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家送口粮
大丫牵着两个妹妹，小心翼翼在屋里转了一圈，小声道：“娘，这里比咱们以前住的偏屋宽敞多了，就是灰有点多。”
二丫怯生生往姐姐身后躲了躲：“晚上会不会冷呀？”
“不怕。”顾明义把扁担靠在墙角，撸起袖子，随手捡了根枯枝子当扫帚，“咱们赶紧收拾收拾，扫干净铺好被褥，凑合一晚没问题。”
一家人各司其职忙活起来，李淑兰扫地清蛛网，三个小丫头也懂事，一趟趟往屋里枯草，晚上好把被子铺上面睡觉，忙活大半个时辰，屋子总算清爽了些，勉强能住人。
顾明义分家的事，顾大伯一家都知道了，顾爷爷把他们叫到跟前，“长远啊！明义一家今天被分出来了，听说什么都没有，大儿媳妇，你一会儿给他拿点粮食过去。”
顾奶奶生气的说:“老二两口子真是糊涂，儿子一个一个赶出门，我看他能落个什么好，老大家的，你给他拿一些不用的锅碗瓢盆。”
“这人就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现在有难处，你们帮扶他一下，他以后会记得你们的好。”
日头渐渐西斜，他们只吃了个早饭。
几个人忙了大半日，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李淑兰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连一粒存粮都没有，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
“当家的，今晚咱们吃什么？”她压低声音问道。
顾明义望着门外的小路，沉默片刻才开口：“先忍一忍，一会儿我再出去想办法。我打算晚点我去三弟妹家里，跟她说说拿货摆摊的事。”
“她心善，向来肯帮衬人，等明日一早挑去镇上卖了，就有口粮了。”
“那我带着妹妹去后山挖点野菜吧，多少能垫垫肚子。”大丫立马抬头说道。
“别往深处去，就在房子边上转转就好。”李淑兰叮嘱道，“我去周边拾点干柴，夜里好烧水。”
她刚抬脚要出门，就听见院外传来了脚步声，夹杂着熟悉的说话声。
“就是这儿了，明义一家该是搬到这了。”
“这屋子空了好些年，能遮风挡雨就不错了。”
顾明义抬眼望去，只见村长、七叔公，还有自家大伯一同走了进来。
李淑兰连忙迎上去，招呼道：“村长叔，七叔公，大伯，你们怎么过来了？”
七叔公提着几斤糙米走进院子，扫了一圈屋里的光景，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们在村口唠了半天，放心不下你们。刚分家出来两手空空，连口吃的都没有，哪能不过来瞧瞧。”
说着把手的布袋子递给顾明义。
村长媳妇也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布袋子，上前就往李淑兰怀里塞：“快拿着，这里头是半袋糙米，还有几个刚蒸好的白面馍馍。今晚先将就垫垫肚子，别饿着几个孩子。”
李淑兰攥着沉甸甸的布袋，鼻尖一酸，连忙摆手推辞：“这可使不得，我们已经麻烦村长够多了，哪能再拿你们的粮食。”
“都是一个村的，说这些外道话做什么。”大伯说着，把肩上扛着的几个碗，和半袋子粮食往台边一放，语气实在，“老二那边偏心我管不着，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一家挨饿，这半袋子粮食你们先吃着，不够我再送。”
正说着，院外又来了一个汉子，手里提着半袋子粮食，还有一口锅，规规矩矩站在门口。
“顾二叔，二婶。”雷大壮拱手行了个礼，“我家宋娘子身子沉，如今怀着身孕，不便出门走动，特意让我送些东西过来，另外还有半袋子粗面，让你们先凑着吃几日。”
李淑兰连忙上前接过布包，心里又暖又感激：“辛苦你家娘子了，还特意记着我们。你回去替我谢过三弟妹，让她好好养身子，千万别劳神。”
“我记下了，”雷大壮放下东西便转身离开了。
七叔公看着送来的东西，点了点头：“老三家的心细，怀着孕还惦记着你们，也是难得。”
“多亏了各位长辈，还有三弟妹照拂。”顾明义拱了拱手，眼底满是感激，“今日要是没有你们，我们一家今晚真不知道该怎么熬。”
“好好过日子就行。”七叔公摆了摆手，“这屋子你安心住，租金不急，啥时候手头宽裕了啥时候再给。往后村里有扛活、开荒的零工，我第一个喊你。别再像从前那样，事事都憋着自己。”
几人又站在院里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夜里关好门，夜里风凉别冻着孩子，见安置得还算稳妥，才相继转身离开。
人一走，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淑兰把粮食、锅碗瓢盆归置到灶台边，看着那几个温热的白面馍馍，心里五味杂陈。
在老宅忙活二十多年，起早贪黑，从来没人这般真心惦记她们娘几个。如今净身出户一无所有，反倒得了旁人实打实的帮扶。
今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凉意吹进院子。
顾明义拾回了干柴，生火煮了一锅热水。一家人就着咸菜，分吃了伯娘送来的窝窝头，简简单单填了肚子。三个孩子吃得安安静静，一口馍馍都嚼得格外珍惜。
吃过晚饭，李淑兰收拾好碗筷，哄着三个闺女进里屋歇息。
顾明义坐在院中的石头上，远远望向顾家的方向，那边灯火亮得通透，想来还在围着顾明轩凑赶考的银子，热热闹闹。
他收回目光，心里再无半分念想。
顾明义跟李淑兰低声嘱咐了一句，起身往宋芸汐家走去。
宋芸汐家宅子很大，院里还亮着昏黄的油灯，院门口守着自家护院。
开门的长安一见是顾明义，自然认得他，连忙上前开口：“顾二叔，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
“劳烦通禀一声弟妹，我有要事相求。”顾明义轻声道。
长安应声进内院传话，没片刻便出来引他进门：“我们家娘子在堂屋坐着呢！
一路走进大厅，看着这么大的宅子，他都不敢看，大户人家的宅子估计就长成这样吧，等自己有了银子，也要盖两间砖瓦房。
见他进来，宋芸汐微微抬身，语气温和：“二哥，你怎么过来了？”
顾明义微微欠身，没有多余客套，直截了当说明来意：“弟妹，我今日彻底和老宅分家，半分田地、半粒粮食都没分到，多亏了三弟妹你们帮扶，不然我们一家四口今晚都要饿肚子。”
“我来是想在你这里拿点货去卖，不过我如今银钱也不多，说着他便有点羞赧的低下了头。
宋芸汐微微笑了笑，“没关系的二哥，以前你也和二嫂帮过我许多，你就直接要多少拿多少去吧！先不用给钱，等你卖了回来给也成。”
顾明义激动地从在凳子上站起，感觉有些失礼，又有点不好意思的坐下，“谢谢弟妹，等明日卖完货，第一时间就把本钱给你送回来。若是有卖不完的，我原封不动的送回来，绝不给你添半点难处。”
宋芸汐闻言，半点迟疑都没有，轻轻点头：“二哥这话见外了，你如今搬出来，一无所有，我看着都于心不忍。”
他转头对着王嬷嬷说:“嬷嬷，我记得我们有很多碎布，你给二哥提一袋子来，让二哥拿回去，二嫂给孩子们做一些鞋子穿。”
小丫鬟去库房取了一麻袋碎布头，宋芸汐说:“二哥你拿回去，我上次见大丫她们三姐妹草鞋都破了，光着脚，你拿去给他们做几双鞋，别让孩子们吃苦。”
“你今晚回去想要卖什么，你明天早些就去工房拿就成，”
“本钱你不必急着，头几日先稳住营生，等手里宽裕了再说就好。真有滞销卖不动的，尽数送回来就行，无妨。”
顾明义听着这番话，喉头微微发紧。
这么多年，他一辈子只知道下田干活，从来没人这般毫无条件地信他、帮他。如今落难至此，反倒得三弟妹这般真心相帮。
“弟妹大恩，我记在心里。”他郑重地躬身一礼，“你如今身怀身孕，本不该再劳烦这些琐事，这份情，我往后定然报答。”
“你和明北是兄弟，说什么报答。”
宋云溪淡淡笑了笑，“你踏踏实实挣钱养家，把嫂子和几个侄女日子过好，就比什么都强。你明日早些去，不会做生意和大堂哥他们学学，我也会和他们说让他们多照看你。”
顾明义不便多打扰她歇息，又简单寒暄两句，便起身告辞。
夜色微凉，晚风拂过林间草木，四下静谧无声。
前路依旧难走，身上依旧一无所有，可他心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憋屈和茫然。
回到茅草屋，李淑兰正坐在门口借着月色静静等着他。
见他回来，连忙起身轻声问道：“谈妥了？”
又见他提回来一袋东西，接了过来，“你这是拿了什么东西回来？”
“这是弟妹让我拿回来的，说给孩子们做鞋子穿”
李淑兰叹了口气……“弟妹对我们太好了，帮我们的太多了。”
“是！弟妹心善，还赊货给我，还让我今晚想好，明天一早就去工坊拿。明日一早我过去挑上，赶早去镇上摆摊。”
李淑兰长长舒了口气，眉眼间终于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那就好。再苦再累，我都陪着你。往后咱们一家人齐心过日子，再也不用看旁人脸色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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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怯生生往姐姐身后躲了躲：“晚上会不会冷呀？”
“不怕。”顾明义把扁担靠在墙角，撸起袖子，随手捡了根枯枝子当扫帚，“咱们赶紧收拾收拾，扫干净铺好被褥，凑合一晚没问题。”
一家人各司其职忙活起来，李淑兰扫地清蛛网，三个小丫头也懂事，一趟趟往屋里枯草，晚上好把被子铺上面睡觉，忙活大半个时辰，屋子总算清爽了些，勉强能住人。
顾明义分家的事，顾大伯一家都知道了，顾爷爷把他们叫到跟前，“长远啊！明义一家今天被分出来了，听说什么都没有，大儿媳妇，你一会儿给他拿点粮食过去。”
顾奶奶生气的说:“老二两口子真是糊涂，儿子一个一个赶出门，我看他能落个什么好，老大家的，你给他拿一些不用的锅碗瓢盆。”
“这人就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现在有难处，你们帮扶他一下，他以后会记得你们的好。”
日头渐渐西斜，他们只吃了个早饭。
几个人忙了大半日，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李淑兰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连一粒存粮都没有，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
“当家的，今晚咱们吃什么？”她压低声音问道。
顾明义望着门外的小路，沉默片刻才开口：“先忍一忍，一会儿我再出去想办法。我打算晚点我去三弟妹家里，跟她说说拿货摆摊的事。”
“她心善，向来肯帮衬人，等明日一早挑去镇上卖了，就有口粮了。”
“那我带着妹妹去后山挖点野菜吧，多少能垫垫肚子。”大丫立马抬头说道。
“别往深处去，就在房子边上转转就好。”李淑兰叮嘱道，“我去周边拾点干柴，夜里好烧水。”
她刚抬脚要出门，就听见院外传来了脚步声，夹杂着熟悉的说话声。
“就是这儿了，明义一家该是搬到这了。”
“这屋子空了好些年，能遮风挡雨就不错了。”
顾明义抬眼望去，只见村长、七叔公，还有自家大伯一同走了进来。
李淑兰连忙迎上去，招呼道：“村长叔，七叔公，大伯，你们怎么过来了？”
七叔公提着几斤糙米走进院子，扫了一圈屋里的光景，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们在村口唠了半天，放心不下你们。刚分家出来两手空空，连口吃的都没有，哪能不过来瞧瞧。”
说着把手的布袋子递给顾明义。
村长媳妇也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布袋子，上前就往李淑兰怀里塞：“快拿着，这里头是半袋糙米，还有几个刚蒸好的白面馍馍。今晚先将就垫垫肚子，别饿着几个孩子。”
李淑兰攥着沉甸甸的布袋，鼻尖一酸，连忙摆手推辞：“这可使不得，我们已经麻烦村长够多了，哪能再拿你们的粮食。”
“都是一个村的，说这些外道话做什么。”大伯说着，把肩上扛着的几个碗，和半袋子粮食往台边一放，语气实在，“老二那边偏心我管不着，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一家挨饿，这半袋子粮食你们先吃着，不够我再送。”
正说着，院外又来了一个汉子，手里提着半袋子粮食，还有一口锅，规规矩矩站在门口。
“顾二叔，二婶。”雷大壮拱手行了个礼，“我家宋娘子身子沉，如今怀着身孕，不便出门走动，特意让我送些东西过来，另外还有半袋子粗面，让你们先凑着吃几日。”
李淑兰连忙上前接过布包，心里又暖又感激：“辛苦你家娘子了，还特意记着我们。你回去替我谢过三弟妹，让她好好养身子，千万别劳神。”
“我记下了，”雷大壮放下东西便转身离开了。
七叔公看着送来的东西，点了点头：“老三家的心细，怀着孕还惦记着你们，也是难得。”
“多亏了各位长辈，还有三弟妹照拂。”顾明义拱了拱手，眼底满是感激，“今日要是没有你们，我们一家今晚真不知道该怎么熬。”
“好好过日子就行。”七叔公摆了摆手，“这屋子你安心住，租金不急，啥时候手头宽裕了啥时候再给。往后村里有扛活、开荒的零工，我第一个喊你。别再像从前那样，事事都憋着自己。”
几人又站在院里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夜里关好门，夜里风凉别冻着孩子，见安置得还算稳妥，才相继转身离开。
人一走，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淑兰把粮食、锅碗瓢盆归置到灶台边，看着那几个温热的白面馍馍，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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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义拾回了干柴，生火煮了一锅热水。一家人就着咸菜，分吃了伯娘送来的窝窝头，简简单单填了肚子。三个孩子吃得安安静静，一口馍馍都嚼得格外珍惜。
吃过晚饭，李淑兰收拾好碗筷，哄着三个闺女进里屋歇息。
顾明义坐在院中的石头上，远远望向顾家的方向，那边灯火亮得通透，想来还在围着顾明轩凑赶考的银子，热热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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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义跟李淑兰低声嘱咐了一句，起身往宋芸汐家走去。
宋芸汐家宅子很大，院里还亮着昏黄的油灯，院门口守着自家护院。
开门的长安一见是顾明义，自然认得他，连忙上前开口：“顾二叔，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
“劳烦通禀一声弟妹，我有要事相求。”顾明义轻声道。
长安应声进内院传话，没片刻便出来引他进门：“我们家娘子在堂屋坐着呢！
一路走进大厅，看着这么大的宅子，他都不敢看，大户人家的宅子估计就长成这样吧，等自己有了银子，也要盖两间砖瓦房。
见他进来，宋芸汐微微抬身，语气温和：“二哥，你怎么过来了？”
顾明义微微欠身，没有多余客套，直截了当说明来意：“弟妹，我今日彻底和老宅分家，半分田地、半粒粮食都没分到，多亏了三弟妹你们帮扶，不然我们一家四口今晚都要饿肚子。”
“我来是想在你这里拿点货去卖，不过我如今银钱也不多，说着他便有点羞赧的低下了头。
宋芸汐微微笑了笑，“没关系的二哥，以前你也和二嫂帮过我许多，你就直接要多少拿多少去吧！先不用给钱，等你卖了回来给也成。”
顾明义激动地从在凳子上站起，感觉有些失礼，又有点不好意思的坐下，“谢谢弟妹，等明日卖完货，第一时间就把本钱给你送回来。若是有卖不完的，我原封不动的送回来，绝不给你添半点难处。”
宋芸汐闻言，半点迟疑都没有，轻轻点头：“二哥这话见外了，你如今搬出来，一无所有，我看着都于心不忍。”
他转头对着王嬷嬷说:“嬷嬷，我记得我们有很多碎布，你给二哥提一袋子来，让二哥拿回去，二嫂给孩子们做一些鞋子穿。”
小丫鬟去库房取了一麻袋碎布头，宋芸汐说:“二哥你拿回去，我上次见大丫她们三姐妹草鞋都破了，光着脚，你拿去给他们做几双鞋，别让孩子们吃苦。”
“你今晚回去想要卖什么，你明天早些就去工房拿就成，”
“本钱你不必急着，头几日先稳住营生，等手里宽裕了再说就好。真有滞销卖不动的，尽数送回来就行，无妨。”
顾明义听着这番话，喉头微微发紧。
这么多年，他一辈子只知道下田干活，从来没人这般毫无条件地信他、帮他。如今落难至此，反倒得三弟妹这般真心相帮。
“弟妹大恩，我记在心里。”他郑重地躬身一礼，“你如今身怀身孕，本不该再劳烦这些琐事，这份情，我往后定然报答。”
“你和明北是兄弟，说什么报答。”
宋云溪淡淡笑了笑，“你踏踏实实挣钱养家，把嫂子和几个侄女日子过好，就比什么都强。你明日早些去，不会做生意和大堂哥他们学学，我也会和他们说让他们多照看你。”
顾明义不便多打扰她歇息，又简单寒暄两句，便起身告辞。
夜色微凉，晚风拂过林间草木，四下静谧无声。
前路依旧难走，身上依旧一无所有，可他心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憋屈和茫然。
回到茅草屋，李淑兰正坐在门口借着月色静静等着他。
见他回来，连忙起身轻声问道：“谈妥了？”
又见他提回来一袋东西，接了过来，“你这是拿了什么东西回来？”
“这是弟妹让我拿回来的，说给孩子们做鞋子穿”
李淑兰叹了口气……“弟妹对我们太好了，帮我们的太多了。”
“是！弟妹心善，还赊货给我，还让我今晚想好，明天一早就去工坊拿。明日一早我过去挑上，赶早去镇上摆摊。”
李淑兰长长舒了口气，眉眼间终于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那就好。再苦再累，我都陪着你。往后咱们一家人齐心过日子，再也不用看旁人脸色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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