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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以赌入道

    刚到鹏城的时候,面对胡奇克扣军饷、半兽人大军压境的死局,他把全部身家押在了兵工厂上,赌自己能赶在城破之前造出火器;

    在黑风谷,面对数万凶悍的半兽人先锋军,他押上全城将士的性命,赌了一把诱敌深入、瓮中捉鳖;

    再后来,面对西戎举国之兵,他更是直接把几枚刚造出来的飞弹打向了万里外的万兽城,赌西戎狼主会被这未知的武器吓破胆,赌对方不敢鱼死网破!

    甚至就在十几天前,当着兵部侍郎刘义和钦差王朗的面,他把最后一发“毁灭一号”打出去的时候,那同样是一场豪赌!

    他赌皇帝龙天启看到这种威力后会生出贪念和忌惮,赌太子和兵部为了扳倒三皇子,一定会保他上位!

    两辈子加起来几十年,无论是凡俗的牌桌,还是如今这动辄几十万人掉脑袋的疆场朝堂,他骨子里流着的血从来就没变过。

    他不是什么心怀苍生的圣人,也不是苦修得道的清高剑客。

    他就是一个赌徒!

    “世间万物,哪一件事不是在赌?”

    郑一飞盘坐在巨石下,脑海中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一把快刀,将原本缠绕在心头的迷雾一刀刀劈开。

    凡人春种秋收,是在跟老天爷赌风调雨顺;

    读书人寒窗苦读十载,是在跟朝廷赌一个金榜题名;

    修仙者逆天改命,每次闭关冲击瓶颈,每次进秘境夺宝,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和寿元,跟这贼老天赌那一线生机!

    既然大道无痕,各行其道,杀手能以暗杀入道,剑客能以杀伐入道,那我郑一飞两世为人,皆以赌博立身,为何不能以“赌”入道?

    念头通达的一瞬间,郑一飞只觉得识海深处轰然一震。

    他不再去刻意模仿那些正统修仙功法里描述的清静无为、天人合一,而是顺着自己的本心,将那股不服输、敢把天地都当成赌桌的狠劲,彻底融入了自己的神魂之中。

    怎么个赌法?

    别人赌博,靠的是运气,是听天由命,是把身家性命交到老天爷手里,祈求老天爷赏饭吃。

    那是烂赌鬼,十赌九输,迟早要死无葬身之地。

    而他郑一飞的赌道,从来就不信命!

    他的赌,是谋定而后动,是在上桌之前就把底牌藏在袖子里!

    是用手里的手雷、火炮、飞弹,去把十死无生的败局,硬生生改成十拿九稳的必胜之局!

    “天道为庄,众生为客,别人上桌看天意,我上桌,我自己就是规矩!这把牌怎么发,谁输谁赢,得由我说了算!”

    嗡——!

    随着郑一飞心中这股狂傲至极的明悟升起,面前那块高达百米的悟道石,突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石碑上“各行其道”四个大字,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从石面上脱离而出,化作四道金色的流光,直接没入了郑一飞的眉心。

    刹那间,整个盆地里的白色灵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化作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漏斗,不顾一切地往郑一飞体内狂涌而入。

    如果说之前吸收灵气是开闸放水,那现在简直就是天河倒灌!

    郑一飞丹田紫府内,那片原本各自为政、虽然融洽却始终保持着界限的五色真元液海,在这股明悟了“赌道”的神魂意志统御下,开始剧烈地翻滚、碰撞,最后彻底打破了属性的壁垒,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精、气、神三者,在这一刻以他的“赌道”为核心,紧紧拧成了一股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三天。

    当盆地里浓郁得化不开的白雾被他生生吸得变淡了三成之后,郑一飞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气浪翻滚的异象。

    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但整个盆地的空间却仿佛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了一下。

    周围那些原本狂暴的极品灵气,在他身边温顺得像是一群绵羊,只要他心念一动,方圆数十里内的天地之力便能瞬间为他所用,如同臂使。

    合体境初期,成!

    郑一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隐隐有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流转,体内的力量比炼虚圆满时强大了何止十倍。

    更关键的是,跨入合体境后,他的寿元直接暴涨到了两千载,神识更是能够轻易覆盖方圆百里之地。

    “这就是合体境的力量么……”

    郑一飞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心里一阵畅快。

    有了这份修为打底,再加上地下基地里源源不断造出来的军火,哪怕现在跟天龙王朝彻底撕破脸,他也完全有把握在西疆自立为王。

    就在他刚巩固好合体境的修为,在盆地里摘了几颗朱果边吃边溜达的时候,山洞口的预警禁制突然轻微地闪动了一下。

    郑一飞神识一扫,便发现洞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他随手挥开洞口的隐匿阵法,只见夜枭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身青衫的王长生,以及他手底下百名阵法师。

    而在队伍中间,苏婉清、赵灵,还有头发胡子乱糟糟的欧阳天,全都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山洞。

    “夫君!”

    一走出洞口看到郑一飞,苏婉清快步跑了过来。

    等跑近了,苏婉清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眼前的郑一飞明明就站在那儿,可身上却给人一种如渊似海、高不可攀的错觉,吓得她脚步一顿,差点没敢认。

    跟在后面的王长生更是眼皮子猛跳,上下打量了郑一飞两眼,失声道:“大人,您这气息……突破合体境了?”

    “侥幸摸到了点门道,刚突破没两天。”

    郑一飞笑了笑,把身上的威压彻底收敛起来,恢复了平时那副随和的模样,上前拉住苏婉清的手:“一路上赶过来,累坏了吧?”

    “有夜枭大哥用阵盘护着,一点都不累。”

    苏婉清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四周白雾茫茫的盆地和中间那块百米高的巨石,惊讶地捂住了嘴:“夫君,这就是你说的西戎宝地?这里的灵气怎么浓成这样了!”

    旁边的欧阳天更是直接看傻了眼。他顾不上跟郑一飞客套,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盆地边缘,蹲在地上抓了一把紫黑色的泥土,又抬头看了看那块流光溢彩的百米巨石,整个人激动得直哆嗦:

    “老天爷!极品灵石!这么大一块完整的极品灵石!

    一飞,要是能从这上面敲下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给我做阵眼,咱们的‘毁灭三号’射程至少还能再翻一倍啊!”

    “行了老爷子,这石头可不能敲,这是悟道石,敲碎了灵脉就毁了。”

    郑一飞哭笑不得地拉住准备掏凿子的欧阳天,转头对王长生和众人说道:

    “地方你们都看到了。长生哥,你带着你的人,还有欧阳老爷子,按照规矩,围着悟道石外圈打坐修炼,婉清,灵儿,你们俩都是炼虚境,靠近悟道石近一点。”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夜枭:“齐洲城和鹏城那边,这几天没什么异动吧?”

    夜枭躬身回道:“回大人,一切正常,天工院那帮老匠人这几天正忙着在城北工坊里研究怎么造普通火炮,一门心思都在图纸上,根本没往城外走。

    齐洲郡城那边,周通带着几个参将来提督府求见了两次,都被公孙先生以大人闭关为由挡回去了。”

    “那就好。”

    郑一飞点了点头,“我得回去了,一郡提督两个月不露面,朝廷又会有人弹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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