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只要粮食，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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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领主城堡，会客厅。
没有了那两排如狼似虎的“仪仗队”，今天的会客厅显得格外空旷。壁炉里的松木烧得正旺，偶尔炸开一两点火星，却暖不了屋内几乎凝固的空气。
塞西莉亚·洛维斯笔直地站着，背脊挺得像一根紧绷的弓弦。而在她身后，那位形影不离的暗卫首领影刃，此刻正如临大敌。
影刃的手死死扣在剑柄上，力道大得让剑柄的护皮发出细微的“吱嘎”惨叫。他那双惯于杀戮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股源自本能的惊惧，死死盯着主位上那个男人——或者说，盯着他腿上的东西。
莱恩·凡·洛希尔。
这位被家族流放的“废柴”少爷，此刻正慵懒地陷在宽大的红丝绒高背椅中。他翘着二郎腿，姿态散漫得不像个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贵族，倒像是个刚打完胜仗、正在酒馆里享受战利品的佣兵头子。
但他腿上横放着的那根东西，让在场没人敢呼吸大声。
那是“月神之眷顾”。
精灵族的传说级法杖，此刻正被莱恩像根普通的烧火棍一样随意把玩。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杖身，甚至像盘核桃一样摩挲着那枚价值连城的月光石。
杖顶的月光石随着他的动作，流淌出清冷而神圣的光晕。每一次光芒律动，影刃体内的斗气就随之一滞，那是高位格能量对低位格的天然压制。
“莱恩男爵，日安。”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谦卑。
“数日前是我唐突了。对于之前的冒犯，我代表洛维斯家族，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塞西莉亚小姐，请坐。”莱恩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塞西莉亚咬了咬下唇，坐下的动作小心翼翼。她没有绕弯子，试探性地切入主题：
“莱恩男爵，据我所知……银月森林的精灵一向高傲避世，从不干涉人类王国的纷争。他们……”
“呵。”
一声轻笑打断了她。
莱恩终于抬起眼皮，那双黑眸里带着几分玩味，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随手将那根象征着“精灵至高盟约”的法杖向上抛起，在影刃差点吓得拔剑的瞬间，又稳稳接住。
“你觉得，为什么一向不干涉人族事务的精灵，会将这根象征着‘盟约’的法杖，交给我呢？”
盟约！！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塞西莉亚的天灵盖上。
他用的竟然是“盟约”！
这不仅仅是交易，这是政治结盟！是攻守同盟！
一个被家族流放的私生子，凭什么能撬动封闭千年的银月森林？除非……他身上有精灵族无法拒绝的筹码，或者，他是精灵族选定在人类世界的代言人！
恐惧与震撼在塞西莉亚脑海中疯狂发酵。
近千年来，精灵族一直龟缩不出。如果他们决定借莱恩之手重返大陆舞台，整个北境，不，整个帝国的势力版图都要重新洗牌！
看着塞西莉亚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莱恩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哪怕是跨越世界，聪明人都有一个通病——想太多。
而信息差，永远是这世上最无解的BUg。
塞西莉亚的呼吸急促起来，大脑飞速运转，无数线索在这一刻自动串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精灵族、盟约、镜子、香水……还有那个威力恐怖、能炸伤大地骑士的神秘武器！
“炼金炸弹！”
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猛地捂住嘴。
但莱恩只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这一记沉默，在塞西莉亚眼中就是默认！她的脸颊瞬间涨红，脑海中的“真相”彻底成型：
对了！这就解释得通了！
那种威力不讲道理的武器，根本不是人类现有的炼金术能做出来的。但如果是上古精灵失传的炼金科技呢？
那些“炼金炸弹”，根本不是红星佣兵团的！它们是上古精灵的失落炼金术产物！
这个推论完美解释了一切，也彻底粉碎了塞西莉亚心中最后一丝“杀人越货”的念头。
抢莱恩？那就是抢精灵族！她父亲虽然是北境总督，但也扛不住一个万年古族的怒火！
想通这一层，塞西莉亚后背的冷汗瞬间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看到同花顺时的狂热。
既然不能抢，那就只能抱大腿！
如果能通过莱恩搭上精灵族这条线，获得这种降维打击的武器供应……洛维斯家族在北境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
莱恩看着塞西莉亚那副“我懂了，我全懂了”的表情，心里给这位大小姐点了个赞。
这波自我攻略，满分。
他将法杖横回膝盖，身体前倾，十指交叉：“看来塞西莉亚小姐已经想明白了。”
莱恩的声音平淡如水：“那么，谈正事。凛冬领可以向总督府提供‘成品’。”
塞西莉亚猛地抬头，眼中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她本以为还要费尽口舌，甚至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换取一个合作的机会，没想到莱恩竟然如此轻易就主动提出了！
“太好了！莱恩男爵！”她声音都在发颤，“价格方面您尽管开……”
“凛冬领不要金币。”
莱恩冷淡地打断了她。
塞西莉亚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要钱？这世上还有不爱钱的贵族？难道他想要爵位？还是土地？
莱恩的目光越过她，扫了一眼那个名为影刃的保镖，最后落在虚空处，语气不容置喙。
“我只要两样东西。”
他竖起两根手指。
“——粮食，和人。”
粮食？人？
塞西莉亚愣住了。要粮食她能理解，北境苦寒，凛冬领确实穷。
但“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指的是工匠或者士兵？如果是这两样，那代价就有点大了。
“马上开春了，我需要大量劳动力开荒。”莱恩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我要农奴，大量的青壮年农奴。”
“农奴？”塞西莉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贵族眼里，农奴就是会说话的牲口，除了种地和当炮灰毫无价值。莱恩手握精灵族的高端科技，居然只要这种廉价消耗品？
这简直是用黄金换白菜！
对总督府来说，北境连年战乱，流民遍地，农奴是最不值钱的资源，甚至比不上一袋发霉的黑麦。
莱恩没有过多解释。他总不能说，我要的不是普通农奴，而是为了掩护即将大量降临的“第四天灾”玩家大军吧？
“没问题！”塞西莉亚答应得飞快，生怕莱恩反悔，“您要多少？”
“第一批，三千青壮年，男女不限。”莱恩伸出三根手指，像是在谈论一笔微不足道的生意，“外加五十万斤粮食。”
“这些，换一千枚标准当量的‘炼金炸弹’。”
条件清晰，童叟无欺。
塞西莉亚在心里飞快盘算：三千农奴成本几乎为零，五十万斤粮食对坐拥北境粮仓的洛维斯家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波血赚！
“成交！”塞西莉亚当即拍板，眼中闪烁着捡漏的兴奋，“十天后交割！”
“十天？”莱恩眉梢微挑，“三千人，你能运过来？”
“我有我的办法。”塞西莉亚昂起下巴，终于找回了几分总督之女的傲气，“在北境，没有洛维斯家族办不到的事。”
“好，那就十天。”
交易达成，气氛稍微缓和。
塞西莉亚眼珠一转，贪念又起：“莱恩男爵，既然我们已经是盟友……能不能让我们先带走一部分样品？哪怕五十枚也行，我好向父亲大人证明您的诚意。”
空手套白狼？
“不行。”
两个字，硬得像石头。
“见到人，见到粮，再给货。”
塞西莉亚被噎得呼吸一滞，看着莱恩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最终只能无奈妥协。
“……我明白了。那我们先告退。”
她不敢再废话，对着影刃使了个眼色：“走。”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和这笔至关重要的交易，带回给她的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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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那两排如狼似虎的“仪仗队”，今天的会客厅显得格外空旷。壁炉里的松木烧得正旺，偶尔炸开一两点火星，却暖不了屋内几乎凝固的空气。
塞西莉亚·洛维斯笔直地站着，背脊挺得像一根紧绷的弓弦。而在她身后，那位形影不离的暗卫首领影刃，此刻正如临大敌。
影刃的手死死扣在剑柄上，力道大得让剑柄的护皮发出细微的“吱嘎”惨叫。他那双惯于杀戮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股源自本能的惊惧，死死盯着主位上那个男人——或者说，盯着他腿上的东西。
莱恩·凡·洛希尔。
这位被家族流放的“废柴”少爷，此刻正慵懒地陷在宽大的红丝绒高背椅中。他翘着二郎腿，姿态散漫得不像个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贵族，倒像是个刚打完胜仗、正在酒馆里享受战利品的佣兵头子。
但他腿上横放着的那根东西，让在场没人敢呼吸大声。
那是“月神之眷顾”。
精灵族的传说级法杖，此刻正被莱恩像根普通的烧火棍一样随意把玩。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杖身，甚至像盘核桃一样摩挲着那枚价值连城的月光石。
杖顶的月光石随着他的动作，流淌出清冷而神圣的光晕。每一次光芒律动，影刃体内的斗气就随之一滞，那是高位格能量对低位格的天然压制。
“莱恩男爵，日安。”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谦卑。
“数日前是我唐突了。对于之前的冒犯，我代表洛维斯家族，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塞西莉亚小姐，请坐。”莱恩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塞西莉亚咬了咬下唇，坐下的动作小心翼翼。她没有绕弯子，试探性地切入主题：
“莱恩男爵，据我所知……银月森林的精灵一向高傲避世，从不干涉人类王国的纷争。他们……”
“呵。”
一声轻笑打断了她。
莱恩终于抬起眼皮，那双黑眸里带着几分玩味，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随手将那根象征着“精灵至高盟约”的法杖向上抛起，在影刃差点吓得拔剑的瞬间，又稳稳接住。
“你觉得，为什么一向不干涉人族事务的精灵，会将这根象征着‘盟约’的法杖，交给我呢？”
盟约！！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塞西莉亚的天灵盖上。
他用的竟然是“盟约”！
这不仅仅是交易，这是政治结盟！是攻守同盟！
一个被家族流放的私生子，凭什么能撬动封闭千年的银月森林？除非……他身上有精灵族无法拒绝的筹码，或者，他是精灵族选定在人类世界的代言人！
恐惧与震撼在塞西莉亚脑海中疯狂发酵。
近千年来，精灵族一直龟缩不出。如果他们决定借莱恩之手重返大陆舞台，整个北境，不，整个帝国的势力版图都要重新洗牌！
看着塞西莉亚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莱恩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哪怕是跨越世界，聪明人都有一个通病——想太多。
而信息差，永远是这世上最无解的BUg。
塞西莉亚的呼吸急促起来，大脑飞速运转，无数线索在这一刻自动串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精灵族、盟约、镜子、香水……还有那个威力恐怖、能炸伤大地骑士的神秘武器！
“炼金炸弹！”
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猛地捂住嘴。
但莱恩只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这一记沉默，在塞西莉亚眼中就是默认！她的脸颊瞬间涨红，脑海中的“真相”彻底成型：
对了！这就解释得通了！
那种威力不讲道理的武器，根本不是人类现有的炼金术能做出来的。但如果是上古精灵失传的炼金科技呢？
那些“炼金炸弹”，根本不是红星佣兵团的！它们是上古精灵的失落炼金术产物！
这个推论完美解释了一切，也彻底粉碎了塞西莉亚心中最后一丝“杀人越货”的念头。
抢莱恩？那就是抢精灵族！她父亲虽然是北境总督，但也扛不住一个万年古族的怒火！
想通这一层，塞西莉亚后背的冷汗瞬间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看到同花顺时的狂热。
既然不能抢，那就只能抱大腿！
如果能通过莱恩搭上精灵族这条线，获得这种降维打击的武器供应……洛维斯家族在北境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
莱恩看着塞西莉亚那副“我懂了，我全懂了”的表情，心里给这位大小姐点了个赞。
这波自我攻略，满分。
他将法杖横回膝盖，身体前倾，十指交叉：“看来塞西莉亚小姐已经想明白了。”
莱恩的声音平淡如水：“那么，谈正事。凛冬领可以向总督府提供‘成品’。”
塞西莉亚猛地抬头，眼中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她本以为还要费尽口舌，甚至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换取一个合作的机会，没想到莱恩竟然如此轻易就主动提出了！
“太好了！莱恩男爵！”她声音都在发颤，“价格方面您尽管开……”
“凛冬领不要金币。”
莱恩冷淡地打断了她。
塞西莉亚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要钱？这世上还有不爱钱的贵族？难道他想要爵位？还是土地？
莱恩的目光越过她，扫了一眼那个名为影刃的保镖，最后落在虚空处，语气不容置喙。
“我只要两样东西。”
他竖起两根手指。
“——粮食，和人。”
粮食？人？
塞西莉亚愣住了。要粮食她能理解，北境苦寒，凛冬领确实穷。
但“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指的是工匠或者士兵？如果是这两样，那代价就有点大了。
“马上开春了，我需要大量劳动力开荒。”莱恩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我要农奴，大量的青壮年农奴。”
“农奴？”塞西莉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贵族眼里，农奴就是会说话的牲口，除了种地和当炮灰毫无价值。莱恩手握精灵族的高端科技，居然只要这种廉价消耗品？
这简直是用黄金换白菜！
对总督府来说，北境连年战乱，流民遍地，农奴是最不值钱的资源，甚至比不上一袋发霉的黑麦。
莱恩没有过多解释。他总不能说，我要的不是普通农奴，而是为了掩护即将大量降临的“第四天灾”玩家大军吧？
“没问题！”塞西莉亚答应得飞快，生怕莱恩反悔，“您要多少？”
“第一批，三千青壮年，男女不限。”莱恩伸出三根手指，像是在谈论一笔微不足道的生意，“外加五十万斤粮食。”
“这些，换一千枚标准当量的‘炼金炸弹’。”
条件清晰，童叟无欺。
塞西莉亚在心里飞快盘算：三千农奴成本几乎为零，五十万斤粮食对坐拥北境粮仓的洛维斯家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波血赚！
“成交！”塞西莉亚当即拍板，眼中闪烁着捡漏的兴奋，“十天后交割！”
“十天？”莱恩眉梢微挑，“三千人，你能运过来？”
“我有我的办法。”塞西莉亚昂起下巴，终于找回了几分总督之女的傲气，“在北境，没有洛维斯家族办不到的事。”
“好，那就十天。”
交易达成，气氛稍微缓和。
塞西莉亚眼珠一转，贪念又起：“莱恩男爵，既然我们已经是盟友……能不能让我们先带走一部分样品？哪怕五十枚也行，我好向父亲大人证明您的诚意。”
空手套白狼？
“不行。”
两个字，硬得像石头。
“见到人，见到粮，再给货。”
塞西莉亚被噎得呼吸一滞，看着莱恩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最终只能无奈妥协。
“……我明白了。那我们先告退。”
她不敢再废话，对着影刃使了个眼色：“走。”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和这笔至关重要的交易，带回给她的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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