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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全能者总会收到更多任务

    秦星澜进入远征舰队后,晋升得很快。

    她第一年便参与七次边境清剿,第二年升任机甲中队长,第三年兼任战术参谋。上级评价只有一句:把任务交给她,永远不会失败。

    于是越来越多任务交给她。

    主战队缺指挥,她去;维修组遇到技术难题,她处理;新人训练、战术复盘、临时护航,她也从不拒绝。

    一次虫族伏击中,她的右耳彻底失聪。

    军医建议安装仿生耳并休养三个月。舰长却希望她先完成新兵考核,因为“只有你最了解整套标准”。

    秦星澜一边适应仿生设备,一边继续工作。

    她得到二等星辉勋章。

    颁奖报道里,媒体再次使用“全能女军官”“永不倒下”之类的词。

    同一期军事新闻,也采访了虞娇。

    记者问她第七舰队低污染率的秘诀。

    “让人休息。”

    “只是这样?”

    “休息够了,错误就少。”

    “有人认为军队过于强调个人舒适,会削弱战斗意志。”

    “睡好觉和不敢战斗有什么关系?”

    镜头外,祁宴替她调低过亮的灯光,又把温水放到手边。

    采访播出后,两人的新闻被再次放在一起。

    秦星澜象征坚韧与牺牲,虞娇代表安全与照顾。

    秦星澜看完,只觉得后者过于理想化。

    可她摘下仿生耳充电时,脑中仍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自己也说一句需要休息,舰队会不会有人替她接过那份新兵考核?

    第二天,上级又发来三项任务。

    她依旧全部接受。

    联邦历二二六七年,虫族母巢突然穿过跃迁点。

    十二颗边境星在三日内失联,联邦组建联合舰队迎战。第七舰队负责中部战区,祁宴担任联合指挥官。

    战前会议上,军部提出“灯塔计划”。

    计划以一名3S调谐师为核心,同时连接六十名王牌机甲手,形成全战区实时精神网络。

    核心人选只有虞娇。

    技术官说:“理论上,你的精神力足以覆盖。”

    “身体承受不了。”

    “战时可以关闭限流器,使用生命维持舱。”

    “维持舱只能保证心跳,保不住精神海。”

    “灯塔计划将提高百分之三十战力,可能挽救几百万平民。”

    “也会让我脑死亡。”

    会议室安静下来。

    军部代表沉声道:“虞上校,军人在特殊时期应服从命令。”

    虞娇调出当年签署的技术协议:“分布式网络不得强制拆除限流器。该条款已写入联邦军事医学法。”

    “最高战时委员会可以发布豁免令。”

    祁宴抬眼:“那我会以联合指挥官身份反对。”

    “祁中将,你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影响战局。”

    “一个必然失去核心的方案,不适合长期战争。”

    秦星澜也参加会议。

    她已经升任远征舰队少将,听完所有论证后说:“如果只有这一种办法,我愿意加入链接,替虞娇分担精神冲击。”

    “你不是调谐型,无法作为节点。”技术官说。

    “那就由她完成。战争总会有人牺牲。”

    虞娇看向她:“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你?”

    “如果需要,我会。”

    “可现在需要的不是你,所以你说得很轻松。”

    秦星澜脸色一变。

    虞娇关闭灯塔方案:“我不会连接六十人。给我七天,我提交分布式替代计划。”

    替代计划需要二十名A级以上调谐师。

    联邦现役高阶调谐师分散在不同舰队,有人认为临时召集、训练和同步太耗时间,不如直接启用虞娇。

    “一个人能做的事,为什么要动用二十个人?”

    “因为一个人会死。”

    她的回答很简单。

    七天里,虞娇没有通宵。

    她把算法拆分给五个研究团队,安全阈值交给医疗组,硬件协调由工程师负责,自己每天只主持两次总会。祁宴替她挡下所有无意义的进度汇报,夏葵负责训练调谐节点。

    第五天,第一版网络成功连接四十台机甲。

    第七天,六十台机甲全部接入。二十名调谐师每人只承担三名驾驶员,任何节点退出,系统都会自动重新分配。

    压力测试连续十二小时,无一人过载。

    军部代表看着数据,久久没有说话。

    “灯塔计划输出峰值更高。”他最后说。

    “峰值只能维持十分钟,之后核心死亡。”虞娇指向曲线,“分布式网络可以运行整场战争。”

    最终,战时委员会通过替代计划。

    二十名调谐师进入不同母舰,虞娇只负责中央协调,不直接承载所有精神波。

    秦星澜参加第一次联合测试时,发现网络依然稳定。她的机甲感知比单人作战提升百分之二十,撤退线和疲劳值也会被系统自动提醒。

    “你本来可以一个人做到。”她在私人频道里说。

    “所以呢?”

    “二十个人要分走二十份功勋。”

    “我只要自己的那份。”

    秦星澜没有再说。

    她一直想成为不可替代的人。

    虞娇却主动让自己有二十个替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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