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暗盒初启，苏晚棠留下的不是求救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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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安和北境势力口中疯狂寻找的‘泉门’，绝不是一扇真正的门，而是这套灌溉系统的总闸，是这口井！”
所谓“泉门”，是沈怀安那帮人对某件能够开启这套系统、或者说能够唤醒某种药业传承物的称呼。
“可是娘娘……”苏伯言眉头紧锁，“这庄子自从沈相当年下令封井之后，药田便彻底荒废，附近的几个村落也因为水源枯竭而逐渐被废弃。如果那里真的藏着连北境都垂涎的东西，沈相为何不干脆据为己有，反而要将其彻底封死？”
“因为他拿不到。”
一道虚弱却带着无尽恐惧的声音，突然在密室中响起。
一直瑟缩在角落里的周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她的眼泪决堤般涌出，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绝望的雷雨之夜。
“老奴瞒了娘娘……老奴该死，老奴一直瞒着娘娘啊……”周嬷嬷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当年夫人临终前，只剩下一口气，她死死抓着老奴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老奴的肉里。她反复叮嘱老奴，无论是沈相，还是将来的任何人，只要有人问起庄子的事，就说一概不知。”
周嬷嬷抬起头，满是泪水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夫人最后说了一句话……她说，‘别让乔乔回庄，哪怕天塌下来，也绝不能让她回庄’。夫人说，那里早就被沈怀安布置成了一个陷阱，一个专门等待娘娘您长大、等待您身上的血脉彻底长成后，去触发的死局啊！”
陷阱。
沈南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暴戾死死压了下去。
她没有责怪周嬷嬷的隐瞒，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在沈怀安那等心机深沉、手段毒辣的权臣眼皮底下，一个忠仆能将这只暗盒的秘密守口如瓶这么多年，已经是拼尽了性命。
她走上前，弯下腰，将那只静静躺在天鹅绒上的素银药铃拿了起来。
药铃极轻，内部的铃舌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摇晃起来只有一种沉闷的摩擦声，没有半点清脆的铃音。沈南乔用帕子垫着，将这只药铃轻轻放在了周嬷嬷颤抖的手心。
“嬷嬷，你做得很好。母亲在天之灵，会感激你护住了这个秘密。”沈南乔的声音异常柔和，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现在，把眼泪擦干。既然这是一个专门为我设的死局，那我便去会一会，看看他沈怀安，究竟在井底下埋了什么魑魅魍魉。”
安抚好周嬷嬷，沈南乔再次回到药案前。
接下来，才是最棘手的一步。
暗盒的外层虽然打开，但存放着更核心秘密的第二层夹层，却被一层厚厚的、呈现出诡异暗黄色的药蜡死死封死。
苏伯言用银刮刀在那层药蜡上轻轻刮下极小的一点粉末，放入一只盛满清水的白瓷碗中。
“呲——”
粉末入水的瞬间，清水竟然剧烈沸腾起来，冒出一股刺鼻的黄烟。瓷碗的内壁上，迅速凝结出一层类似冰霜的诡异结晶。
苏伯言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大变：“娘娘！这夹层上的药蜡，竟然掺入了与我们在京郊截获的北境毒囊中‘腐尸冰髓毒’相克又相生的极寒毒料！这药蜡极其脆弱，若是用蛮力强行破开，或者用寻常的热油融化，这相生相克的毒性便会瞬间发生爆燃反应，不仅会毁掉夹层内藏着的所有字迹和纸张，甚至连这间密室都会被毒气填满！”
死局。
这是苏晚棠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针对北境毒物专门设置的毁灭机关。如果不是真正了解这种毒性、且拥有化解之法的人，贸然打开，只会得到一堆带有剧毒的灰烬。
“母亲是想告诉我，开启这夹层的钥匙，就在这毒性本身。”沈南乔目光微沉。
她不能在这里直接动用灵泉空间，因为那是她最大的底牌，即便在这间只有最信任之人的密室里，暴露灵泉的终极秘密也只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变数。她必须用现有的医理和手段，去模拟灵泉的效果。
“玉竹，研墨，准备记录。”沈南乔冷静地下达指令。
“是，娘娘。”玉竹立刻走到一旁的书案前，提笔蘸墨。
沈南乔从袖中取出一只羊脂玉净瓶。这瓶中装的，是她昨夜在空间中，用灵泉水极度稀释后，配合苏晚棠当年留下的一张古方残页，熬制了整整三个时辰的“化生液”。这种液体虽然没有纯粹灵泉那般逆天的功效，但却完美模拟了苏晚棠当年配药时的药性相克原理。
“苏老先生，替我掌灯，看清药蜡上的颜色变化。若有深紫转黑的迹象，立刻提醒我停手。”
沈南乔左手持着一柄极细的银制滴管，右手稳稳地捏住滴管的皮囊。
第一滴清透的化生液，悬停在药蜡的正中央，随后，缓缓坠落。
“吧嗒。”
液滴接触到暗黄色的药蜡，没有想象中的剧烈沸腾，而是发出一阵犹如冰雪消融般的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原本暗黄色的药蜡表面，竟然像活物一般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涟漪。紧接着，那接触到液滴的一小块区域，颜色开始发生诡异的转变。
从暗黄，一点点褪去浑浊，变成了深沉的靛青，又逐渐向着幽绿色过度。
“记下来。”沈南乔目光死死盯着那一小块颜色变化的区域，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握着滴管的手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颤抖，“第一滴，入三寸，遇蜡变靛青，三息后转幽绿。药性属寒，主散。”
玉竹笔走龙蛇，将这变化一字不差地记录在册。
苏伯言举着错金铜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流会影响到这极其精密的化解过程。
“第二滴。”
沈南乔再次滴下一滴化生液。
这一次，幽绿色的区域开始向四周扩散，原本坚硬如铁的药蜡表面，终于出现了一丝软化的迹象。但就在这时，那幽绿之中，突然爆开了一点极其刺目的深紫！
“娘娘！变紫了！”苏伯言压低声音，急促地提醒。
沈南乔眼神一凛，左手瞬间撤回滴管，右手以闪电般的速度从旁边的琉璃小瓶中捏起一撮极其细微的“阳起石”粉末，精准地撒在那点深紫色的上方。
“嘶——”
深紫色在遇到阳起石粉末的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剧烈收缩，最终重新化作了一滩平稳的幽绿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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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泉门”，是沈怀安那帮人对某件能够开启这套系统、或者说能够唤醒某种药业传承物的称呼。
“可是娘娘……”苏伯言眉头紧锁，“这庄子自从沈相当年下令封井之后，药田便彻底荒废，附近的几个村落也因为水源枯竭而逐渐被废弃。如果那里真的藏着连北境都垂涎的东西，沈相为何不干脆据为己有，反而要将其彻底封死？”
“因为他拿不到。”
一道虚弱却带着无尽恐惧的声音，突然在密室中响起。
一直瑟缩在角落里的周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她的眼泪决堤般涌出，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绝望的雷雨之夜。
“老奴瞒了娘娘……老奴该死，老奴一直瞒着娘娘啊……”周嬷嬷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当年夫人临终前，只剩下一口气，她死死抓着老奴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老奴的肉里。她反复叮嘱老奴，无论是沈相，还是将来的任何人，只要有人问起庄子的事，就说一概不知。”
周嬷嬷抬起头，满是泪水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夫人最后说了一句话……她说，‘别让乔乔回庄，哪怕天塌下来，也绝不能让她回庄’。夫人说，那里早就被沈怀安布置成了一个陷阱，一个专门等待娘娘您长大、等待您身上的血脉彻底长成后，去触发的死局啊！”
陷阱。
沈南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暴戾死死压了下去。
她没有责怪周嬷嬷的隐瞒，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在沈怀安那等心机深沉、手段毒辣的权臣眼皮底下，一个忠仆能将这只暗盒的秘密守口如瓶这么多年，已经是拼尽了性命。
她走上前，弯下腰，将那只静静躺在天鹅绒上的素银药铃拿了起来。
药铃极轻，内部的铃舌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摇晃起来只有一种沉闷的摩擦声，没有半点清脆的铃音。沈南乔用帕子垫着，将这只药铃轻轻放在了周嬷嬷颤抖的手心。
“嬷嬷，你做得很好。母亲在天之灵，会感激你护住了这个秘密。”沈南乔的声音异常柔和，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现在，把眼泪擦干。既然这是一个专门为我设的死局，那我便去会一会，看看他沈怀安，究竟在井底下埋了什么魑魅魍魉。”
安抚好周嬷嬷，沈南乔再次回到药案前。
接下来，才是最棘手的一步。
暗盒的外层虽然打开，但存放着更核心秘密的第二层夹层，却被一层厚厚的、呈现出诡异暗黄色的药蜡死死封死。
苏伯言用银刮刀在那层药蜡上轻轻刮下极小的一点粉末，放入一只盛满清水的白瓷碗中。
“呲——”
粉末入水的瞬间，清水竟然剧烈沸腾起来，冒出一股刺鼻的黄烟。瓷碗的内壁上，迅速凝结出一层类似冰霜的诡异结晶。
苏伯言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大变：“娘娘！这夹层上的药蜡，竟然掺入了与我们在京郊截获的北境毒囊中‘腐尸冰髓毒’相克又相生的极寒毒料！这药蜡极其脆弱，若是用蛮力强行破开，或者用寻常的热油融化，这相生相克的毒性便会瞬间发生爆燃反应，不仅会毁掉夹层内藏着的所有字迹和纸张，甚至连这间密室都会被毒气填满！”
死局。
这是苏晚棠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针对北境毒物专门设置的毁灭机关。如果不是真正了解这种毒性、且拥有化解之法的人，贸然打开，只会得到一堆带有剧毒的灰烬。
“母亲是想告诉我，开启这夹层的钥匙，就在这毒性本身。”沈南乔目光微沉。
她不能在这里直接动用灵泉空间，因为那是她最大的底牌，即便在这间只有最信任之人的密室里，暴露灵泉的终极秘密也只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变数。她必须用现有的医理和手段，去模拟灵泉的效果。
“玉竹，研墨，准备记录。”沈南乔冷静地下达指令。
“是，娘娘。”玉竹立刻走到一旁的书案前，提笔蘸墨。
沈南乔从袖中取出一只羊脂玉净瓶。这瓶中装的，是她昨夜在空间中，用灵泉水极度稀释后，配合苏晚棠当年留下的一张古方残页，熬制了整整三个时辰的“化生液”。这种液体虽然没有纯粹灵泉那般逆天的功效，但却完美模拟了苏晚棠当年配药时的药性相克原理。
“苏老先生，替我掌灯，看清药蜡上的颜色变化。若有深紫转黑的迹象，立刻提醒我停手。”
沈南乔左手持着一柄极细的银制滴管，右手稳稳地捏住滴管的皮囊。
第一滴清透的化生液，悬停在药蜡的正中央，随后，缓缓坠落。
“吧嗒。”
液滴接触到暗黄色的药蜡，没有想象中的剧烈沸腾，而是发出一阵犹如冰雪消融般的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原本暗黄色的药蜡表面，竟然像活物一般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涟漪。紧接着，那接触到液滴的一小块区域，颜色开始发生诡异的转变。
从暗黄，一点点褪去浑浊，变成了深沉的靛青，又逐渐向着幽绿色过度。
“记下来。”沈南乔目光死死盯着那一小块颜色变化的区域，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握着滴管的手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颤抖，“第一滴，入三寸，遇蜡变靛青，三息后转幽绿。药性属寒，主散。”
玉竹笔走龙蛇，将这变化一字不差地记录在册。
苏伯言举着错金铜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流会影响到这极其精密的化解过程。
“第二滴。”
沈南乔再次滴下一滴化生液。
这一次，幽绿色的区域开始向四周扩散，原本坚硬如铁的药蜡表面，终于出现了一丝软化的迹象。但就在这时，那幽绿之中，突然爆开了一点极其刺目的深紫！
“娘娘！变紫了！”苏伯言压低声音，急促地提醒。
沈南乔眼神一凛，左手瞬间撤回滴管，右手以闪电般的速度从旁边的琉璃小瓶中捏起一撮极其细微的“阳起石”粉末，精准地撒在那点深紫色的上方。
“嘶——”
深紫色在遇到阳起石粉末的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剧烈收缩，最终重新化作了一滩平稳的幽绿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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