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黄色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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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些麻烦的NPC飞走了，【机械浪漫】立刻收回盯着天空的视线，满脸兴奋地一路小跑过来。
“领主大人！”
他脸上挂着一种“我都懂”的鸡贼表情，凑上来挤眉弄眼，
“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大势力盯上咱们领地的黑火药了？看刚才那排场，您是迫于帝国的高压，不得不含泪交出配方求自保吧？”
莱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没事儿！网文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隐忍发育，莫欺少年穷！”
机械浪漫大大咧咧地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股玩家特有的、迷之自信的嚣张，
“等咱凛冬领把军工产能拉满，早晚有一天，把大炮架在他们帝都城门口，第一个收拾这帮强买强卖的NPC孙子！”
说着，他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双眼亮得惊人。
“再说了，领主大人，您别太心疼。那算个屁的核心机密啊。不就是个最原始版本的黑火药配方吗？”
“没有颗粒化，没加白糖，连密度和压实工艺都是最粗放的。”
“那群土鳖拿回去，顶多也就造个大号的二踢脚听听响！”
旁边的螺栓松了也凑过来附和，竖起三根手指头嘿嘿直笑：
“而且关键比例我们就没给全的。硝石的含量多放了三个百分点，他们照着这个方子做，不是炸快了就是炸慢了，搞不好还会自己把自己点了。”
柴油朋克叼着一根草茎，双手抱在胸前，点了点头：“标准操作就是这样的，给甲方交付的永远是阉割版。”
莱恩一阵无语。
这帮玩家在坑NPC这件事上，确实天赋异禀。
机械浪漫见莱恩没有阻止，胆子更大了。
他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着，一边伸手往身后那不知装了多少乱七八糟玩意儿的亚麻背包里猛掏。
“您别气馁，我给您看个刚出炉的大宝贝！”
说着，他猛地从包里掏出一块大约有成年人拳头大小、呈现出半透明质感的暗黄色蜡块，当宝贝似的托在掌心，递到莱恩面前。
莱恩起初以为是某种新型的建筑防水凝胶，并没有太在意，刚准备伸手去接。
“嘿嘿，为了弄这玩意儿，咱们化工组可是爆肝了好几个月。我们管这个叫——TNT。”
“TNT”三个字母一出，莱恩那双黑色眼眸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整整一秒钟的时间里，他的大脑像是被人一把拔掉了所有的理性缓冲。
来自地球的记忆在瞬间炸开。
这玩意儿可是支撑了两次世界大战、葬送了数千万人命的军用猛性炸药，爆速约为 6900米/秒，威力是黑火药的几十倍！
而它现在就被一个笑嘻嘻的玩家用裸手托着，举在自己鼻子底下。
“卧槽！”
莱恩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身体往后倒退了两大步，右手“唰”地一下直接探进袖口，死死握住了那根传说级的法杖【月神之眷顾】。
杖尖上的月光魔力狂躁地汇聚，只要这块破烂蜡块有任何异动，他绝对会第一时间给自己套上十层厚厚的护盾！
贝伦被莱恩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也往后退了半步，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剑，目光警惕地在那块黄色蜡块和莱恩苍白了些许的脸庞之间来回扫视。
能让莱恩这个在帝国特使的精神压制下都面不改色的弟弟失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看到高高在上的领主大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惊恐反应，机械浪漫不仅没害怕，反而乐得咧嘴大笑，甚至还故意拿着那块黄灿灿的炸药在手里抛了两下。
“领主大人，您悠着点，放心放心！这玩意儿还没做雷管呢，直接引爆不了的！TNT可是名副其实的钝感炸药，安全得很！您现在就是把它扔火盆里烧，或者拿锤子死命砸，它都炸不响！”
硫磺味还挂在鼻腔里。
莱恩死死盯着那个玩家手里的黄块，直到确认它确实没有任何异动，才一根根松开扣在法杖上的手指。
希望你们不要在现实里也乱搞。
他迅速调整表情，恢复了NPC领主应有的从容。
“你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搞出来的？”
“哦，就这段时间呗。爷傲老哥他们不是带着机械组在集中攻关蒸汽机的密封性问题嘛，我带的化工小组闲着也是闲着，就把全部精力都砸在领地的化工产线升级上了。”
机械浪漫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语速快得像机枪扫射：
“煤焦油的高温分馏、甲苯的脱水提纯、还有极其要命的三段硝化工艺。”
“真的，最难的其实是第三段，发烟硫酸的制备因为酸雾腐蚀性太强，报废了我们整整五口坩埚，卡了我们大半个月！”
“不过好在人多力量大，论坛大佬们讨论后，最后总算是用梯度冷凝法解决了。”
他无比爱惜地拍了拍那块黄色蜡块。
“目前的成品率还不算高，纯度也达不到现代军工标准，但最重要的是。”
“从原煤到猛性炸药的整套工艺路线，已经被我们彻底跑通了！”
莱恩静静地站在原地，视线死死锁在机械浪漫掌心那块毫不起眼的东西上。
而刚才，那个傲慢不可一世的帝国特使克罗米斯，花费了足足五十万枚金币，甚至动用了皇室的威严，买走的……
不过是地球几百年前就淘汰了的烟花配方罢了。
莱恩在心底暗爽的同时，后背也窜过一阵微寒。
他发现玩家的科技树，已经在他没注意的地方开始跨时代暴走了。
“不过，领主大人，目前我们卡在了一个要命的关键节点上。”
机械浪漫忽然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正如我刚才所说，TNT是高纯度的钝感炸药，普通的火焰、摩擦和物理撞击根本无法使其起爆。我们必须要有雷管！”
“而制造雷管的核心起爆药，是雷汞。”
他掰着手指头，迅速罗列：“雷汞的化学合成需要三样原料：水银、浓硝酸和无水乙醇。硝酸我们有土法产线了，酒精的蒸馏也不是问题。但唯一的瓶颈——”
“是水银。”莱恩接过了话头。
机械浪漫眼睛一亮：“领主大人果然是什么都懂的！”
莱恩面不改色地点了下头，心里却暗自感叹。
废话，上辈子化学课虽然只考了六十几分，但雷汞这种东西，但凡看过几本网文的穿越者都知道。
“而且水银一旦到位，能解锁的可不光是雷管。”机械浪漫的眼神忽然变得狂热起来，伸出一根沾满煤灰的手指，直指苍穹。
“底火！”
“雷汞不光能塞进雷管里，还能用来做子弹底火！只要我们攻克了雷汞的合成以及铜壳封装工艺——”
他激动的声音甚至有些破音，眼睛里闪烁着的，是对机械与战争美学极致向往的光芒。
“前膛装药的燧发枪就可以直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等爷傲老大他们的蒸汽机完成量产化，金属定装弹的流水线就能铺开！”
“到那时，后装线膛枪、弹仓式供弹系统、栓动步枪——这些我们在论坛上纸上谈兵的口嗨，将全部变为现实！”
莱恩静静地站在卡苏河边。
来自无尽荒原的夏风从北方呼啸吹来，裹挟着初夏青草的芬芳，也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刺鼻硝烟味。
他低头审视着那块代表战争规则重塑的黄色蜡块，随后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机械浪漫身后。
那两个沙雕玩家正乐呵呵地收拾破铜烂铁，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流行歌。
莱恩捏着那块TNT的边缘，递还给机械浪漫，语气平静。
“干得漂亮。回去继续加油。”
“研发经费如果不够，直接申请；实验场地的地皮不够用，去找安蓝特批。成功后奖励少不了。”
机械浪漫听闻最后那句承诺，犹如打了鸡血一般：“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他一把搂住身旁两个队友的肩膀，风风火火地往城里跑，嘴里嚷嚷着“兄弟们散伙饭改庆功宴！今晚啤酒管够！”声音越来越远。
莱恩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城堡方向走去。
大哥贝伦神色恍惚地跟在侧后方。
一路上，他像个欲言又止的哑巴。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无从问起。
什么叫发烟硫酸？什么叫脱水硝化？什么叫蒸汽机？什么又是子弹底火、定装弹和那该死的TNT？
作为在帝国首都君士坦丁最高学府深造了整整六年的贵族精英，此时此刻的贝伦，只觉得自己像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原始人，心中除了敬畏，就只剩下了对新世界那令人窒息的茫然。
但有一件事，他听懂了。
那个叫“机械浪漫”的佣兵在最后说的那句话。
“把大炮架在帝都城门口。”
那不是玩笑。
以贝伦在这些天里对凛冬领的观察，那个狂妄至极的句子里面，每一个字都带着实现的可能性。
这让他的脊背隐隐发凉。
同时，胸腔深处又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灼热。那是一种亲眼见证旧时代即将崩塌的战栗感。
两人走到城堡大门前时，莱恩忽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被傍晚的河风吹得有些散淡：“大哥，你今天看到的所有东西——”
“我知道。”贝伦打断了他。
沉默了两秒。
“什么都不会传回去的。”
莱恩没有回头，但脚步轻了些。
然后他推开了城堡沉重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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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大人！”
他脸上挂着一种“我都懂”的鸡贼表情，凑上来挤眉弄眼，
“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大势力盯上咱们领地的黑火药了？看刚才那排场，您是迫于帝国的高压，不得不含泪交出配方求自保吧？”
莱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没事儿！网文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隐忍发育，莫欺少年穷！”
机械浪漫大大咧咧地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股玩家特有的、迷之自信的嚣张，
“等咱凛冬领把军工产能拉满，早晚有一天，把大炮架在他们帝都城门口，第一个收拾这帮强买强卖的NPC孙子！”
说着，他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双眼亮得惊人。
“再说了，领主大人，您别太心疼。那算个屁的核心机密啊。不就是个最原始版本的黑火药配方吗？”
“没有颗粒化，没加白糖，连密度和压实工艺都是最粗放的。”
“那群土鳖拿回去，顶多也就造个大号的二踢脚听听响！”
旁边的螺栓松了也凑过来附和，竖起三根手指头嘿嘿直笑：
“而且关键比例我们就没给全的。硝石的含量多放了三个百分点，他们照着这个方子做，不是炸快了就是炸慢了，搞不好还会自己把自己点了。”
柴油朋克叼着一根草茎，双手抱在胸前，点了点头：“标准操作就是这样的，给甲方交付的永远是阉割版。”
莱恩一阵无语。
这帮玩家在坑NPC这件事上，确实天赋异禀。
机械浪漫见莱恩没有阻止，胆子更大了。
他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着，一边伸手往身后那不知装了多少乱七八糟玩意儿的亚麻背包里猛掏。
“您别气馁，我给您看个刚出炉的大宝贝！”
说着，他猛地从包里掏出一块大约有成年人拳头大小、呈现出半透明质感的暗黄色蜡块，当宝贝似的托在掌心，递到莱恩面前。
莱恩起初以为是某种新型的建筑防水凝胶，并没有太在意，刚准备伸手去接。
“嘿嘿，为了弄这玩意儿，咱们化工组可是爆肝了好几个月。我们管这个叫——TNT。”
“TNT”三个字母一出，莱恩那双黑色眼眸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整整一秒钟的时间里，他的大脑像是被人一把拔掉了所有的理性缓冲。
来自地球的记忆在瞬间炸开。
这玩意儿可是支撑了两次世界大战、葬送了数千万人命的军用猛性炸药，爆速约为 6900米/秒，威力是黑火药的几十倍！
而它现在就被一个笑嘻嘻的玩家用裸手托着，举在自己鼻子底下。
“卧槽！”
莱恩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身体往后倒退了两大步，右手“唰”地一下直接探进袖口，死死握住了那根传说级的法杖【月神之眷顾】。
杖尖上的月光魔力狂躁地汇聚，只要这块破烂蜡块有任何异动，他绝对会第一时间给自己套上十层厚厚的护盾！
贝伦被莱恩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也往后退了半步，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剑，目光警惕地在那块黄色蜡块和莱恩苍白了些许的脸庞之间来回扫视。
能让莱恩这个在帝国特使的精神压制下都面不改色的弟弟失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看到高高在上的领主大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惊恐反应，机械浪漫不仅没害怕，反而乐得咧嘴大笑，甚至还故意拿着那块黄灿灿的炸药在手里抛了两下。
“领主大人，您悠着点，放心放心！这玩意儿还没做雷管呢，直接引爆不了的！TNT可是名副其实的钝感炸药，安全得很！您现在就是把它扔火盆里烧，或者拿锤子死命砸，它都炸不响！”
硫磺味还挂在鼻腔里。
莱恩死死盯着那个玩家手里的黄块，直到确认它确实没有任何异动，才一根根松开扣在法杖上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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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调整表情，恢复了NPC领主应有的从容。
“你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搞出来的？”
“哦，就这段时间呗。爷傲老哥他们不是带着机械组在集中攻关蒸汽机的密封性问题嘛，我带的化工小组闲着也是闲着，就把全部精力都砸在领地的化工产线升级上了。”
机械浪漫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语速快得像机枪扫射：
“煤焦油的高温分馏、甲苯的脱水提纯、还有极其要命的三段硝化工艺。”
“真的，最难的其实是第三段，发烟硫酸的制备因为酸雾腐蚀性太强，报废了我们整整五口坩埚，卡了我们大半个月！”
“不过好在人多力量大，论坛大佬们讨论后，最后总算是用梯度冷凝法解决了。”
他无比爱惜地拍了拍那块黄色蜡块。
“目前的成品率还不算高，纯度也达不到现代军工标准，但最重要的是。”
“从原煤到猛性炸药的整套工艺路线，已经被我们彻底跑通了！”
莱恩静静地站在原地，视线死死锁在机械浪漫掌心那块毫不起眼的东西上。
而刚才，那个傲慢不可一世的帝国特使克罗米斯，花费了足足五十万枚金币，甚至动用了皇室的威严，买走的……
不过是地球几百年前就淘汰了的烟花配方罢了。
莱恩在心底暗爽的同时，后背也窜过一阵微寒。
他发现玩家的科技树，已经在他没注意的地方开始跨时代暴走了。
“不过，领主大人，目前我们卡在了一个要命的关键节点上。”
机械浪漫忽然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正如我刚才所说，TNT是高纯度的钝感炸药，普通的火焰、摩擦和物理撞击根本无法使其起爆。我们必须要有雷管！”
“而制造雷管的核心起爆药，是雷汞。”
他掰着手指头，迅速罗列：“雷汞的化学合成需要三样原料：水银、浓硝酸和无水乙醇。硝酸我们有土法产线了，酒精的蒸馏也不是问题。但唯一的瓶颈——”
“是水银。”莱恩接过了话头。
机械浪漫眼睛一亮：“领主大人果然是什么都懂的！”
莱恩面不改色地点了下头，心里却暗自感叹。
废话，上辈子化学课虽然只考了六十几分，但雷汞这种东西，但凡看过几本网文的穿越者都知道。
“而且水银一旦到位，能解锁的可不光是雷管。”机械浪漫的眼神忽然变得狂热起来，伸出一根沾满煤灰的手指，直指苍穹。
“底火！”
“雷汞不光能塞进雷管里，还能用来做子弹底火！只要我们攻克了雷汞的合成以及铜壳封装工艺——”
他激动的声音甚至有些破音，眼睛里闪烁着的，是对机械与战争美学极致向往的光芒。
“前膛装药的燧发枪就可以直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等爷傲老大他们的蒸汽机完成量产化，金属定装弹的流水线就能铺开！”
“到那时，后装线膛枪、弹仓式供弹系统、栓动步枪——这些我们在论坛上纸上谈兵的口嗨，将全部变为现实！”
莱恩静静地站在卡苏河边。
来自无尽荒原的夏风从北方呼啸吹来，裹挟着初夏青草的芬芳，也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刺鼻硝烟味。
他低头审视着那块代表战争规则重塑的黄色蜡块，随后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机械浪漫身后。
那两个沙雕玩家正乐呵呵地收拾破铜烂铁，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流行歌。
莱恩捏着那块TNT的边缘，递还给机械浪漫，语气平静。
“干得漂亮。回去继续加油。”
“研发经费如果不够，直接申请；实验场地的地皮不够用，去找安蓝特批。成功后奖励少不了。”
机械浪漫听闻最后那句承诺，犹如打了鸡血一般：“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他一把搂住身旁两个队友的肩膀，风风火火地往城里跑，嘴里嚷嚷着“兄弟们散伙饭改庆功宴！今晚啤酒管够！”声音越来越远。
莱恩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城堡方向走去。
大哥贝伦神色恍惚地跟在侧后方。
一路上，他像个欲言又止的哑巴。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无从问起。
什么叫发烟硫酸？什么叫脱水硝化？什么叫蒸汽机？什么又是子弹底火、定装弹和那该死的TNT？
作为在帝国首都君士坦丁最高学府深造了整整六年的贵族精英，此时此刻的贝伦，只觉得自己像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原始人，心中除了敬畏，就只剩下了对新世界那令人窒息的茫然。
但有一件事，他听懂了。
那个叫“机械浪漫”的佣兵在最后说的那句话。
“把大炮架在帝都城门口。”
那不是玩笑。
以贝伦在这些天里对凛冬领的观察，那个狂妄至极的句子里面，每一个字都带着实现的可能性。
这让他的脊背隐隐发凉。
同时，胸腔深处又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灼热。那是一种亲眼见证旧时代即将崩塌的战栗感。
两人走到城堡大门前时，莱恩忽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被傍晚的河风吹得有些散淡：“大哥，你今天看到的所有东西——”
“我知道。”贝伦打断了他。
沉默了两秒。
“什么都不会传回去的。”
莱恩没有回头，但脚步轻了些。
然后他推开了城堡沉重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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