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他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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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是我，小谢。”
谢允的敲门声，打破柳娇媚飘远的思绪。
她披着毛毯去开了门。
谢允和南明珠一起来的，他们身旁还跟着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看起来有些仙风道骨的老人家。
谢允把老人家迎进屋里，“嫂子，这是陆老。
京市有名的中医，平时一号难求，挂号都排到半年后了。
这次多亏二哥的面子，陆老才肯晚上抽空过来。”
陆老也不废话，拿出了脉诊，就开始号脉。
“受惊过度，心神不宁，外邪乘虚而入。”
陆老一边写方子一边说，“高烧是表象，根子在惊惧。我给你开个安神的方子。
先喝三天，凝心安神了，自然就好了。”
柳娇媚受教的点头。
陆老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伤痕，留下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
他时间宝贵，拒绝了吃饭的邀请，拿了药箱就要走。
谢允赶紧起身，亲自去送。
屋里只剩下南明珠和柳娇媚。
南明珠心疼的去摸了摸柳娇媚的额头，“我的宝贝儿，你都要烧成小可怜了。”
“我这来的匆忙，就给你带了个黄桃罐头。”
柳娇媚莞尔，眼睛亮晶晶的把罐头抱在手里，“罐头可有顶用了呢。”
“对了，你怎么跟谢允一起来的？”
南明珠脸上神色一僵，并没有答话，只是扯去了别的话题，“你一个人住，都照顾不好自己，要不搬到我家吧？”
柳娇媚拒绝了。
她要跑路了。
去南家反而不方便。
南明珠也不强求，“也是，现在你搬来家里，名不正言不顺的。
还是应该等你报告出来，给你办更盛大的回家仪式，让你风光回家才好。”
柳娇媚笑了笑，还是有些向往，“能找到家人最重要，风光不风光的，反而没那么重要。”
南明珠嗔怪，“我的宝贝儿小傻瓜，那也得比那谁回来的时候风光。
不然圈子里的人怎么说你？正经的南家千金，还不如一个冒牌货的待遇？”
柳娇媚打趣，“我是不是你们南家的女儿，方小糖都比不上我一个脚指头。”
“对，比不上，比不上。”
“连脚指甲盖儿都比不上。”
两个人笑做了一团。
谢允回来。
南明珠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收敛。
低着头，摆弄着衣角，刻意逃避了对视的目光。
谢允脚步一顿，神色有些黯然。
柳娇媚把这两个人看了又看。
想了想，指使谢允，“小谢，你帮嫂子把罐头开了，给我和明珠分分。”
谢允感谢的看了自家嫂子一眼。
真是亲嫂子。
撮合是正帮忙撮合。
他要行动。
南明珠开口，“宝贝儿，我不想吃罐头。”
谢允哪里不明白，尴尬的放下罐头。
屋里的气氛太尴尬。
谢允尽量多说话的缓解气氛。
“嫂子，药煎好了，我晚点安排人给送过来。”
“说起来，陆老还是二哥指名要请的。二哥说嫂子你信中医多一点，这次受惊吓了，务必请陆老过来看看。”
“嫂子，二哥从来没对谁这么细心，这么上心过。”
“二哥对你的好，是我学习的榜样。我肯定会对我喜欢的姑娘，也这样上心，这样付出。”
隔空表白了呀。
柳娇媚笑而不语，自己一口口的喝着温水，偷眼去看南明珠的反应。
南明珠一声冷笑。
“事后诸葛亮？”
她看向了谢允，“事前把人保护好了，也不会有这种事儿。事后再来安排大夫、安排药，晚了吧？
如果这也算上心付出，那天下都是痴情种了。”
谢允没有反驳，只闷声道：“明珠，对不起。”
“哼！”
南明珠娇哼，拎了包起身，“宝贝儿，我改天再来看你。”
然后，她无视了谢允的存在，转身就走。
谢允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一直看着南明珠走远的背影。
柳娇媚都替他着急，“你倒是追呀。”
谢允摇了摇头，从兜里拿出了设备，在家里扫了一圈。
确定没有监听设备后，仍然将声音压得极低。
“嫂子，我还有重要事情需要和你交待。我接下来说的，关系着二哥一直以来，带着我们运筹的事情。”
柳娇媚愣了一下。
谢允沉声开了口，“嫂子，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好。”
“昨天的事，对外你只一个版本。”
“周宾到家属院找你，说陈副所长在外地开会，让你过去当面说明情况。
他威胁你，不去说明情况，就会影响二哥的前途。
你一心怕拖累二哥，就按着他给的地址去了。
结果到了地方，没见到人，折腾了一天，下半夜才回来。”
柳娇媚点了点头。
谢允继续嘱咐，“至于那个废旧工厂，嫂子没去过。唐延津、唐延洲、白桃，嫂子一个都没见过。”
“薛战也好，傅云海也罢，嫂子都不知道，没见过，不认识。”
谢允越说越严肃。
“白桃手里有唐延津这些年作恶的证据。这份证据能把刘平拖下水。
刘平这个人，嫂子应该知道，他是秦舒晚嫁的男人，唐延津一直在替他做事。”
“刘平这个人，有些非常人的爱好。白桃对了他的口味，他点名要白桃。
白桃主动提出要去刘平身边，只求能拿到更多的证据，让唐延津判个死刑。”
“刘平是二哥和我们的目标之一，白桃的提议和我们在做的事情不谋而合。
我出发来见嫂子前，人已经送到了刘平家里。
嫂子对外的说辞，会影响这件事情的走向。”
柳娇媚明白。
谢允去只了南明珠再回来，会产生时间差。
这段时间，柳娇媚如果说出不该说的话。
会害死白桃。
也会影响了穆寒舟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
谢允说过，他们在做的事情，比一切都重要。
所以他只能放弃去追南明珠，留下来先把这些事情交代清楚。
柳娇媚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谢允的情路，也是注定要坎坷了。
谢允开口，“嫂子，你还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
柳娇媚其实还有挺多疑问的。
比如周宾和姜婉瑜，是不是穆寒舟的手段。
又比如唐延津怎么样，是个什么下场。
还有废弃工厂里的那些事情，最后怎么处置。
唐延洲怎样了，薛战怎样了。
不过想想南明珠提起谢允时，别扭的模样。
她就知道，南明珠不是真的放下了谢允。
是在乎，才会别扭。
柳娇媚正色开口，“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对外不会说错话，也不会坏了你二哥的大事。
至于疑问骂，肯定是有一大堆，但具体细节，我想听你二哥亲口和我说。”
“嫂子，多谢！”
他不是笨蛋。
他知道柳娇媚不问，是给他去追南明珠的时间和机会。
谢允鞠躬，就匆匆跑了出去。
谢允走后没多久，卫嫂子就来了。
她端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刚熬好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
“妹子，趁热喝点。”
卫嫂子一边说，一边探了探她的额头，“比医院回来那会儿好多了。”
柳娇媚道了谢，端起粥慢慢喝。
卫嫂子就说起了闲话，“妹子，我看你气色还不错，有兴趣去亲眼瞧瞧姜婉瑜的热闹吗？”
“她还有热闹？”
“怎么没有。”
卫嫂子有些嗤之以鼻，“姜婉瑜一个留洋回来的，结果出了男女作风这档子破事。
但凡跟个像模像样的男人，也不说什么了。
可那个周宾，简直是太不般配了。
抱在一起的时候，又被好些人抓个正着。她哭哭啼啼的，没脸见人。
大白天的，不肯自己离开。就等着天黑了，姜家过来接人呢。”
“听说一会儿八点半过去接人，我看那会儿婶子说她的破事儿时候，妹子你还挺有兴趣的。要不要嫂子陪你去看了这个热闹？”
“去。”
柳娇媚很有兴趣。
唐延津突然盯上她，十有八九少不了姜婉瑜背后搞的事情。
仇人倒霉的时候，不如看热闹，落井下石。
那还是仇人吗？
卫嫂子见她有兴趣，看了看时间，“妹子你先喝着粥，晚点我过来找你。”
披了件厚外套，柳娇媚就跟卫嫂子一起下楼了。
去看热闹的人还有不少。
一路上，柳娇媚又吃到了好几口新鲜的瓜。
说姜婉瑜男女关系这档子破事，被记录成了黑档案了。
还说她之前就犯事儿了，组织上惜才，考虑她的留洋经历，给了她一次重新考察审核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彻底没了。
研究所已经在大楼里发了公告，绝不会录用这种品行不堪的人。
有懂行的人说，京市研究所不录用的人。
基本上学术圈和科研圈也都不用再用了。
这个姜婉瑜留洋留了一顿，书算是白读了。
还有人说，哪止只书白读了，就这脏乱差的名声，以后想嫁人都难。
研究所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车门开着，车旁站着的，是姜婉瑜的母亲。
她正跟研究所的领导说着什么，声音很低，表情焦急。
姜婉瑜被姜父扶着走了出来。
她身上裹着一件男式带兜帽外套，外套扣在头上，挡住了她的脸。
却挡不住散乱的头发，脸上的巴掌，还有红肿的眼睛。
她捂着脸，痛苦万分，脚步虚浮的踉跄而来。
姜母赶紧过去抱住了女儿，就挡着她的脸，往车上带。
可就算这样，姜婉瑜还是注意到了。
路边围了好些人，每一个人脸上都是看热闹的戏谑。
她们还在那里指指点点，说着她的不检点，毁着她的名声。
可她没有！
她怎么可能看上周宾。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怎么配得上她姜家大小姐。
只有寒舟师兄配。
想到穆寒舟，姜婉瑜浑身上下都一片冰凉。
刚才，单独的会客室里。
爸爸失望至极的给了她一巴掌，说她怎么能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去联合唐延津那个畜生，去毁了柳娇媚。
她说了，是柳娇媚活该，柳娇媚在村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哭泣，控诉。
说着自己的委屈，说着自己的冤枉。
到了最后的最后。
爸爸才开口：“寒舟亲自来了电话，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你就不是只毁了名声这么简单。”
“爸，你什么意思？”
姜婉瑜失控，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爸，你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周宾是寒舟师兄安排的？”
“不会的，不会的。”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我们那么好，寒舟师兄怎么会这么对我。
他不会的，绝对不会！”
“这一切都是柳娇媚那个贱人在使坏，爸爸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姜父不说话，任由女儿宣泄情绪。
最后才开口，“寒舟是什么人？他用得着算计你吗？
能和唐延津那个畜生混在一起的周宾，能是什么好东西？他一身的把柄，寒舟只用稍微放点风声，要参与这件事儿的人都付出代价，周宾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姜婉瑜浑浑噩噩的走了出来。
却还是不能接受，她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穆寒舟的手笔。
夜色中。
她眼角余光瞥到了柳娇媚。
这个农村来的贱人！
居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站在人群中。
凭什么她姜家大小姐狼狈不堪，农村来的村姑却能一派贵气的站在人中。
她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
“柳娇媚！”
她咬牙切齿的喊着。
姜母吓坏了，赶紧拦着女儿。
可不能再生事端了。
不然她就保不住她的瑜儿了。
姜婉瑜也就只往前冲了两步，被姜家母亲死死拽住。她挣不开，就站在原地对着柳娇媚的方向喊，“你得意了？你满意了？”
“哈哈哈……”
她笑得更加狰狞，声音尖利刺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穆寒舟是个魔鬼！他是个魔鬼！”
“你以为你得到的是他与众不同的爱吗？”
“我告诉你 ，你早晚会和我一个下场。被利用完了，没有价值了，就被丢掉。”
“柳娇媚，你早晚也要下地狱！”
“你跟着穆寒舟，不会有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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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允的敲门声，打破柳娇媚飘远的思绪。
她披着毛毯去开了门。
谢允和南明珠一起来的，他们身旁还跟着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看起来有些仙风道骨的老人家。
谢允把老人家迎进屋里，“嫂子，这是陆老。
京市有名的中医，平时一号难求，挂号都排到半年后了。
这次多亏二哥的面子，陆老才肯晚上抽空过来。”
陆老也不废话，拿出了脉诊，就开始号脉。
“受惊过度，心神不宁，外邪乘虚而入。”
陆老一边写方子一边说，“高烧是表象，根子在惊惧。我给你开个安神的方子。
先喝三天，凝心安神了，自然就好了。”
柳娇媚受教的点头。
陆老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伤痕，留下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
他时间宝贵，拒绝了吃饭的邀请，拿了药箱就要走。
谢允赶紧起身，亲自去送。
屋里只剩下南明珠和柳娇媚。
南明珠心疼的去摸了摸柳娇媚的额头，“我的宝贝儿，你都要烧成小可怜了。”
“我这来的匆忙，就给你带了个黄桃罐头。”
柳娇媚莞尔，眼睛亮晶晶的把罐头抱在手里，“罐头可有顶用了呢。”
“对了，你怎么跟谢允一起来的？”
南明珠脸上神色一僵，并没有答话，只是扯去了别的话题，“你一个人住，都照顾不好自己，要不搬到我家吧？”
柳娇媚拒绝了。
她要跑路了。
去南家反而不方便。
南明珠也不强求，“也是，现在你搬来家里，名不正言不顺的。
还是应该等你报告出来，给你办更盛大的回家仪式，让你风光回家才好。”
柳娇媚笑了笑，还是有些向往，“能找到家人最重要，风光不风光的，反而没那么重要。”
南明珠嗔怪，“我的宝贝儿小傻瓜，那也得比那谁回来的时候风光。
不然圈子里的人怎么说你？正经的南家千金，还不如一个冒牌货的待遇？”
柳娇媚打趣，“我是不是你们南家的女儿，方小糖都比不上我一个脚指头。”
“对，比不上，比不上。”
“连脚指甲盖儿都比不上。”
两个人笑做了一团。
谢允回来。
南明珠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收敛。
低着头，摆弄着衣角，刻意逃避了对视的目光。
谢允脚步一顿，神色有些黯然。
柳娇媚把这两个人看了又看。
想了想，指使谢允，“小谢，你帮嫂子把罐头开了，给我和明珠分分。”
谢允感谢的看了自家嫂子一眼。
真是亲嫂子。
撮合是正帮忙撮合。
他要行动。
南明珠开口，“宝贝儿，我不想吃罐头。”
谢允哪里不明白，尴尬的放下罐头。
屋里的气氛太尴尬。
谢允尽量多说话的缓解气氛。
“嫂子，药煎好了，我晚点安排人给送过来。”
“说起来，陆老还是二哥指名要请的。二哥说嫂子你信中医多一点，这次受惊吓了，务必请陆老过来看看。”
“嫂子，二哥从来没对谁这么细心，这么上心过。”
“二哥对你的好，是我学习的榜样。我肯定会对我喜欢的姑娘，也这样上心，这样付出。”
隔空表白了呀。
柳娇媚笑而不语，自己一口口的喝着温水，偷眼去看南明珠的反应。
南明珠一声冷笑。
“事后诸葛亮？”
她看向了谢允，“事前把人保护好了，也不会有这种事儿。事后再来安排大夫、安排药，晚了吧？
如果这也算上心付出，那天下都是痴情种了。”
谢允没有反驳，只闷声道：“明珠，对不起。”
“哼！”
南明珠娇哼，拎了包起身，“宝贝儿，我改天再来看你。”
然后，她无视了谢允的存在，转身就走。
谢允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一直看着南明珠走远的背影。
柳娇媚都替他着急，“你倒是追呀。”
谢允摇了摇头，从兜里拿出了设备，在家里扫了一圈。
确定没有监听设备后，仍然将声音压得极低。
“嫂子，我还有重要事情需要和你交待。我接下来说的，关系着二哥一直以来，带着我们运筹的事情。”
柳娇媚愣了一下。
谢允沉声开了口，“嫂子，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好。”
“昨天的事，对外你只一个版本。”
“周宾到家属院找你，说陈副所长在外地开会，让你过去当面说明情况。
他威胁你，不去说明情况，就会影响二哥的前途。
你一心怕拖累二哥，就按着他给的地址去了。
结果到了地方，没见到人，折腾了一天，下半夜才回来。”
柳娇媚点了点头。
谢允继续嘱咐，“至于那个废旧工厂，嫂子没去过。唐延津、唐延洲、白桃，嫂子一个都没见过。”
“薛战也好，傅云海也罢，嫂子都不知道，没见过，不认识。”
谢允越说越严肃。
“白桃手里有唐延津这些年作恶的证据。这份证据能把刘平拖下水。
刘平这个人，嫂子应该知道，他是秦舒晚嫁的男人，唐延津一直在替他做事。”
“刘平这个人，有些非常人的爱好。白桃对了他的口味，他点名要白桃。
白桃主动提出要去刘平身边，只求能拿到更多的证据，让唐延津判个死刑。”
“刘平是二哥和我们的目标之一，白桃的提议和我们在做的事情不谋而合。
我出发来见嫂子前，人已经送到了刘平家里。
嫂子对外的说辞，会影响这件事情的走向。”
柳娇媚明白。
谢允去只了南明珠再回来，会产生时间差。
这段时间，柳娇媚如果说出不该说的话。
会害死白桃。
也会影响了穆寒舟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
谢允说过，他们在做的事情，比一切都重要。
所以他只能放弃去追南明珠，留下来先把这些事情交代清楚。
柳娇媚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谢允的情路，也是注定要坎坷了。
谢允开口，“嫂子，你还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
柳娇媚其实还有挺多疑问的。
比如周宾和姜婉瑜，是不是穆寒舟的手段。
又比如唐延津怎么样，是个什么下场。
还有废弃工厂里的那些事情，最后怎么处置。
唐延洲怎样了，薛战怎样了。
不过想想南明珠提起谢允时，别扭的模样。
她就知道，南明珠不是真的放下了谢允。
是在乎，才会别扭。
柳娇媚正色开口，“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对外不会说错话，也不会坏了你二哥的大事。
至于疑问骂，肯定是有一大堆，但具体细节，我想听你二哥亲口和我说。”
“嫂子，多谢！”
他不是笨蛋。
他知道柳娇媚不问，是给他去追南明珠的时间和机会。
谢允鞠躬，就匆匆跑了出去。
谢允走后没多久，卫嫂子就来了。
她端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刚熬好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
“妹子，趁热喝点。”
卫嫂子一边说，一边探了探她的额头，“比医院回来那会儿好多了。”
柳娇媚道了谢，端起粥慢慢喝。
卫嫂子就说起了闲话，“妹子，我看你气色还不错，有兴趣去亲眼瞧瞧姜婉瑜的热闹吗？”
“她还有热闹？”
“怎么没有。”
卫嫂子有些嗤之以鼻，“姜婉瑜一个留洋回来的，结果出了男女作风这档子破事。
但凡跟个像模像样的男人，也不说什么了。
可那个周宾，简直是太不般配了。
抱在一起的时候，又被好些人抓个正着。她哭哭啼啼的，没脸见人。
大白天的，不肯自己离开。就等着天黑了，姜家过来接人呢。”
“听说一会儿八点半过去接人，我看那会儿婶子说她的破事儿时候，妹子你还挺有兴趣的。要不要嫂子陪你去看了这个热闹？”
“去。”
柳娇媚很有兴趣。
唐延津突然盯上她，十有八九少不了姜婉瑜背后搞的事情。
仇人倒霉的时候，不如看热闹，落井下石。
那还是仇人吗？
卫嫂子见她有兴趣，看了看时间，“妹子你先喝着粥，晚点我过来找你。”
披了件厚外套，柳娇媚就跟卫嫂子一起下楼了。
去看热闹的人还有不少。
一路上，柳娇媚又吃到了好几口新鲜的瓜。
说姜婉瑜男女关系这档子破事，被记录成了黑档案了。
还说她之前就犯事儿了，组织上惜才，考虑她的留洋经历，给了她一次重新考察审核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彻底没了。
研究所已经在大楼里发了公告，绝不会录用这种品行不堪的人。
有懂行的人说，京市研究所不录用的人。
基本上学术圈和科研圈也都不用再用了。
这个姜婉瑜留洋留了一顿，书算是白读了。
还有人说，哪止只书白读了，就这脏乱差的名声，以后想嫁人都难。
研究所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车门开着，车旁站着的，是姜婉瑜的母亲。
她正跟研究所的领导说着什么，声音很低，表情焦急。
姜婉瑜被姜父扶着走了出来。
她身上裹着一件男式带兜帽外套，外套扣在头上，挡住了她的脸。
却挡不住散乱的头发，脸上的巴掌，还有红肿的眼睛。
她捂着脸，痛苦万分，脚步虚浮的踉跄而来。
姜母赶紧过去抱住了女儿，就挡着她的脸，往车上带。
可就算这样，姜婉瑜还是注意到了。
路边围了好些人，每一个人脸上都是看热闹的戏谑。
她们还在那里指指点点，说着她的不检点，毁着她的名声。
可她没有！
她怎么可能看上周宾。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怎么配得上她姜家大小姐。
只有寒舟师兄配。
想到穆寒舟，姜婉瑜浑身上下都一片冰凉。
刚才，单独的会客室里。
爸爸失望至极的给了她一巴掌，说她怎么能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去联合唐延津那个畜生，去毁了柳娇媚。
她说了，是柳娇媚活该，柳娇媚在村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哭泣，控诉。
说着自己的委屈，说着自己的冤枉。
到了最后的最后。
爸爸才开口：“寒舟亲自来了电话，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你就不是只毁了名声这么简单。”
“爸，你什么意思？”
姜婉瑜失控，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爸，你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周宾是寒舟师兄安排的？”
“不会的，不会的。”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我们那么好，寒舟师兄怎么会这么对我。
他不会的，绝对不会！”
“这一切都是柳娇媚那个贱人在使坏，爸爸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姜父不说话，任由女儿宣泄情绪。
最后才开口，“寒舟是什么人？他用得着算计你吗？
能和唐延津那个畜生混在一起的周宾，能是什么好东西？他一身的把柄，寒舟只用稍微放点风声，要参与这件事儿的人都付出代价，周宾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姜婉瑜浑浑噩噩的走了出来。
却还是不能接受，她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穆寒舟的手笔。
夜色中。
她眼角余光瞥到了柳娇媚。
这个农村来的贱人！
居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站在人群中。
凭什么她姜家大小姐狼狈不堪，农村来的村姑却能一派贵气的站在人中。
她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
“柳娇媚！”
她咬牙切齿的喊着。
姜母吓坏了，赶紧拦着女儿。
可不能再生事端了。
不然她就保不住她的瑜儿了。
姜婉瑜也就只往前冲了两步，被姜家母亲死死拽住。她挣不开，就站在原地对着柳娇媚的方向喊，“你得意了？你满意了？”
“哈哈哈……”
她笑得更加狰狞，声音尖利刺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穆寒舟是个魔鬼！他是个魔鬼！”
“你以为你得到的是他与众不同的爱吗？”
“我告诉你 ，你早晚会和我一个下场。被利用完了，没有价值了，就被丢掉。”
“柳娇媚，你早晚也要下地狱！”
“你跟着穆寒舟，不会有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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