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3章 那些回不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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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冥浩渺，仙云漫漫。
裘州仙域通往万妖仙域的九天路途之上，三道超然身影踏空而行，破开层层云海罡风。
一路无话许久，耐不住寂静的天天率先开口，清脆的少年嗓音带着几分追忆与唏嘘，打破了长空的沉寂。
“老大，你可知我飞升仙界之初，落脚之地并非寻常仙域净土？”
天天仰头望着头顶破碎流转的虚空云海，往日灵动狡黠的眼眸，此刻罕见地染上了一层厚重的沧桑。
陈凡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凝问道：“不是寻常仙域，那你飞升上来，落在了何处？”
“那是十几万年前上古仙神大战遗留的古战场，方圆亿万里疆域，尽数沦为荒芜废土。”
“寻常仙域灵气充沛、道韵盎然，适宜修行悟道，可那片古墟，天地灵气早已枯竭殆尽，只剩下漫天腐朽的神魔煞气、破碎的大道残痕，死气沉沉，万古不生草木，连寻常精怪都不愿踏足半步。”
“十几万载岁月流转，沧海桑田，诸天疆域几经更迭，唯独那片古战场，始终定格在昔日大战落幕的破败模样，现在，那里已经是仙界公认的无人禁区。”
字字句句，落入陈凡耳中，如同惊雷炸响在心底。
刹那之间，陈凡周身的空气骤然凝滞，原本从容淡然的神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沉重与悲凉。
周遭翻涌的云海、呼啸的罡风、流转的仙光，尽数在他感知中褪去，世间万物归于虚无。
十几万年前的血色岁月，尘封十数万年的滔天往事，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冲入他的脑海，一幕幕、一帧帧，清晰得恍如昨日……
那场席卷整个仙界、撼动大道根基的仙神终极之战，便是由陈凡前世亲手终结。
彼时神族自诩大道正统，高居九天神域，视仙族为蝼蚁附庸，忌惮仙族日渐强盛，惧怕地位被撼动，竟无端挑起战火。
他们手段阴狠卑劣，背信弃义，勾结魔道祸乱苍生，无数仙界疆域沦为焦土，无数仙族陨落。
陈凡前世陈天渊率领仙族，虽然最终取得了胜利，但也只是惨胜罢了。
不仅仅是他与七大神帝同归于尽，无数并肩作战的挚友、肝胆相照的战友，尽数长眠于那片古战场，化作万古枯骨，消散于岁月长河。
思绪翻涌之间，一个个霸气凛然、威震上古的名号，清晰浮现在陈凡心底……
金身武帝古三通，肉身成圣，万法不侵，一手金身大道横压神魔，近战无敌，最终为阻拦神帝绝杀攻势，肉身崩碎，道躯陨落，尸骨埋于古墟核心。
星辰道尊叶惊尘，执掌最强星辰大道，可引星河之力焚天灭地，一己镇守亿万里战线，最终神力耗尽，星辰道基崩裂，陨于神魔乱战之中。
碧落仙尊苏清瑶，执掌生命碧落大道，半生救人无数，大战后期为护住万千残仙，以身封印神魔煞气，道体消融，魂归天地。
大荒巨擘战千秋，体魄比肩太古凶兽，力可搬山填海，镇守古墟北境战线，孤身阻拦神族大军，血战三日夜，力竭而亡。
焚天战帝凌九天，掌控万劫焚天火焰，仙火可烧万物法则，最终燃尽神魂仙元，与一名神帝同归于尽。
……
这一位位响彻仙界的大能，皆是陈凡前世最亲密的战友，是并肩浴血、共抗神魔的手足兄弟。
他们曾一同饮酒论道，一同踏天征战，一同立誓守护仙界山河。
可最后，尽数埋骨古墟，无人归乡。
十几万载悠悠而过，世人早已淡忘这些大能的名号。
唯有那片残破古战场，或许还默默见证着他们曾经的荣光与悲壮，留存着他们最后的道韵残痕……
陈凡眸光深邃，眼底翻涌着无尽悲凉与凛冽杀意，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我回来了，有机会再见到你们吗？”
陈凡心情异常沉重，听了天天的话，想起那些过去的战友，也不知他们有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与自己再见一面……
洛千凝敏锐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纤纤玉手轻轻握住陈凡的掌心，温柔暖意顺着指尖传入，无声安抚着他躁动沉重的心绪。
天天看着陈凡凝重的神色，也知晓此事触动了他的过往，稍稍收敛了顽性，继续缓缓诉说，将自己千年仙界修行的经历娓娓道来。
“那片古战场虽荒芜死寂，却留存着十几万年前仙神大战最纯粹的道韵残痕。
“无论是仙族的正统道法，还是神族的至尊神则、魔道的幽暗邪法，尽数烙印在破碎的天地之间，历经万古不散。”
“寻常仙人踏入其中，只会被紊乱的神魔煞气侵扰心智，被错乱的大道法则反噬修为，寸步难行，甚至身死道消。”
“但我可是吞天兽，执掌无上吞噬大道，万法可吞、万气可纳、万道可融。”
说到此处，天天眼底闪过一抹自信锋芒，少年身姿隐隐透出神兽的霸道气场。
“凭借吞噬大道，我无惧古墟煞气，反而能肆意吸纳天地间残存的神魔道韵、战死大能的本源余力。”
“那些旁人避之不及的紊乱法则、破碎道痕，于我而言，皆是无上修行养料。”
“飞升仙界不足千年，我大半时光都蛰伏在那片古墟之中修行，日夜吞噬炼化神魔残道，修为一日千里，飞速暴涨。”
不足千年，便已是仙皇！
如此逆天的修行速度，哪怕是陈凡自己都是万万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相当初，他在凡间之所以能修行如此之快，也都是倚仗天天的帮助。
“古墟之中，常年有各方修士前往历练寻宝，正道仙宗的弟子、游离世间的散仙、隐匿暗处的魔仙，甚至还有偷偷来此神族余孽。”
“一旦让我遇到神族和魔道，自是毫不留情直接将其吞噬。”
“可惜了，老大，你要是当时能和我一起飞升仙界就好了，有你相助，还能将我吞噬的那些家伙炼化为鸿蒙仙元。”
“直接把他们吃了，味道真是不咋地……”
陈凡和洛千凝看着天天撇嘴的东西，不由一阵无语。
这小家伙吞神噬魔，竟然还嫌味道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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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许久，耐不住寂静的天天率先开口，清脆的少年嗓音带着几分追忆与唏嘘，打破了长空的沉寂。
“老大，你可知我飞升仙界之初，落脚之地并非寻常仙域净土？”
天天仰头望着头顶破碎流转的虚空云海，往日灵动狡黠的眼眸，此刻罕见地染上了一层厚重的沧桑。
陈凡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凝问道：“不是寻常仙域，那你飞升上来，落在了何处？”
“那是十几万年前上古仙神大战遗留的古战场，方圆亿万里疆域，尽数沦为荒芜废土。”
“寻常仙域灵气充沛、道韵盎然，适宜修行悟道，可那片古墟，天地灵气早已枯竭殆尽，只剩下漫天腐朽的神魔煞气、破碎的大道残痕，死气沉沉，万古不生草木，连寻常精怪都不愿踏足半步。”
“十几万载岁月流转，沧海桑田，诸天疆域几经更迭，唯独那片古战场，始终定格在昔日大战落幕的破败模样，现在，那里已经是仙界公认的无人禁区。”
字字句句，落入陈凡耳中，如同惊雷炸响在心底。
刹那之间，陈凡周身的空气骤然凝滞，原本从容淡然的神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沉重与悲凉。
周遭翻涌的云海、呼啸的罡风、流转的仙光，尽数在他感知中褪去，世间万物归于虚无。
十几万年前的血色岁月，尘封十数万年的滔天往事，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冲入他的脑海，一幕幕、一帧帧，清晰得恍如昨日……
那场席卷整个仙界、撼动大道根基的仙神终极之战，便是由陈凡前世亲手终结。
彼时神族自诩大道正统，高居九天神域，视仙族为蝼蚁附庸，忌惮仙族日渐强盛，惧怕地位被撼动，竟无端挑起战火。
他们手段阴狠卑劣，背信弃义，勾结魔道祸乱苍生，无数仙界疆域沦为焦土，无数仙族陨落。
陈凡前世陈天渊率领仙族，虽然最终取得了胜利，但也只是惨胜罢了。
不仅仅是他与七大神帝同归于尽，无数并肩作战的挚友、肝胆相照的战友，尽数长眠于那片古战场，化作万古枯骨，消散于岁月长河。
思绪翻涌之间，一个个霸气凛然、威震上古的名号，清晰浮现在陈凡心底……
金身武帝古三通，肉身成圣，万法不侵，一手金身大道横压神魔，近战无敌，最终为阻拦神帝绝杀攻势，肉身崩碎，道躯陨落，尸骨埋于古墟核心。
星辰道尊叶惊尘，执掌最强星辰大道，可引星河之力焚天灭地，一己镇守亿万里战线，最终神力耗尽，星辰道基崩裂，陨于神魔乱战之中。
碧落仙尊苏清瑶，执掌生命碧落大道，半生救人无数，大战后期为护住万千残仙，以身封印神魔煞气，道体消融，魂归天地。
大荒巨擘战千秋，体魄比肩太古凶兽，力可搬山填海，镇守古墟北境战线，孤身阻拦神族大军，血战三日夜，力竭而亡。
焚天战帝凌九天，掌控万劫焚天火焰，仙火可烧万物法则，最终燃尽神魂仙元，与一名神帝同归于尽。
……
这一位位响彻仙界的大能，皆是陈凡前世最亲密的战友，是并肩浴血、共抗神魔的手足兄弟。
他们曾一同饮酒论道，一同踏天征战，一同立誓守护仙界山河。
可最后，尽数埋骨古墟，无人归乡。
十几万载悠悠而过，世人早已淡忘这些大能的名号。
唯有那片残破古战场，或许还默默见证着他们曾经的荣光与悲壮，留存着他们最后的道韵残痕……
陈凡眸光深邃，眼底翻涌着无尽悲凉与凛冽杀意，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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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看着陈凡凝重的神色，也知晓此事触动了他的过往，稍稍收敛了顽性，继续缓缓诉说，将自己千年仙界修行的经历娓娓道来。
“那片古战场虽荒芜死寂，却留存着十几万年前仙神大战最纯粹的道韵残痕。
“无论是仙族的正统道法，还是神族的至尊神则、魔道的幽暗邪法，尽数烙印在破碎的天地之间，历经万古不散。”
“寻常仙人踏入其中，只会被紊乱的神魔煞气侵扰心智，被错乱的大道法则反噬修为，寸步难行，甚至身死道消。”
“但我可是吞天兽，执掌无上吞噬大道，万法可吞、万气可纳、万道可融。”
说到此处，天天眼底闪过一抹自信锋芒，少年身姿隐隐透出神兽的霸道气场。
“凭借吞噬大道，我无惧古墟煞气，反而能肆意吸纳天地间残存的神魔道韵、战死大能的本源余力。”
“那些旁人避之不及的紊乱法则、破碎道痕，于我而言，皆是无上修行养料。”
“飞升仙界不足千年，我大半时光都蛰伏在那片古墟之中修行，日夜吞噬炼化神魔残道，修为一日千里，飞速暴涨。”
不足千年，便已是仙皇！
如此逆天的修行速度，哪怕是陈凡自己都是万万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相当初，他在凡间之所以能修行如此之快，也都是倚仗天天的帮助。
“古墟之中，常年有各方修士前往历练寻宝，正道仙宗的弟子、游离世间的散仙、隐匿暗处的魔仙，甚至还有偷偷来此神族余孽。”
“一旦让我遇到神族和魔道，自是毫不留情直接将其吞噬。”
“可惜了，老大，你要是当时能和我一起飞升仙界就好了，有你相助，还能将我吞噬的那些家伙炼化为鸿蒙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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