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司马朗
说到王司徒巧施连环计之后，貂蝉与董卓之死，倒都是后话了。
话说就在王允大摆生日宴的时候，兖州的大战还在继续。
陈到接到命令回去没多久，辛毗就过来代替了他。
总的来说，李通与辛毗二人第一次的配合还算默契。
不过一日，东阿县就已经告破。
李通等人进了城池，第一件事，就是领兵搜捕东阿县令。
以三千军民，在三万人眼皮底下，守一座孤城整整三天，不论是李通还是辛毗都很钦佩。
两人还真的都是对这个县令十分钦佩。
程昱现在身在何处？
早在东阿城破的时候，他就顺着府邸的地道跑路了。
在李通等人发现程昱府上对地道的时候，早已是隔日的事了。
当姜韩得到镇守东阿的是历史上曹操的重谋程昱的时候，他也是感慨万千。
不愧是个狠角色啊！
此时的程昱却也从这次大战中，看出了姜韩所代表的冀州的优势。
他也在想，是不是应该依附于他。
当然了，上门投靠和战时被俘是两码事，只是程昱拿不准，姜韩会不会因为这次东阿一事记恨于他。
这可不是简单的恶心了冀州军一下。
在东阿县下耽误三天，恐怕会贻误战机啊！
兖州，山阳郡，昌邑。
刘岱作为兖州太守，自然对于东郡的失利强烈不满。
但是打不过是真打不过，刘岱等人真的是束手无策。
终于，在别驾王彧的劝说下，打算与冀州议和。
至于条件，刘岱最后，下定决心，忍痛割爱，拿东郡做砝码，与冀州谈判。
至于出使谈判的人，正是东阿县令，程昱。
对于程昱的这次请缨，王彧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自然知道，自己举荐给刘岱的这个大贤，从头到尾都没看上过刘岱，迟早要走的。
至于刘岱就表示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个敢以身试法的人，不是英雄，就是傻子。
事实证明，刘岱一定不是一个英雄。
至于这种智商，到哪里都是别人的食物。
在久围之下，外加上李通领着援军进入了濮阳的包围圈，当晚濮阳守将就被人杀害。
而杀掉濮阳守将的人，正是从温县逃到濮阳的司马朗。
李通对此大感好奇。
特意询问过司马朗，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马朗回答的也很理直气壮：“以五千士卒，敌五万大军，非为尽忠，实为不孝！”
李通听到司马朗这番言论，感觉很有意思，于是问道：“为何不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稍有损伤，必是不孝，而置自己于死地而不顾，不是不孝，又是什么？”
身边的辛毗听罢，却是嗤笑道：“如今司马公身为兖州臣子，可以此理叛刘，若是司马公入我冀州，遇到这种情况，岂不是也要临阵倒戈？若是如此，我等要一叛徒是何道理？”
司马朗听罢，摇了摇头，道：“实非此理，兖州此举，情非得已，却以弱敌强，以寡敌众，此情此景，实乃咎由自取，朗以为，冀州主公韩礼天赋异禀，天下英雄无过礼耳！怎么会犯如此浅薄的错误？”
辛毗听罢，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有些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不过眼珠一转，看似随意的问道：“既然如此，我主公此前以冀州之力，敌八路敌军，是否也是自寻死路，以寡敌众？”
司马朗轻笑一声，道：“辛公此言何其谬矣！”
“何以见得？”辛毗眼睛微眯。
司马朗也将眼睛眯了起来，道：“朗怎么不见以一路敌八路之事出现？”
辛毗皱眉，正要说话，却见司马朗接着道：“
说是以一敌八，最后却是冀州韩公，汝南李公，平原刘备与幽州公孙瓒合力敌常山鞠义，渤海袁绍，上党张扬，兖州刘岱。”
只见司马朗稍稍歇息一会，接着道：“如此，不过是四路诸侯敌四路诸侯罢了，哪里来的以一敌八。”
乍一看司马朗说的很是有道理，不过仔细一想，却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辛毗最开始说的是姜韩打算以一敌八的做法，却没说最后到底有多少路诸侯参战。
结果辛毗就这么被司马朗拐进去了。
嗯，这就是传说中的偷换概念。
但是当时自然还没有这么高级的词。
辛毗只是觉得怪怪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
看到辛毗被司马朗说的哑了火，在一旁的李通大笑道：“哈哈哈，佐治总喜欢刨根问底，还望司马公见谅。”
只见司马朗一整衣衫，不动声色的捧了辛毗一句，道：“不碍事的，佐治如此做，才能更好的为冀州分忧。”
别看司马朗示了弱，辛毗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要知道，司马朗可是全天下有名的辩才啊！
现在辛毗完全就是不服气，智商方面，长这么大了，还没服过谁！
于是辛毗清了清嗓子，道：“听闻伯达兄刚刚提到，伯达为兖州臣子，如此说法，置天子于何地？置......”
只见辛毗话还没说完，司马朗就挥手打断道：“佐治兄此言差矣！兖州与天子岂可相提并论？”
“此话怎讲？”如果辛毗知道这世上有一种职业叫捧哏的话，他一定觉得自己现在很适合去做这个职业。
“兖州，一州之地，朗身负守土之责，所谓忠，不过亦是忠于汉室耳！”
“既然如此，伯达兄不战而降，岂非不守忠义之道？”辛毗嗤笑。
“兖州，冀州，皆为汉土，刘岱，韩公，皆为汉臣。朗不过弃一臣而附一臣，有何不忠？”
辛毗觉得自己要被绕懵了：“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适才朗之所言是说忠于一臣，而非忠于一君，而守土之责则是忠君之举！因而，小子不才，正是无奈舍小忠而为大忠耳！”
“那若是汉天子与冀州相悖，伯达兄打算怎么办？”
司马朗一惊，显然没想到辛毗的话会说的这么露骨，于是道：“朗不愿回答这一问题？”
“这是为何？”
“诚因朗知，天子慧眼识才，必不会用奸佞之臣！韩公恪尽职守，必是大忠之人！”
辛毗听罢浑身一凛，想不到这么刁钻的必杀技竟然被他举重若轻的化解了。
接着，辛毗无言以对，李通更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在一旁干站着。
冷场了好一阵，最后还是陈恭闯入帐中汇报战损的时候，才解决了这一尴尬的场面。
辛毗乘机对司马朗一拱手，面上微笑，道：“还望伯达兄莫怪，盖因伯达此举甚是迥异，故相试耳！”
只见司马朗也是面上含笑，摆了摆手，道：“佐治贤弟无需多礼，人之常情！”
“改日毗必亲自进言主公，引荐伯达兄！”辛毗还是笑。
“那朗多谢佐治贤弟了！”司马朗也是笑，心里却想：呵呵，等你引荐我，我恐怕都已经半截入土了！
“既然如此，还请伯达兄回营暂歇，改日我们秉烛夜谈！”辛毗继续笑。
“贤弟，这次恐怕不行。”
辛毗正要说话，却被司马朗抢道：“朗久闻吾乡温县如今久经战火，近来希望回乡省亲。贤弟应当不会阻拦吧？”
留在这？开玩笑！有你辛毗这么不友好的人在，我还有出头之日吗？
辛毗听罢，也不好将事情做绝，把他强行留下，于是只得道：“伯达兄心系大孝，毗不如也，不胜钦佩，怎会阻拦？”
“既然如此，那朗就告辞了！我们冀州再会！文达兄，朗先行告辞了！”
“还望伯达兄一路走好！”辛毗笑里藏刀。
“贤弟也是！”司马朗以牙还牙，说罢，便出了大帐。
整个过程，旁边的李通都是懵的。
怎，怎么回事？这，他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这么不友好吗？
怎么感觉这两个人像几百年的仇家似的？
于是出于好奇，李通正要询问，却见辛毗摆了摆手，率先抢道：“公达兄，毗今日身体不适，先回了。”
说罢转身就走了。
李通更是尴尬，身体不适......
找个好理由也行啊！
身体不适，那你刚才说得那么欢实？
回光返照啊？
数日后。
冀州，邺城。
“你说刘岱要议和？”姜韩大马金刀，坐在冀州府主位，很没礼貌的直呼刘岱其名。
左边是田丰，沮授，闵纯三人。
右边则是赵云，许褚，陈到三将。
堂上站着的，正是兖州刺史刘岱的使者，名义上兖州的座上卿，程昱。
“正是！”说是过来出使，实则是来视察一下姜韩，于是说着话，他还不动声色的瞟着冀州府中的这几人。
“不知兖州的刘岱，近来可好啊？”姜韩自然不知道面前的是程昱，自顾自的问道。
“托韩公的福，刘公近来很好！”程昱微笑答道。
“托我的福？很好？”姜韩嗤笑，“托我的福，他应该很不好才对啊！”
“韩公说笑了。”程昱淡淡道。
看到程昱没有跟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姜韩也不自讨没趣，随意问道：“不知他刘岱的价码是多少啊？”
“东郡。”程昱道。
“东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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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到接到命令回去没多久，辛毗就过来代替了他。
总的来说，李通与辛毗二人第一次的配合还算默契。
不过一日，东阿县就已经告破。
李通等人进了城池，第一件事，就是领兵搜捕东阿县令。
以三千军民，在三万人眼皮底下，守一座孤城整整三天，不论是李通还是辛毗都很钦佩。
两人还真的都是对这个县令十分钦佩。
程昱现在身在何处？
早在东阿城破的时候，他就顺着府邸的地道跑路了。
在李通等人发现程昱府上对地道的时候，早已是隔日的事了。
当姜韩得到镇守东阿的是历史上曹操的重谋程昱的时候，他也是感慨万千。
不愧是个狠角色啊！
此时的程昱却也从这次大战中，看出了姜韩所代表的冀州的优势。
他也在想，是不是应该依附于他。
当然了，上门投靠和战时被俘是两码事，只是程昱拿不准，姜韩会不会因为这次东阿一事记恨于他。
这可不是简单的恶心了冀州军一下。
在东阿县下耽误三天，恐怕会贻误战机啊！
兖州，山阳郡，昌邑。
刘岱作为兖州太守，自然对于东郡的失利强烈不满。
但是打不过是真打不过，刘岱等人真的是束手无策。
终于，在别驾王彧的劝说下，打算与冀州议和。
至于条件，刘岱最后，下定决心，忍痛割爱，拿东郡做砝码，与冀州谈判。
至于出使谈判的人，正是东阿县令，程昱。
对于程昱的这次请缨，王彧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自然知道，自己举荐给刘岱的这个大贤，从头到尾都没看上过刘岱，迟早要走的。
至于刘岱就表示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个敢以身试法的人，不是英雄，就是傻子。
事实证明，刘岱一定不是一个英雄。
至于这种智商，到哪里都是别人的食物。
在久围之下，外加上李通领着援军进入了濮阳的包围圈，当晚濮阳守将就被人杀害。
而杀掉濮阳守将的人，正是从温县逃到濮阳的司马朗。
李通对此大感好奇。
特意询问过司马朗，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马朗回答的也很理直气壮：“以五千士卒，敌五万大军，非为尽忠，实为不孝！”
李通听到司马朗这番言论，感觉很有意思，于是问道：“为何不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稍有损伤，必是不孝，而置自己于死地而不顾，不是不孝，又是什么？”
身边的辛毗听罢，却是嗤笑道：“如今司马公身为兖州臣子，可以此理叛刘，若是司马公入我冀州，遇到这种情况，岂不是也要临阵倒戈？若是如此，我等要一叛徒是何道理？”
司马朗听罢，摇了摇头，道：“实非此理，兖州此举，情非得已，却以弱敌强，以寡敌众，此情此景，实乃咎由自取，朗以为，冀州主公韩礼天赋异禀，天下英雄无过礼耳！怎么会犯如此浅薄的错误？”
辛毗听罢，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有些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不过眼珠一转，看似随意的问道：“既然如此，我主公此前以冀州之力，敌八路敌军，是否也是自寻死路，以寡敌众？”
司马朗轻笑一声，道：“辛公此言何其谬矣！”
“何以见得？”辛毗眼睛微眯。
司马朗也将眼睛眯了起来，道：“朗怎么不见以一路敌八路之事出现？”
辛毗皱眉，正要说话，却见司马朗接着道：“
说是以一敌八，最后却是冀州韩公，汝南李公，平原刘备与幽州公孙瓒合力敌常山鞠义，渤海袁绍，上党张扬，兖州刘岱。”
只见司马朗稍稍歇息一会，接着道：“如此，不过是四路诸侯敌四路诸侯罢了，哪里来的以一敌八。”
乍一看司马朗说的很是有道理，不过仔细一想，却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辛毗最开始说的是姜韩打算以一敌八的做法，却没说最后到底有多少路诸侯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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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就是传说中的偷换概念。
但是当时自然还没有这么高级的词。
辛毗只是觉得怪怪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
看到辛毗被司马朗说的哑了火，在一旁的李通大笑道：“哈哈哈，佐治总喜欢刨根问底，还望司马公见谅。”
只见司马朗一整衣衫，不动声色的捧了辛毗一句，道：“不碍事的，佐治如此做，才能更好的为冀州分忧。”
别看司马朗示了弱，辛毗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要知道，司马朗可是全天下有名的辩才啊！
现在辛毗完全就是不服气，智商方面，长这么大了，还没服过谁！
于是辛毗清了清嗓子，道：“听闻伯达兄刚刚提到，伯达为兖州臣子，如此说法，置天子于何地？置......”
只见辛毗话还没说完，司马朗就挥手打断道：“佐治兄此言差矣！兖州与天子岂可相提并论？”
“此话怎讲？”如果辛毗知道这世上有一种职业叫捧哏的话，他一定觉得自己现在很适合去做这个职业。
“兖州，一州之地，朗身负守土之责，所谓忠，不过亦是忠于汉室耳！”
“既然如此，伯达兄不战而降，岂非不守忠义之道？”辛毗嗤笑。
“兖州，冀州，皆为汉土，刘岱，韩公，皆为汉臣。朗不过弃一臣而附一臣，有何不忠？”
辛毗觉得自己要被绕懵了：“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适才朗之所言是说忠于一臣，而非忠于一君，而守土之责则是忠君之举！因而，小子不才，正是无奈舍小忠而为大忠耳！”
“那若是汉天子与冀州相悖，伯达兄打算怎么办？”
司马朗一惊，显然没想到辛毗的话会说的这么露骨，于是道：“朗不愿回答这一问题？”
“这是为何？”
“诚因朗知，天子慧眼识才，必不会用奸佞之臣！韩公恪尽职守，必是大忠之人！”
辛毗听罢浑身一凛，想不到这么刁钻的必杀技竟然被他举重若轻的化解了。
接着，辛毗无言以对，李通更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在一旁干站着。
冷场了好一阵，最后还是陈恭闯入帐中汇报战损的时候，才解决了这一尴尬的场面。
辛毗乘机对司马朗一拱手，面上微笑，道：“还望伯达兄莫怪，盖因伯达此举甚是迥异，故相试耳！”
只见司马朗也是面上含笑，摆了摆手，道：“佐治贤弟无需多礼，人之常情！”
“改日毗必亲自进言主公，引荐伯达兄！”辛毗还是笑。
“那朗多谢佐治贤弟了！”司马朗也是笑，心里却想：呵呵，等你引荐我，我恐怕都已经半截入土了！
“既然如此，还请伯达兄回营暂歇，改日我们秉烛夜谈！”辛毗继续笑。
“贤弟，这次恐怕不行。”
辛毗正要说话，却被司马朗抢道：“朗久闻吾乡温县如今久经战火，近来希望回乡省亲。贤弟应当不会阻拦吧？”
留在这？开玩笑！有你辛毗这么不友好的人在，我还有出头之日吗？
辛毗听罢，也不好将事情做绝，把他强行留下，于是只得道：“伯达兄心系大孝，毗不如也，不胜钦佩，怎会阻拦？”
“既然如此，那朗就告辞了！我们冀州再会！文达兄，朗先行告辞了！”
“还望伯达兄一路走好！”辛毗笑里藏刀。
“贤弟也是！”司马朗以牙还牙，说罢，便出了大帐。
整个过程，旁边的李通都是懵的。
怎，怎么回事？这，他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这么不友好吗？
怎么感觉这两个人像几百年的仇家似的？
于是出于好奇，李通正要询问，却见辛毗摆了摆手，率先抢道：“公达兄，毗今日身体不适，先回了。”
说罢转身就走了。
李通更是尴尬，身体不适......
找个好理由也行啊！
身体不适，那你刚才说得那么欢实？
回光返照啊？
数日后。
冀州，邺城。
“你说刘岱要议和？”姜韩大马金刀，坐在冀州府主位，很没礼貌的直呼刘岱其名。
左边是田丰，沮授，闵纯三人。
右边则是赵云，许褚，陈到三将。
堂上站着的，正是兖州刺史刘岱的使者，名义上兖州的座上卿，程昱。
“正是！”说是过来出使，实则是来视察一下姜韩，于是说着话，他还不动声色的瞟着冀州府中的这几人。
“不知兖州的刘岱，近来可好啊？”姜韩自然不知道面前的是程昱，自顾自的问道。
“托韩公的福，刘公近来很好！”程昱微笑答道。
“托我的福？很好？”姜韩嗤笑，“托我的福，他应该很不好才对啊！”
“韩公说笑了。”程昱淡淡道。
看到程昱没有跟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姜韩也不自讨没趣，随意问道：“不知他刘岱的价码是多少啊？”
“东郡。”程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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