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夜幕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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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在暴雨中整整烧了半宿，直到清晨，才在漫天无情的雨水冲刷下渐渐化作了一堆焦黑的废墟。
周大福这位新上任管事的离奇死亡，让整个青蛇帮高层彻底震怒。他那具被抽干了灵气、枯干如柴的干尸被帮众从废墟旁的泥地里刨出来时，细长的鼠眼死死暴突着，空洞的眼眶里写满了对未知恐怖的极致绝望。这种诡异的死法，远比普通的刀伤剑痕更让人脊背发凉。
然而，这一次青蛇帮甚至还没来得及对棚户区的底层灵农进行大张旗鼓的封街盘查，更大的长夜恐怖便接踵而至。
在这个没有任何法律与道德约束的散修界底层，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以往，是地头蛇、劫修和帮派骨干骑在老实人的脖子上肆意吸血；而现在，在那些肮脏、混乱、没有月光的黑夜里，整个棚户区却变成了一座专门针对恶徒的狩猎场。
西街两个平日里靠着有些微末修为，动辄抢夺老弱散修财物、强买强卖的无赖修士，在深夜的小巷里被人无声无息地拧断了脖子，连半点法术都没来得及施展，便沦为干尸横尸泥沟。
东边那个专门给劫修通风报信，害得数个灵农家庭在出城采药时全军覆没的黑心米店掌柜，也在一个暴风雨之夜，在自己的卧室里被一股纯粹至极的巨力直接轰碎了头骨。他的储物袋被洗劫一空，留在现场的只有一具同样被抽干了周身灵力的枯干肉身。
一时间，“黑夜清道夫”与“长夜判官”的名号，在那些饱受压迫的底层灵农和苦力散修之间疯狂流传。
每当白天在灵田里受尽欺凌、被压榨到绝望的弱小修士，在黑夜里抱紧破棉被瑟瑟发抖时，都会下意识地望向窗外，期盼着那道无声无息的黑影降临，去剜掉这片泥潭里最脏的腐肉。
白天的恶霸们开始人人自危，而陆长生则依旧在阳光下完美地扮演着他的“漏斗废柴”。
“陆哥，你听说了吗？昨晚东街那个满肚子坏水的马掌柜也死透了！被人一拳砸碎了脑袋，尸体干得像晒了三年的老干菜。哈哈，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苍天有眼啊！”
天色微明，灵田旁的泥泞水沟边，那个面黄肌瘦的小散修凑到陆长生身边，一边用力拔着灵田里的恶虫，一边兴奋莫名地压低声音说道。
陆长生停下手里的除灵锄，擦了擦额头上故意用草药汁染黄的汗珠，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老实巴交、甚至有些被吓破了胆的缩脖子神情：“嘘！你活腻歪了？小点声！管他是谁死的，左右和咱们这种人没关系。要是让青蛇帮巡逻的仙师听见了，咱们今天不仅拿不到碎灵砂，指不定还要被当成劫修的同伙抓去点天灯。死谁都一样，咱们能熬过这个月，不被活活饿死就不错了。”
“也是……唉，这世道，活下去太难了。”小散修摇了摇头，眼里的兴奋渐渐被现实的麻木所取代，叹息着继续低头劳作。
陆长生重新直起腰，木讷地挥动除灵锄。
在没有人看得见的乱发阴影下，他的眼神冷冽得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
这半个月来，他白天在灵田里出苦力，任打任骂，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像一个懦夫；而到了夜里，一旦将那扇破旧的木门死死反锁，他就会在无光的黑暗中，疯狂地钻研和打磨着从周大福身上抢来的那几页《隐气术》残卷。
他的隐藏体质——混元吞灵体，展现出了对能量近乎本能的极致驾驭。他虽然没有完好的经脉能够用来运转和存纳灵气，但他可以用前世现代人极度精密、理智的意志力，将体内那股强横的气血与蛮力作为载体，去强行模拟这门隐匿法术的奇异路线。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这门原本需要普通修士耗费数月甚至一年时间去感悟的法术，已经被他彻底融入了骨血之中。
如今的他，不仅能把体内的气血波动死死锁在练气二层的虚弱状态，只要他愿意，在运转《隐气术》的刹那，他整个人都可以完美地与长夜融为一体。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半点修士特有的灵力外溢。如果没有亲自用肉眼看到他，任何练气期的神识扫过，都只会觉得那里不过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或一堆腐烂的枯木。
这种完美的隐蔽性，让他在黑夜里的暗杀变得越来越如鱼得水。
然而，看着储物袋里那三十多块灵石，陆长生眼中的冷意却越来越浓。
“实力增长的速度，还是太慢了。这点灵石，对于我这具无底洞般的身体来说，顶多只能让肉身力量再增加一千斤，距离真正打破下一层肉身枷锁，还差得太远。”
陆长生坐在这间肮脏、狭窄的土屋中央，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随着他在黑夜里的杀戮越来越频繁，棚户区剩下那些作恶多端的劫修和帮派骨干也彻底被吓破了胆。这些往日里不可一世的修仙者，如今出行往往是十几人成群结队，手里甚至随时攥着珍贵的一阶护身符箓。
每个人住的地方，都开始不惜成本地布置起粗浅却敏感的警报符阵，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来大批帮众。
普通的猎杀，已经很难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继续进行下去了。
“既然你们抱团取暖，那我就干脆找个大一点的魔窟，一次性把你们全砸碎，拿走老子应得的利息。”
陆长生缓缓站起身。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猛地一捏，将储物袋里剩下的三十多块下品灵石悉数吸干。感受着皮肉之下更上一层楼的澎湃气血，他伸手拉开了床底的暗格，将那柄沉重、冰冷的精铁长刀抽了开来。
他通过这半个月来在黑夜里的摸索与情报搜集，已经盯上了一个地方——黑水牢。
那是青蛇帮在这片棚户区最深处设立的秘密据点。不仅是他们囤积不义之财、私下销赃的库房，更是一个常年无光的地下人间地狱。无数交不起治安费、重税的散修和小灵农被抓进去严刑拷打。在这个地方，每天都有交不起灵石的年轻散修被折磨致死后扔进废井，每天深夜都有惨叫声从地窖的泥土缝隙里传出来。
陆长生将那块粗糙的黑布严严实实地蒙在脸上，反提着长刀，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无声无息的黑影。
外面的风开始刮得越来越狂暴，黑云将天空中最后一丝微弱的星光彻底遮蔽。
“今晚的风很大，适合去把那个吃人的地方，彻底清理干净。”
他脚踩着有些粗浅却极速的身法步伐，整个人宛如一头游走在阴影中的恶狼，直奔棚户区最深处的黑水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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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次青蛇帮甚至还没来得及对棚户区的底层灵农进行大张旗鼓的封街盘查，更大的长夜恐怖便接踵而至。
在这个没有任何法律与道德约束的散修界底层，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以往，是地头蛇、劫修和帮派骨干骑在老实人的脖子上肆意吸血；而现在，在那些肮脏、混乱、没有月光的黑夜里，整个棚户区却变成了一座专门针对恶徒的狩猎场。
西街两个平日里靠着有些微末修为，动辄抢夺老弱散修财物、强买强卖的无赖修士，在深夜的小巷里被人无声无息地拧断了脖子，连半点法术都没来得及施展，便沦为干尸横尸泥沟。
东边那个专门给劫修通风报信，害得数个灵农家庭在出城采药时全军覆没的黑心米店掌柜，也在一个暴风雨之夜，在自己的卧室里被一股纯粹至极的巨力直接轰碎了头骨。他的储物袋被洗劫一空，留在现场的只有一具同样被抽干了周身灵力的枯干肉身。
一时间，“黑夜清道夫”与“长夜判官”的名号，在那些饱受压迫的底层灵农和苦力散修之间疯狂流传。
每当白天在灵田里受尽欺凌、被压榨到绝望的弱小修士，在黑夜里抱紧破棉被瑟瑟发抖时，都会下意识地望向窗外，期盼着那道无声无息的黑影降临，去剜掉这片泥潭里最脏的腐肉。
白天的恶霸们开始人人自危，而陆长生则依旧在阳光下完美地扮演着他的“漏斗废柴”。
“陆哥，你听说了吗？昨晚东街那个满肚子坏水的马掌柜也死透了！被人一拳砸碎了脑袋，尸体干得像晒了三年的老干菜。哈哈，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苍天有眼啊！”
天色微明，灵田旁的泥泞水沟边，那个面黄肌瘦的小散修凑到陆长生身边，一边用力拔着灵田里的恶虫，一边兴奋莫名地压低声音说道。
陆长生停下手里的除灵锄，擦了擦额头上故意用草药汁染黄的汗珠，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老实巴交、甚至有些被吓破了胆的缩脖子神情：“嘘！你活腻歪了？小点声！管他是谁死的，左右和咱们这种人没关系。要是让青蛇帮巡逻的仙师听见了，咱们今天不仅拿不到碎灵砂，指不定还要被当成劫修的同伙抓去点天灯。死谁都一样，咱们能熬过这个月，不被活活饿死就不错了。”
“也是……唉，这世道，活下去太难了。”小散修摇了摇头，眼里的兴奋渐渐被现实的麻木所取代，叹息着继续低头劳作。
陆长生重新直起腰，木讷地挥动除灵锄。
在没有人看得见的乱发阴影下，他的眼神冷冽得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
这半个月来，他白天在灵田里出苦力，任打任骂，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像一个懦夫；而到了夜里，一旦将那扇破旧的木门死死反锁，他就会在无光的黑暗中，疯狂地钻研和打磨着从周大福身上抢来的那几页《隐气术》残卷。
他的隐藏体质——混元吞灵体，展现出了对能量近乎本能的极致驾驭。他虽然没有完好的经脉能够用来运转和存纳灵气，但他可以用前世现代人极度精密、理智的意志力，将体内那股强横的气血与蛮力作为载体，去强行模拟这门隐匿法术的奇异路线。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这门原本需要普通修士耗费数月甚至一年时间去感悟的法术，已经被他彻底融入了骨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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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完美的隐蔽性，让他在黑夜里的暗杀变得越来越如鱼得水。
然而，看着储物袋里那三十多块灵石，陆长生眼中的冷意却越来越浓。
“实力增长的速度，还是太慢了。这点灵石，对于我这具无底洞般的身体来说，顶多只能让肉身力量再增加一千斤，距离真正打破下一层肉身枷锁，还差得太远。”
陆长生坐在这间肮脏、狭窄的土屋中央，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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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住的地方，都开始不惜成本地布置起粗浅却敏感的警报符阵，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来大批帮众。
普通的猎杀，已经很难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继续进行下去了。
“既然你们抱团取暖，那我就干脆找个大一点的魔窟，一次性把你们全砸碎，拿走老子应得的利息。”
陆长生缓缓站起身。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猛地一捏，将储物袋里剩下的三十多块下品灵石悉数吸干。感受着皮肉之下更上一层楼的澎湃气血，他伸手拉开了床底的暗格，将那柄沉重、冰冷的精铁长刀抽了开来。
他通过这半个月来在黑夜里的摸索与情报搜集，已经盯上了一个地方——黑水牢。
那是青蛇帮在这片棚户区最深处设立的秘密据点。不仅是他们囤积不义之财、私下销赃的库房，更是一个常年无光的地下人间地狱。无数交不起治安费、重税的散修和小灵农被抓进去严刑拷打。在这个地方，每天都有交不起灵石的年轻散修被折磨致死后扔进废井，每天深夜都有惨叫声从地窖的泥土缝隙里传出来。
陆长生将那块粗糙的黑布严严实实地蒙在脸上，反提着长刀，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无声无息的黑影。
外面的风开始刮得越来越狂暴，黑云将天空中最后一丝微弱的星光彻底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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