就变了，从灰白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黑中透亮，那是极阴尸皮成熟的标志。她手腕一翻，掌心已经扣住了一只羊脂玉盒。这盒子通体乳白，触手生温，是修士专门用来装贵重东西的器物，不管什么东西装进去，放多久都跟刚放进去时一模一样，灵气不散，品质不降，极阴尸皮这种有消散时限的东西，只有羊脂玉盒能锁住。
外面的人没给她捡皮的时间，他们动了。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炸开它”，紧接着成千上万道法术同时砸向暗月将军墓的入口——火球、冰锥、雷光、剑气、掌风，乱糟糟地砸过来，直接把将军墓的正面墙壁连同通道一起掀飞了。碎石飞溅，尘土漫天，墓室的正面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俞静心布置的那些万毒长矛和万毒毒气本来是放在通道里的，通道被炸飞之后那些长矛和毒气也跟着被扬了起来散落在碎石和尘土之间。但凑巧的是那些长矛被法术轰炸的气浪激发之后骤然飞起，像被惊扰的蜂群一样四散飞射，数不清的紫色矛影在混乱的人群中炸开，有人被长矛洞穿胸口当场毙命，有人被矛上的万毒腐蚀了半边脸发出凄厉的惨叫，有人被毒气灌入七窍当场翻白眼倒地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烂到露出白骨才停下来。中毒的人在地上翻滚哀嚎，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没死透的还在爬，指甲抠进碎石里留下一道道血痕，但很快就不动了。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他们的身体往前冲，有人被绊倒了，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背踩过去，那人惨叫一声就没了声。鲜血和碎肉混在一起，把地上的碎石染成了红褐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呛得人直干呕。
俞静心缩地成寸一步迈出去，在还没有完全复活的石像之间穿梭，开始捡皮。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羊脂玉盒在手中翻飞，一块又一块极阴尸皮被精准地收入盒中。极阴尸皮入盒的瞬间微微发光，然后迅速安静下来，像被驯服了的野兽。俞静心左手托盒右手捡皮，身形在石像间飘忽不定，捡完一片立刻换一个位置，没有丝毫停顿，不到片刻就收了三十多斤极阴尸皮。她知道第一层石像全部脱落最多也就产出五六十斤，她一个人就拿走了将近六成。
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极阴尸皮不该这么少，第一层上百具石像全部脱落，满打满算至少五六十斤，但现在地上稀稀拉拉的只剩些碎皮散落在碎石之间。有人尖叫道：“皮呢？皮怎么少了这么多！”有人大喊：“有人先捡了！里面有贼！”还有人红着眼吼道：“谁他妈抢了老子的皮！”人群炸了。原本还在互相防备、互相试探的修士们瞬间红了眼，刀光剑影同时亮起，前一息还在并肩往里冲的人下一秒就把刀捅进了队友的后腰，有人被推倒在地被十几双脚踩过去再也没爬起来，有人刚捡到一片碎皮就被身后的人一剑劈开了天灵盖，血和脑浆喷了旁边人一身。满地都是尸体，满地都是残肢断臂，有的人还活着但腿被人砍断了爬不动，只能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别人在尸山血海中抢夺那些碎皮。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第一层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俞静心没有回头看，她趁着混乱旋身钻进了第二层的入口。她身后那些厮杀声还在继续，有人追过来了，但大部分人都还陷在第一层的混战里没脱开身。第二层入口是一道窄石门，一次只能容纳三个人并排通过，俞静心钻进去之后没有走远，她贴在入口内侧的阴影里，纯沟剑握在手中，万毒长矛在另一侧掌心凝聚成形，羊脂玉盒被她扣在腰间，里面三十多斤极阴尸皮沉甸甸地贴着她的身体。她的耳朵贴着石壁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近了，不止一个。
第一个冲进来的修士刚探出半个脑袋，俞静心手里的万毒长矛已经射了出去，矛尖精准地钉穿了他的额头，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往后倒，尸体卡在入口处，血顺着石阶往下淌。第二个踩着尸体往里挤，俞静心手腕一翻又是一矛，这次矛尖钉进了他的眼眶，那人惨叫了一声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摔进第二层的通道，抽搐了两下没了声。第三个聪明些，用刀护着面门往里冲，刀挡住了长矛但挡不住毒气，他吸了半口脸就紫了，捂着喉咙跪在地上干呕，呕出来的全是黑血。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对死一双。有人想用法术轰开入口，但石壁太厚法术打不穿，反而激起了碎石把后面的人砸得头破血流。入口处很快堆了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摞在一起，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侧身蜷缩，有的面朝下趴着，血流出来混在一起沿着台阶往下淌，汇成一小股暗红色的溪流渗进第二层地面砖缝里。
第一层那些抢完了、杀够了的人终于腾出手来。他们发现第一层的皮少了将近一半，而通往第二层的入口堵满了尸体，全是被毒死的。有人喊：“里面有人堵门！”有人喊：“一定是那个贼！她把第一层的皮抢了，又堵住第二层的入口不让我们进！”还有人喊：“第二层的皮她还想独吞！兄弟们跟我冲进去杀了她！”但入口太窄，冲了十几波死了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跨过那道门槛。有人急红了眼，抓起一具尸体顶在前面当挡箭牌，后面的人推着尸体往里挤。尸体虽然挡住了长矛的穿刺也挡住了毒气的直喷，但推进速度极慢，俞静心不断地从两侧补射长矛，每一矛都精准地扎在那些露出的手臂、肩膀、小腿上。有人中了矛之后往后退，把后面的人撞倒，几个人摔成一团惨叫连天。但尸体挡箭牌确实有效，挡住长矛的正面冲击之后，那群人一寸一寸地压了过来，入口处的尸体堆越来越高，活人踩着尸体往前拱，一双双血红的眼睛从尸堆后面露出来，盯着通道深处的俞静心。
俞静心知道第二层守不住了。她看了一眼第二层的雕像，这些雕像比第一层少得多，只有三十多具，但每一具都更魁梧高大，剥落的石皮也更厚实透亮。她没有犹豫，退了几步转身掠入第二层中间，手腕翻飞，羊脂玉盒再次出手，飞快地收集那些刚刚脱落的极阴尸皮。第二层的皮质量比第一层好了太多，每一片都沉甸甸的，颜色更黑更亮，握在手里有一股冰凉的质感。俞静心边退边捡，捡了十几斤之后感觉到身后那群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她没有再贪，将玉盒扣紧锁好，旋身冲向第三层的入口。第三层入口更窄，勉强能挤进去一个人，她侧身一闪钻了进去。就在她身影消失在入口的同一瞬间，一柄大刀劈在了她刚才站着的位置，碎石飞溅，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那群人终于挤进了第二层，映入眼帘的是满地剥落的石皮痕迹和明显被翻动过的地面。第二层的皮又被抢走了一部分，加上第一层被抢走的那些，那个堵门的贼至少拿走了将近五十斤极阴尸皮。有人气得把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没入石缝三寸深。有人砸了石壁一拳，指节破皮流血都没感觉。有人红了眼睛盯着第三层那个窄口，喉结上下滚动。第三层的入口就在那里，窄得只够一个人通过，但谁也不敢第一个下去。谁知道下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是万毒长矛还是毒气，还是那个贼早就布置好的别的什么东西？没人知道，但谁都想要第三层那九倍质量的无头将军石皮。上面的皮已经没了，所有的希望都在下面。有人盯着那道窄口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刀攥得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第二层安静了片刻，安静得能听见血滴落的声音，然后有人先动了手。不是朝第三层去的，是朝身边人去的。一个大汉趁着旁边的人盯着入口出神的瞬间一刀捅进了他的后腰，那人惨叫了一声回过头想还手，大汉又一刀抹了他的脖子。皮不够了，人太多了，少一个就少一个分皮的。第二层瞬间又变成了屠宰场，刀光剑影再次亮起，惨叫声比第一层还密集。俞静心在第三层深处的黑暗中听见了上面的厮杀声，她没有回头，羊脂玉盒扣在腰间，继续往前摸索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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