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女主们的现代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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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罚倒计时还剩十八小时的时候，苏晨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要带大家出去玩。
提议是在中枢大厅的作战会议上提出来的。
当时灰原哀正在推演天罚的第一波打击模型，镜心在核对十三处天枢的蓄力数据，徐欣在排舰队的第一批次投送序列，满屋子人都绷得像上满弦的钟。
苏晨听完所有汇报，忽然开口：
"会议暂停。"
满屋子人抬头。
"明天天罚就落下来了。"苏晨说，"该布防的布了，该练的功法练了，门也建好了。剩下十八个小时，我们再熬在这里，多排不出一条船来。"
"所以——"
他站起来。
"我带你们回我的老家，放一天假。"
中枢大厅安静了三秒。
冯宝宝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老家？有萝卜吗？"
"有。超市里管够。"
"去。"冯宝宝言简意赅。
涂山苏苏的狐耳当场竖了起来："苏晨哥哥的世界？！有奶茶吗？！"
"有，全糖加双份珍珠都有。"
"去去去！"
火灵儿一拍桌子："早该放松了！本姑娘最近练那个什么功法，憋得浑身是火！"
镜心推了推眼镜，难得没有反对："根据战前车医数据，参战士兵在战前保持愉悦情绪，临场反应速度平均提升百分之十二。"
"你看，镜心都批准了。"苏晨说。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默默把数据板合上了。
徐欣最务实："去可以，丑话说前头，我手机要保持开机，舰队每小时报一次平安。"
"成交。"
于是，第二天一早，苏晨打开了一扇特殊的传送门。
门的另一端，是他的"原世界"——现代地球，中国，他上辈子工作生活的那座城市。
为了今天，苏晨做了点准备：身份、车、还有一张徐欣听到余额数字后沉默了很久的银行卡。
"你从哪弄的钱？"徐欣问。
"我上辈子猝死的时候，存款还有两万三。"苏晨面不改色，"加上这几年……你们懂的，跨世界倒腾点东西。"
蛇精在旁边摇扇子："妾身不过是把几块没用的妖晶，卖给了你们世界的珠宝商。"
"他们管那个叫'陨石翡翠'。"
一行人从城市郊区一处临时安置的传送门鱼贯而出。
苏晨包了一辆大巴。
司机是他提前联系好的，只看见一群"玩cosplay的年轻人"，签了保密协议拿了双倍车钱，乐呵呵地什么都不问。
第一站，大型连锁超市。
苏晨本来的想法是让大家先买点日用品、零食，感受一下现代购物。
结果超市进门，就是试吃区。
冯宝宝在试吃区第一站停了下来。
促销员小姐笑容甜美："欢迎品尝我们的新款饺子，海鲜馅的哦。"
冯宝宝接过牙签，尝了一个。
嚼了嚼。
"嗯。"
促销员又递了一个："再尝一个？"
冯宝宝又吃了一个。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苏晨推着购物车在旁边等，等了十分钟，回头一看，冯宝宝还在那个摊位前。
促销员的笑容已经从甜美变成了勉强，一盘饺子见了底。
"姐、姐姐，要不我给您装一袋？"
"我再尝一个。"冯宝宝说，"刚才那个是煮过头的，这个火候正好，我确认一下。"
"……好。"
苏晨赶紧把她拉走。
"宝儿姐，试吃是尝味道，不是管饱。"
"味道不错。"冯宝宝认真评价，"比张楚岚叫的外卖强。"
她被拉到第二站，水果试吃。
这次更过分。
超市切了西瓜、哈密瓜、火龙果三盘试吃，冯宝宝每样尝了两轮，准确地报出了每种水果的产地、甜度和采摘时间——她炁感敏锐，连水果新不新鲜都"尝"得出来。
水果区主管闻讯赶来，本来想请这位"专业人士"离开，结果被冯宝宝随口一句"你们第三排那箱哈密瓜是三天前的，摆出来了吧？"当场镇住。
主管低头去查，真是。
等苏晨逛完日用品区回来，看见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水果区主管握着冯宝宝的手，热泪盈眶，非要请她做超市的"品控顾问"，旁边围了一圈听傻眼的促销员。
冯宝宝怀里还抱着主管硬塞的一整个西瓜。
"她答应了吗？"苏晨问张楚岚。
"宝儿姐说——"张楚岚表情复杂，"'管饭就干'。"
超市经理最后是亲自出面，半送半请地把这位祖宗送出了试吃区，临走塞了两张五百块的购物卡，千叮咛万嘱咐："姑奶奶，下次来之前提前说一声，我们……我们把试吃盘备足。"
第二站，奶茶店。
涂山苏苏站在菜单前，仰头看了整整三分钟。
"苏苏，想好喝什么了吗？"苏晨问。
"嗯！"苏苏用力点头，然后指着菜单，"我要这杯、这杯、这杯、这杯……"
她的手指从第一排划到了最后一排。
"全、全都要吗？"店员小姐姐愣住了。
"每样一杯！"苏苏笑眯眯地说，"我都想尝尝！"
店员数了数菜单："一共……二十一……不，二十二款。"
"那就二十杯吧！"苏苏想了想，很有节制地说，"有两款名字太长，我记不住，不要了。"
店员："……"
二十杯奶茶做好，摆了满满一柜台。
苏苏抱不动，还是鸣人——他今天也死皮赖脸跟着来了——和佐助一人拎了半兜。
苏苏一杯一杯地喝，喝一杯点评一杯。
"这个珍珠好Q！"
"这个奶盖咸咸的！"
"这个里面有芋泥！芋泥是芋头做的吗？那芋头好厉害！"
喝到第十五杯，她的肚子已经圆滚滚的了，还在努力。
"苏苏，喝不下别硬喝。"苏晨劝。
"不行……"苏苏抱着第十六杯，狐耳都耷拉了，眼神却无比坚定，"红线仙不能浪费……每一杯都是缘分……"
最后四杯是雅雅面无表情地替她解决的。
涂山雅雅喝完，评价了两个字："还行。"
然后她不动声色地又点了一杯招牌冰沙。
第三站，商场休息区。
灰原哀和镜心占了一张桌子，两个人面前各摆着一杯咖啡，还有苏晨刚买来的一部平板和一摞科技杂志。
起因是苏晨随口说了句"我那个世界的科技树点得有点歪"。
两个"技术担当"当场表示要研究。
于是苏晨就看着这一幕：
灰原哀翻着一本量子计算机的科普，镜心捧着一本讲人工智能的期刊。
两个人一边看，一边用苏晨听不懂的术语交流。
"你们这个世界的能量应用，居然还停留在烧开水的阶段？"镜心翻到核能发电那页，表情是赤裸裸的震惊，"核裂变……烧开水……推动汽轮机……"
"重点是。"灰原哀推了推眼镜，"他们把烧开水的效率，优化到了百分之四十。"
"用一百多年。"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发展路线真的好朴实"。
"不过他们的信息技术有点意思。"灰原哀划着平板，"没有查克拉，没有魔法，纯靠电路开关堆出来的计算网络，覆盖了整个星球。"
"这个我认可。"镜心点头，"脉术通信靠脉频共振，受距离限制。他们这个'互联网'，用光缆把全世界连起来——思路和你们的传送门网络异曲同工。"
"而且没有一个人需要当'活中枢'。"
两个人再次对视，同时叹了口气。
"落后的地方真落后，聪明的地方真聪明。"她们异口同声。
苏晨在旁边听着，莫名觉得自己的世界被两个外乡人开了一场评审会。
而评审结论是：偏科严重，建议重修。
第四站，自助餐厅。
苏晨本来没打算安排自助餐。
但火灵儿一进商场，鼻子嗅了两嗅，直接锁定了自助烤肉餐厅，拽着蛇精就进去了。
苏晨在门口买完单回头，火灵儿已经端着第三盘肥牛回来了。
烤肉盘上的肉"滋啦"作响，火灵儿吃着吃着，嫌弃电烤炉火太小，悄悄凝了一缕荒古之火按在炉子底下。
烤炉"轰"地一下窜起半米高的火苗，整盘肥牛三秒烤焦，油烟直冲天花板。
隔壁桌的客人端着盘子，缓缓起立。
服务员拿着灭火器狂奔过来。
苏晨一边道歉一边把火灵儿的手按灭，差点给经理跪下。
最后是蛇精出面，眼波一横，经理收了三倍赔偿，晕晕乎乎地把他们送出了门，临走还说"欢迎下次光临"。
"你对他做了什么？"苏晨问。
"一点魅惑的小把戏。"蛇精摇着扇子，"在我们那儿，这叫化干戈为玉帛。"
"在我们这儿，这叫违规。"
"你们这儿真无趣。"
第五站，电玩城。
鸣人在一台赛车机上坐了一个小时，创下了门店纪录，最后是被佐助以"再玩下去尾巴要露出来了"为理由拖走的——他激动的时候，查克拉不稳，耳后已经隐隐冒出狐狸毛了。
铁心在抓娃娃机前杀红了眼。
东方海阁的少阁主，神兵在手，眼疾手快，二十个币抓了十七个娃娃，最后一个卡在机器口，她直接想拔剑劈了机器，被苏晨死死抱住。
"这个世界的兵器，抓不出来可以接受。"铁心一脸严肃，"但不能接受它卡在出口嘲讽我。"
"那是机器，它没有嘲讽你！"
第六站，电影院。
苏晨买了一场动画电影的票，想让大家看看"我世界的人，也在讲你们这样的故事"。
结果灯一黑，开场广告先放了个购物APP的广告。
蛇精立刻凑过来："这个'扫码'是什么法术？"
夏铃盯着大屏幕："这上面的东西，点一下就能送到家？"
"对，网购。"
"比我们镇魂街的送魂快递还快？"
"快多了。"
电影散场的时候，苏晨发现好几个女主都在低头研究手机——徐欣以最快速度把各大电商平台摸了个透，已经开始计算"跨世界电商"的商业模型了。
"苏晨。"她忽然抬头，眼神发亮，"你们世界的快递，能不能送进传送门？"
"你想干什么？"
"我想给魔仙堡卖奶茶原料，给火影世界卖泡面，给葫芦山卖……"
"打住。"苏晨扶额，"天罚还没打完，你已经在筹备战后商业版图了？"
"商人的原则。"徐欣理直气壮，"越是大仗之后，越是大市场。"
傍晚，华灯初上。
苏晨带着一群人，登上了城市最高的那座观景平台。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金色，马路上的车灯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晚霞，远处的居民楼里，一盏一盏的灯次第亮了起来。
没有忍术，没有魔法，没有机甲和战舰。
只有下班的人、接孩子的家长、跳广场舞的音乐、飘在空气里的晚饭香气。
冯宝宝啃着主管塞的西瓜，难得没有发表"管饭就行"的评价，只是安静地看着。
苏苏抱着最后一杯奶茶，狐耳在晚风里轻轻动。
火灵儿不闹了，蛇精不摇扇子了，连镜心都合上了她的笔记本。
"苏晨。"小兰站在他身边，轻声开口，"这就是你……上辈子拼死拼活要守护的世界？"
"上辈子我没想这么多。"苏晨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这座城市，"上辈子就想着还房贷、攒年假、别让外卖超时。"
"那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挺普通的。"
"后来穿越了十三个世界，见过山一样的机甲、海一样的舰队、能劈开世界的力量——"
他顿了顿。
"再回来看这个。"
"才发现，这满大街的'普通'，才是最贵的东西。"
没有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
魔仙堡的彩色魔法，涂山的千年红线，木叶的忍者火之意志，水果世界甜到发腻的风——所有的世界拼尽全力，最终要守护的，无非就是这样的画面。
灯一盏一盏地亮，饭一口一口地吃，人平平安安地回家。
苏晨看着身边这一张张脸。
看着啃西瓜的冯宝宝，喝奶茶的苏苏，研究商业模型的徐欣，和镜心凑在一起复盘今天见闻的灰原哀，正用手机查"剑能不能快递"的铁心，和鸣人争论赛车游戏技巧的佐助，安静看灯的小蓝和美琪美雪，给许褚打电话汇报"这个世界的灯不用点"的夏铃，和火灵儿、蛇精凑在一起数大楼层数的张灵玉……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这就是要守护的东西。
不是十三个世界的****。
就是她们。
是她们看什么都新鲜、笑起来没完没了、连一杯奶茶都能高兴半天的这个样子。
天罚要降，天道要把一切拖回它写好的剧本里去。
那就让它来。
来多少，打回去多少。
苏晨正想着，光怪陆离的夜色里，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了。
不是作战提示。
不是倒计时。
是一道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尖利到让他浑身的汗毛在同一秒炸开。
【叮——】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注视！】
【来源：本世界！】
苏晨猛地抬头。
观景平台上的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什么，纷纷抬头。
城市的夜空，本该是霓虹灯映亮的、有点雾霾的暗红色。
而此刻，在那片夜空的最高处——
一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金色的竖瞳。
冰冷的注视。
它没有出现在十三个世界的任何一个。
它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这座没有魔法、没有忍术、没有万界之力的普通城市上空。
夜幕下，那只眼睛俯瞰着整座城市，像在审视一件刚刚被发现的、不在清单上的东西。
苏晨的血，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他原以为，现代地球是系统给的"原世界"，是轮回之外的"故乡"。
可现在他明白了。
在天道眼里，没有什么轮回之外。
它看着这只眼睛，一个一个地想起那些线索——琴酒的情报，初代天神的留声，天罚要塞堵住的跃迁航道。
天道不是只盯着十三个世界。
它是在找他。
找这个跳出了剧本的万界之主，到底把"根"藏在了哪里。
而现在——
它找到了。
观景平台上，女主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被那只眼睛压得喘不过气。
苏晨一把将离得最近的苏苏拉到身后，金色的瞳光在他眼底亮起，周身的万界之力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对着那只高悬在城市上空的金色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倒计时十八小时？"
"不。"
苏晨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这是提前来踩点了。"
夜风猎猎。
城市里的人们还在为晚高峰和晚饭忙碌，没有一个人抬头看见那只眼睛。
只有苏晨知道——
大战的最后一点宁静，从这一秒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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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听完所有汇报，忽然开口：
"会议暂停。"
满屋子人抬头。
"明天天罚就落下来了。"苏晨说，"该布防的布了，该练的功法练了，门也建好了。剩下十八个小时，我们再熬在这里，多排不出一条船来。"
"所以——"
他站起来。
"我带你们回我的老家，放一天假。"
中枢大厅安静了三秒。
冯宝宝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老家？有萝卜吗？"
"有。超市里管够。"
"去。"冯宝宝言简意赅。
涂山苏苏的狐耳当场竖了起来："苏晨哥哥的世界？！有奶茶吗？！"
"有，全糖加双份珍珠都有。"
"去去去！"
火灵儿一拍桌子："早该放松了！本姑娘最近练那个什么功法，憋得浑身是火！"
镜心推了推眼镜，难得没有反对："根据战前车医数据，参战士兵在战前保持愉悦情绪，临场反应速度平均提升百分之十二。"
"你看，镜心都批准了。"苏晨说。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默默把数据板合上了。
徐欣最务实："去可以，丑话说前头，我手机要保持开机，舰队每小时报一次平安。"
"成交。"
于是，第二天一早，苏晨打开了一扇特殊的传送门。
门的另一端，是他的"原世界"——现代地球，中国，他上辈子工作生活的那座城市。
为了今天，苏晨做了点准备：身份、车、还有一张徐欣听到余额数字后沉默了很久的银行卡。
"你从哪弄的钱？"徐欣问。
"我上辈子猝死的时候，存款还有两万三。"苏晨面不改色，"加上这几年……你们懂的，跨世界倒腾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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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管那个叫'陨石翡翠'。"
一行人从城市郊区一处临时安置的传送门鱼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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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是他提前联系好的，只看见一群"玩cosplay的年轻人"，签了保密协议拿了双倍车钱，乐呵呵地什么都不问。
第一站，大型连锁超市。
苏晨本来的想法是让大家先买点日用品、零食，感受一下现代购物。
结果超市进门，就是试吃区。
冯宝宝在试吃区第一站停了下来。
促销员小姐笑容甜美："欢迎品尝我们的新款饺子，海鲜馅的哦。"
冯宝宝接过牙签，尝了一个。
嚼了嚼。
"嗯。"
促销员又递了一个："再尝一个？"
冯宝宝又吃了一个。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苏晨推着购物车在旁边等，等了十分钟，回头一看，冯宝宝还在那个摊位前。
促销员的笑容已经从甜美变成了勉强，一盘饺子见了底。
"姐、姐姐，要不我给您装一袋？"
"我再尝一个。"冯宝宝说，"刚才那个是煮过头的，这个火候正好，我确认一下。"
"……好。"
苏晨赶紧把她拉走。
"宝儿姐，试吃是尝味道，不是管饱。"
"味道不错。"冯宝宝认真评价，"比张楚岚叫的外卖强。"
她被拉到第二站，水果试吃。
这次更过分。
超市切了西瓜、哈密瓜、火龙果三盘试吃，冯宝宝每样尝了两轮，准确地报出了每种水果的产地、甜度和采摘时间——她炁感敏锐，连水果新不新鲜都"尝"得出来。
水果区主管闻讯赶来，本来想请这位"专业人士"离开，结果被冯宝宝随口一句"你们第三排那箱哈密瓜是三天前的，摆出来了吧？"当场镇住。
主管低头去查，真是。
等苏晨逛完日用品区回来，看见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水果区主管握着冯宝宝的手，热泪盈眶，非要请她做超市的"品控顾问"，旁边围了一圈听傻眼的促销员。
冯宝宝怀里还抱着主管硬塞的一整个西瓜。
"她答应了吗？"苏晨问张楚岚。
"宝儿姐说——"张楚岚表情复杂，"'管饭就干'。"
超市经理最后是亲自出面，半送半请地把这位祖宗送出了试吃区，临走塞了两张五百块的购物卡，千叮咛万嘱咐："姑奶奶，下次来之前提前说一声，我们……我们把试吃盘备足。"
第二站，奶茶店。
涂山苏苏站在菜单前，仰头看了整整三分钟。
"苏苏，想好喝什么了吗？"苏晨问。
"嗯！"苏苏用力点头，然后指着菜单，"我要这杯、这杯、这杯、这杯……"
她的手指从第一排划到了最后一排。
"全、全都要吗？"店员小姐姐愣住了。
"每样一杯！"苏苏笑眯眯地说，"我都想尝尝！"
店员数了数菜单："一共……二十一……不，二十二款。"
"那就二十杯吧！"苏苏想了想，很有节制地说，"有两款名字太长，我记不住，不要了。"
店员："……"
二十杯奶茶做好，摆了满满一柜台。
苏苏抱不动，还是鸣人——他今天也死皮赖脸跟着来了——和佐助一人拎了半兜。
苏苏一杯一杯地喝，喝一杯点评一杯。
"这个珍珠好Q！"
"这个奶盖咸咸的！"
"这个里面有芋泥！芋泥是芋头做的吗？那芋头好厉害！"
喝到第十五杯，她的肚子已经圆滚滚的了，还在努力。
"苏苏，喝不下别硬喝。"苏晨劝。
"不行……"苏苏抱着第十六杯，狐耳都耷拉了，眼神却无比坚定，"红线仙不能浪费……每一杯都是缘分……"
最后四杯是雅雅面无表情地替她解决的。
涂山雅雅喝完，评价了两个字："还行。"
然后她不动声色地又点了一杯招牌冰沙。
第三站，商场休息区。
灰原哀和镜心占了一张桌子，两个人面前各摆着一杯咖啡，还有苏晨刚买来的一部平板和一摞科技杂志。
起因是苏晨随口说了句"我那个世界的科技树点得有点歪"。
两个"技术担当"当场表示要研究。
于是苏晨就看着这一幕：
灰原哀翻着一本量子计算机的科普，镜心捧着一本讲人工智能的期刊。
两个人一边看，一边用苏晨听不懂的术语交流。
"你们这个世界的能量应用，居然还停留在烧开水的阶段？"镜心翻到核能发电那页，表情是赤裸裸的震惊，"核裂变……烧开水……推动汽轮机……"
"重点是。"灰原哀推了推眼镜，"他们把烧开水的效率，优化到了百分之四十。"
"用一百多年。"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发展路线真的好朴实"。
"不过他们的信息技术有点意思。"灰原哀划着平板，"没有查克拉，没有魔法，纯靠电路开关堆出来的计算网络，覆盖了整个星球。"
"这个我认可。"镜心点头，"脉术通信靠脉频共振，受距离限制。他们这个'互联网'，用光缆把全世界连起来——思路和你们的传送门网络异曲同工。"
"而且没有一个人需要当'活中枢'。"
两个人再次对视，同时叹了口气。
"落后的地方真落后，聪明的地方真聪明。"她们异口同声。
苏晨在旁边听着，莫名觉得自己的世界被两个外乡人开了一场评审会。
而评审结论是：偏科严重，建议重修。
第四站，自助餐厅。
苏晨本来没打算安排自助餐。
但火灵儿一进商场，鼻子嗅了两嗅，直接锁定了自助烤肉餐厅，拽着蛇精就进去了。
苏晨在门口买完单回头，火灵儿已经端着第三盘肥牛回来了。
烤肉盘上的肉"滋啦"作响，火灵儿吃着吃着，嫌弃电烤炉火太小，悄悄凝了一缕荒古之火按在炉子底下。
烤炉"轰"地一下窜起半米高的火苗，整盘肥牛三秒烤焦，油烟直冲天花板。
隔壁桌的客人端着盘子，缓缓起立。
服务员拿着灭火器狂奔过来。
苏晨一边道歉一边把火灵儿的手按灭，差点给经理跪下。
最后是蛇精出面，眼波一横，经理收了三倍赔偿，晕晕乎乎地把他们送出了门，临走还说"欢迎下次光临"。
"你对他做了什么？"苏晨问。
"一点魅惑的小把戏。"蛇精摇着扇子，"在我们那儿，这叫化干戈为玉帛。"
"在我们这儿，这叫违规。"
"你们这儿真无趣。"
第五站，电玩城。
鸣人在一台赛车机上坐了一个小时，创下了门店纪录，最后是被佐助以"再玩下去尾巴要露出来了"为理由拖走的——他激动的时候，查克拉不稳，耳后已经隐隐冒出狐狸毛了。
铁心在抓娃娃机前杀红了眼。
东方海阁的少阁主，神兵在手，眼疾手快，二十个币抓了十七个娃娃，最后一个卡在机器口，她直接想拔剑劈了机器，被苏晨死死抱住。
"这个世界的兵器，抓不出来可以接受。"铁心一脸严肃，"但不能接受它卡在出口嘲讽我。"
"那是机器，它没有嘲讽你！"
第六站，电影院。
苏晨买了一场动画电影的票，想让大家看看"我世界的人，也在讲你们这样的故事"。
结果灯一黑，开场广告先放了个购物APP的广告。
蛇精立刻凑过来："这个'扫码'是什么法术？"
夏铃盯着大屏幕："这上面的东西，点一下就能送到家？"
"对，网购。"
"比我们镇魂街的送魂快递还快？"
"快多了。"
电影散场的时候，苏晨发现好几个女主都在低头研究手机——徐欣以最快速度把各大电商平台摸了个透，已经开始计算"跨世界电商"的商业模型了。
"苏晨。"她忽然抬头，眼神发亮，"你们世界的快递，能不能送进传送门？"
"你想干什么？"
"我想给魔仙堡卖奶茶原料，给火影世界卖泡面，给葫芦山卖……"
"打住。"苏晨扶额，"天罚还没打完，你已经在筹备战后商业版图了？"
"商人的原则。"徐欣理直气壮，"越是大仗之后，越是大市场。"
傍晚，华灯初上。
苏晨带着一群人，登上了城市最高的那座观景平台。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金色，马路上的车灯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晚霞，远处的居民楼里，一盏一盏的灯次第亮了起来。
没有忍术，没有魔法，没有机甲和战舰。
只有下班的人、接孩子的家长、跳广场舞的音乐、飘在空气里的晚饭香气。
冯宝宝啃着主管塞的西瓜，难得没有发表"管饭就行"的评价，只是安静地看着。
苏苏抱着最后一杯奶茶，狐耳在晚风里轻轻动。
火灵儿不闹了，蛇精不摇扇子了，连镜心都合上了她的笔记本。
"苏晨。"小兰站在他身边，轻声开口，"这就是你……上辈子拼死拼活要守护的世界？"
"上辈子我没想这么多。"苏晨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这座城市，"上辈子就想着还房贷、攒年假、别让外卖超时。"
"那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挺普通的。"
"后来穿越了十三个世界，见过山一样的机甲、海一样的舰队、能劈开世界的力量——"
他顿了顿。
"再回来看这个。"
"才发现，这满大街的'普通'，才是最贵的东西。"
没有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
魔仙堡的彩色魔法，涂山的千年红线，木叶的忍者火之意志，水果世界甜到发腻的风——所有的世界拼尽全力，最终要守护的，无非就是这样的画面。
灯一盏一盏地亮，饭一口一口地吃，人平平安安地回家。
苏晨看着身边这一张张脸。
看着啃西瓜的冯宝宝，喝奶茶的苏苏，研究商业模型的徐欣，和镜心凑在一起复盘今天见闻的灰原哀，正用手机查"剑能不能快递"的铁心，和鸣人争论赛车游戏技巧的佐助，安静看灯的小蓝和美琪美雪，给许褚打电话汇报"这个世界的灯不用点"的夏铃，和火灵儿、蛇精凑在一起数大楼层数的张灵玉……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这就是要守护的东西。
不是十三个世界的****。
就是她们。
是她们看什么都新鲜、笑起来没完没了、连一杯奶茶都能高兴半天的这个样子。
天罚要降，天道要把一切拖回它写好的剧本里去。
那就让它来。
来多少，打回去多少。
苏晨正想着，光怪陆离的夜色里，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了。
不是作战提示。
不是倒计时。
是一道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尖利到让他浑身的汗毛在同一秒炸开。
【叮——】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注视！】
【来源：本世界！】
苏晨猛地抬头。
观景平台上的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什么，纷纷抬头。
城市的夜空，本该是霓虹灯映亮的、有点雾霾的暗红色。
而此刻，在那片夜空的最高处——
一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金色的竖瞳。
冰冷的注视。
它没有出现在十三个世界的任何一个。
它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这座没有魔法、没有忍术、没有万界之力的普通城市上空。
夜幕下，那只眼睛俯瞰着整座城市，像在审视一件刚刚被发现的、不在清单上的东西。
苏晨的血，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他原以为，现代地球是系统给的"原世界"，是轮回之外的"故乡"。
可现在他明白了。
在天道眼里，没有什么轮回之外。
它看着这只眼睛，一个一个地想起那些线索——琴酒的情报，初代天神的留声，天罚要塞堵住的跃迁航道。
天道不是只盯着十三个世界。
它是在找他。
找这个跳出了剧本的万界之主，到底把"根"藏在了哪里。
而现在——
它找到了。
观景平台上，女主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被那只眼睛压得喘不过气。
苏晨一把将离得最近的苏苏拉到身后，金色的瞳光在他眼底亮起，周身的万界之力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对着那只高悬在城市上空的金色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倒计时十八小时？"
"不。"
苏晨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这是提前来踩点了。"
夜风猎猎。
城市里的人们还在为晚高峰和晚饭忙碌，没有一个人抬头看见那只眼睛。
只有苏晨知道——
大战的最后一点宁静，从这一秒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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