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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7章 震惊!你那兄弟不简单啊!

    胡老板的话说出来,狗子的眼里全是对李向南的崇拜,也就只有李大夫的家里,才能往外扯出这样的东西来!

    他心里崇拜的不行,但现在当着胡老板的面,他不好直接恭维李大夫的人脉,只好扭头去看自己的老大成奎。

    成奎摆了摆手,瞧胡老板一脸紧张,脸色都变了,虽然他这些年为了杠房的生计,不得不变卖家中的值钱物事,但到底是隔行如隔山,对这古董文玩收藏这一块属实是门外汉,只是浅显的晓得一些东西看上去价值不菲,但实际上的价值或者历史说法却是搞不清楚的,于是轻声道:“狗子,坐吧!”

    见属下乖乖坐在一边,他这才再次看向胡老板,递烟过去,邀请道:“胡老板,你在潘家园开了这么多年的店,还有你没见过的东西?怎么?我兄弟这些古董,有啥讲究不成?”

    胡老板接过烟放在桌面,先是抱了抱拳朝天一举,“祖师爷真是赏我饭吃,让我到了这年纪,还能瞧见这么好的东西!这一行,说实话,真是天天都在刷新我的眼界!”

    他放下手,擦了擦自己脑门的汗,点上烟,看向桌面的四样东西,实话实说道:“老成,你这兄弟不简单!就光是这几样东西,就证明他家里不是普通门户了!这些东西,一般可不常见,不,是绝不常见!”

    “哦?”

    成奎哦了一声,跟狗子对视了一眼,心下也略有些吃惊。

    李大夫的家里他是知道的,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满月宴上,一些李大夫的亲戚朋友同事们送上的礼物。

    秦家宋家自不必说,但很显然,在满月宴上还有些他不晓得的人物,也默默的送出了一些真心实意的东西,价值连城。

    想来也是,自己老爹就是李大夫救的。

    想必李大夫在燕京城里,这些年多多少少也救过不少不为人知的大人物!

    其实成奎当然不知道,就光是乔恨晚的父亲乔山卿随随便便的悄摸摸送几件东西,也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比的!

    于是他心里思衬了一番,有了计较,然后看向胡老板,一副求知的神态。

    胡老板知道他自己也来了兴致,便从旁边的架子上摸了个布尺,开始品鉴。

    “这玩意儿叫荸荠瓶,行家里手叫它们喜上眉梢!别看高只有十几公分,但这粉彩可是难得,是最不好烧的釉色!”

    “器型呢,也是相当周正,又做的小巧玲珑,很考验匠人的手艺!这釉面一瞧就知道,是当年非常流行的细粉白,我们现在想要去仿,代价不低,而且仿不出来这样的效果,总有种腻的感觉!”

    成奎听了好奇,笑道:“胡老板倒是什么话都说!”

    “跟你没什么不好扯的!”胡老板视线黏在荸荠瓶上,头都没抬,兴趣依旧盎然,“还有这瓶腹,你瞧瞧,两支蜡梅斜斜伸开,就连树枝上的羽毛都画的纤毫毕现,这画工得了啊!”

    两人笑笑。

    “瓶底的字也写的周正,”胡老板又拿手指头去摸索瓶底的蜡,“这瓶子在主人家,应该挺受尊崇的,就摆在明面上给人看个新鲜,来人就带着看!所以你们看,这瓶底时常能沾到蜡烛的蜡样!啧,老成,你那位朋友啥本事,这都能让人忍痛割爱!”

    成奎笑了笑,没有回答。

    狗子咽了咽口水,紧张的问道:“胡老板,这啥瓶子你能给我们老大啥价?”

    “不急!”胡老板摇摇头,不舍的放下荸荠瓶,又小心翼翼的把它挪到桌子最里侧去了,然后才拿起第二件。

    “这东西寻常是用来干什么的?”成奎倒是对这玩意儿也好奇,忍不住问道。

    “这是小香几!”胡老板的眼睛十分毒辣,一眼就道出了这玩意儿的作用,啧了一声,“还是明晚期的黄花梨的!这个品相,乖乖,了不得啊!”

    “这玩意儿都明晚期的!?”狗子着实有些意外,看着自家老大直嘬牙花子。

    “嗯,”胡老板嗯了一声,端详着:“宽才八公分,有拦水线,设计的相当精妙,还有插香孔,做成了暗孔,这手艺绝了!”

    狗子挠挠头,有些不懂。

    “三弯腿的设计,足尖用的是卷云纹!”胡老板用手摩挲着这小香几,自己都爱不释手了,“这平时有人会盘,你们看,这包浆底下都成琥珀色了,很是难得!而且这分量,一掂就知道分量十足!”

    他把香几凑到煤油灯底下仔细看了看,点头道:“过去还经常搁了铜炉,所以烫了些浅浅的印子!哎呦,这用来摆炉子,可真是绝了!这玩意儿,就跟吃了百年茶水的茶宠金蟾有的一拼哪,难得难得!”

    一片阴影挡住了胡老板的光,他扭头去看,发现狗子正咽着口水看着他,晓得他在操心什么,便无奈笑道:“小狗兄弟,你莫急莫急啊,你等我看看!”

    狗子只好耷拉着脑袋蹲在一边,也不坐了,他实在是替李大夫有些着急,这能凑到一万三千块钱嘛!

    可胡老板却立马转头去看成奎,问道:“老成,这小香几,你匀我可行?”

    成奎有些诧异,“你想买?”

    胡老板认真道:“我平时喝茶燃香,是老爱好了!你这小香几,一般上了年纪稍微懂点货的,就知道这玩意儿的可贵之处!不愁没市场的,更何况你这还是明晚期的!”

    可成奎却摇摇头,“胡老板,我不想卖的!”

    “哎!”胡老板砸了咂嘴,有些难受,低头看向手里的香几,“这明式的香几,上半年我在市场里瞧见一个,不过人家是个残腿的……”

    狗子站起来,紧张的问道:“人家卖了多少?”

    胡老板瞪了瞪眼睛,“就那个残腿的,老七还出了八百块!”

    “嘶!”狗子一听这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知道眼前这小香几是稳了,难怪胡老板如此钟爱这小玩意儿。

    看来在懂行人眼里,或者说在某些特定群体里,这样的物件确实是收一件,市面上就少一件。

    一个葫芦,在庄稼人眼里,是晚上的酒菜,可在收藏人眼里,有的葫芦品相可以的,能卖不少钱,这就是道理啊!

    但成奎不表态卖不卖,胡老板也不能强人所难,那是极其矛盾的把小香几放下拿起,拿起又放下,显然早已爱不释手了。

    搞了这么半天,眼见成奎是云淡风轻,面不改色,丝毫不为所动,他也只能叹了口气,继续仔细去瞧第三件。

    哪怕是第二眼瞧见第三样东西,胡老板也没忍住跟狗子刚才一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吉州窑的黑釉木叶盏哪,哎哟喂!”

    胡老板将那件东西捧过来,第一次去扯开了屋里的电灯,还把五斗柜上的手电筒给拎开了,生怕看不清,将灯光给拎到了最大,眼睛也几乎贴到了柜面上去看。

    这模样,看的狗子和成奎不停的对视,心知李大夫这件东西,比刚才两件更加价值连城。

    狗子又是挠挠头:“这什么木叶盏啥玩意儿?”

    “哎!”胡老板听他这门外汉这么问,一时都不好去解释,手指头悬在盏旁好半天都不敢伸手去触摸。

    他转身从旁边的抽屉里摸出个绒布的小垫子,这才把那盏小心翼翼的搁上去。

    “这可是吉州窑的真木叶!”胡老板用手比划了一下,“尺寸口径是刚好能握在手心里,难得!这尺寸是不好做的!小狗兄弟,你来!”

    他朝狗子招招手,后者不明所以,凑上前去看。

    “你瞧瞧,这釉色,看看,灯一打,是不是乌亮乌亮的,还透着金色?这叫乌金黑!这种釉色藏在表皮之下,可不好做!这是当年的顶级匠人才有的手艺!就冲这一手,都值这个数!”

    胡老板翻了翻手掌。

    狗子一愣,这么多?

    一只手代表着五百,那么一翻手就代表着一千!

    啧,这么个小东西,能这么值钱?

    他瞧向木叶盏,啧啧了两声,“确实,胡老板你说的釉色还真挺好看的!了不起!”

    胡老板往里瞅,咂舌道:“看看盏心里,像不像一张刚刚从树上掉下来的树叶,被风一吹,恰好落在了这里头!”

    “像!”狗子寻着他视线望过去,连忙点头,诧异道:“这咋做到的?”

    “这就是火候啊!你看看这桑叶的脉络,被刻画的如此清晰!真是难得!”胡老板把手电晃了晃,灯光一变,盏心里的树叶就跟着晃了晃,“啧,你瞧瞧这叶脉,里头的纹理都能看得到,哎呦,了不起啊了不起!”

    他这话一说,语气都快哭了,“老成,你这都从哪儿搞来的宝贝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可告诉你,就这样完整的真木叶盏,就是整个潘家园,都没人敢往外拿!”

    成奎见他评价这么高,也有些诧异,“这难道比刚才那个小香几还值钱?”

    “哎哟,那可不!”见成奎和狗子,是完全不懂这里头的门道,胡老板都急了,“古董文玩这一行,可不是什么越大越好越沉越好,反而是像这样匠心独运巧思敏捷,拥有极高智慧的古董,才更有价值!反正我收这些东西,是越小越欢喜!你看看这玩意儿,巴掌大这么一块,却能让人瞧见自然界的神韵,让人领悟到当年瓷器木器陶器的风采,多难得啊!价值连城,价值连城啊!”

    成奎和狗子对视了一眼,到这会儿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两人来之前,还在路上颇有些担心这一趟行程的不确定性,如今眼见胡老板对几样东西爱不释手,想来待会儿估价典当的钱数,应该不会少!

    而这会儿胡老板心里头那叫一个天人交战啊。

    就光是眼前看到的这三样东西,已经叫他抓耳挠腮了。

    他是真想给全收了,奈何成奎昨夜来的时候,讲的是典当!

    典当就意味着有朝一日,成奎还会牵来把这些东西都赎回去。

    那么,这些东西就不属于他,他只是挣那个利息钱。

    可是,这么好的东西,他只收一点利息钱,实在是不甘心哪!

    可要是不同意成奎典当,那他转身出去,随随便便找一家,这事儿就能成,说不定,给的价格比他还痛快!

    毕竟,这几样东西,实在是成色太好了!

    而他也瞬间判断出来了。

    这些压根不会在市面上流通的东西,来自成奎的兄弟,那这位兄弟的家境绝对不是盖的,恐怕就是燕京城里那些底蕴深厚的人家了!

    如果有机会,真想攀攀关系啊!

    想想啊,要是真能从成奎这兄弟手里漏那么一手,那自己也能随随便便吃香的喝辣的啊!

    但现在,还是先搞定眼前的事情再说。

    胡老板心里叫苦,脸上却不动声色,扭头看向抽烟的成奎,问道:“成老大,这木叶盏,你还是不卖?”

    “不卖!”成奎压根一点犹豫没有,直接摇头。

    “哎!”胡老板脸上的神色就跟哭似的,摇头晃脑了好一阵,才万般不舍的把这木叶盏给放到了小香几的旁边,随后看向第四样东西。

    刚才他瞧见狗子从挎包里往外掏东西,一眼就瞧见了这水墨竹石的小竹卷,这东西他熟,曾经有段时间特别流行这玩意儿,但文人墨客的东西,属实是收藏界的孤品,是真正的可遇不可求,是正儿八经的收一件就少一件的东西!

    所以他只瞧见那至少是宋代的老宣纸,就知道这东西错不了,比前三件都要值钱。

    胡老板在鉴别字画上面,也颇有造诣,这潘家园里很多铺子搞不定的,认不全的,也总会过来请教他。

    这会儿,他摸着这手卷,心里已经有了小小的震撼了。

    这纸就已经很有讲究了,是南渡老宣,绝对是宋代的,错不了。

    边口的牙黄,像是老蜜蜡一样,这种成色是造假都造不了的。

    再看手卷的折痕,里头的沉灰,绝对是千年前到现在积累的痕迹,这也是最不容易造假的东西。

    因为气味是造不了假的!

    胡老板拿手扣了扣,压根掉不下来,他就知道这玩意儿恐怕是目前最值钱的了!

    “劳驾,帮个忙!”他迅速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清空,喊成奎帮忙把手卷给打开。

    成奎见他如此郑重,赶紧起身帮忙,可刚把那手卷打开,就听到哐当一声响。

    是胡老板刚拿到手的放大镜掉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成奎扭头看去,就见胡老板泪流满面已经哭了,顿时惊愕道:“老胡,你怎么了这是?”

    他话问出口的同时,心里也咯噔一声,晓得了事情的源头。

    能造成胡老板如此惊讶,脸色都变了的原因不是他们两个人,而是在眼前的这幅画上!

    这画难道还有讲究?

    成奎虽然是个粗人,本身没多少文化,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画的是啥,总能瞧的明白吧!

    于是低眉看向桌上那幅摊开的手卷。

    这画上,画的是一幅竹子。

    竹子?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成奎不明所以,往细节处看。

    就见这画上,几竿瘦瘦的竹子从土坡里刺出来,长的歪歪的,斜斜的,好像并没有什么精神。

    不过成奎晓得,能让胡老板如此惊讶,只怕这画不简单。

    越是其貌不扬,兴许里头就大有讲究,于是心下怀着敬畏,再次看去。

    再这么一看,他倒是看出些许门道。

    这竹子画的,感觉就像是有人用刀刻在纸上一样,一笔一划都透着力道,感觉那些竹子,仿佛一刹那间就能从纸里钻出来一样。

    看到这里,成奎有些惊讶,连他这个门外汉都感觉到了这幅画的精神气,那对胡老板来说,一定还有其他门道。

    你瞧那竹叶,啧啧,每一片叶子画的,相当的硬气,好像那叶尖,就像一把剑,能够硬的扎透空气!

    “乖乖,这画相当了得!”成奎都忍不住点评一番。

    “知己啊,老成,你也看出来了!”胡老板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感慨上了。

    “咳咳!”成奎顿时摸了摸鼻子,心说我其实也就看了个精神气,我练过武的,晓得一点门道,但这画……除了精神头有讲究,还有啥呢?

    他硬着头皮道:“我没有!”

    “???”胡老板扭过头,一脸惊疑的看了他一眼。

    成奎脸上一红,摇头道:“胡老板,我是个粗人,哪里瞧得出这画的神韵,怎么?这是谁的画呢?你看的怎么连话都不敢说了?”

    从刚才胡老板展开手卷之后,就不敢说话了,这模样他怎么能没看在眼里,知道肯定有自己压根不知道的信息在里头!

    可这话一说,胡老板的表现更加让他惊奇,竟然直接不管地上碎了一地的放大镜了,匆匆跑出了里屋,几步就去了大门口,哐当一下把大门给关了,从里头横下来一根大木头门栓,又带上了平时用的铁栓子。

    瞧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成奎和狗子对视了一眼,纷纷扯了扯嘴角。

    “好家伙,这是看到啥了,这么紧张?”狗子人都傻了。

    “听听老胡怎么说!”成奎这下子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胡老板快步跑回来,连他的唐装棉袄都给脱了,直接丢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看的两人一愣一愣的。

    “我哪儿敢说话啊!这画,绝了,孤品啊孤品哪!我天老爷哎,老成,你那兄弟,不简单啊!”

    成奎默默看了一眼狗子,听这胡老板如此断言李大夫的评价,便知道送李大夫这手卷的,怕也不是寻常之辈。

    于是心里头更加着急了!

    李大夫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落到委托他卖画的地步,这是万般无奈之举啊!

    他一定要把这笔买卖促成,而且这几年一定好好挣钱,帮李大夫把这话给赎回来!

    胡老板等了两秒钟,见成奎不搭话,也不含糊,又从抽屉里找出另一个放大镜,打着手电,仔仔细细的在画上逡巡起来。

    “你看这石头,用的是苏轼当年最典型的飞白皴,随随便便经他使出来,随心所欲,信手扫出来了的气势,像是压了半座山!”

    胡老板自己说的都快激动的哭了,“这怕是跟东坡先生关系极近的人画的……”

    他之所以敢下如此断言,那是因为苏东坡的画,早已在民间绝迹了。

    以他在潘家园的地位以及行业内的咖位来说,绝壁是没有机会见识到那种真迹的!

    二来,就是对象!

    成奎是被委托人!

    如果是苏东坡的真迹,是不可能让成奎代为交易的!

    如果是的,那么现在坐在这里的,一定是委托人自己了!

    而且,是极其懂行的收藏家!

    而等胡老板的目光扫到卷尾的时候,那方半隐藏在墨痕里的小印时,整个人猛地后退了半步,后脑勺差点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

    “我的老天爷啊!”

    他激动的指着手卷上的印章。

    那是与可两个朱文小字,笔力劲道,磨的发圆!

    “这可是文同的私印啊!”

    胡老板的嗓子都激动的哑了,转过身忙去把收音机给打开,抱着跑到前厅去了。

    成奎和狗子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晓得胡老板跟颠了似的。

    “啥余可不余可的?老大,他说啥呢?”

    “不晓得,等会再问问!”成奎摇摇头,看向快步跑进来的胡老板,这已经是老胡第二次看画的期间跑出去了,足以证明这手卷的来历非凡。

    这老胡把收音机打开,放在前厅,估摸是怕隔墙有耳,有人听到了屋内的谈话声!

    啥玩意儿值得如此兴师动众的?

    这画到底是谁的?

    而外头唱戏的声音开的极大,即便隔了好几间屋子,这里也能听到外头的响声,成奎扭过头,更觉得惊讶了。

    就见胡老板把脸甚至凑到了距离纸面一寸不到的地方,拿手指头在画前,临摹着竹子的走向,沿着竹枝的行笔轨迹在摸,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成奎愕然道:“胡老板,你做什么呢?别吓我们啊!你好好的!”

    胡老板声音都激动的变调了,他惊呼道:“我的成老大哎!你是真不懂货啊!这可是文与可,文同的墨竹图啊!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苏轼的表亲,好友,他的亲家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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