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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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监控室里，吴征坐在桌前低头凝神思索，终于把针对几名女兵的SERE考核方案全部敲定下来。
安然与雷战一前一后走进屋内，分立两侧，目光落在桌面上。
只见吴征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笔走龙蛇，写得飞快；写一会儿便停下，咬住笔头低头沉思片刻，随即又继续落笔书写。
直到吴征放下笔，重重吐出一口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哎呀，累死我了，好久没有这么费脑子了。”
站在一旁的安然忍不住开口：“吴副大，这套方案……真的可行吗？”
“哪里不行？”吴征低头又把纸上的内容快速扫视一遍，“我觉得这套方案很不错。”
一旁的雷战眉头紧紧皱起，出声确认：“您的意思，这次SERE全部改成实战化模式，完全模拟真实战场上被俘之后的处境？”
“没错。”吴征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安然脸上满是忧色，心底的顾虑始终放不下，继续追问：“可您真打算这几天不让她们睡觉、不给进食，还要让她们承受高强度的审讯施压？”
吴征神色十分坦然，重重点头：“没错。真实战场只会比眼下更加残酷。我们都是上过战场的人，对此心里再清楚不过。况且她们是女军人，倘若真的落到敌人手里，甚至有可能遭遇当众受辱的境地。到那个地步，还不如自己扣下扳机来得干脆。”
他话音稍稍一顿，思绪飘回从前，想起当年狗头老高组织SERE考核的往事，接着开口：
“当年我们参加这项考核的时候，现在一大队的大队长狗头老高，那可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
“当初和我们一起被俘的还有一位武警女军官，老高直接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安排了一场模拟受辱的戏码，把人拖进房间演给我们看。你都想象不到，当时我们心里有多憋屈、多愤怒。”
说到这儿，吴征故意摆出一副事态格外严峻的神情。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话要是被孤狼那群小子听见，保准当场集体扑上来把自己按在地上揍，边揍还得嚷嚷——当年你全程躲在旁边装死看戏，压根没下场，事后也不跟我们提前通个气，你还好意思说！
这时一旁的雷战眉头紧紧锁起，满是顾虑开口：“吴副大，按您这个训练强度，万一女兵们身体或是心理上出了意外该怎么办？”
“放心，到了临界点我会立刻叫停。”吴征转头看向雷战，撇了撇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再说咱们这么多人全程盯着，还能让她们真出状况？”
见安然和雷战依旧神色犹疑，拿不定主意，吴征抬手轻轻一拍桌子：“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下来。狼头那边由我去沟通。还有，我再强调一句，轮到审讯叶寸心的时候，由我亲自来。”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熬了整整一夜，我也得回去补会儿觉。等快轮到叶寸心的时候，记得让老狐狸来接我。”
在雷战与安然两人的注视之下，吴征摆了摆手，径直朝门外走了出去。
……
而丛林中，王亚东打发到远处的一众雇佣兵席地坐下，目光时不时朝两人这边望过来。
茂密的树丛与杂草隔在中间，看不清空地之上二人的神情与动作。
一名雇佣兵心里隐隐不安，低声开口：“长官跟David谈了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领头的雇佣兵低头略一思索，缓缓说道，“长官既然敢把咱们支开，单独和David私聊，心里应当是有分寸的。”
话音刚刚落下——
“砰！”
一声尖锐刺耳的枪响骤然撕裂丛林的宁静，林间成群飞鸟受惊，哗啦啦四散冲向天空。
雇佣兵们浑身一僵，猛地从地上弹起身，不敢有半分耽搁，快步朝着空地方向狂奔过去。
当冲到近前看清地上倒地的人，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一脸茫然错愕。
一名雇佣兵声音发颤，结结巴巴问道：“长、长官……David他……是、是你把他杀了？”
王亚东脸色惨白难看，双眼布满细密的红血丝，眼眶里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差一点就要滚落下来。
他嗓子沙哑干涩，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我杀的，是他自杀的。”
“这怎么可能？”另一名雇佣兵满脸难以置信，“David为什么要自杀？”
眼前的景象，瞬间把王亚东拽回方才短短片刻的画面。
方才他闭紧双眼，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并没有留意David脸上复杂的神色。
只听见David声音很轻地响起：“长官，我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我愿意最后再相信你一次。”
王亚东连忙睁开双眼看向对方，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一震——David已经把枪口死死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你干什么！把枪放下！”王亚东急忙出声劝阻。
David将枪口紧紧贴住自己的头颅，语气带着决绝，出声警告：“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立刻就扣扳机。”
“对不起，山猫长官。我能感觉出来，你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可在你眼中，蝎子是十恶不赦的畜生；但在我心里，蝎子是从死人堆、废墟里把我刨出来的救命恩人。我没有本事向你动手替他报仇，只能用这种方式了结一切。”
“你他妈别做傻事啊！”王亚东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知道老子废了多大劲儿才保住你们所有人的性命，你现在把自己了结，算什么？蝎子真的值得你搭上自己的命吗？”
可David心意已决，眼神平静又悲凉：“山猫长官，我早就没有家人了。你回去好好过日子，去拥有你梦寐以求的安稳普通生活。我手上血债太多，你说的金盆洗手，我没有那个资格了。”
“长官，带着兄弟们好好活下去，拜托了。”
“别！David，不要！”王亚东死死盯住他扣在扳机上、指尖已经绷得发白的手指，想要上前，却又不敢贸然挪动脚步。
晚了。
一声沉闷枪响。
David枪口抵着自己的太阳穴，直直倒在了泥土之上，当场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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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与雷战一前一后走进屋内，分立两侧，目光落在桌面上。
只见吴征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笔走龙蛇，写得飞快；写一会儿便停下，咬住笔头低头沉思片刻，随即又继续落笔书写。
直到吴征放下笔，重重吐出一口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哎呀，累死我了，好久没有这么费脑子了。”
站在一旁的安然忍不住开口：“吴副大，这套方案……真的可行吗？”
“哪里不行？”吴征低头又把纸上的内容快速扫视一遍，“我觉得这套方案很不错。”
一旁的雷战眉头紧紧皱起，出声确认：“您的意思，这次SERE全部改成实战化模式，完全模拟真实战场上被俘之后的处境？”
“没错。”吴征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安然脸上满是忧色，心底的顾虑始终放不下，继续追问：“可您真打算这几天不让她们睡觉、不给进食，还要让她们承受高强度的审讯施压？”
吴征神色十分坦然，重重点头：“没错。真实战场只会比眼下更加残酷。我们都是上过战场的人，对此心里再清楚不过。况且她们是女军人，倘若真的落到敌人手里，甚至有可能遭遇当众受辱的境地。到那个地步，还不如自己扣下扳机来得干脆。”
他话音稍稍一顿，思绪飘回从前，想起当年狗头老高组织SERE考核的往事，接着开口：
“当年我们参加这项考核的时候，现在一大队的大队长狗头老高，那可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
“当初和我们一起被俘的还有一位武警女军官，老高直接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安排了一场模拟受辱的戏码，把人拖进房间演给我们看。你都想象不到，当时我们心里有多憋屈、多愤怒。”
说到这儿，吴征故意摆出一副事态格外严峻的神情。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话要是被孤狼那群小子听见，保准当场集体扑上来把自己按在地上揍，边揍还得嚷嚷——当年你全程躲在旁边装死看戏，压根没下场，事后也不跟我们提前通个气，你还好意思说！
这时一旁的雷战眉头紧紧锁起，满是顾虑开口：“吴副大，按您这个训练强度，万一女兵们身体或是心理上出了意外该怎么办？”
“放心，到了临界点我会立刻叫停。”吴征转头看向雷战，撇了撇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再说咱们这么多人全程盯着，还能让她们真出状况？”
见安然和雷战依旧神色犹疑，拿不定主意，吴征抬手轻轻一拍桌子：“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下来。狼头那边由我去沟通。还有，我再强调一句，轮到审讯叶寸心的时候，由我亲自来。”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熬了整整一夜，我也得回去补会儿觉。等快轮到叶寸心的时候，记得让老狐狸来接我。”
在雷战与安然两人的注视之下，吴征摆了摆手，径直朝门外走了出去。
……
而丛林中，王亚东打发到远处的一众雇佣兵席地坐下，目光时不时朝两人这边望过来。
茂密的树丛与杂草隔在中间，看不清空地之上二人的神情与动作。
一名雇佣兵心里隐隐不安，低声开口：“长官跟David谈了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领头的雇佣兵低头略一思索，缓缓说道，“长官既然敢把咱们支开，单独和David私聊，心里应当是有分寸的。”
话音刚刚落下——
“砰！”
一声尖锐刺耳的枪响骤然撕裂丛林的宁静，林间成群飞鸟受惊，哗啦啦四散冲向天空。
雇佣兵们浑身一僵，猛地从地上弹起身，不敢有半分耽搁，快步朝着空地方向狂奔过去。
当冲到近前看清地上倒地的人，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一脸茫然错愕。
一名雇佣兵声音发颤，结结巴巴问道：“长、长官……David他……是、是你把他杀了？”
王亚东脸色惨白难看，双眼布满细密的红血丝，眼眶里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差一点就要滚落下来。
他嗓子沙哑干涩，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我杀的，是他自杀的。”
“这怎么可能？”另一名雇佣兵满脸难以置信，“David为什么要自杀？”
眼前的景象，瞬间把王亚东拽回方才短短片刻的画面。
方才他闭紧双眼，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并没有留意David脸上复杂的神色。
只听见David声音很轻地响起：“长官，我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我愿意最后再相信你一次。”
王亚东连忙睁开双眼看向对方，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一震——David已经把枪口死死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你干什么！把枪放下！”王亚东急忙出声劝阻。
David将枪口紧紧贴住自己的头颅，语气带着决绝，出声警告：“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立刻就扣扳机。”
“对不起，山猫长官。我能感觉出来，你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可在你眼中，蝎子是十恶不赦的畜生；但在我心里，蝎子是从死人堆、废墟里把我刨出来的救命恩人。我没有本事向你动手替他报仇，只能用这种方式了结一切。”
“你他妈别做傻事啊！”王亚东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知道老子废了多大劲儿才保住你们所有人的性命，你现在把自己了结，算什么？蝎子真的值得你搭上自己的命吗？”
可David心意已决，眼神平静又悲凉：“山猫长官，我早就没有家人了。你回去好好过日子，去拥有你梦寐以求的安稳普通生活。我手上血债太多，你说的金盆洗手，我没有那个资格了。”
“长官，带着兄弟们好好活下去，拜托了。”
“别！David，不要！”王亚东死死盯住他扣在扳机上、指尖已经绷得发白的手指，想要上前，却又不敢贸然挪动脚步。
晚了。
一声沉闷枪响。
David枪口抵着自己的太阳穴，直直倒在了泥土之上，当场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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