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边关斗将 · 锋破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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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的风沙猎猎作响，漫天烟尘缓缓落定。
刚刚结束的一场对峙鏖战，让整片雁门关外荒原一片狼藉。岩土崩裂满地，断裂的藤蔓灵光点点消散，空气中依旧残留着厚重的土灵力与水木灵气碰撞过后的焦灼气息。
两军阵前，各自收兵回撤。
突厥十万铁骑依旧列阵围城，黑压压的兵甲绵延千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死死锁住雁门关的所有出路，威压笼罩着整座雁门关郡。
方才一战，没人彻底溃败，但谁也不敢说自己赢了。
只有亲身打过这一场的四个人，心里才清楚，刚才有多凶险。
城头垛口旁边，武曜英把剑收回鞘里，挺拔的身子轻轻晃了一下。
连着守边关这么多天，本来就已经累到极点。刚才整场打斗，她一直被塔塔木达拉的土系本源异能死死压住，硬逼着自己把水木属性的力量开到极限，一口气打了一百多个回合，体内灵力早就透支大半。
她扶着城墙，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混着风沙，糊得脸上灰蒙蒙的。
沈砚站在她旁边，伸手赶紧扶了她一把，心里疯狂吐槽。
【好家伙，这仗打得也太玩命了。对面那突厥大将的土系能力简直离谱，差点直接把曜英埋进土堆里。还好撑下来了，不然今天麻烦就大了。】
“你还行不行？”沈砚开口，语气就是普通人关心人的样子，“别硬扛，灵力透支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会伤到根基。”
武曜英微微摇头，咬着牙稳住身形，声音有点发虚：“没事，还撑得住。就是那塔塔木达拉，力量实在太霸道，我水木之力刚好被他克制，打得特别费劲。”
沈砚抬头望向远处突厥的军阵，眯起眼睛。
隔着老远，能看见塔塔木达拉骑在高大的黑马上，一身重甲，正冷冷盯着雁门关城头。刚才交手，这人的实力是真的强，土系异能随手一挥就能掀起大片土石，硬撼武曜英的水木灵功。
【这就是突厥这边的王牌猛将啊。要是下次再单挑，曜英再这么拼，早晚要吃亏。得想办法，不能光靠人硬上去肉搏。】
“对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沈砚低声说道，“这次算是平手，下次再来，指不定会用什么阴招。”
武曜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敌阵，眉头皱起来：“突厥十万大军堵在外面，粮草消耗巨大，他们耗不起。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再次发起进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守城的小校尉快步跑上楼头，脸上带着急色。
“武将军！沈先生！”校尉喘着气汇报，“底下士兵清点完毕，咱们这边伤亡不算太重，但是不少人灵力消耗过大，短时间没法上阵。城外突厥那边，也在收拢兵马，看样子在休整，没有立刻撤兵的打算。”
沈砚点点头，随口问道：“伤兵都安置好了吗？药有没有跟上？”
“都安排在城内医帐了，只是疗伤的草药有点紧张。”
沈砚心里一动，念头一动，召唤出十倍馈赠系统。
【系统，调出库存，优先补充疗伤草药，还有外用的止血药膏，直接送到城内医帐。顺便再送一批补充灵力的低阶丹药，给受伤的士兵应急。】
【叮！十倍馈赠生效，物资即刻投放。】
沈砚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有系统兜底，不然草药不够，不少轻伤都容易拖成重伤。这玩意儿关键时刻，是真顶用。】
武曜英看着沈砚平静的样子，心里很感慨。
最开始她还提防沈砚，以为他是京城宇文嵩派过来监视边关的眼线，处处留着心眼。可这一个月，沈砚天天城头、街巷来回跑，修城墙、分粮草、照顾伤兵，帮扶城里孤苦的百姓，从来不摆架子，打赢了也从不到处吹嘘自己功劳。一天天实实在在做出来的事，早就把她心里那层防备给融化了。
“又麻烦你动用系统物资了。”武曜英轻声说。
“这有啥麻烦的。”沈砚摆了摆手，很随意，“大家都是守雁门关的，士兵们拼命打仗，总不能让他们受伤了连药都没得用。”
他顿了顿，又看向远处突厥大营，继续说道：“不过光靠药材补给不够。咱们得提前想好应对塔塔木达拉的办法，这人的土系能力克制你，下次对阵，不能再让你单独硬接他的攻势。”
武曜英苦笑了一下：“我也清楚。可眼下军中，能和塔塔木达拉正面交手的，没有几个人。”
【确实头疼。】沈砚暗自琢磨，【硬拼肯定不行，得找别的思路。能不能利用城墙工事，搭配改良过的守城器械，限制他的土系异能？之前改造的那些弩机，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就在两人商量对策的时候，突厥大营那边，号角声呜呜响了起来。
阵前，塔塔木达拉抬手，止住了手下躁动的士兵。他低头摸了摸自己铠甲上的划痕，眼神冷得吓人。
“雁门关这个女将，实力出乎我的预料。”塔塔木达拉对着身边的突厥副将开口，“水木功法十分精妙，若不是我的土属性刚好克制，方才那一仗，我未必能占上风。”
副将躬身回话：“将军，要不咱们直接全军压上，强攻雁门关？咱们十万铁骑，耗下去，关内守军撑不住。”
塔塔木达拉摇了摇头：“急不得。雁门关城墙经过修缮，比之前坚固很多，硬冲只会白白折损兵力。而且那个叫沈砚的人，听说手段很多，还能源源不断拿出粮草物资，不能小看。”
“那咱们怎么办？”
“休整半日，我再去阵前叫阵。”塔塔木达拉眼中寒光一闪，“我要单独挑战武曜英，把她击败。只要打败雁门关最强的武将，关内守军士气直接垮掉，到时候再攻城，事半功倍。”
副将立刻应下，下去安排传令。
城头这边，哨兵很快就看到突厥人的动作，慌忙来报。
“武将军！沈先生！突厥那边有动静，看样子，他们打算派人再来阵前叫阵！”
武曜英脸色一沉：“是塔塔木达拉，他还想再打一场？”
沈砚眉头皱紧，心里吐槽。
【好家伙，这人还打上瘾了。明知道曜英灵力透支，还挑这个时候来叫阵，摆明了想趁虚而入。】
“他就是看准了你刚刚打完一场，灵力还没恢复。”沈砚快速说道，“咱们不能直接上去硬接。要不，咱们换个打法？”
武曜英看向他：“你有什么主意？”
“咱们不跟他旷野单挑。”沈砚指着城墙，“把他引到城墙弩箭的覆盖范围之内。咱们改良过的重型连弩，专门对付异能武者，就算杀不掉他，也能限制他的土系法术，不让他随便掀起土石。”
武曜英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这个法子可行。但塔塔木达拉性格高傲，不一定愿意靠近城墙。”
“那就激他。”沈砚咧嘴一笑，满是无厘头的想法，“派人出去回话，就说要是不敢靠近关前，那就是他怕了，之前那一场就算他输了。这种猛将，最吃激将法这一套。”
武曜英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你这法子，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那必须，现代人玩心理战，对付这种古代猛将，好使。】沈砚心里想着，又继续安排，“你先下去调息，抓紧时间恢复灵力。我安排弩手全部就位，做好准备。等他到了射程里，咱们见机行事。”
“好。”武曜英不再多言，转身下城头，去营帐打坐调息。
沈砚立刻叫来守城的几个军官，快速安排部署。
“所有重型连弩全部上城头，弩手就位，听我信号再放箭。不要一次性全部射出去，分批次射击，持续干扰他施法。”
几名军官领命，马上分头下去安排。
就在城内紧锣密鼓布置的时候，远处突厥阵前，塔塔木达拉单人策马向前，一路冲到雁门关关前百米开外，声音洪亮，直接朝着城头喊话。
“雁门关守军听着！方才一战未分胜负！武曜英！可敢出关，再与我单独一战！”
声音顺着风沙飘上来，清清楚楚传到城头所有人耳朵里。
城上士兵纷纷攥紧兵器，目光齐刷刷看向下方那员突厥猛将。
沈砚扶着垛口，低头看着下面的塔塔木达拉，心里盘算。
【来了，正主上门。看能不能把他骗到弩箭射程里面。】
他抬手示意士兵，让负责喊话的兵士上前回话。
那兵士深吸一口气，对着关外大喊：“塔塔木达拉！我家将军刚刚大战一场，灵力损耗巨大！你挑这个时候挑战，胜之不武！”
塔塔木达拉哈哈大笑，声音带着傲气：“战场之上，只论胜负，不谈公平！若是不敢出战，那就是你们怕了！雁门关的人，都是胆小之辈？”
沈砚听到这话，低声跟喊话士兵交代几句。
士兵接着大喊：“想打也行！你再往前走到关门前五十步！若是你敢过来，我家将军便出关与你再战！若是不敢上前，说明你心里没底气，之前那一战，就算你输了！”
塔塔木达拉眼神一冷，低头思索片刻。
他心里清楚，往前靠近城门，会进入守城器械的攻击范围。可若是不去，就等于被对方一句话拿捏，折损自己的威名，手下十万将士都会觉得他胆怯。
短暂权衡之后，塔塔木达拉双腿一夹马腹，骑着黑马，继续往前，朝着雁门关城门靠近。
一步，两步，慢慢踏入重型连弩的射程之内。
沈砚眼睛一亮。
【上钩了！】
他抬手，对着城头弩手，缓缓举起手，准备下达射击的指令。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厥大军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打断了眼前对峙的局面。
塔塔木达拉一愣，转头看向身后大营。
一名突厥骑兵快马奔来，高声大喊：“将军！后方急报！国内传来消息，后方出大事了！”
塔塔木达拉脸色瞬间一变，不得不停下挑战的打算。
他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对着城头沉声喝道：“今日暂且作罢！雁门关，下次我再来取你们的城池！”
说完，他调转马头，策马赶回突厥大营，十万铁骑缓缓向后撤退，暂时解除了直接攻城的威胁。
城头的士兵全都愣住了，没想到眼看就要开打，突厥人居然直接撤了。
沈砚站在垛口，望着缓缓后撤的突厥大军，心里满是疑惑。【怎么突然撤了？后方出什么事了？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小事，难道突厥内部发生变故了？】
他心里清楚，这短暂的撤退，只是暂时的平静，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等着雁门关众人。
武曜英刚好调息完回到城头，看到突厥大军撤退，一脸疑惑：“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退兵了？”
“不知道。”沈砚摇了摇头，目光盯着远方消失在风沙里的突厥队伍，“看样子是突厥后方出了变故。但咱们不能放松警惕，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
风卷着黄沙吹过雁门关的城墙，边关暂时归于平静，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短暂的喘息。
武曜英走到垛口边，目光望向荒原上正在缓缓后撤的突厥队伍，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塔塔木达拉这人，性子极其高傲。如果不是天大的急事，他绝对不会在马上就要交手的时候，临时收兵。”
“没错。”沈砚点头，随手拍了拍城墙的青砖，“咱们得派人悄悄跟上去，远远盯着，打探消息。不能光坐在城里瞎猜。”
武曜英立刻转头吩咐身边的斥候头目：“挑几个身手好、擅长隐匿的斥候，换上便装，远远跟着突厥大军，记住，千万别暴露，只打探消息，不许主动交战。摸清他们撤退的真实原因，尽快回来禀报。”
“是！末将马上去安排！”斥候头目抱拳领命，快步跑下城头。
等斥候离开，城头上面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旗帜哗啦哗啦的响声。
武曜英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连续作战带来的疲惫，到现在才一点点涌上来。
“今天这场仗打完，士兵们都绷着一根弦。突厥暂时撤走，正好可以让大伙好好休整一下。”
沈砚往城下看，城内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士兵和百姓，脸上都带着战后的疲惫，却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说实话，这一个月真的不容易。修城墙、练士兵、提防突厥，还要时时刻刻盯着京城那边的动静。宇文嵩在朝堂上，肯定不会闲着。】沈砚心里暗自想着，【别看现在边关暂时安稳，京城那边指不定正在憋着什么坏招。】
“休整归休整，不能松懈。”沈砚开口，“趁着突厥退兵的这段空档，咱们抓紧把剩下的城墙加固完，把所有守城器械全部检修一遍。还有粮草，清点库存，看看还能支撑多久。”
“我明白。”武曜英应下，“我这就安排各级军官，分头清点粮草、检修兵器。医帐那边，有你送来的药材，伤员恢复也能快不少。”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沿着城墙台阶往下走。
刚下城头，就看见几个百姓，提着自家做的干粮，往军营这边送。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手里捧着一篮麦饼，看到武曜英和沈砚，赶紧迎上来。
“武将军！沈先生！”大娘脸上带着笑意，“刚才打仗，我们在城里都听见外面的动静了。知道你们在城头拼命，我们几家凑了点麦饼，给守城的将士们填填肚子。”
武曜英连忙上前，轻轻扶住大娘：“大娘，真的不用这么麻烦，你们安心在家待着就好。”
“这有啥麻烦的！”大娘摆了摆手，语气很实在，“要是没有你们守着雁门关，我们老百姓哪里能安稳过日子。这点干粮不算什么，一点心意。”
沈砚在一旁看着，心里有点感慨。【你看，老百姓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在保护他们，他们清清楚楚。这也是咱们拼死守住雁门关的意义。】
沈砚笑着开口：“大娘，替我们谢谢各位乡亲。东西我们收下了，回头我们会分给守城的弟兄。您老人家早点回去，外面风沙大，别吹着了。”
送走大娘，武曜英看着那一篮麦饼，轻轻叹了口气：“有这些百姓支持，咱们就算再难，也得守住雁门关。”
“那肯定。”沈砚点点头，“咱们不光要守住，还要守得长久。”
二人一路走到军营大帐，刚掀开帐帘，负责管粮草的参军就快步迎了上来。
“武将军，沈先生！粮草清点有结果了。原本库存，加上沈先生之前送来的物资，现在的存粮，省着点用，够全军和城内百姓支撑两个多月。”
沈砚摸着下巴思考：“两个多月，时间不算长。如果突厥休整之后，再次围城，把咱们的粮道彻底切断，压力就会瞬间上来。”
“我也是担心这点。”参军皱起眉头，“雁门关的补给，全靠后方输送。一旦道路被突厥骑兵截断，京城那边的粮草很难送进来。”
【说到京城，就不得不想到宇文嵩。】沈砚心里吐槽，【搞不好宇文嵩还会借着运送粮草这件事做文章，故意拖延、克扣物资，给咱们边关添堵。他这个人，为了对付我们，什么阴招都想得出来。】
武曜英沉声说道：“粮草的事，咱们心里有数。传令下去，接下来一段时间，全城节约粮食，不允许铺张浪费。”
参军领命，记下指令，转身离开大帐。
帐内只剩下沈砚和武曜英两个人。
武曜英坐到案边，拿起纸笔，打算写战报，把今天关外这场大战的情况，上报给京城朝廷。
“这份战报，要送到京城。”武曜英笔尖顿了顿，“就是不知道，这份战报到了宇文嵩手里，他又会怎么解读。”
沈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无所谓地耸耸肩：“咱们如实写就行。打了什么仗，伤亡多少，突厥大军暂时撤退，全部写清楚。他想挑刺，那是他的事，咱们行得正坐得端。”
“但愿如此。”武曜英轻轻苦笑，提笔开始书写。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是之前派出去的斥候，匆匆回来禀报。
“将军！沈先生！我们跟着突厥大军探查清楚了！”斥候喘着粗气，“突厥大军并没有退回王庭，只是后撤三十里扎营。他们国内传来急报，是草原另一支部落起兵叛乱，可汗急令塔塔木达拉，分一部分兵力回去平叛！”
沈砚眼睛一亮。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突然撤兵，不是打输了，是老家起火，要分兵回去平叛。】
武曜英放下笔，神色凝重：“分兵平叛？那也就是说，留在雁门关外的突厥兵力，会变少？”
“没错！”斥候继续汇报，“塔塔木达拉已经下令，三日后，会抽调三万骑兵，赶回草原平叛。剩下七万兵马，继续留在关外，围困雁门关，不会撤走。”
沈砚听完，心里快速盘算。
【七万铁骑依旧堵在门口，威胁还在。不过兵力变少，压力会减轻不少。但是塔塔木达拉本人不会走，他还留在关外，这人的实力，依旧是最大的麻烦。】
“好，辛苦了，你下去领赏，好好休息。”武曜英挥手，让斥候退下。
斥候走后，大帐里面安静下来。
武曜英看向沈砚：“三万骑兵要调走，是咱们的机会。咱们可以趁着他们分兵，主动做点准备。”
“机会是机会，但不能大意。”沈砚认真说道，“七万大军依旧围城，塔塔木达拉还在。而且草原叛乱什么时候平定不好说，万一他们快速解决内乱，回头又把大军全部调回来，咱们的压力会翻倍。”
武曜英点头认同：“说得对。咱们不能抱着侥幸心理。抓紧这三天时间，把城防全部加固到位，同时训练士兵，专门针对土系异能，演练应对的战术。”
【还有一件事，得提防京城那边。】沈砚心里继续琢磨，【边关这边局势变动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宇文嵩耳朵里。他说不定会趁着这个节点，在朝堂上搞小动作，要么说咱们夸大战功，要么找别的理由发难。甚至，还会安排人来边关打探，找咱们的把柄。】
沈砚把心里的顾虑跟武曜英说了一遍。
武曜英脸色沉了几分：“你说得没错。宇文嵩一直视我们为眼中钉。一旦战报送入京城，他肯定会想方设法从中作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砚摊摊手，“咱们先把眼前边关的事情做好。至于京城的风波，等消息传过去，咱们再见招拆招。”
风沙依旧在雁门关外呼啸，突厥大军后撤三十里驻扎，即将分兵平叛。表面上危机暂时缓解，但关外七万铁骑虎视眈眈，京城朝堂的阴谋也在暗中酝酿。
沈砚和武曜英都清楚，这短暂的窗口期，是老天爷给雁门关喘息的机会，同样也是暗流涌动的开端。一场更大的博弈，一边在边关荒原，一边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同步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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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阵前，各自收兵回撤。
突厥十万铁骑依旧列阵围城，黑压压的兵甲绵延千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死死锁住雁门关的所有出路，威压笼罩着整座雁门关郡。
方才一战，没人彻底溃败，但谁也不敢说自己赢了。
只有亲身打过这一场的四个人，心里才清楚，刚才有多凶险。
城头垛口旁边，武曜英把剑收回鞘里，挺拔的身子轻轻晃了一下。
连着守边关这么多天，本来就已经累到极点。刚才整场打斗，她一直被塔塔木达拉的土系本源异能死死压住，硬逼着自己把水木属性的力量开到极限，一口气打了一百多个回合，体内灵力早就透支大半。
她扶着城墙，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混着风沙，糊得脸上灰蒙蒙的。
沈砚站在她旁边，伸手赶紧扶了她一把，心里疯狂吐槽。
【好家伙，这仗打得也太玩命了。对面那突厥大将的土系能力简直离谱，差点直接把曜英埋进土堆里。还好撑下来了，不然今天麻烦就大了。】
“你还行不行？”沈砚开口，语气就是普通人关心人的样子，“别硬扛，灵力透支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会伤到根基。”
武曜英微微摇头，咬着牙稳住身形，声音有点发虚：“没事，还撑得住。就是那塔塔木达拉，力量实在太霸道，我水木之力刚好被他克制，打得特别费劲。”
沈砚抬头望向远处突厥的军阵，眯起眼睛。
隔着老远，能看见塔塔木达拉骑在高大的黑马上，一身重甲，正冷冷盯着雁门关城头。刚才交手，这人的实力是真的强，土系异能随手一挥就能掀起大片土石，硬撼武曜英的水木灵功。
【这就是突厥这边的王牌猛将啊。要是下次再单挑，曜英再这么拼，早晚要吃亏。得想办法，不能光靠人硬上去肉搏。】
“对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沈砚低声说道，“这次算是平手，下次再来，指不定会用什么阴招。”
武曜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敌阵，眉头皱起来：“突厥十万大军堵在外面，粮草消耗巨大，他们耗不起。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再次发起进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守城的小校尉快步跑上楼头，脸上带着急色。
“武将军！沈先生！”校尉喘着气汇报，“底下士兵清点完毕，咱们这边伤亡不算太重，但是不少人灵力消耗过大，短时间没法上阵。城外突厥那边，也在收拢兵马，看样子在休整，没有立刻撤兵的打算。”
沈砚点点头，随口问道：“伤兵都安置好了吗？药有没有跟上？”
“都安排在城内医帐了，只是疗伤的草药有点紧张。”
沈砚心里一动，念头一动，召唤出十倍馈赠系统。
【系统，调出库存，优先补充疗伤草药，还有外用的止血药膏，直接送到城内医帐。顺便再送一批补充灵力的低阶丹药，给受伤的士兵应急。】
【叮！十倍馈赠生效，物资即刻投放。】
沈砚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有系统兜底，不然草药不够，不少轻伤都容易拖成重伤。这玩意儿关键时刻，是真顶用。】
武曜英看着沈砚平静的样子，心里很感慨。
最开始她还提防沈砚，以为他是京城宇文嵩派过来监视边关的眼线，处处留着心眼。可这一个月，沈砚天天城头、街巷来回跑，修城墙、分粮草、照顾伤兵，帮扶城里孤苦的百姓，从来不摆架子，打赢了也从不到处吹嘘自己功劳。一天天实实在在做出来的事，早就把她心里那层防备给融化了。
“又麻烦你动用系统物资了。”武曜英轻声说。
“这有啥麻烦的。”沈砚摆了摆手，很随意，“大家都是守雁门关的，士兵们拼命打仗，总不能让他们受伤了连药都没得用。”
他顿了顿，又看向远处突厥大营，继续说道：“不过光靠药材补给不够。咱们得提前想好应对塔塔木达拉的办法，这人的土系能力克制你，下次对阵，不能再让你单独硬接他的攻势。”
武曜英苦笑了一下：“我也清楚。可眼下军中，能和塔塔木达拉正面交手的，没有几个人。”
【确实头疼。】沈砚暗自琢磨，【硬拼肯定不行，得找别的思路。能不能利用城墙工事，搭配改良过的守城器械，限制他的土系异能？之前改造的那些弩机，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就在两人商量对策的时候，突厥大营那边，号角声呜呜响了起来。
阵前，塔塔木达拉抬手，止住了手下躁动的士兵。他低头摸了摸自己铠甲上的划痕，眼神冷得吓人。
“雁门关这个女将，实力出乎我的预料。”塔塔木达拉对着身边的突厥副将开口，“水木功法十分精妙，若不是我的土属性刚好克制，方才那一仗，我未必能占上风。”
副将躬身回话：“将军，要不咱们直接全军压上，强攻雁门关？咱们十万铁骑，耗下去，关内守军撑不住。”
塔塔木达拉摇了摇头：“急不得。雁门关城墙经过修缮，比之前坚固很多，硬冲只会白白折损兵力。而且那个叫沈砚的人，听说手段很多，还能源源不断拿出粮草物资，不能小看。”
“那咱们怎么办？”
“休整半日，我再去阵前叫阵。”塔塔木达拉眼中寒光一闪，“我要单独挑战武曜英，把她击败。只要打败雁门关最强的武将，关内守军士气直接垮掉，到时候再攻城，事半功倍。”
副将立刻应下，下去安排传令。
城头这边，哨兵很快就看到突厥人的动作，慌忙来报。
“武将军！沈先生！突厥那边有动静，看样子，他们打算派人再来阵前叫阵！”
武曜英脸色一沉：“是塔塔木达拉，他还想再打一场？”
沈砚眉头皱紧，心里吐槽。
【好家伙，这人还打上瘾了。明知道曜英灵力透支，还挑这个时候来叫阵，摆明了想趁虚而入。】
“他就是看准了你刚刚打完一场，灵力还没恢复。”沈砚快速说道，“咱们不能直接上去硬接。要不，咱们换个打法？”
武曜英看向他：“你有什么主意？”
“咱们不跟他旷野单挑。”沈砚指着城墙，“把他引到城墙弩箭的覆盖范围之内。咱们改良过的重型连弩，专门对付异能武者，就算杀不掉他，也能限制他的土系法术，不让他随便掀起土石。”
武曜英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这个法子可行。但塔塔木达拉性格高傲，不一定愿意靠近城墙。”
“那就激他。”沈砚咧嘴一笑，满是无厘头的想法，“派人出去回话，就说要是不敢靠近关前，那就是他怕了，之前那一场就算他输了。这种猛将，最吃激将法这一套。”
武曜英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你这法子，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那必须，现代人玩心理战，对付这种古代猛将，好使。】沈砚心里想着，又继续安排，“你先下去调息，抓紧时间恢复灵力。我安排弩手全部就位，做好准备。等他到了射程里，咱们见机行事。”
“好。”武曜英不再多言，转身下城头，去营帐打坐调息。
沈砚立刻叫来守城的几个军官，快速安排部署。
“所有重型连弩全部上城头，弩手就位，听我信号再放箭。不要一次性全部射出去，分批次射击，持续干扰他施法。”
几名军官领命，马上分头下去安排。
就在城内紧锣密鼓布置的时候，远处突厥阵前，塔塔木达拉单人策马向前，一路冲到雁门关关前百米开外，声音洪亮，直接朝着城头喊话。
“雁门关守军听着！方才一战未分胜负！武曜英！可敢出关，再与我单独一战！”
声音顺着风沙飘上来，清清楚楚传到城头所有人耳朵里。
城上士兵纷纷攥紧兵器，目光齐刷刷看向下方那员突厥猛将。
沈砚扶着垛口，低头看着下面的塔塔木达拉，心里盘算。
【来了，正主上门。看能不能把他骗到弩箭射程里面。】
他抬手示意士兵，让负责喊话的兵士上前回话。
那兵士深吸一口气，对着关外大喊：“塔塔木达拉！我家将军刚刚大战一场，灵力损耗巨大！你挑这个时候挑战，胜之不武！”
塔塔木达拉哈哈大笑，声音带着傲气：“战场之上，只论胜负，不谈公平！若是不敢出战，那就是你们怕了！雁门关的人，都是胆小之辈？”
沈砚听到这话，低声跟喊话士兵交代几句。
士兵接着大喊：“想打也行！你再往前走到关门前五十步！若是你敢过来，我家将军便出关与你再战！若是不敢上前，说明你心里没底气，之前那一战，就算你输了！”
塔塔木达拉眼神一冷，低头思索片刻。
他心里清楚，往前靠近城门，会进入守城器械的攻击范围。可若是不去，就等于被对方一句话拿捏，折损自己的威名，手下十万将士都会觉得他胆怯。
短暂权衡之后，塔塔木达拉双腿一夹马腹，骑着黑马，继续往前，朝着雁门关城门靠近。
一步，两步，慢慢踏入重型连弩的射程之内。
沈砚眼睛一亮。
【上钩了！】
他抬手，对着城头弩手，缓缓举起手，准备下达射击的指令。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厥大军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打断了眼前对峙的局面。
塔塔木达拉一愣，转头看向身后大营。
一名突厥骑兵快马奔来，高声大喊：“将军！后方急报！国内传来消息，后方出大事了！”
塔塔木达拉脸色瞬间一变，不得不停下挑战的打算。
他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对着城头沉声喝道：“今日暂且作罢！雁门关，下次我再来取你们的城池！”
说完，他调转马头，策马赶回突厥大营，十万铁骑缓缓向后撤退，暂时解除了直接攻城的威胁。
城头的士兵全都愣住了，没想到眼看就要开打，突厥人居然直接撤了。
沈砚站在垛口，望着缓缓后撤的突厥大军，心里满是疑惑。【怎么突然撤了？后方出什么事了？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小事，难道突厥内部发生变故了？】
他心里清楚，这短暂的撤退，只是暂时的平静，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等着雁门关众人。
武曜英刚好调息完回到城头，看到突厥大军撤退，一脸疑惑：“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退兵了？”
“不知道。”沈砚摇了摇头，目光盯着远方消失在风沙里的突厥队伍，“看样子是突厥后方出了变故。但咱们不能放松警惕，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
风卷着黄沙吹过雁门关的城墙，边关暂时归于平静，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短暂的喘息。
武曜英走到垛口边，目光望向荒原上正在缓缓后撤的突厥队伍，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塔塔木达拉这人，性子极其高傲。如果不是天大的急事，他绝对不会在马上就要交手的时候，临时收兵。”
“没错。”沈砚点头，随手拍了拍城墙的青砖，“咱们得派人悄悄跟上去，远远盯着，打探消息。不能光坐在城里瞎猜。”
武曜英立刻转头吩咐身边的斥候头目：“挑几个身手好、擅长隐匿的斥候，换上便装，远远跟着突厥大军，记住，千万别暴露，只打探消息，不许主动交战。摸清他们撤退的真实原因，尽快回来禀报。”
“是！末将马上去安排！”斥候头目抱拳领命，快步跑下城头。
等斥候离开，城头上面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旗帜哗啦哗啦的响声。
武曜英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连续作战带来的疲惫，到现在才一点点涌上来。
“今天这场仗打完，士兵们都绷着一根弦。突厥暂时撤走，正好可以让大伙好好休整一下。”
沈砚往城下看，城内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士兵和百姓，脸上都带着战后的疲惫，却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说实话，这一个月真的不容易。修城墙、练士兵、提防突厥，还要时时刻刻盯着京城那边的动静。宇文嵩在朝堂上，肯定不会闲着。】沈砚心里暗自想着，【别看现在边关暂时安稳，京城那边指不定正在憋着什么坏招。】
“休整归休整，不能松懈。”沈砚开口，“趁着突厥退兵的这段空档，咱们抓紧把剩下的城墙加固完，把所有守城器械全部检修一遍。还有粮草，清点库存，看看还能支撑多久。”
“我明白。”武曜英应下，“我这就安排各级军官，分头清点粮草、检修兵器。医帐那边，有你送来的药材，伤员恢复也能快不少。”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沿着城墙台阶往下走。
刚下城头，就看见几个百姓，提着自家做的干粮，往军营这边送。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手里捧着一篮麦饼，看到武曜英和沈砚，赶紧迎上来。
“武将军！沈先生！”大娘脸上带着笑意，“刚才打仗，我们在城里都听见外面的动静了。知道你们在城头拼命，我们几家凑了点麦饼，给守城的将士们填填肚子。”
武曜英连忙上前，轻轻扶住大娘：“大娘，真的不用这么麻烦，你们安心在家待着就好。”
“这有啥麻烦的！”大娘摆了摆手，语气很实在，“要是没有你们守着雁门关，我们老百姓哪里能安稳过日子。这点干粮不算什么，一点心意。”
沈砚在一旁看着，心里有点感慨。【你看，老百姓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在保护他们，他们清清楚楚。这也是咱们拼死守住雁门关的意义。】
沈砚笑着开口：“大娘，替我们谢谢各位乡亲。东西我们收下了，回头我们会分给守城的弟兄。您老人家早点回去，外面风沙大，别吹着了。”
送走大娘，武曜英看着那一篮麦饼，轻轻叹了口气：“有这些百姓支持，咱们就算再难，也得守住雁门关。”
“那肯定。”沈砚点点头，“咱们不光要守住，还要守得长久。”
二人一路走到军营大帐，刚掀开帐帘，负责管粮草的参军就快步迎了上来。
“武将军，沈先生！粮草清点有结果了。原本库存，加上沈先生之前送来的物资，现在的存粮，省着点用，够全军和城内百姓支撑两个多月。”
沈砚摸着下巴思考：“两个多月，时间不算长。如果突厥休整之后，再次围城，把咱们的粮道彻底切断，压力就会瞬间上来。”
“我也是担心这点。”参军皱起眉头，“雁门关的补给，全靠后方输送。一旦道路被突厥骑兵截断，京城那边的粮草很难送进来。”
【说到京城，就不得不想到宇文嵩。】沈砚心里吐槽，【搞不好宇文嵩还会借着运送粮草这件事做文章，故意拖延、克扣物资，给咱们边关添堵。他这个人，为了对付我们，什么阴招都想得出来。】
武曜英沉声说道：“粮草的事，咱们心里有数。传令下去，接下来一段时间，全城节约粮食，不允许铺张浪费。”
参军领命，记下指令，转身离开大帐。
帐内只剩下沈砚和武曜英两个人。
武曜英坐到案边，拿起纸笔，打算写战报，把今天关外这场大战的情况，上报给京城朝廷。
“这份战报，要送到京城。”武曜英笔尖顿了顿，“就是不知道，这份战报到了宇文嵩手里，他又会怎么解读。”
沈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无所谓地耸耸肩：“咱们如实写就行。打了什么仗，伤亡多少，突厥大军暂时撤退，全部写清楚。他想挑刺，那是他的事，咱们行得正坐得端。”
“但愿如此。”武曜英轻轻苦笑，提笔开始书写。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是之前派出去的斥候，匆匆回来禀报。
“将军！沈先生！我们跟着突厥大军探查清楚了！”斥候喘着粗气，“突厥大军并没有退回王庭，只是后撤三十里扎营。他们国内传来急报，是草原另一支部落起兵叛乱，可汗急令塔塔木达拉，分一部分兵力回去平叛！”
沈砚眼睛一亮。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突然撤兵，不是打输了，是老家起火，要分兵回去平叛。】
武曜英放下笔，神色凝重：“分兵平叛？那也就是说，留在雁门关外的突厥兵力，会变少？”
“没错！”斥候继续汇报，“塔塔木达拉已经下令，三日后，会抽调三万骑兵，赶回草原平叛。剩下七万兵马，继续留在关外，围困雁门关，不会撤走。”
沈砚听完，心里快速盘算。
【七万铁骑依旧堵在门口，威胁还在。不过兵力变少，压力会减轻不少。但是塔塔木达拉本人不会走，他还留在关外，这人的实力，依旧是最大的麻烦。】
“好，辛苦了，你下去领赏，好好休息。”武曜英挥手，让斥候退下。
斥候走后，大帐里面安静下来。
武曜英看向沈砚：“三万骑兵要调走，是咱们的机会。咱们可以趁着他们分兵，主动做点准备。”
“机会是机会，但不能大意。”沈砚认真说道，“七万大军依旧围城，塔塔木达拉还在。而且草原叛乱什么时候平定不好说，万一他们快速解决内乱，回头又把大军全部调回来，咱们的压力会翻倍。”
武曜英点头认同：“说得对。咱们不能抱着侥幸心理。抓紧这三天时间，把城防全部加固到位，同时训练士兵，专门针对土系异能，演练应对的战术。”
【还有一件事，得提防京城那边。】沈砚心里继续琢磨，【边关这边局势变动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宇文嵩耳朵里。他说不定会趁着这个节点，在朝堂上搞小动作，要么说咱们夸大战功，要么找别的理由发难。甚至，还会安排人来边关打探，找咱们的把柄。】
沈砚把心里的顾虑跟武曜英说了一遍。
武曜英脸色沉了几分：“你说得没错。宇文嵩一直视我们为眼中钉。一旦战报送入京城，他肯定会想方设法从中作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砚摊摊手，“咱们先把眼前边关的事情做好。至于京城的风波，等消息传过去，咱们再见招拆招。”
风沙依旧在雁门关外呼啸，突厥大军后撤三十里驻扎，即将分兵平叛。表面上危机暂时缓解，但关外七万铁骑虎视眈眈，京城朝堂的阴谋也在暗中酝酿。
沈砚和武曜英都清楚，这短暂的窗口期，是老天爷给雁门关喘息的机会，同样也是暗流涌动的开端。一场更大的博弈，一边在边关荒原，一边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同步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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