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科学御兽 > 宜修换嫁年羹尧,摆烂躺赢了 > 第95章 先出去

第95章 先出去

    年羹尧刚往前迈了两步,便被人从身后拽住了袖口。

    他回过头,正对上宜修沉静的眼睛。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夫人发令,年羹尧攥着的拳头松了又紧,终究还是退了回来。

    只是他胸口还微微起伏着,目光仍带着狠厉,死死钉在甘氏的脸上。

    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校尉快步走近,手里还攥着一卷文书,面上带着掩都掩不住的松快。

    他站在牢门外,目光扫过里面乌压压的人群,"十阿哥醒了!"

    闻言,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然而,刘校尉下一句又将众人打回了原型。

    “不过,下毒一事还未有定论,你们暂等审讯。”

    刘校尉继续道,“还有,不知你们哪位是宜修格格?可以暂时出去了!”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年羹尧原本紧绷的脊背也终于松了几分,他侧过身,将宜修从地上扶起来。

    "夫人,出去吧。"他声音低低的,"想不到四阿哥还挺快。"

    宜修站起身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蜷在年羹尧身后的年世兰。

    小姑娘正扒着年羹尧的腿探出半个脑袋来,"嫂嫂快走!"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跟着刘校尉往外走。

    刘校尉忍不住看了宜修一眼,又看了年羹尧一眼,脑子里嗡嗡作响。

    九爷在府里翻来覆去念叨的那句"宜修格格",就是她?

    他还以为九爷说的是哪个格格,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已经嫁了人的年家二少夫人。

    难怪九爷在府里发了那么大脾气之后还是舍不得动年家……

    刘校尉觉得自己好像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他清了清嗓子,把灯笼又往前递了递,什么也没敢说。

    宜修刚走出去几步,身后牢房里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

    年松云猛地从人群里挣出来,扑到栅栏前,双手攥着木栏的缝隙,声音又急又哑,"刘大人!刘大人留步!"

    刘校尉脚步顿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年松云额角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大人,您方才说十阿哥醒了,案子有转机……若是只能保住一个人出去,能不能换个人?"

    他咽了口唾沫,指向自己搂在怀里的年临云,"让我的孙儿先出去!他还是个孩子啊!他什么都不懂!"

    他的话音在牢房里回荡开来。

    满室的人都转头看向他,目光里有惊愕,有鄙夷,有难以置信。

    年松云被这些目光刺得脊背发僵,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退回去,攥着栅栏的手指指节泛白。

    年羹尧猛地转过身来,铁链哗啦作响。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怒意,"你说什么?"

    “找死是不是?我现在就送你孙儿上西天!!!”

    宜修极轻地喊了一声,"年羹尧。"

    年羹尧的脚步顿住了,生生钉在原地,不舍得地看了她一眼。

    刘校尉站在甬道口,将灯笼换到另一只手里,开口带着毫不掩饰的嗤笑,"你想什么呢?"

    他看向年松云,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缩成一团的众人,语气里的嘲弄更浓了几分,"格格是献了良策立功了,又有九阿哥在陛下跟前美言才能够出去的。"

    “十阿哥没事儿,那是十爷福大,这事儿跟你们年家有什么干系?什么东西,也配跟格格争这个名额?”

    年松云的脸在那一瞬间从涨红变成了青紫。

    他张着嘴,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本攥着栅栏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踉跄着靠在了身后的墙根上,颓然滑坐下去。

    甘氏缩在角落里,看着丈夫这副模样,什么也没说,只把年临云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年临云懵懂地抬头看着祖父,又看了看祖母,本能地感觉到了满室的沉默和压抑,把脸埋进了甘氏怀里,不敢再抬头。

    刘校尉收回目光,重新转向宜修,语气恢复了方才的恭谨,"格格,这边请。"

    宜修点点头,只停了一瞬,便抬步跨过了那道门槛出去。

    才刚出牢狱,宜修就看见一辆马车低调地停在一边。

    宜修看向刘校尉,对方笑笑,“九爷说要见您,已经安排了马车。”

    “嗯,好。”宜修面色不变,似乎对此事司空见惯。

    刘校尉更觉得诧异跟不对劲……看来这也不是头一回了!难不成……

    马车往九阿哥府悄声而去。

    宜修坐在车厢里,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那批炭火里的毒是她下的。

    准确地说,里头并不是毒,而是一种让人昏睡的药。

    当日发现炭火被换,她实在是容不下甘氏在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了。

    原本她打算是让九阿哥找个下人配合演一场戏,以此坐实甘氏意图谋害的罪名,顺势将这个隐患彻底料理干净。

    可她没想到十阿哥恰好在他府上,还偏偏误打误撞地中了招,事情这才闹大了。

    不过宜修心里清楚,那药是她亲手换的,剂量也是她反复斟酌过的,不会出什么大事。

    太医诊断之后自然会明白,那只是昏睡而非中毒。

    九阿哥那边只要把话说圆了,便能把这盆脏水稳稳地泼回甘氏头上。

    马车在九阿哥府门前停稳时,宜修扶着车壁下了车。

    她还没站稳,便见一道烟青色的身影从府门里大步跨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她面前、

    九阿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晃了两晃,声音又急又亮,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宜修!你可算出来了!"

    “你知道么?找着了!何玉柱那个废物总算办成了一回正事!暹罗稻种!好大一批!还带了不少别的东西回来!”

    宜修被他晃得发髻都歪了几分,抬手按住他的手腕,"九阿哥,您先放手。"

    九阿哥这才讪讪地松了手,退后半步,可面上那层红光还是压都压不住,嘴角翘得几乎咧到耳根。

    他引着她往府里走,边走边絮絮叨叨地说,"何玉柱那狗东西,找了几个月,我差点以为他死了。"

    “结果他不仅找着了稻种,还带回来几样当地的香料和药材,说是当地土人用的东西。我挑了几样好的呈上去了,皇阿玛看了龙颜大悦!”

    他说到"龙颜大悦"四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就借着这由头替你求了情。"

    “皇阿玛问起来的时候,我顺嘴提了一句炭火的事,说你是遭了连累,跟此事无关。他老人家心情好,便允了!”

    宜修听他这番话,面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飞快地转了一圈。

    “不过么……”九阿哥脚步顿了一瞬,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老四夫妇倒是替你奔走了一番!"

    “我听说,你那位好姐姐也跟着去德妃跟前跪了小半日,哭得眼睛都肿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宜修垂下眼帘,没有接话,只是她心里也是不信柔则会这么好心的。

    她跟着九阿哥进了花厅,在椅子上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捧在手心里暖着。

    “好好尝尝爷府里的茶,这可是你在外头喝不到的!”九阿哥炫耀着。

    "九阿哥既然能替我求情,为何不把年家其他人一并放出来?"

    九阿哥正端着茶盏往嘴边送,闻言动作顿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腿来,看着宜修,面上那层惯常的玩世不恭褪了几分,带上几分算计的神色。

    他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我听说年家那些老不死的,因为这点子炭的事情为难你了?"

    “早跟你说了,年家靠不住,小门小户的,不是什么好人家,你偏不听!”

    “既然他们不仁,干脆就借此事直接将他们了结了,如何?”

    宜修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只是抬眸看着他。

    九阿哥哼了一声,"你好歹是爷的同伙,那些人敢动你,爷一个都不放过。"

    “如何?够意思吧?”他晃了晃脚,眉毛扬起,心情很是愉悦。

    “……”宜修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她心里清楚,九阿哥这番话固然有替她出气的成分,但更多是借此机会铲除异己。

    只是这件事情里头,十阿哥到底没出事,否则她也逃不了干系。

    “阿哥可别说笑了,妾身还不想当寡妇。”

    “嘁,你怕什么……”九阿哥不屑,随后刚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十阿哥这会儿才刚起来,脑子还有点懵,进门就看见宜修坐在这里。

    “你……你们……你这么在这儿?”他脸色一变,暴脾气就上来了,“每次遇见你准没好事儿!”

    “哼……我就说你们俩指定是有什么!这都直接入府了?明目张胆!”

    “现在都已经不背人儿了是吗?”十阿哥眼睛瞪大。

    九阿哥嘴角一抽,捏起旁边的点心就朝十阿哥的脑袋扔了过去,“闭嘴!”

    “我看你是脑子睡傻了吧?这一觉还没睡醒,说梦话呢!”

    谁知十阿哥张开嘴,轻松接住点心,一边嚼一边说,“还说什么你根本不乐意搭理她……”

    “如今,都拿我的命去给她做戏了,你可真是我的亲哥啊!色令智昏……”

    “你中招还不是因为你自己蠢?都跟你说了,让你回自己府里去!”

    “你还说我!你府里我啥时候不能来?她送两筐炭,我就得回自己府里,凭什么!”

    九阿哥脸色黑了黑,看了宜修一眼,“你别听他胡说!”

    其实,老十说的有一半是实情。

    他先前收到宜修来信,让他配合演戏,都气笑了。

    年家这点子狗屁倒灶的事情,她竟然找他堂堂九阿哥演戏……杀鸡焉用牛刀?

    当时,何玉柱还没找到稻种,他正在气头上呢。

    不过他念在她也不容易,到底她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自己。

    何况那银霜炭本身也是皇子专用,倒也不算错……

    “爷就不明白了,你还管年家那群人干什么?”九阿哥有些无语。

    十阿哥眼睛瞪得溜圆,“啥?费半天劲,我还以为你要跟我九哥了!”

    “啧,你是有什么毛病吗?”他露出几分嫌弃。

    宜修眼皮子一跳,平复自己的情绪。

    这是十阿哥,是以后的敦亲王,而且她刚坑了对方,她忍……

    “我九哥,堂堂皇子,玉树临风!有钱,大方,还帮了你许多回,你这个冷心肠的女人!”

    “跟了我九哥有什么不好的?我九哥他就差给给你当犬摇尾乞怜了……嗷!!!”

    十阿哥越说越离谱,没注意到九阿哥脸色越来越黑。

    到最后,直接狠狠挨了九阿哥一脚。

    “老九!你是疯了吗!我是病人,你也下得去手?!”

    “你闭上你的狗嘴,带上你的猪脑子,滚回你自己府里去!!!”

    宜修在旁边看着二人的互动,有些失笑。

    她只记得前世二人是反逆贼子,最后下场都不大好。

    可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如此鲜活灵动的一面。

    “他那些话,格格不必放心上,自然,此番言论定不会传出我府里,格格也不必担忧……”

    九阿哥拱了拱手,也算是给她赔礼了,“年家人不日就出来了。”

    “不过……那个甘氏,还有她家人……”

    “一个不留。”宜修垂眸。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可不想留祸患!

    旁支这些人也太碍事了,眼下已经足见年家族老和旁支德行……

    若是继续留着他们,保不齐惹出多少祸事,倒不如趁现在跟他们割席。

    不过,此次倒是让她意外见了年家这几人的真心。

    她后来坐到皇后之位,自然也知道这分量。

    就冲着他们今日的这份心意,日后年家的事情,她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九阿哥看着对面这个女人,说这话时候甚至带着几分和善。

    果然,宜修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不过……他倒是越发欣赏她了。

    只是后悔啊,他怎么就偏偏慢了年羹尧一步!

    宜修站起身来,“此事我记在心里了。”

    “……”十阿哥无语,“让你记得有啥用?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十啊,你能不能去死一死?”九阿哥咬牙切齿。

    宜修微微一笑,“二位阿哥慷慨,既然如此,大恩不言谢。”

    “你看你这个嘴贱,现在好了,啥也没捞着……”九阿哥瞪了十阿哥一眼。

    十阿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事儿也全怪我?原本不也就一句轻飘飘的谢吗?”

    “噗嗤……”宜修忍不住失笑,最后才道,“不说笑,宜修必然报答二位。”

    “好,那我们就等着了!”九阿哥连忙捂住了十阿哥的嘴。

    十阿哥等他放开才道,“我本来也是这个意思。”

    等宜修离去,角落里站着的女人才攥着拳,露出几分狠厉。

    此人,正是先前入九阿哥府的格格,兆佳氏。

    http://www.bukexueyushou.com/yt136500/5103477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ukexueyushou.com。不科学御兽手机版阅读网址:www.bukexueyusho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