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3章 又是街角嘴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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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僻静的巷弄深处，三个人影相继闪身而入，彻底脱离了健身房周边的危险范围。
老杨走在最后，确认身后无人尾随，才缓缓松了口气。他抬手理了理被冷水打湿的衣角，脸上的凌厉与警惕瞬间收敛，重新变回那个平日里温和憨厚的放羊人模样，仿佛刚才在过道里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杨筱靠在冰冷的砖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盆冷水泼出去的瞬间，她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此刻惊魂未定，视线却死死锁在老杨身上，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丁梅站在一旁，看看老杨，又看看杨筱，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杨筱，你爸……他怎么会在那里？还和海摇百的人打起来了？”
杨筱没有回答，目光依旧没有从老杨脸上移开。她在等，等老杨自己给出一个解释。
老杨被女儿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嗨，说来也巧，我正好去那附近办点事，撞见有人打架，就……就凑过去看了看。”
“看了看？”丁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反问，“看了看能看到过道里去？看了看能和海摇百的保镖打起来？杨叔，你这谎话也太离谱了吧。”
老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真的，我就是路过，被他们误以为是同伙，才动的手。”
“行了老杨，别装了。”杨筱冷冷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先不说你的事。丁梅，你刚才说海摇百，你认识他？”
丁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字一句道：“认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就是害死薛然的凶手。”
“薛然？”老杨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薛然是谁？海摇百害过人？”
丁梅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讲述起来：“薛然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几年前，她因为无意中撞破了海摇百的一些秘密，被他设计陷害，最后……最后出了意外，人没了。所有人都说是意外，只有我知道，根本不是。”
她说着，声音渐渐哽咽，眼眶泛红：“我查了很久，才查到海摇百头上。可他势力太大，我没有证据，根本动不了他。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让他付出代价的机会。”
老杨听完，脸上露出震惊又愤慨的表情，拳头攥得咯咯响：“还有这种事？这个海摇百，竟然这么心狠手辣？真是看不出来，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是个坏人。”
他演得惟妙惟肖，语气、表情、动作全都恰到好处，仿佛真的是第一次听说海摇百的恶行，满心震惊与不齿。
可杨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却越来越冷。
她太了解老杨了。
如果真的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以老杨的性子，绝不会只是嘴上愤慨，他一定会追问更多细节，会想知道海摇百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一个小姑娘。可现在的他，震惊得太刻意，愤慨得太标准，就像提前排练过无数遍一样。
杨筱没有戳破，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点。
丁梅没有察觉到老杨的异样，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继续说道：“海摇百这个人，表面上是东财集团的副总，慈善家，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脏事。他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凡是挡他路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杨叔，你今天和他的人起了冲突，以后一定要小心，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么危险？”老杨露出后怕的表情，拍了拍胸口，“那我以后可得离他远点。幸好今天跑得快，不然可就麻烦了。”
杨筱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忽然觉得有些荒谬，自己这阵子遇到的人，怎么一个个都不像好人？
先是神秘莫测的叶里花，每次出现都带着说不清的目的；再是温文尔雅的海摇百，看似温和友善，背地里却是心狠手辣的恶人；还有总是笑眯眯的花采薇，看似偶然的相遇，实则处处都是刻意；就连自己最亲的父亲老杨，也藏着无数秘密，满嘴谎话。
“怎么会这样……”杨筱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困惑，“我遇到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复杂，一个比一个危险。”
老杨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地安慰：“筱筱，别想那么多。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你只是运气不好，碰巧遇到几个复杂的人而已。”
“是吗？”杨筱抬起头，直直看向他的眼睛，语气骤然变冷，“那你呢，老杨？你算好人还是坏人？”
老杨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避开杨筱的视线，故作糊涂：“筱筱，你说什么呢？我是你爸，当然是好人啊。”
“好人？”杨筱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好人会偷偷摸摸跑到城里的健身房？好人会和海摇百的保镖打架？好人会被人堵在过道里对峙？老杨，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老杨心上。他心里慌得厉害，面上却强装镇定，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这……这不是刚才说了嘛，就是个误会，巧合。”
“巧合？”杨筱眼神更冷，“巧合到你穿着卫生院的衣服？巧合到你专门跑去海摇百健身的地方？巧合到你和他的人打得难解难分？老杨，你当我是傻子吗？”
丁梅站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识趣地闭上了嘴。她能感觉到，这父女之间的气氛不对劲，自己一个外人，还是少说话为妙。
老杨被问得哑口无言，额角隐隐渗出冷汗。他知道，今天这事瞒不过去了。可真正的实情，他绝对不能说。杨筱还太小，太单纯，那些黑暗的过往、复杂的恩怨，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必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既能解释今天的事，又不会暴露真实身份。
心思电转之间，老杨忽然有了主意。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又神秘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筱筱，既然你都看到了，那爸就不瞒你了。其实吧，我是在帮孙警官办事。”
“孙警官？”杨筱一愣，没反应过来。
“就是咱们镇上派出所的孙警官啊。”老杨煞有介事地说，“前阵子我去镇上办事，碰到他，他说有个案子需要人帮忙，问我愿不愿意搭把手。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答应了。”
“什么案子？”杨筱皱着眉追问。
“就是抓那个叶里花。”老杨说得有鼻子有眼，“孙警官说，这个叶里花牵扯到不少案子，很危险，需要有人暗中盯着。我呢，正好在乡下放羊，没人注意，方便打探消息。”
“所以你就跑到城里的健身房来了？”杨筱显然不信，“盯着叶里花，需要你伪装成卫生院的人？需要你和海摇百的人打架？”
“这不是中途出了点插曲嘛。”老杨继续圆谎，“我本来是去查叶里花的线索，结果碰巧遇到了海摇百。我看他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就想顺便看看他在搞什么鬼。谁知道他警惕性那么高，还派人来堵我。”
他说得天花乱坠，逻辑看似通顺，实则漏洞百出。
杨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老杨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老杨，你觉得我会信吗？”
老杨心里一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杨筱抬手打断。
“够了。”杨筱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失望，“我不想再听你编故事了。孙警官？叶里花？插曲？老杨，你撒谎能不能走点心？你真当我还是三岁小孩，什么都信吗？”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只觉得无比心寒。
从小到大，老杨在她心里一直是最可靠、最诚实的人。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老杨会对着她满嘴跑火车，连一句真话都没有。
“我只是……”老杨还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只是不想告诉我实话。”杨筱替他说完，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老杨，你有你的秘密，我不逼你。但你能不能别拿这么拙劣的谎话来敷衍我？我看着都觉得累。”
说完，她不再看老杨，转身就往巷外走。
“筱筱！”老杨下意识想追，却又停住了脚步。他知道，现在追上去，只会让杨筱更反感。
丁梅看了看老杨，又看了看杨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老杨说了句“杨叔，你好好想想吧”，便快步追了上去。
“杨筱，等等我！”
巷弄里只剩下老杨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他望着女儿离去的方向，脸上的憨厚与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与复杂。
他知道，杨筱已经起了疑心。今天这一番谎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
可他别无选择。
那些尘封的往事，那些血腥的恩怨，他一个人扛着就够了。杨筱还小，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被这些黑暗的东西拖累。
老杨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海摇百，既然你把主意打到了我女儿头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巷口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远处。老杨站在阴影里，周身的气场悄然变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多年前叱咤风云的人物，而非山野间平凡的放羊人。
只是这一切，杨筱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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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走在最后，确认身后无人尾随，才缓缓松了口气。他抬手理了理被冷水打湿的衣角，脸上的凌厉与警惕瞬间收敛，重新变回那个平日里温和憨厚的放羊人模样，仿佛刚才在过道里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杨筱靠在冰冷的砖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盆冷水泼出去的瞬间，她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此刻惊魂未定，视线却死死锁在老杨身上，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丁梅站在一旁，看看老杨，又看看杨筱，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杨筱，你爸……他怎么会在那里？还和海摇百的人打起来了？”
杨筱没有回答，目光依旧没有从老杨脸上移开。她在等，等老杨自己给出一个解释。
老杨被女儿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嗨，说来也巧，我正好去那附近办点事，撞见有人打架，就……就凑过去看了看。”
“看了看？”丁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反问，“看了看能看到过道里去？看了看能和海摇百的保镖打起来？杨叔，你这谎话也太离谱了吧。”
老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真的，我就是路过，被他们误以为是同伙，才动的手。”
“行了老杨，别装了。”杨筱冷冷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先不说你的事。丁梅，你刚才说海摇百，你认识他？”
丁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字一句道：“认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就是害死薛然的凶手。”
“薛然？”老杨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薛然是谁？海摇百害过人？”
丁梅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讲述起来：“薛然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几年前，她因为无意中撞破了海摇百的一些秘密，被他设计陷害，最后……最后出了意外，人没了。所有人都说是意外，只有我知道，根本不是。”
她说着，声音渐渐哽咽，眼眶泛红：“我查了很久，才查到海摇百头上。可他势力太大，我没有证据，根本动不了他。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让他付出代价的机会。”
老杨听完，脸上露出震惊又愤慨的表情，拳头攥得咯咯响：“还有这种事？这个海摇百，竟然这么心狠手辣？真是看不出来，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是个坏人。”
他演得惟妙惟肖，语气、表情、动作全都恰到好处，仿佛真的是第一次听说海摇百的恶行，满心震惊与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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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了解老杨了。
如果真的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以老杨的性子，绝不会只是嘴上愤慨，他一定会追问更多细节，会想知道海摇百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一个小姑娘。可现在的他，震惊得太刻意，愤慨得太标准，就像提前排练过无数遍一样。
杨筱没有戳破，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点。
丁梅没有察觉到老杨的异样，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继续说道：“海摇百这个人，表面上是东财集团的副总，慈善家，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脏事。他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凡是挡他路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杨叔，你今天和他的人起了冲突，以后一定要小心，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么危险？”老杨露出后怕的表情，拍了拍胸口，“那我以后可得离他远点。幸好今天跑得快，不然可就麻烦了。”
杨筱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无比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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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神秘莫测的叶里花，每次出现都带着说不清的目的；再是温文尔雅的海摇百，看似温和友善，背地里却是心狠手辣的恶人；还有总是笑眯眯的花采薇，看似偶然的相遇，实则处处都是刻意；就连自己最亲的父亲老杨，也藏着无数秘密，满嘴谎话。
“怎么会这样……”杨筱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困惑，“我遇到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复杂，一个比一个危险。”
老杨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地安慰：“筱筱，别想那么多。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你只是运气不好，碰巧遇到几个复杂的人而已。”
“是吗？”杨筱抬起头，直直看向他的眼睛，语气骤然变冷，“那你呢，老杨？你算好人还是坏人？”
老杨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避开杨筱的视线，故作糊涂：“筱筱，你说什么呢？我是你爸，当然是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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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又神秘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筱筱，既然你都看到了，那爸就不瞒你了。其实吧，我是在帮孙警官办事。”
“孙警官？”杨筱一愣，没反应过来。
“就是咱们镇上派出所的孙警官啊。”老杨煞有介事地说，“前阵子我去镇上办事，碰到他，他说有个案子需要人帮忙，问我愿不愿意搭把手。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答应了。”
“什么案子？”杨筱皱着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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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老杨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老杨，你觉得我会信吗？”
老杨心里一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杨筱抬手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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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只觉得无比心寒。
从小到大，老杨在她心里一直是最可靠、最诚实的人。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老杨会对着她满嘴跑火车，连一句真话都没有。
“我只是……”老杨还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只是不想告诉我实话。”杨筱替他说完，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老杨，你有你的秘密，我不逼你。但你能不能别拿这么拙劣的谎话来敷衍我？我看着都觉得累。”
说完，她不再看老杨，转身就往巷外走。
“筱筱！”老杨下意识想追，却又停住了脚步。他知道，现在追上去，只会让杨筱更反感。
丁梅看了看老杨，又看了看杨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老杨说了句“杨叔，你好好想想吧”，便快步追了上去。
“杨筱，等等我！”
巷弄里只剩下老杨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他望着女儿离去的方向，脸上的憨厚与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与复杂。
他知道，杨筱已经起了疑心。今天这一番谎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
可他别无选择。
那些尘封的往事，那些血腥的恩怨，他一个人扛着就够了。杨筱还小，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被这些黑暗的东西拖累。
老杨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海摇百，既然你把主意打到了我女儿头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巷口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远处。老杨站在阴影里，周身的气场悄然变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多年前叱咤风云的人物，而非山野间平凡的放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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