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1章 快跑，妖师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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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在无量神府待了半日，便回去将羽太师的打算告知了眼巴巴等待他的众妖神。
「什麽，羽老魔赖在无量山不走了？」
「这是我们的地盘，无量山可是北俱芦洲最大的山峰，山脉绵延百万里。这麽大的家业，就被她一个人类占了去？她凭什麽？」
「羽老魔好狠的心啊，竟然用无量山的天倾地裂之祸要挟我们。」
听完申公豹的详细讲述，众老妖自然义愤填膺，一个个破口大骂的同时还心慌意乱，担忧如野草般在心中疯狂生长。
嘴上叫骂，他们心里其实如明镜似的，羽老魔的邪恶计划很可能成功。
等他们先发泄完情绪，申公豹才道：「诸位道友，羽太师有法理依据啊！
她从玉帝那儿拿到了审查东南西北四方神道的天权」，自身又是天庭元君的位格，占据无量神府符合天规天律。」
「在北俱芦洲，天规天条就是个屁！」游天老祖怒道。
申公豹点头道：「的确，对诸位妖神而言，天庭的规矩啥也不是。
可问题是，玉帝是名义上的三界之主，北俱芦洲的神道权柄，理论上归天庭。
这种义理，诸位当然可以不在乎，问题是丘山元君能将义理转化为真实不虚的权柄。
无量山的大地权柄，完全向她臣服。除了强行斩杀她、从她元神中剥离神籙，外人再无其他方法改变她为无量山之主的事实。」
「那就杀了她！」北极老祖恨声道。
申公豹缓缓道：「这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羽太师已经执掌无量山神权，有资格常年待在无量神府，且一直开启护山仙阵保护自己。」
游天老祖冷冷看了他一眼，道：「这种雕虫小技对伟大的妖祖没用。」
申公豹轻轻颔首，道：「辞别诸位道友後，贫道就要去拜访那些妖神前辈，向他们阐述利弊，尽量化解妖族与羽太师之间的恩怨。
现在贫道想告诉诸位，诸位的要求，贫道已经代为转述。
羽太师仁慈宽厚，愿意归还诸位的妖丹精气。」
接着，申公豹将羽太师赐予他们妖丹精气的方式讲了一遍。
「让我们向她跪拜，还奉上虔诚信仰？她在白日做梦！今後见到一座羽老魔的神庙，老子就砸一座。」蛇魔老祖咬牙切齿道。
申公豹扫视众妖，妖神们自然面色难看，可妖圣、妖王、妖将都沉默不言。
那群小妖更是蠢蠢欲动，脸上有明显的欢喜之色。
他们身份低微，平日里经常跪拜妖王。跪妖王是跪，跪丘山老母也是跪，跪了丘山老母有妖气本源，完全可以试一试呀！
「诸位可需要贫道将讲话传达给羽太师？当然，贫道是帮忙说和，不会扩大你们和太师之间的矛盾。」他问道。
蛇魔老祖表情一滞，道：「道友好意，吾等心领了。事已至此，羽老魔也不会再做出更大让步，道友还是找妖祖去吧。」
申公豹试探道：「诸位也要拜访妖神前辈吧？贫道可否与诸位一起？」
众妖自然不愿带上他，可申公豹来回奔波，不说帮他们争取到什麽，态度上的确没话说。
潜伏在周围的巨妖，自然注意到老妖们的动作，二代飞廉表情纠结地问道：「他们打算去黑风谷找咱们，要不要唤他们过来？」
「那群废物，连妖丹都丢了，还唤他们来做什麽？」赤漂冷冷道。
「申公豹刚从无量神府回来，唤他过来询问羽凤仙的情况。」牛头人呲铁道。
「没必要，他们的交谈，我听得一清二楚。羽凤仙要用无量山胁迫咱们。」赤熛道。
「那我们要不要强攻？」二代飞廉迟疑了，「毁了无量山、崩碎了北俱芦洲大陆，羽凤仙大概不会承担太多因果。
因为她提前将後果告诉我们了。
也因为她如今炼化无量山神籙，无量神府的确是她的家。
用仙阵勾连神权范围内的天地之力来守护自身，没有错。
如果她没吹牛，真能用五岳五行仙阵稳定山脉大地，不仅无罪孽，反而有大功德。
我们强行摧毁仙阵，导致无量山倒塌，却要导致妖族气运衰竭。
到时候怕是女娲娘娘都会挥动招妖幡，将咱们活活炼死。」
「唉，羽凤仙太狡诈，我拿不定主意，还是呼唤妖师吧。「赤熛叹息道。
下一瞬，妖师的身影从梦境维度中浮现。没有元气波动，也无时空波动，与梦蚀小羽一样的悄无声息。
「羽凤仙挟无量山自重，并未出乎老夫意料。」妖师神色平静道：「现在老夫有上中下三策，上策是南下进入南瞻部洲，帮助匈奴参与即将到来的荥阳大战。
中策是毁掉无量神府的神道根基，让羽凤仙只能苦守一座孤峰。既无法发展北方神道，也不能借神道之力保护南方妖国的人族。
下策则是试探着强行冲击无量神府几次，试一试五岳五行仙阵的成色。」
众妖陷入沉思。
呲铁摸了摸头上牛角，纠结道：「我咋感觉下策像是上策呢？咱们试着冲几次，若不成再论其它。」
妖师淡淡道：「亡秦天命只剩最後一次机会，气运将达到最浓烈之时。
此时即便是吾等妖族，也可以顺天应命，而不受天妒。
只南下帮匈奴打完亡秦之战，然後立即抽身而归。老夫保证你们不沾半点孽业。」
「不沾孽业不等於不染因果，真灭了大秦，羽凤仙要跟咱们拼命。」有妖神迟疑道。
「我们现在在干什麽？真强攻无量神府，难道不会逼她与我们拼命？
要麽不做，要做就把事做绝，直接在神州灭了她。」二代飞廉冷静地说。
「可咱们去神州，天界的神仙、火云洞的老鬼，会怎麽想？」呲铁也有些犹豫。
妖师道：「不是去中原扶龙庭，是帮匈奴南下灭秦，而这件事本身，就是天命。
是天意要羽凤仙在此时招惹北俱芦洲的妖族，也是天意要你们南下助真命天子兑现亡秦天命。
不仅是我们妖族，天上神仙也在天意的安排下，一个个成为羽凤仙的仇敌，一个接一个下界助力反秦义军。
第二次荥阳大战，就是羽凤仙与大秦命运的终点。」
众妖惊疑不定、将信将疑。
「羽凤仙刚通过盗粮案压服天庭，镇压数百位扶龙庭的仙师，似乎天眷甚浓。」
妖师淡淡道：「天道至公，无有私心。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一份善因一份善果。
亡秦是诸多恶因联合结出的恶果，羽凤仙努力创造善因也一定会有善果，此两者并不矛盾。
天地大劫，本就是挣命，双方皆有天命。
你们南下帮助匈奴，只是加强亡秦一方的天命，削弱大秦和羽凤仙的气运。」
「以我们的境界，一旦出手就不止是在幕後搞小动作。」赤熛道。
妖师道：「你们只需表明态度，匈奴王冒顿会安排好一切。」
「能怎麽安排？」赤熛疑惑道。
妖师道：「第二次荧阳之战，几乎所有下界历劫的神仙都会参加。据我所知，仅星君就不下於十人。
你们说不定有机会和玉帝的转世之身、九天玄女的化身成为盟友，联合围攻羽凤仙。
至少冒顿王会这样安排。
匈奴和反秦诸王早在多年前就有联系，这次荧阳大战，必定会统一行动，南北夹击大秦。」
呲铁心中一动，道：「如果我们现在告诉无量神府的羽凤仙，她即将陷入必死之绝境。她会不会惊慌失措，让我们找到可乘之机？」
妖师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道：「你以为羽凤仙和你一样愚蠢？对自身的处境，她一清二楚。
若老夫所料不差，她此时甚至做好了荧阳城破的打算。
老夫让你们南下，也不是死盯着亡秦天命。亡不亡秦不重要，趁着亡秦天命最浓烈时亡了羽凤仙，才是你们的目标。」
呲铁抠了抠後脑勺，憨憨一笑，道：「妖师言之有理，咱们先在无量神府外面等几天，看羽凤仙是否真的缩在里面不出来。
南下之事还请妖师安排，有了结果再通知咱们。」
妖师微微颔首，无声无息消失在众妖神面前。
等了大概两天，无量神府再无小妖出来。
呲铁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抱歉，诸位，老牛的曾孙媳妇怀崽了，上古呲铁血脉浓郁。老牛得回家照顾小孙儿，南下猎杀羽老魔之事，就交给你们啦！」
说完他也不等众妖反应，「嗖」的一下消失在西方。
「唔，我门下徒孙也觉醒上古血脉......」话说了一半，二代毕方老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咳咳，算了，我直说了吧，妖师竟然要我们南下参与天地大劫，要麽他疯了，要麽他有更大图谋。恕我不敢奉陪，走了~~」
说完不给众人挽留的机会，「嗖」的一下遁向东方。
「混帐东西，羽凤仙如此欺压我们妖族，我们身为妖祖，岂能坐视不管？」
赤漂大怒，朝着二代毕方消失的方向大喊：「被挖走妖丹的那群妖神中，也有你毕方的血裔啊！一丁点风险都不愿承担，还当什麽老祖？」
刚激动喊完这番话，他忽然感觉身边又有淡淡的灵气波动。
回头一看，赤漂双目赤红、气喘如牛，除了他，竟然只剩下飞廉与赤凤两位道友，余下十三位全都在刚刚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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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羽老魔赖在无量山不走了？」
「这是我们的地盘，无量山可是北俱芦洲最大的山峰，山脉绵延百万里。这麽大的家业，就被她一个人类占了去？她凭什麽？」
「羽老魔好狠的心啊，竟然用无量山的天倾地裂之祸要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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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叫骂，他们心里其实如明镜似的，羽老魔的邪恶计划很可能成功。
等他们先发泄完情绪，申公豹才道：「诸位道友，羽太师有法理依据啊！
她从玉帝那儿拿到了审查东南西北四方神道的天权」，自身又是天庭元君的位格，占据无量神府符合天规天律。」
「在北俱芦洲，天规天条就是个屁！」游天老祖怒道。
申公豹点头道：「的确，对诸位妖神而言，天庭的规矩啥也不是。
可问题是，玉帝是名义上的三界之主，北俱芦洲的神道权柄，理论上归天庭。
这种义理，诸位当然可以不在乎，问题是丘山元君能将义理转化为真实不虚的权柄。
无量山的大地权柄，完全向她臣服。除了强行斩杀她、从她元神中剥离神籙，外人再无其他方法改变她为无量山之主的事实。」
「那就杀了她！」北极老祖恨声道。
申公豹缓缓道：「这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羽太师已经执掌无量山神权，有资格常年待在无量神府，且一直开启护山仙阵保护自己。」
游天老祖冷冷看了他一眼，道：「这种雕虫小技对伟大的妖祖没用。」
申公豹轻轻颔首，道：「辞别诸位道友後，贫道就要去拜访那些妖神前辈，向他们阐述利弊，尽量化解妖族与羽太师之间的恩怨。
现在贫道想告诉诸位，诸位的要求，贫道已经代为转述。
羽太师仁慈宽厚，愿意归还诸位的妖丹精气。」
接着，申公豹将羽太师赐予他们妖丹精气的方式讲了一遍。
「让我们向她跪拜，还奉上虔诚信仰？她在白日做梦！今後见到一座羽老魔的神庙，老子就砸一座。」蛇魔老祖咬牙切齿道。
申公豹扫视众妖，妖神们自然面色难看，可妖圣、妖王、妖将都沉默不言。
那群小妖更是蠢蠢欲动，脸上有明显的欢喜之色。
他们身份低微，平日里经常跪拜妖王。跪妖王是跪，跪丘山老母也是跪，跪了丘山老母有妖气本源，完全可以试一试呀！
「诸位可需要贫道将讲话传达给羽太师？当然，贫道是帮忙说和，不会扩大你们和太师之间的矛盾。」他问道。
蛇魔老祖表情一滞，道：「道友好意，吾等心领了。事已至此，羽老魔也不会再做出更大让步，道友还是找妖祖去吧。」
申公豹试探道：「诸位也要拜访妖神前辈吧？贫道可否与诸位一起？」
众妖自然不愿带上他，可申公豹来回奔波，不说帮他们争取到什麽，态度上的确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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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废物，连妖丹都丢了，还唤他们来做什麽？」赤漂冷冷道。
「申公豹刚从无量神府回来，唤他过来询问羽凤仙的情况。」牛头人呲铁道。
「没必要，他们的交谈，我听得一清二楚。羽凤仙要用无量山胁迫咱们。」赤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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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师道：「不是去中原扶龙庭，是帮匈奴南下灭秦，而这件事本身，就是天命。
是天意要羽凤仙在此时招惹北俱芦洲的妖族，也是天意要你们南下助真命天子兑现亡秦天命。
不仅是我们妖族，天上神仙也在天意的安排下，一个个成为羽凤仙的仇敌，一个接一个下界助力反秦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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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妖惊疑不定、将信将疑。
「羽凤仙刚通过盗粮案压服天庭，镇压数百位扶龙庭的仙师，似乎天眷甚浓。」
妖师淡淡道：「天道至公，无有私心。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一份善因一份善果。
亡秦是诸多恶因联合结出的恶果，羽凤仙努力创造善因也一定会有善果，此两者并不矛盾。
天地大劫，本就是挣命，双方皆有天命。
你们南下帮助匈奴，只是加强亡秦一方的天命，削弱大秦和羽凤仙的气运。」
「以我们的境界，一旦出手就不止是在幕後搞小动作。」赤熛道。
妖师道：「你们只需表明态度，匈奴王冒顿会安排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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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和反秦诸王早在多年前就有联系，这次荧阳大战，必定会统一行动，南北夹击大秦。」
呲铁心中一动，道：「如果我们现在告诉无量神府的羽凤仙，她即将陷入必死之绝境。她会不会惊慌失措，让我们找到可乘之机？」
妖师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道：「你以为羽凤仙和你一样愚蠢？对自身的处境，她一清二楚。
若老夫所料不差，她此时甚至做好了荧阳城破的打算。
老夫让你们南下，也不是死盯着亡秦天命。亡不亡秦不重要，趁着亡秦天命最浓烈时亡了羽凤仙，才是你们的目标。」
呲铁抠了抠後脑勺，憨憨一笑，道：「妖师言之有理，咱们先在无量神府外面等几天，看羽凤仙是否真的缩在里面不出来。
南下之事还请妖师安排，有了结果再通知咱们。」
妖师微微颔首，无声无息消失在众妖神面前。
等了大概两天，无量神府再无小妖出来。
呲铁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抱歉，诸位，老牛的曾孙媳妇怀崽了，上古呲铁血脉浓郁。老牛得回家照顾小孙儿，南下猎杀羽老魔之事，就交给你们啦！」
说完他也不等众妖反应，「嗖」的一下消失在西方。
「唔，我门下徒孙也觉醒上古血脉......」话说了一半，二代毕方老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咳咳，算了，我直说了吧，妖师竟然要我们南下参与天地大劫，要麽他疯了，要麽他有更大图谋。恕我不敢奉陪，走了~~」
说完不给众人挽留的机会，「嗖」的一下遁向东方。
「混帐东西，羽凤仙如此欺压我们妖族，我们身为妖祖，岂能坐视不管？」
赤漂大怒，朝着二代毕方消失的方向大喊：「被挖走妖丹的那群妖神中，也有你毕方的血裔啊！一丁点风险都不愿承担，还当什麽老祖？」
刚激动喊完这番话，他忽然感觉身边又有淡淡的灵气波动。
回头一看，赤漂双目赤红、气喘如牛，除了他，竟然只剩下飞廉与赤凤两位道友，余下十三位全都在刚刚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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