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布局金融战
八万吨的商船“大黄鸭”号满载着根据特区和英国达成的协议，提供的5万只步枪和2千万发子弹以及其它工业输出品正在海口港准备拔锚起航。
沙赫特的公开身份是押送军火的特使，这样可以保证他通过协约国实际控制的全球海域。
到达伦敦后，特区的情报人员再秘密协助偷渡至德国汉堡港。
战火初起，自己的祖国就被完全屏蔽海路，这让这个忠诚的德国人掩饰不住眉宇间的惆怅。
起锚的汽笛已经拉响，秦浩等人在码头挥手，向这位曾经的特区经济奠基人做最后的道别。
船舷旁的沙赫特向随从耳语了几句，少顷，已经离岸的船又重新下锚停靠在码头上。
走下舷梯的沙赫特让开一脸愕然的众人，直奔向秦浩。
“秦，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吧。”
秦浩知道沙赫特去而复还一定是要讲重要的事情，赶忙拉着沙赫特走到稍远几步，留下茫然的众人在一边等候。
“我破译了日本的经济运行密码，凭借它，可以不流血的重创日本”沙赫特一如既往的直奔主题。
秦浩对沙赫特抛出重磅话题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石破天惊的这句还是不由一愣。
沙赫特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们在筹划特区经济框架时候就提起过的经济速成模式吗？”
“记得啊，根子都是国家向企业下订单，基础建设和军工复合体在政府财政支撑下拉起来，
增发的货币一旦形成积压，即将导致恶性通货膨胀时，就有内外两条解决路径。
对外就是工业品向海外倾销，争夺市场与原料，免不得要打上几仗，相当于硬开外挂。
对内就是启动房地产市场，把宪法上本应属于民众的土地再做个高价卖给他们，相当于盘剥民众。”
特区现在走的就是外战模式，这完全是本明帐，沙赫特此时提起让秦浩更是摸不着头脑。
“可日本这条路没走通。甲午花了2亿5（日元，下同），赚了3亿6，赚头拿来搞了金本位和八幡制铁。
庚子又捞一票，净赚了4千万，赚头搞了义务教育。
之后日俄大战，勒紧裤腰带重税加国债花了17亿，其中内债5亿，外债8亿，打赢了，可对方没赔钱。
再之后，南海冲突战损兵折将，台海冲突干脆丢了台湾，从此背上战费负担，每年还本付息要2千万。”
这样的经济情报秦浩也有，但没琢磨出什么杀招。
“自此以后，日本几次扩军和外战野心遭到国内官僚和财阀的联手狙击。
因为这样的集权经济，相当于政府直接参与市场投资，若是战败或打赢对方没钱赔，就等于做买卖不能还本，后续国内经济就会受波及，麻烦大了。
所以说这不是官僚们喜欢的模式，而且多数财阀也不喜欢，因为接受订单，就走出丧失企业自身独立性第一步，最后难免被国有化命运。”
秦浩点头道：“特区几次外战所幸得胜，且都控制在局部小规模冲突上，没有上升到举国大战，算起来还都是赚钱的买卖。
纵是如此，政务系官僚也都忧心忡忡，一旦有战败，恐怕这种玩法自己人的关都过不去了。”
沙赫特狡黠的一笑，秦浩太熟悉这种笑容了，一旦沙赫特露出这种笑容，他谋划中的敌人恐怕就将遭受灭顶之灾。
“如今日本连败，喊打喊杀的天皇和其暗中扶持的少壮军人不得不暂时韬光养晦，国家权力重新被官僚和财阀把持。
而在这些人推出的解决方案里，我找到了致命的漏洞。”
沙赫特这时似乎不想立刻挑明，言语间绕了个圈子，道：“他们的解决方案就是官僚扶持财阀，表面上财阀企业自己去市场上打滚，
但在幕后，政府搭桥，政策允许与鼓励企业有25元却能贷款到100元，担保是25元资产以及75所谓的企业债券，说的好听企业未来上市原始股云云。
银行受高利诱惑或政府压力，也就放贷了。
企业获得超额融资，在市场竞争中，对内打压中小企业，对外与洋商竞争都有资本优势。
做生意最狠的一招，就是以本伤人，多数情况无往而不利，政府在汇率与利率上再照顾财阀一把，企业盈利，缴纳税金，官僚们于公富国，于私发财都是意料之中。”
秦浩点点头，思考了一阵，道：“这种做法的漏洞何在呢？
在我的理解里如此做法一旦市场链条断裂，政府必需向银行注资，也就是票据贴现，把企业在银行抵押的债券买断，
这样储户对银行储蓄放心，股民对企业背景有信心，股市也恢复，危机基本渡过，财阀们有时间慢慢期待消费市场转暖，然后再去以本伤人。”
说到这，秦浩似有所悟“那么关口就是日本央行的钱从哪来。不外乎三个来源，税收，国债，印钞。
加税，国民要闹，印钞，通胀要来。就我了解日本央行资金来源主要还是在外债。
莫非外债就是日本的阿喀琉斯之踵？”
沙赫特又是微微一笑，这次配上的是一副欣慰的表情。
“秦，我知道你的悟性一点就通，不仅是日本，就连美国都是靠的这招在十九世纪后半期忽然发力赶超英国。
但它的漏洞就在国债的偿还周期会引发经济危机。
从1890开始，1900，1910，日美两国经济危机基本上每十年就要发作一次，这么有周期性，因为和国债偿还结算周期相一致。”
秦浩有点明白了，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说，操控日本的国债，在经济危机时趁其病要其命？”
沙赫特深深的点了点头，道：“当下日本经济虽然千疮百孔，但受远离欧战战场的便利，来自协约国的订单会刺激其经济翻身。
一旦订单发下，日本就会在国际市场大肆借钱去扩大工业生产能力。”
“我明白了”秦浩兴奋的打断了他“这时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它加一把虚火，通过控股的欧美公司大量吃进日本国债，借钱给他们多建流水线。
一旦欧战结束，无论同盟国还是协约国哪方获胜，欧美货必将重回市场，日本一方面市场萎缩，一方面又到国债偿还周期，需要结清旧债借新债。
这时我们大量抛售日本国债，造成日本国债投资收益率低的市场印象。那日本就会在最需要借钱的时候到处都借不到钱，病死无钱医。”
沙赫特望着秦浩许久，露出一个苦笑：“如果今后有机会，我会在德国施展这套集权经济的把戏，现在这种玩法的弱点都已经告诉你了，上帝保佑未来你不会成为德国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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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伦敦后，特区的情报人员再秘密协助偷渡至德国汉堡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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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锚的汽笛已经拉响，秦浩等人在码头挥手，向这位曾经的特区经济奠基人做最后的道别。
船舷旁的沙赫特向随从耳语了几句，少顷，已经离岸的船又重新下锚停靠在码头上。
走下舷梯的沙赫特让开一脸愕然的众人，直奔向秦浩。
“秦，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吧。”
秦浩知道沙赫特去而复还一定是要讲重要的事情，赶忙拉着沙赫特走到稍远几步，留下茫然的众人在一边等候。
“我破译了日本的经济运行密码，凭借它，可以不流血的重创日本”沙赫特一如既往的直奔主题。
秦浩对沙赫特抛出重磅话题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石破天惊的这句还是不由一愣。
沙赫特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们在筹划特区经济框架时候就提起过的经济速成模式吗？”
“记得啊，根子都是国家向企业下订单，基础建设和军工复合体在政府财政支撑下拉起来，
增发的货币一旦形成积压，即将导致恶性通货膨胀时，就有内外两条解决路径。
对外就是工业品向海外倾销，争夺市场与原料，免不得要打上几仗，相当于硬开外挂。
对内就是启动房地产市场，把宪法上本应属于民众的土地再做个高价卖给他们，相当于盘剥民众。”
特区现在走的就是外战模式，这完全是本明帐，沙赫特此时提起让秦浩更是摸不着头脑。
“可日本这条路没走通。甲午花了2亿5（日元，下同），赚了3亿6，赚头拿来搞了金本位和八幡制铁。
庚子又捞一票，净赚了4千万，赚头搞了义务教育。
之后日俄大战，勒紧裤腰带重税加国债花了17亿，其中内债5亿，外债8亿，打赢了，可对方没赔钱。
再之后，南海冲突战损兵折将，台海冲突干脆丢了台湾，从此背上战费负担，每年还本付息要2千万。”
这样的经济情报秦浩也有，但没琢磨出什么杀招。
“自此以后，日本几次扩军和外战野心遭到国内官僚和财阀的联手狙击。
因为这样的集权经济，相当于政府直接参与市场投资，若是战败或打赢对方没钱赔，就等于做买卖不能还本，后续国内经济就会受波及，麻烦大了。
所以说这不是官僚们喜欢的模式，而且多数财阀也不喜欢，因为接受订单，就走出丧失企业自身独立性第一步，最后难免被国有化命运。”
秦浩点头道：“特区几次外战所幸得胜，且都控制在局部小规模冲突上，没有上升到举国大战，算起来还都是赚钱的买卖。
纵是如此，政务系官僚也都忧心忡忡，一旦有战败，恐怕这种玩法自己人的关都过不去了。”
沙赫特狡黠的一笑，秦浩太熟悉这种笑容了，一旦沙赫特露出这种笑容，他谋划中的敌人恐怕就将遭受灭顶之灾。
“如今日本连败，喊打喊杀的天皇和其暗中扶持的少壮军人不得不暂时韬光养晦，国家权力重新被官僚和财阀把持。
而在这些人推出的解决方案里，我找到了致命的漏洞。”
沙赫特这时似乎不想立刻挑明，言语间绕了个圈子，道：“他们的解决方案就是官僚扶持财阀，表面上财阀企业自己去市场上打滚，
但在幕后，政府搭桥，政策允许与鼓励企业有25元却能贷款到100元，担保是25元资产以及75所谓的企业债券，说的好听企业未来上市原始股云云。
银行受高利诱惑或政府压力，也就放贷了。
企业获得超额融资，在市场竞争中，对内打压中小企业，对外与洋商竞争都有资本优势。
做生意最狠的一招，就是以本伤人，多数情况无往而不利，政府在汇率与利率上再照顾财阀一把，企业盈利，缴纳税金，官僚们于公富国，于私发财都是意料之中。”
秦浩点点头，思考了一阵，道：“这种做法的漏洞何在呢？
在我的理解里如此做法一旦市场链条断裂，政府必需向银行注资，也就是票据贴现，把企业在银行抵押的债券买断，
这样储户对银行储蓄放心，股民对企业背景有信心，股市也恢复，危机基本渡过，财阀们有时间慢慢期待消费市场转暖，然后再去以本伤人。”
说到这，秦浩似有所悟“那么关口就是日本央行的钱从哪来。不外乎三个来源，税收，国债，印钞。
加税，国民要闹，印钞，通胀要来。就我了解日本央行资金来源主要还是在外债。
莫非外债就是日本的阿喀琉斯之踵？”
沙赫特又是微微一笑，这次配上的是一副欣慰的表情。
“秦，我知道你的悟性一点就通，不仅是日本，就连美国都是靠的这招在十九世纪后半期忽然发力赶超英国。
但它的漏洞就在国债的偿还周期会引发经济危机。
从1890开始，1900，1910，日美两国经济危机基本上每十年就要发作一次，这么有周期性，因为和国债偿还结算周期相一致。”
秦浩有点明白了，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说，操控日本的国债，在经济危机时趁其病要其命？”
沙赫特深深的点了点头，道：“当下日本经济虽然千疮百孔，但受远离欧战战场的便利，来自协约国的订单会刺激其经济翻身。
一旦订单发下，日本就会在国际市场大肆借钱去扩大工业生产能力。”
“我明白了”秦浩兴奋的打断了他“这时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它加一把虚火，通过控股的欧美公司大量吃进日本国债，借钱给他们多建流水线。
一旦欧战结束，无论同盟国还是协约国哪方获胜，欧美货必将重回市场，日本一方面市场萎缩，一方面又到国债偿还周期，需要结清旧债借新债。
这时我们大量抛售日本国债，造成日本国债投资收益率低的市场印象。那日本就会在最需要借钱的时候到处都借不到钱，病死无钱医。”
沙赫特望着秦浩许久，露出一个苦笑：“如果今后有机会，我会在德国施展这套集权经济的把戏，现在这种玩法的弱点都已经告诉你了，上帝保佑未来你不会成为德国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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