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追兵被曹军伏击（四千字大章）
曹操一路人马不歇，终于逃到了雒城外。
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灰头土脸、甲胄不全的残兵，如今还不到三百人。
更让他窝火的是，乐进他们手里的六万兵马只剩下两万多人，他感到了绝望。
乐进他们从营中快步迎出来，看到曹操这副模样，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主公……发生了何事？”
曹操翻身下马，没有心思多解释：“现在不说这个了，赶紧撤回荆州，再不撤就撤不了了。”
李典跟在曹操身后，满脸担忧：“主公，如果雒城的大军趁势追来怎么办？”
曹操眼里闪过一抹厉色，没有回答，直接朝大帐走去。
刘璋是一个胆小的人，也可以说是一个求安逸生活的人。
雒城大战，双方伤亡都很大，黄权建议他，前往雒城督战，以提高三军士气，刘璋拒绝了，在他看来，此时的雒城太过危险，不如留在成都安全。
成都，刘璋正和张肃、黄权、董和等人在州牧府的议事厅议事。
张松快步走了进来，满脸喜色：“主公，大喜！”
刘璋抬起头，脸上带着期盼：“子乔，什么大喜？”
一旁的其他人也是一样，他们也想知道，莫非是雒城外的六万曹军全部被益州军吃掉了？
张松声音带着颤音：“曹操在涪水被袁军水淹后，遭遇袁军趁势追杀，曹操大军惨败，十一万大军全军覆没！”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绝对的安静。
所有人第一反应是互相看着对方，仿佛都在确认这件事情的真伪。
黄权第一个开口，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娘的，现在看来，之前袁文军中出现痢疾的事，莫不是袁文为了引诱曹操进攻故意为之？”
张松解释道：“此事也怪曹操自己。”
众人不解的看向张松，张松耐心解释道：“大半个月前，雒城外有个叫小河村的地方，里面所有村民被土匪屠光，你们大家还记得吗？”
“怎么能忘？老夫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么凶悍的土匪。”董和立即说道。
张松冷笑一声：“根本不是土匪干的，而是曹操手下负责校事府的曹洪干的。”
现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许靖接过话说道：“家兄当年说曹操是乱世奸雄，真没说错，徐州他就屠城无数，到了益州，他还在干这种恶事。”
刘璋不解的问道：“子乔，这曹洪为何屠小河村？那儿的庶民穷得叮当响，要钱没钱，要粮没粮，他图什么？”
张松回答道：“主公英明，问到问题的关键了，曹操麾下谋士程昱，他听闻小河村有人感染了痢疾，随即找到了曹洪，二人决定伪装成土匪，把小河村屠了。
随后，二人将感染痢疾的十二具尸体运送到袁军水源之地，借此让袁军感染瘟疫。”
“嘶！”
整个大厅的冷空气仿佛被吸干了，所有人打了一个冷颤。
“好狠的人！”刘巴说道。
张肃明白了：“袁文借此假装大军感染瘟疫，引诱曹军进攻自己？”
张松点了点头：“事情就是如此！”
董和感叹道：“曹操和袁文二人都是狠角色。”
刘璋听完张松的话，满脸笑容：“哈哈哈……好啊！终于把曹操这个阉宦之后赶跑了！”
这一刻，刘璋仿佛感到空气都是甜的。
但张肃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主公，曹操惨败，的确值得高兴，可我们面临一个大麻烦。
经过和曹军雒城大战，我益州军如今满打满算，能战之兵最多也就六七万人。
袁文一直对益州虎视眈眈，如果此时他率大军来取益州，我们谁来挡住他？”
张肃的话让整个议事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刘璋更是脸色苍白，他懦弱，不代表他愚蠢，当初请袁文进入益州，就是为了对付曹操，如今曹操倒是被打败了，请来的客人若鸠占鹊巢怎么办？
黄权率先起身说道：“主公，如今应该令雒城方向加强戒备，同时，令葭萌关李严严守葭萌关，一旦袁文进攻成都，李严就能切断袁文退回汉中的通道。”
张肃眉头紧锁：“主公，这种想法是好，如果李严有二心怎么办？李严本就是一个擅长权衡利弊之人，加之袁文此人极擅蛊惑人心。”
刘璋一听，更慌了，他感到手足无措。
张松适时站了出来：“主公，属下有个建议。”
刘璋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看向张松，急忙说道：“子乔，你说。”
张松走到舆图前：“主公，属下判断，曹操此时一定会逃往荆州。”
众人点了点头，算是认可张松所说。
张松接着说道：“据属下所知，曹操进入益州后，不仅带来十多万军队，还带来了大量武器装备，这些武器装备精良，远超我们益州军。
由于曹操败得太突然，大量装备并未使用。
如果此时我益州军主动进攻曹军，曹操必然没有防备。
若能留下这批装备，我军就能和袁文大军抗衡了。”
董和说道：“曹操虽然经历惨败，可他手里依然有两三万大军，这些人更是百战锐士，都是从战场上的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想打败他这两三万人，太难了！”
黄权、张肃、刘巴等人都摇了摇头，否定了张松的想法，之前一战，益州军十多万兵马，还是先进攻曹军，最后伤亡还比对方多接近一倍。
张松丝毫不慌，仿佛早已经胸有成竹：“你们知道曹军最怕什么吗？”
“什么？”
“最怕袁文大军的旗帜和号角声，我听说，战场上曹军看到袁军旗帜，不少人腿都在打哆嗦。”张松接着说道：“我军可以冒充袁文大军来追击曹军，曹军看到袁军旗帜，听到袁军号角声，必然成为惊弓之鸟，到时，我军可以趁势冲杀。
如果能留下曹军这两三万精锐，加上他手里的武器装备，益州转身又能装备一二十万大军。”
张松的话让人眼前一亮，他趁机继续说道：“袁文大军攻打汉中时只带来了五万人，后来增加了两万，经过连番大战，尤其是刚刚在涪水河畔和曹军死战，此时还有多少战斗力？
属下估计，袁文带入益州精锐，如今最多还有两到三万的战斗力。
其余的就是他收编的张鲁军队，张鲁和我军一直打仗，他手下军队不足为虑。
至于曹军俘虏，袁文现在也不敢用他们，他会担心这些人战场哗变。
这样算下来，袁文军队如今也是空有一副皮囊。
若我军击败曹操，主公用钱粮重赏曹军俘虏，必为我军所用，届时，又怎么会惧怕袁文？？”
听完张松一番话，一群人发现，袁文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
董和点了点头：“主公，子乔主簿说得有道理，如果能留下曹军这批精锐和武器，我军就能再武装十万大军，到时何惧袁文？”
刘璋看向黄权和张肃，二人想反驳，可眼下益州危机重重，如果这点险都不敢冒，益州必将落入袁文之手。
作为益州本地的地方大族，张肃在心中权衡，刘璋虽然懦弱，但他不折腾，大家相安无事。
袁文则不同，他绝不会成为益州地方大族的傀儡，这样的人，他们驾驭不了，尤其他的新政对他们伤害极大……
在张肃心里，眼下最重要就是挡住袁文。
刘璋犹豫了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好！传令吴懿带着三万人马进攻曹操，告诉他，大军打着袁文的旗号。”
“喏！”
曹操是一个十分果决的人，仅仅花了一个多时辰，他就带着残兵撤离了雒城。
刚撤离不到三十里，斥候飞马来报：“主公，袁文大军追来了，约三万兵马，大部分都是步兵，距离我军不到四十里！”
郭嘉骑在马背上，嘴角一抖：“主公，袁文的骑兵都还没到，怎么可能步兵到了？”
荀攸接过话说道：“只有一种解释，刘璋想用袁文的名义追击我军。”
曹操骂了一句：“这个懦夫也敢追孤？”
郭嘉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主公，那我们就在离开益州前，送给刘璋一份大礼。”
曹操转身看向舆图，沉默了片刻：“传令，沿途丢弃辎重旗帜，做出仓皇逃窜的样子，引刘璋追兵进入峡谷。
文谦（乐进）、仲业（文聘），你二人带三千弓弩手和五千兵马埋伏在两侧山坡，备好滚石檑木和火箭。
刘璋大军既然敢追来，孤就让他知道，不是谁都能追杀孤的大军。”
乐进和文聘抱拳道：“喏！”
吴懿带着三万兵马一路追击，沿途到处都是曹军丢弃的旗帜和辎重，粮草散落一地，行军锅灶扔得到处都是。
吴懿心中暗笑，终于轮到自己立功了。
大军追出不到六十里，进入一座峡谷。
两侧山势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窄路，一路追击，让士兵们疲惫不堪，可谁也不愿意放弃立大功的机会。
吴懿挥着马鞭：“快！过了这条峡谷就能追上曹军了，加快脚步！”
大军刚刚进入峡谷，两侧山坡上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紧接着箭矢如雨倾泻而下，伴随着大量滚石檑木从两侧滚落，砸在密集的队伍中。
蜀军瞬间大乱，吴懿的声音都嘶哑了：“撤！快撤！”
但曹军早就准备好了，峡谷里铺满了枯枝落叶，这些枯枝落叶，被连日高温晒得干透。
乐进一声令下，火箭从山坡上射下，枯枝落叶瞬间燃起冲天大火，浓烟翻滚。
蜀军被火势和浓烟困在峡谷里，互相践踏，惨叫连连，整座峡谷像一口被点燃的棺材，火焰吞噬着一切能烧的东西。
曹操站在山坡上，看着谷底正在燃烧的蜀军，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河水：“你们也想在孤的身上薅一把羊毛？简直做梦！”
曹洪打马来到曹操身边，单膝跪地，声音低沉：“主公，属下有罪！刚刚收到消息，张松是假意投靠主公，此前送出刘璋进攻雒城的消息，他故意派人送到涪水前线，没有送往雒城大营，造成我雒城守军没有防备，损失惨重！”
曹操瞬间明白了，脸色铁青：“袁文这个小儿，究竟在益州有多少人被他策反？此子真是孤的毕生大敌！”
“主公，眼下我军撤退，鞭长莫及，不过，我们可以借刘璋的手除掉张松。”程昱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好！孤得不到的，也不能送给袁文这个庶子！”曹操点了点头。
吴懿三万大军逃回去的不到五千人，刘璋在成都听到战报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
前面消息还没消化完，紧接着斥候又送来第二个消息：赵云和马超带着两万骑兵已经到了什邡、绵竹一线，沿途城池望风而降，兵锋直指雒城。
刘璋看着舆图，上面是两面逼近的红色箭头，脸色惨白，喃喃地说了一句：“谁能告诉孤……接下来该怎么办？”
议事大厅里，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张松低着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
吴县，刘备接到朝廷诏书后彻夜未眠。
他不是不想攻打袁文，而是江东刚刚拿下不久，内部人心未附，他担心孙权和他的旧部。
一旦自己主力大军北上，后方生变怎么办？
他坐在灯下，把那份诏书反复看了好几遍。
第二天一早，他召来李先生、庞统和糜竺等人议事。
李先生看出了他的顾虑：“主公，可以令云长将军带着江东旧部北上，用他们和曹军合击袁文。”
庞统点了点头：“用孙权的旧部去打袁文，赢了消耗的是江东军，输了损失的是江东旧部，咱们自己的精锐可以留在江东镇守。”
糜竺也接了一句：“主公，江东初定，孙氏旧部留在身边始终是隐患，不如让他们北上，无论输赢，对主公都是好事。”
刘备沉默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传令，以关羽为主帅，张绣、黄盖为正副先锋，领兵三万北上徐州，联合曹军进攻袁文。”
邺城收到消息后，反应极快，参谋司长贾诩亲自前往前线。
信鸽从邺城飞向各处，快马从驿道奔向各地。
成都。
张肃快步走进了刘璋书房，看着张肃的神情，刘璋知道有大事要说，立刻屏退左右和身边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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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进他们从营中快步迎出来，看到曹操这副模样，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主公……发生了何事？”
曹操翻身下马，没有心思多解释：“现在不说这个了，赶紧撤回荆州，再不撤就撤不了了。”
李典跟在曹操身后，满脸担忧：“主公，如果雒城的大军趁势追来怎么办？”
曹操眼里闪过一抹厉色，没有回答，直接朝大帐走去。
刘璋是一个胆小的人，也可以说是一个求安逸生活的人。
雒城大战，双方伤亡都很大，黄权建议他，前往雒城督战，以提高三军士气，刘璋拒绝了，在他看来，此时的雒城太过危险，不如留在成都安全。
成都，刘璋正和张肃、黄权、董和等人在州牧府的议事厅议事。
张松快步走了进来，满脸喜色：“主公，大喜！”
刘璋抬起头，脸上带着期盼：“子乔，什么大喜？”
一旁的其他人也是一样，他们也想知道，莫非是雒城外的六万曹军全部被益州军吃掉了？
张松声音带着颤音：“曹操在涪水被袁军水淹后，遭遇袁军趁势追杀，曹操大军惨败，十一万大军全军覆没！”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绝对的安静。
所有人第一反应是互相看着对方，仿佛都在确认这件事情的真伪。
黄权第一个开口，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娘的，现在看来，之前袁文军中出现痢疾的事，莫不是袁文为了引诱曹操进攻故意为之？”
张松解释道：“此事也怪曹操自己。”
众人不解的看向张松，张松耐心解释道：“大半个月前，雒城外有个叫小河村的地方，里面所有村民被土匪屠光，你们大家还记得吗？”
“怎么能忘？老夫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么凶悍的土匪。”董和立即说道。
张松冷笑一声：“根本不是土匪干的，而是曹操手下负责校事府的曹洪干的。”
现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许靖接过话说道：“家兄当年说曹操是乱世奸雄，真没说错，徐州他就屠城无数，到了益州，他还在干这种恶事。”
刘璋不解的问道：“子乔，这曹洪为何屠小河村？那儿的庶民穷得叮当响，要钱没钱，要粮没粮，他图什么？”
张松回答道：“主公英明，问到问题的关键了，曹操麾下谋士程昱，他听闻小河村有人感染了痢疾，随即找到了曹洪，二人决定伪装成土匪，把小河村屠了。
随后，二人将感染痢疾的十二具尸体运送到袁军水源之地，借此让袁军感染瘟疫。”
“嘶！”
整个大厅的冷空气仿佛被吸干了，所有人打了一个冷颤。
“好狠的人！”刘巴说道。
张肃明白了：“袁文借此假装大军感染瘟疫，引诱曹军进攻自己？”
张松点了点头：“事情就是如此！”
董和感叹道：“曹操和袁文二人都是狠角色。”
刘璋听完张松的话，满脸笑容：“哈哈哈……好啊！终于把曹操这个阉宦之后赶跑了！”
这一刻，刘璋仿佛感到空气都是甜的。
但张肃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主公，曹操惨败，的确值得高兴，可我们面临一个大麻烦。
经过和曹军雒城大战，我益州军如今满打满算，能战之兵最多也就六七万人。
袁文一直对益州虎视眈眈，如果此时他率大军来取益州，我们谁来挡住他？”
张肃的话让整个议事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刘璋更是脸色苍白，他懦弱，不代表他愚蠢，当初请袁文进入益州，就是为了对付曹操，如今曹操倒是被打败了，请来的客人若鸠占鹊巢怎么办？
黄权率先起身说道：“主公，如今应该令雒城方向加强戒备，同时，令葭萌关李严严守葭萌关，一旦袁文进攻成都，李严就能切断袁文退回汉中的通道。”
张肃眉头紧锁：“主公，这种想法是好，如果李严有二心怎么办？李严本就是一个擅长权衡利弊之人，加之袁文此人极擅蛊惑人心。”
刘璋一听，更慌了，他感到手足无措。
张松适时站了出来：“主公，属下有个建议。”
刘璋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看向张松，急忙说道：“子乔，你说。”
张松走到舆图前：“主公，属下判断，曹操此时一定会逃往荆州。”
众人点了点头，算是认可张松所说。
张松接着说道：“据属下所知，曹操进入益州后，不仅带来十多万军队，还带来了大量武器装备，这些武器装备精良，远超我们益州军。
由于曹操败得太突然，大量装备并未使用。
如果此时我益州军主动进攻曹军，曹操必然没有防备。
若能留下这批装备，我军就能和袁文大军抗衡了。”
董和说道：“曹操虽然经历惨败，可他手里依然有两三万大军，这些人更是百战锐士，都是从战场上的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想打败他这两三万人，太难了！”
黄权、张肃、刘巴等人都摇了摇头，否定了张松的想法，之前一战，益州军十多万兵马，还是先进攻曹军，最后伤亡还比对方多接近一倍。
张松丝毫不慌，仿佛早已经胸有成竹：“你们知道曹军最怕什么吗？”
“什么？”
“最怕袁文大军的旗帜和号角声，我听说，战场上曹军看到袁军旗帜，不少人腿都在打哆嗦。”张松接着说道：“我军可以冒充袁文大军来追击曹军，曹军看到袁军旗帜，听到袁军号角声，必然成为惊弓之鸟，到时，我军可以趁势冲杀。
如果能留下曹军这两三万精锐，加上他手里的武器装备，益州转身又能装备一二十万大军。”
张松的话让人眼前一亮，他趁机继续说道：“袁文大军攻打汉中时只带来了五万人，后来增加了两万，经过连番大战，尤其是刚刚在涪水河畔和曹军死战，此时还有多少战斗力？
属下估计，袁文带入益州精锐，如今最多还有两到三万的战斗力。
其余的就是他收编的张鲁军队，张鲁和我军一直打仗，他手下军队不足为虑。
至于曹军俘虏，袁文现在也不敢用他们，他会担心这些人战场哗变。
这样算下来，袁文军队如今也是空有一副皮囊。
若我军击败曹操，主公用钱粮重赏曹军俘虏，必为我军所用，届时，又怎么会惧怕袁文？？”
听完张松一番话，一群人发现，袁文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
董和点了点头：“主公，子乔主簿说得有道理，如果能留下曹军这批精锐和武器，我军就能再武装十万大军，到时何惧袁文？”
刘璋看向黄权和张肃，二人想反驳，可眼下益州危机重重，如果这点险都不敢冒，益州必将落入袁文之手。
作为益州本地的地方大族，张肃在心中权衡，刘璋虽然懦弱，但他不折腾，大家相安无事。
袁文则不同，他绝不会成为益州地方大族的傀儡，这样的人，他们驾驭不了，尤其他的新政对他们伤害极大……
在张肃心里，眼下最重要就是挡住袁文。
刘璋犹豫了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好！传令吴懿带着三万人马进攻曹操，告诉他，大军打着袁文的旗号。”
“喏！”
曹操是一个十分果决的人，仅仅花了一个多时辰，他就带着残兵撤离了雒城。
刚撤离不到三十里，斥候飞马来报：“主公，袁文大军追来了，约三万兵马，大部分都是步兵，距离我军不到四十里！”
郭嘉骑在马背上，嘴角一抖：“主公，袁文的骑兵都还没到，怎么可能步兵到了？”
荀攸接过话说道：“只有一种解释，刘璋想用袁文的名义追击我军。”
曹操骂了一句：“这个懦夫也敢追孤？”
郭嘉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主公，那我们就在离开益州前，送给刘璋一份大礼。”
曹操转身看向舆图，沉默了片刻：“传令，沿途丢弃辎重旗帜，做出仓皇逃窜的样子，引刘璋追兵进入峡谷。
文谦（乐进）、仲业（文聘），你二人带三千弓弩手和五千兵马埋伏在两侧山坡，备好滚石檑木和火箭。
刘璋大军既然敢追来，孤就让他知道，不是谁都能追杀孤的大军。”
乐进和文聘抱拳道：“喏！”
吴懿带着三万兵马一路追击，沿途到处都是曹军丢弃的旗帜和辎重，粮草散落一地，行军锅灶扔得到处都是。
吴懿心中暗笑，终于轮到自己立功了。
大军追出不到六十里，进入一座峡谷。
两侧山势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窄路，一路追击，让士兵们疲惫不堪，可谁也不愿意放弃立大功的机会。
吴懿挥着马鞭：“快！过了这条峡谷就能追上曹军了，加快脚步！”
大军刚刚进入峡谷，两侧山坡上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紧接着箭矢如雨倾泻而下，伴随着大量滚石檑木从两侧滚落，砸在密集的队伍中。
蜀军瞬间大乱，吴懿的声音都嘶哑了：“撤！快撤！”
但曹军早就准备好了，峡谷里铺满了枯枝落叶，这些枯枝落叶，被连日高温晒得干透。
乐进一声令下，火箭从山坡上射下，枯枝落叶瞬间燃起冲天大火，浓烟翻滚。
蜀军被火势和浓烟困在峡谷里，互相践踏，惨叫连连，整座峡谷像一口被点燃的棺材，火焰吞噬着一切能烧的东西。
曹操站在山坡上，看着谷底正在燃烧的蜀军，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河水：“你们也想在孤的身上薅一把羊毛？简直做梦！”
曹洪打马来到曹操身边，单膝跪地，声音低沉：“主公，属下有罪！刚刚收到消息，张松是假意投靠主公，此前送出刘璋进攻雒城的消息，他故意派人送到涪水前线，没有送往雒城大营，造成我雒城守军没有防备，损失惨重！”
曹操瞬间明白了，脸色铁青：“袁文这个小儿，究竟在益州有多少人被他策反？此子真是孤的毕生大敌！”
“主公，眼下我军撤退，鞭长莫及，不过，我们可以借刘璋的手除掉张松。”程昱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好！孤得不到的，也不能送给袁文这个庶子！”曹操点了点头。
吴懿三万大军逃回去的不到五千人，刘璋在成都听到战报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
前面消息还没消化完，紧接着斥候又送来第二个消息：赵云和马超带着两万骑兵已经到了什邡、绵竹一线，沿途城池望风而降，兵锋直指雒城。
刘璋看着舆图，上面是两面逼近的红色箭头，脸色惨白，喃喃地说了一句：“谁能告诉孤……接下来该怎么办？”
议事大厅里，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张松低着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
吴县，刘备接到朝廷诏书后彻夜未眠。
他不是不想攻打袁文，而是江东刚刚拿下不久，内部人心未附，他担心孙权和他的旧部。
一旦自己主力大军北上，后方生变怎么办？
他坐在灯下，把那份诏书反复看了好几遍。
第二天一早，他召来李先生、庞统和糜竺等人议事。
李先生看出了他的顾虑：“主公，可以令云长将军带着江东旧部北上，用他们和曹军合击袁文。”
庞统点了点头：“用孙权的旧部去打袁文，赢了消耗的是江东军，输了损失的是江东旧部，咱们自己的精锐可以留在江东镇守。”
糜竺也接了一句：“主公，江东初定，孙氏旧部留在身边始终是隐患，不如让他们北上，无论输赢，对主公都是好事。”
刘备沉默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传令，以关羽为主帅，张绣、黄盖为正副先锋，领兵三万北上徐州，联合曹军进攻袁文。”
邺城收到消息后，反应极快，参谋司长贾诩亲自前往前线。
信鸽从邺城飞向各处，快马从驿道奔向各地。
成都。
张肃快步走进了刘璋书房，看着张肃的神情，刘璋知道有大事要说，立刻屏退左右和身边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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