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表姐，你陪我去寻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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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沈青舟在小龙女的引路下来到林青儿房中。
门才推开，便惊讶愣住。
不过一夜工夫，林青儿像被抽去了半条命，眼窝深陷，面色灰白，昨日尚存的几分精气神全无。
沈青舟以内力试探，脉象细若游丝，时断时续，全然没了章法。
虽不知为何，却也只能以九阳真气续命。
等到了第三日，更为虚弱。
到了第四日，连起身都艰难。
沈青舟日夜不休，接连三日以九阳真气渡入，非但不见好转，反而更显衰态。
一个现代名词，自脑海中浮现——器官衰竭。
五脏俱损，元气不生，最终......油尽灯枯.......
林青儿无力抬起眼皮，目光在他和一旁默然垂泪的小龙女脸上缓缓掠过，勉强笑了笑，嘴唇已是青紫色，低声道：
“青舟......别再白费力气了。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这旧伤盘伴我数载，早与五脏六腑缠成了一体。拔它，是死；不拔，也是死……到头来，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沈青舟默然。
林青儿此时的身体状态，好比一口破了的锅，再好的米倒进去，也存不住。
看向沈青舟，歉然低语。
“青舟......其实我允你入墓，许你们以师兄妹相称，是心里藏了私心。”
“龙儿自小在墓中长大，心性赤纯，不晓江湖险恶，偏偏......偏偏又生得如此貌美......”
“师父......”小龙女立在一旁，低头垂泪，不知该说什么。
林青儿没做理会，只盯着沈青舟。
“孙婆婆已然离世，若我亦有....亦有不测......以龙儿现在的本事，断....断然不是百损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她的师姐.....李莫愁....”
“而你.....既是他的弟子，自是信得过，又功夫如此之好，正好....正好......”
沈青舟轻叹一声，“前辈，莫要再说了，身体要紧。”
林青儿双目陡亮，面色浮现红润，突然来了力气，一把紧紧攥住沈青舟手腕，说话也畅快了许多。
“青舟，莫要怪我，我实在是担心龙儿的安危，才对你有了利用之心。”
沈青舟却心情复杂，林青儿这是......回光返照......
“前辈，您说的这些，我已有预料。不过，”他看了眼小龙女，正色道：“我愿意被前辈利用。”
“原来如此，罢了，罢了。”林青儿恍然，慨然一叹，神情凝重，
“沈青舟，你我相识仅仅数日，我却看透你秉性，虽嬉皮笑脸，本质却不坏。又是他老人家的弟子，自可....自可....托付。”
“以后，龙儿，请你.....护好她......”
沈青舟怔了一怔，郑重道：“晚辈在，她便在。”
“记住你今天的话。”
林青儿长长舒了口气，伸手，搭在小龙女手背上，“龙儿......龙儿......”
只说了两声，突然像被抽去了全部力气，全身软了下去，嘴唇却不停翕动。
“师父.......”小龙女心神已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青舟摇摇头，提醒一声，“林前辈还有话说，你把耳贴过去。”
小龙女听了，俯身侧耳，听林青儿断断续续道：
“莫愁.....也是个苦命人.....又是你师姐.....莫要....莫要......赶尽杀绝.....”
小龙女咬着嘴唇，只点头，泪光盈盈。
林青儿眼中浮起一丝释然的浅光，缓缓阖上了眼睛。胸口那微弱的起伏，渐渐地、渐渐地，归于沉寂。
小龙女慢慢直起身来，几滴泪珠自白玉般的面颊，无声滑落。
沈青舟没有出声打扰，只在旁默默站着。许久，他才低声道："龙师妹，让前辈入棺罢。入土为安。"
小龙女没做声，亦没动。
又看了师父好一会，弯腰，俯身，抱起师父的身体，往古墓深处走去。
沈青舟没有跟上去，只看着小龙女白裙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此时的小龙女，应该也不希望他跟去。
只不过，她的背影，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孤独。
********
嘉兴。陆家庄。后花园。石亭。
陆无双百般无聊的趴在石桌上，双臂交叠枕着下颌，望着满地落花出神，时不时唉声叹气一声。
"唉——"
"唉——"
"唉——"
第三声叹还没落地，身后传来一道温婉含笑的声音。
"我的好表妹，你这半天工夫已叹了不下二十回了。这院子里的海棠都快被你叹谢了。"
在她身旁，坐着一个青衣女子，身量纤细，眉目温润，气宇沉静，瞧着比她年长几岁。
陆无双的表姐，程英。
"表姐。"
陆无双叫了一声，又重新转回去，双手托腮望着墙外，“你说，这都过去大半年了，他怎么半点消息也没有？”
程英似笑非笑，柔声软语，
“你口中的他，究竟是指哪个？我怎么听不大明白。”
陆无双“哎呀”一声，瞪眼嗔道："表姐！你如何不知是哪个？还敢明知故问！看我不挠你痒！"
说罢伸手往她腰上挠去。
程英左右躲闪，到底被她挠中了两下，笑着连连告饶："好好好，我讨饶，我讨饶！"
陆无双气哼哼的收了手。
程英笑道：
“自打你回来后，一天至少十遍念叨那位沈公子，我又如何不知？”
“知道还装不知。唉.........”
陆无双重新趴回桌上，又是一声叹息。
程英目光温润，亦有几分好奇，
“那位沈公子，到底有何魔力，将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双儿迷成了这副模样？”
“表姐，你不懂的。”
陆无双怔怔又怔怔，
“他不会功夫，不是咱们江湖中人，可说话做事却与旁人都不一样。虽然说话有时不怎么着调，却让我听着很安心。他瞧人的时候，眼睛特别亮，仿佛你是这世上顶顶要紧的人。”
“唉......这种感觉，我也不知该怎么去说.....”
“他曾说过会来找我，眼看着半年过去，音讯全无。表姐，你说他是不是......是不是把我忘了？"”
程英沉吟片刻，温声道：
“他既然答应了你会来，便不会无缘无故地爽约。迟迟未至，许是那边有什么要紧事绊住了脚。你莫要多想。
陆无双忽然眼睛一亮，蹭的站起，
“表姐，你陪我去寻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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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知为何，却也只能以九阳真气续命。
等到了第三日，更为虚弱。
到了第四日，连起身都艰难。
沈青舟日夜不休，接连三日以九阳真气渡入，非但不见好转，反而更显衰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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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儿无力抬起眼皮，目光在他和一旁默然垂泪的小龙女脸上缓缓掠过，勉强笑了笑，嘴唇已是青紫色，低声道：
“青舟......别再白费力气了。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这旧伤盘伴我数载，早与五脏六腑缠成了一体。拔它，是死；不拔，也是死……到头来，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沈青舟默然。
林青儿此时的身体状态，好比一口破了的锅，再好的米倒进去，也存不住。
看向沈青舟，歉然低语。
“青舟......其实我允你入墓，许你们以师兄妹相称，是心里藏了私心。”
“龙儿自小在墓中长大，心性赤纯，不晓江湖险恶，偏偏......偏偏又生得如此貌美......”
“师父......”小龙女立在一旁，低头垂泪，不知该说什么。
林青儿没做理会，只盯着沈青舟。
“孙婆婆已然离世，若我亦有....亦有不测......以龙儿现在的本事，断....断然不是百损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她的师姐.....李莫愁....”
“而你.....既是他的弟子，自是信得过，又功夫如此之好，正好....正好......”
沈青舟轻叹一声，“前辈，莫要再说了，身体要紧。”
林青儿双目陡亮，面色浮现红润，突然来了力气，一把紧紧攥住沈青舟手腕，说话也畅快了许多。
“青舟，莫要怪我，我实在是担心龙儿的安危，才对你有了利用之心。”
沈青舟却心情复杂，林青儿这是......回光返照......
“前辈，您说的这些，我已有预料。不过，”他看了眼小龙女，正色道：“我愿意被前辈利用。”
“原来如此，罢了，罢了。”林青儿恍然，慨然一叹，神情凝重，
“沈青舟，你我相识仅仅数日，我却看透你秉性，虽嬉皮笑脸，本质却不坏。又是他老人家的弟子，自可....自可....托付。”
“以后，龙儿，请你.....护好她......”
沈青舟怔了一怔，郑重道：“晚辈在，她便在。”
“记住你今天的话。”
林青儿长长舒了口气，伸手，搭在小龙女手背上，“龙儿......龙儿......”
只说了两声，突然像被抽去了全部力气，全身软了下去，嘴唇却不停翕动。
“师父.......”小龙女心神已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青舟摇摇头，提醒一声，“林前辈还有话说，你把耳贴过去。”
小龙女听了，俯身侧耳，听林青儿断断续续道：
“莫愁.....也是个苦命人.....又是你师姐.....莫要....莫要......赶尽杀绝.....”
小龙女咬着嘴唇，只点头，泪光盈盈。
林青儿眼中浮起一丝释然的浅光，缓缓阖上了眼睛。胸口那微弱的起伏，渐渐地、渐渐地，归于沉寂。
小龙女慢慢直起身来，几滴泪珠自白玉般的面颊，无声滑落。
沈青舟没有出声打扰，只在旁默默站着。许久，他才低声道："龙师妹，让前辈入棺罢。入土为安。"
小龙女没做声，亦没动。
又看了师父好一会，弯腰，俯身，抱起师父的身体，往古墓深处走去。
沈青舟没有跟上去，只看着小龙女白裙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此时的小龙女，应该也不希望他跟去。
只不过，她的背影，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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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陆家庄。后花园。石亭。
陆无双百般无聊的趴在石桌上，双臂交叠枕着下颌，望着满地落花出神，时不时唉声叹气一声。
"唉——"
"唉——"
"唉——"
第三声叹还没落地，身后传来一道温婉含笑的声音。
"我的好表妹，你这半天工夫已叹了不下二十回了。这院子里的海棠都快被你叹谢了。"
在她身旁，坐着一个青衣女子，身量纤细，眉目温润，气宇沉静，瞧着比她年长几岁。
陆无双的表姐，程英。
"表姐。"
陆无双叫了一声，又重新转回去，双手托腮望着墙外，“你说，这都过去大半年了，他怎么半点消息也没有？”
程英似笑非笑，柔声软语，
“你口中的他，究竟是指哪个？我怎么听不大明白。”
陆无双“哎呀”一声，瞪眼嗔道："表姐！你如何不知是哪个？还敢明知故问！看我不挠你痒！"
说罢伸手往她腰上挠去。
程英左右躲闪，到底被她挠中了两下，笑着连连告饶："好好好，我讨饶，我讨饶！"
陆无双气哼哼的收了手。
程英笑道：
“自打你回来后，一天至少十遍念叨那位沈公子，我又如何不知？”
“知道还装不知。唉.........”
陆无双重新趴回桌上，又是一声叹息。
程英目光温润，亦有几分好奇，
“那位沈公子，到底有何魔力，将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双儿迷成了这副模样？”
“表姐，你不懂的。”
陆无双怔怔又怔怔，
“他不会功夫，不是咱们江湖中人，可说话做事却与旁人都不一样。虽然说话有时不怎么着调，却让我听着很安心。他瞧人的时候，眼睛特别亮，仿佛你是这世上顶顶要紧的人。”
“唉......这种感觉，我也不知该怎么去说.....”
“他曾说过会来找我，眼看着半年过去，音讯全无。表姐，你说他是不是......是不是把我忘了？"”
程英沉吟片刻，温声道：
“他既然答应了你会来，便不会无缘无故地爽约。迟迟未至，许是那边有什么要紧事绊住了脚。你莫要多想。
陆无双忽然眼睛一亮，蹭的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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