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全部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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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从大厦侧门闪出来的时候，叶继欢的黑色埃尔法已经停在两条街外的骑楼阴影里。
车门滑开，他矮身钻进去。
楚冰坐在后座，一身黑色运动服，帽子掀在脑后，正盯着手机屏幕。
见他进来，她先扫了一眼他怀里鼓起的牛皮纸袋，冷声道：“得手了？”
陆天把纸袋往她怀里一甩。
楚冰拆开，打亮手机屏幕对着上面照，越看眉头越紧，低声数着：“一个、两个……三十七个。全都带着编号和联络频段。”
她倏然抬头，眼底有压不住的惊喜，“温爷的联络网？这名单级别不低。”
“是十字星的外勤通讯录。”
陆天拉上车门，从中央扶手上拎起一瓶水灌了半瓶，
“但里面全是执行层的名字。真正被渗透进体制内的那份名单，不在保险柜里，或者说根本不在那间办公室。”
叶继欢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把烟从嘴上拿下来：
“天哥，那这三十几个怎么处理？”
陆天把瓶盖拧紧，目光沉在窗外流动的灯火里，“全部找出来。”
楚冰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着陆天，眼神里有几分难以置信：“你要做什么？”
“做该做的事。”陆天没看她，“阮文山这种棋子，在十字星里多如牛毛。三十七个人，分布在三十七个岗位上，有保镖，有商人，有技术员。这些人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替十字星渗透国内、收集情报。如果不把他们连根拔了，你今晚拿到的名单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他停了一下，声音冷下去，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风，“全部找出来，然后通通杀掉。”
“陆天！”
楚冰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
“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香港杀人的！这名单上的人，大部分只是外勤成员，有的可能只是被利用的普通人，还有的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被卷进了间谍网络。你一张口就是杀，你当你是谁？判官吗？”
陆天转过头，车内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他看着她，目光又冷又稳，像一根钉进冰层里的钢针。
“楚冰，你告诉我，这三十七个人如果现在不处理，等他们把你在香港的行动轨迹传回十字星总部，等他们把今晚的事报上去，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他们会像被惊动的蟑螂一样，全部散进暗处。等风声过了再一个接一个地潜回内地。到那个时候，他们每一个都可能变成下一个阮文山，下一个你抓不住的人。你还跟我讲他们无辜？”
楚冰被噎住了。
她想反驳，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阮文山被审讯时那种机械而空洞的眼神。
她知道陆天说的是对的。
她办案这么多年，最清楚间谍网络的可怕就在于它像水一样无孔不入。
一旦断了线，所有的蚂蚱都会跳进草丛里，再想一只一只找出来就难了。
她咬住了下唇，不再说话，只是攥着名单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出白色。
叶继欢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天哥，找位置不难。我有个兄弟，花名‘键盘’，在深水埗开二手手机铺，暗网里混了快十年。只要给他名字和大概活动区域，他就能把人的住址、电话、消费记录甚至常去的快餐店都翻出来。钱给足，他的嘴比焊死的保险柜还严。”
“让他查。钱不是问题。”
陆天把车窗降下半寸，让夜风灌进来，“要快。”
叶继欢点头，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一个小时后，叶继欢的邮箱里躺进了一份打包好的情报。
三十七个人，除了三个已经离港不知去向，剩下的三十四个全部被定位。
住址、工作地点、日常路线、独处时间段，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键盘的本事不错，比我们局里的研判系统还利索。”楚冰翻着手机里叶继欢转过来的资料，冷不丁冒了一句。
“不要小看地头蛇。”
陆天把手机接过来，快速划了几屏，
“这些人活动时间不固定，分头处理。阿欢，让你的兄弟们做事。楚冰，你跟我一组。记住，每一个都必须出其不意。一旦没得手，立刻走人，不要恋战。我们的命比这些杂碎的命值钱。”
叶继欢点头。他身后三个人也都在夜色中站了出来，一个个沉默地戴上头盔。
楚冰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狼群的局外人。
但箭在弦上，她没有退。
九龙湾。
一个叫“阿兴”的瘦高男人从麻将馆里出来，拐进一条堆满废弃建材的窄巷。
他喝了酒，脚步有些发飘，正从口袋里摸手机。
忽然，巷口的灯管闪了一下。
阿兴眯了眯眼，本能地回头——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刀锋贴着颈动脉一划，轻得像是风从皮肤上掠过。
他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软软地栽进了一堆废旧纸箱中间。
陆天从他手指间抽走那部已经解锁的手机，转手递给楚冰。
楚冰用便携读取器把数据导出，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西贡。
一个做冻品批发的矮胖男人开着泥头车拐进自家仓库的院子，还没下车，后颈就被一只突然伸进来的铁臂勒住。
他两条腿在驾驶座上乱蹬了十几秒，彻底不动了。
叶继欢从车窗退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朝巷口暗处的陆天打了个手势。
陆天用手机地图把下一个目标标成红色，然后跨上摩托车，引擎低吼，两辆铁骑并排冲入夜色。
沙田。
一个养着三条狼犬的私人保安公司经理从夜店出来。
他身边跟着两个马仔。
三人上了车，行至一段没有路灯的匝道口，背后突然有两道车灯猛打远光。
三人同时回望，只见一辆黑色摩托车从后面极快地逼上来。
坐在后座的黑衣女人抬起手，一枚钢针在车灯里闪过一道冷光，噗地钉进司机手腕。
车子轰然撞上护栏。
不等另外两人拔出腿边的刀，两辆摩托已如鬼魅般贴上来，几道沉闷的击打声过后，整条匝道重新归于安静。
陆天把车里那台加密手机拿出来翻了翻，丢给叶继欢。
叶继欢把手机丢进路边排水沟，汽油浇了上去，打火机一甩，火苗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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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滑开，他矮身钻进去。
楚冰坐在后座，一身黑色运动服，帽子掀在脑后，正盯着手机屏幕。
见他进来，她先扫了一眼他怀里鼓起的牛皮纸袋，冷声道：“得手了？”
陆天把纸袋往她怀里一甩。
楚冰拆开，打亮手机屏幕对着上面照，越看眉头越紧，低声数着：“一个、两个……三十七个。全都带着编号和联络频段。”
她倏然抬头，眼底有压不住的惊喜，“温爷的联络网？这名单级别不低。”
“是十字星的外勤通讯录。”
陆天拉上车门，从中央扶手上拎起一瓶水灌了半瓶，
“但里面全是执行层的名字。真正被渗透进体制内的那份名单，不在保险柜里，或者说根本不在那间办公室。”
叶继欢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把烟从嘴上拿下来：
“天哥，那这三十几个怎么处理？”
陆天把瓶盖拧紧，目光沉在窗外流动的灯火里，“全部找出来。”
楚冰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着陆天，眼神里有几分难以置信：“你要做什么？”
“做该做的事。”陆天没看她，“阮文山这种棋子，在十字星里多如牛毛。三十七个人，分布在三十七个岗位上，有保镖，有商人，有技术员。这些人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替十字星渗透国内、收集情报。如果不把他们连根拔了，你今晚拿到的名单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他停了一下，声音冷下去，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风，“全部找出来，然后通通杀掉。”
“陆天！”
楚冰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
“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香港杀人的！这名单上的人，大部分只是外勤成员，有的可能只是被利用的普通人，还有的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被卷进了间谍网络。你一张口就是杀，你当你是谁？判官吗？”
陆天转过头，车内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他看着她，目光又冷又稳，像一根钉进冰层里的钢针。
“楚冰，你告诉我，这三十七个人如果现在不处理，等他们把你在香港的行动轨迹传回十字星总部，等他们把今晚的事报上去，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他们会像被惊动的蟑螂一样，全部散进暗处。等风声过了再一个接一个地潜回内地。到那个时候，他们每一个都可能变成下一个阮文山，下一个你抓不住的人。你还跟我讲他们无辜？”
楚冰被噎住了。
她想反驳，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阮文山被审讯时那种机械而空洞的眼神。
她知道陆天说的是对的。
她办案这么多年，最清楚间谍网络的可怕就在于它像水一样无孔不入。
一旦断了线，所有的蚂蚱都会跳进草丛里，再想一只一只找出来就难了。
她咬住了下唇，不再说话，只是攥着名单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出白色。
叶继欢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天哥，找位置不难。我有个兄弟，花名‘键盘’，在深水埗开二手手机铺，暗网里混了快十年。只要给他名字和大概活动区域，他就能把人的住址、电话、消费记录甚至常去的快餐店都翻出来。钱给足，他的嘴比焊死的保险柜还严。”
“让他查。钱不是问题。”
陆天把车窗降下半寸，让夜风灌进来，“要快。”
叶继欢点头，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一个小时后，叶继欢的邮箱里躺进了一份打包好的情报。
三十七个人，除了三个已经离港不知去向，剩下的三十四个全部被定位。
住址、工作地点、日常路线、独处时间段，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键盘的本事不错，比我们局里的研判系统还利索。”楚冰翻着手机里叶继欢转过来的资料，冷不丁冒了一句。
“不要小看地头蛇。”
陆天把手机接过来，快速划了几屏，
“这些人活动时间不固定，分头处理。阿欢，让你的兄弟们做事。楚冰，你跟我一组。记住，每一个都必须出其不意。一旦没得手，立刻走人，不要恋战。我们的命比这些杂碎的命值钱。”
叶继欢点头。他身后三个人也都在夜色中站了出来，一个个沉默地戴上头盔。
楚冰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狼群的局外人。
但箭在弦上，她没有退。
九龙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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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巷口的灯管闪了一下。
阿兴眯了眯眼，本能地回头——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刀锋贴着颈动脉一划，轻得像是风从皮肤上掠过。
他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软软地栽进了一堆废旧纸箱中间。
陆天从他手指间抽走那部已经解锁的手机，转手递给楚冰。
楚冰用便携读取器把数据导出，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西贡。
一个做冻品批发的矮胖男人开着泥头车拐进自家仓库的院子，还没下车，后颈就被一只突然伸进来的铁臂勒住。
他两条腿在驾驶座上乱蹬了十几秒，彻底不动了。
叶继欢从车窗退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朝巷口暗处的陆天打了个手势。
陆天用手机地图把下一个目标标成红色，然后跨上摩托车，引擎低吼，两辆铁骑并排冲入夜色。
沙田。
一个养着三条狼犬的私人保安公司经理从夜店出来。
他身边跟着两个马仔。
三人上了车，行至一段没有路灯的匝道口，背后突然有两道车灯猛打远光。
三人同时回望，只见一辆黑色摩托车从后面极快地逼上来。
坐在后座的黑衣女人抬起手，一枚钢针在车灯里闪过一道冷光，噗地钉进司机手腕。
车子轰然撞上护栏。
不等另外两人拔出腿边的刀，两辆摩托已如鬼魅般贴上来，几道沉闷的击打声过后，整条匝道重新归于安静。
陆天把车里那台加密手机拿出来翻了翻，丢给叶继欢。
叶继欢把手机丢进路边排水沟，汽油浇了上去，打火机一甩，火苗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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