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奸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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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缺应了一声。
“保持联系。最多三天，我给你消息。”邢正说完，挂了电话。
林缺把手机放在诊台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华大夫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林缺身边，压低声音，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几分，眼睛里有光。
“林先生，您在官方也有人？”
林缺点点头，笑了笑：“华大夫，没事儿，别担心。”
华大夫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感慨，从感慨变成唏嘘。
“陈一鸣那个老家伙的手段，真叫人恐怖啊。当年要不是老叶有帝都绝世豪门令家的背景，也是斗不过陈一鸣的。”
他说者无心。
林缺听者有意。
令家。
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林缺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面色白了一瞬。
那个令家，就是他的家族啊。
可惜现在，除了他，全没了。
爷爷令除寇，父亲令中华，母亲，姑姑，表姐妹，亲戚朋友，依附令家的叔伯们，全没了。
一大家子人，上百口人，一夜之间，血流成河。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去，再睁开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华大夫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絮絮叨叨：
“当年老叶跟着令家老爷子杀过鬼子，立过功，后来在中都安了家。要不是有那段香火情，叶家在中都也站不稳脚跟。陈一鸣那个老狐狸，忌惮的就是令家留下的那点余荫……”
林缺没接话，抬头看向杜子腾。
“林缺，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杜子腾听到了刚才邢正告诉林缺那句话，再也不敢撒野，爬起来带着身边几个人，放着狠话，拖着断腿离开。
杜子腾刚走。
叮铃铃！
林缺口袋里的老人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接通电话。
李燕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哭腔，
“林缺！新闻上全部都在骂你，是不是有人针对咱们家啊？”
“你干爹收到通知了！退伍军人待遇复核！说是要重新审核你干爹的退伍资格！你干爹当兵的时候断了一条腿，那是为国断的！”
“现在说要复核，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你干爹气得脸都青了，话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隐约能听见林建国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别说了……别给孩子添乱……”
林缺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干妈，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交给我来办。”
“过几天就好了？你说得轻巧！你干爹他……”
“干妈。”林缺打断她，声音重了几分，“相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李燕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确定，“那……那你尽快想办法啊……”
“嗯。”
挂了电话。
林缺把手机放在诊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指节咯咯作响。
陈一鸣。
这个老家伙。
断药材、冻账户、封医馆、煽动舆论、动干爹的退伍待遇，一招接一招，一环扣一环，密不透风。
这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一点退路都不给留。
林缺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
“无法无天，把我逼急了，弄死你！”
这句话声音很轻，但华大夫听见了，倒抽一口凉气。
把林先生逼急了，是真什么事也干得出来。
林缺拿起手机，翻到叶报国的号码，拨了出去。
“少...林小兄弟，有需要我做的吗？”叶报国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中气十足。
“叶老爷子，有件事麻烦您。陈一鸣对我动手了。我怕他耍阴招，对我家人下手。您能不能让张天启和张天丰两位老爷子再出手一次，去一趟神龙别墅区的山顶别墅，暗中保护我家人的安全？”
电话那头没有犹豫。
“行。我这就让老张他们过去。陈一鸣那个老东西，当年令家还在的时候，他夹着尾巴做人。令家倒了，他才蹦跶起来。林小兄弟，你放心，有我在，他动不了你家人。”
“多谢叶老爷子。”
“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挂了电话，林缺的心稍微定了几分。
有张天启和张天丰两个化境初期的高手守着，干爹和干妈以及茜茜姐的安全至少有了保障。
“师父！”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一瘸一拐的。
吴海生从楼上下来，半边脸还肿着，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怒。
他走到林缺面前，把手机递过来，声音都劈了：“师父，您看！出大事了！”
林缺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屏幕上是一个本地论坛的页面，置顶帖的标题用红色加粗字体写着，“震惊！伏龙医馆林大夫竟是十年强奸犯！”
帖子下面已经跟了几百条回复，清一色的谩骂。
他往下划。
“患者爆料：林缺收高价药费，治死人不管！”
“黑鲨帮洗白，林缺实为黑恶势力保护伞！”
“起底林缺：蹲过十年大牢的劳改犯，出来装神医骗钱！”
一条接一条，铺天盖地。
他又打开短视频平台，同城页面刷下来，每隔两三条就有一个关于伏龙医馆的视频。
有的配着偷拍的医馆画面，有的配着林缺的照片，有的干脆就是一张黑底白字的截图。
评论区更热闹。
“这种人也配当大夫？有关部门不管吗？”
“我早就说那个林缺不是好东西，你们还不信！”
“强奸犯开的医馆，谁敢去？不怕被扎针的时候下毒手？”
“中都的父老乡亲们，抵制伏龙医馆！让这种骗子滚出中都！”
林缺看着那些文字，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被气笑了。
真的被气笑了。
他把手机递回给吴海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老家伙的手段，真恐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断药材、冻账户、封医馆，是断他的根。
动干爹的退伍待遇，是戳他的心。
煽动舆论、泼脏水，是要他的命。
三管齐下，每一招都打在七寸上。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欺负。
“师父，怎么办？要不要我找我爷爷？金豪集团的公关团队，分分钟能把这事儿压下去！”吴海生急了，攥着手机的手在抖。
林缺摇了摇头：“不用。你爷爷的公关团队再厉害，也压不住全网的舆论。这种事儿，越压越黑。”
“那怎么办？就这么让他们泼脏水？”吴海生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林缺还没想好怎么解决，医馆外面的青石板路上，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少说有三四十个，男女老少都有，有的举着横幅，有的举着牌子，有的拿着手机在拍。
横幅上写着——“强奸犯滚出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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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缺把手机放在诊台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华大夫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林缺身边，压低声音，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几分，眼睛里有光。
“林先生，您在官方也有人？”
林缺点点头，笑了笑：“华大夫，没事儿，别担心。”
华大夫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感慨，从感慨变成唏嘘。
“陈一鸣那个老家伙的手段，真叫人恐怖啊。当年要不是老叶有帝都绝世豪门令家的背景，也是斗不过陈一鸣的。”
他说者无心。
林缺听者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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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林缺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面色白了一瞬。
那个令家，就是他的家族啊。
可惜现在，除了他，全没了。
爷爷令除寇，父亲令中华，母亲，姑姑，表姐妹，亲戚朋友，依附令家的叔伯们，全没了。
一大家子人，上百口人，一夜之间，血流成河。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去，再睁开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华大夫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絮絮叨叨：
“当年老叶跟着令家老爷子杀过鬼子，立过功，后来在中都安了家。要不是有那段香火情，叶家在中都也站不稳脚跟。陈一鸣那个老狐狸，忌惮的就是令家留下的那点余荫……”
林缺没接话，抬头看向杜子腾。
“林缺，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杜子腾听到了刚才邢正告诉林缺那句话，再也不敢撒野，爬起来带着身边几个人，放着狠话，拖着断腿离开。
杜子腾刚走。
叮铃铃！
林缺口袋里的老人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接通电话。
李燕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哭腔，
“林缺！新闻上全部都在骂你，是不是有人针对咱们家啊？”
“你干爹收到通知了！退伍军人待遇复核！说是要重新审核你干爹的退伍资格！你干爹当兵的时候断了一条腿，那是为国断的！”
“现在说要复核，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你干爹气得脸都青了，话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隐约能听见林建国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别说了……别给孩子添乱……”
林缺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干妈，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交给我来办。”
“过几天就好了？你说得轻巧！你干爹他……”
“干妈。”林缺打断她，声音重了几分，“相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李燕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确定，“那……那你尽快想办法啊……”
“嗯。”
挂了电话。
林缺把手机放在诊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指节咯咯作响。
陈一鸣。
这个老家伙。
断药材、冻账户、封医馆、煽动舆论、动干爹的退伍待遇，一招接一招，一环扣一环，密不透风。
这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一点退路都不给留。
林缺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
“无法无天，把我逼急了，弄死你！”
这句话声音很轻，但华大夫听见了，倒抽一口凉气。
把林先生逼急了，是真什么事也干得出来。
林缺拿起手机，翻到叶报国的号码，拨了出去。
“少...林小兄弟，有需要我做的吗？”叶报国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中气十足。
“叶老爷子，有件事麻烦您。陈一鸣对我动手了。我怕他耍阴招，对我家人下手。您能不能让张天启和张天丰两位老爷子再出手一次，去一趟神龙别墅区的山顶别墅，暗中保护我家人的安全？”
电话那头没有犹豫。
“行。我这就让老张他们过去。陈一鸣那个老东西，当年令家还在的时候，他夹着尾巴做人。令家倒了，他才蹦跶起来。林小兄弟，你放心，有我在，他动不了你家人。”
“多谢叶老爷子。”
“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挂了电话，林缺的心稍微定了几分。
有张天启和张天丰两个化境初期的高手守着，干爹和干妈以及茜茜姐的安全至少有了保障。
“师父！”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一瘸一拐的。
吴海生从楼上下来，半边脸还肿着，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怒。
他走到林缺面前，把手机递过来，声音都劈了：“师父，您看！出大事了！”
林缺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屏幕上是一个本地论坛的页面，置顶帖的标题用红色加粗字体写着，“震惊！伏龙医馆林大夫竟是十年强奸犯！”
帖子下面已经跟了几百条回复，清一色的谩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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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爆料：林缺收高价药费，治死人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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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底林缺：蹲过十年大牢的劳改犯，出来装神医骗钱！”
一条接一条，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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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配着偷拍的医馆画面，有的配着林缺的照片，有的干脆就是一张黑底白字的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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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也配当大夫？有关部门不管吗？”
“我早就说那个林缺不是好东西，你们还不信！”
“强奸犯开的医馆，谁敢去？不怕被扎针的时候下毒手？”
“中都的父老乡亲们，抵制伏龙医馆！让这种骗子滚出中都！”
林缺看着那些文字，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被气笑了。
真的被气笑了。
他把手机递回给吴海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老家伙的手段，真恐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断药材、冻账户、封医馆，是断他的根。
动干爹的退伍待遇，是戳他的心。
煽动舆论、泼脏水，是要他的命。
三管齐下，每一招都打在七寸上。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欺负。
“师父，怎么办？要不要我找我爷爷？金豪集团的公关团队，分分钟能把这事儿压下去！”吴海生急了，攥着手机的手在抖。
林缺摇了摇头：“不用。你爷爷的公关团队再厉害，也压不住全网的舆论。这种事儿，越压越黑。”
“那怎么办？就这么让他们泼脏水？”吴海生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林缺还没想好怎么解决，医馆外面的青石板路上，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少说有三四十个，男女老少都有，有的举着横幅，有的举着牌子，有的拿着手机在拍。
横幅上写着——“强奸犯滚出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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