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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长庚初现

    武定十年,墨不安年满十四。那一日,他如常提竿去河边垂钓,却见不远处坐着一老者。老人一身淡蓝长袍,冠帽束发,双目微阖,面容和煦,颇有几分道骨仙风。

    墨不安本未在意,可目光落在那鱼竿上时,不禁一愣——钩是直的。

    他忍不住凑上前:“老伯伯,您用直钩钓鱼,这能钓得上来吗?”老者缓缓睁眼,瞧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哦……这叫愿者上钩。

    时日久了,总有鱼儿自个儿上来。”说罢,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忽而一亮,“小伙子,你这骨骼生得倒是清奇,是个好苗子啊。”

    墨不安躬身道谢,又随口问:“老伯伯怎会来此偏僻之地钓鱼?”老人朗声一笑:“天地之大,来去自如。怎么,这地方莫非是你家的?”

    墨不安忙摇头:“老伯说笑了,此地与我并无关系。只是我自小便少见他人在此出没——母亲在世时,倒是常带我来,也只有她愿意陪我。”

    老人笑意微敛:“哦……那你的母亲,定是位温婉之人了。此处离城区颇远,你父亲呢?你们都住在这山中?”墨不安垂下眼:“父亲久居朝堂,母亲走后……便不大过问我了。

    况且,我还有个弟弟。”“老人一愣喃喃说道:这种日子你过了多少年了呢。

    “罢了,老夫与你有缘,送你几招好好学学,未来保你性命不成问题”老人突然说道墨不安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回道“您还不知道我姓甚名谁就传授我武学吗,我也不知道您的身份,

    岂能接受这份大礼墨不安说道,啰嗦,老人剑指一捏直指墨不安天灵盖,霎时,墨不安看见了一个奇怪的画面,面前的老人手中鱼竿也变成了一把剑,他手捏剑诀,

    河边石头也随着剑诀而开始凭空浮起,凝成许多小剑的形状,接着老人剑气向上一甩,石剑向上飞出,继而如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向下砸出一个大坑,“小子,此招名唤星坠,

    还有一招,你也看好了,老人右手一挽,剑飞入手中,剑诀变换,一剑劈下,整把剑被一柄硕大蓝色剑影包裹,直直砸下,这招叫星陨,这两招你可慢慢体会,

    然,你现在无丝毫内力,也只能学其形,难学其精,我亦传与你一本内功心法以配合剑诀使用,你自己慢慢悟吧”,幻境中老人说罢,墨不安感觉自己场景变化,

    又处在一片星河之中,夜空之中只有少许星星,天上似乎有不发亮的月亮和太阳,玄妙非常,当他准备伸出手触碰之时却又回到当下现实,此刻老人早已飘然而去,

    于空中传音墨不安“此乃《长庚心经》,我传你剑法心经,你大可放心练,我们日后还会再见,至于为什么,时机成熟自会告诉你。”

    墨不安听罢,朝老人走得方向,跪下一拜,说道“多谢老神仙,日后我自当报答”。。

    回城的路上,墨不安的心一直怦怦跳着。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方才那些石剑、那道硕大的蓝色剑影,都像做了一场梦;可梦里老人说过的每一个字,此刻都清清楚楚地刻在脑子里。路过河边时他停了一会儿。母亲从前最爱带他在这条河边钓鱼,钓着钓着,就望着东边出神。他忽然想,若母亲还在,看见他今日得的机缘,大约会像从前一样,摸摸他的头,什么都不说,只是笑。夜里他躺在草屋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起身,盘膝坐在院中,试着照老人说的法子吐纳。初时什么感觉也没有,他几乎要笑自己痴心妄想——可就在他将睡未睡之际,脑海里轰然一响,一片星河铺展开来。他猛地睁开眼,月光下,自己的手心沁满了汗。自这一夜起,他再没怀疑过那场奇遇是假的。

    墨不安自遇到老人以后,回到家里便开始修炼老人所留心经。每当他开始入定,脑海中便浮现一片星河——满天星辰汇成一条横亘天幕的银汉,只是绝大多数星辰都黯淡无光,唯有两颗星亮着微弱的清光,遥遥相连,却始终连不上第三颗。星河两侧,各悬着一轮日月:左边是月,清冷如钩;右边是日,昏沉无光,仿佛沉睡了千万年。墨不安隐隐觉得,那星河深处藏着说不清的玄机,可任凭他如何凝神,都看不清全貌,只得悻悻睁眼,拿起自己的木剑,在门口接着练星坠,星陨。练功的事,墨不安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墨家虽已不大管他,可继母身边的耳目还在城外转悠,若让她知道长子偷偷练武,不定又生出什么事来。于是白日里他照旧提着钓竿去河边坐着,装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晨昏人少,他才敢在河滩上练剑。有一回练得入了神,远远传来脚步声,他一个翻滚躲进芦苇丛里,伏了许久,等那人走远了才敢出来,心口跳得发慌。可越是这样躲着练,他心里那团火就越旺。夜里他总爱站在院中看星星,想着老者临走时那句“我们日后还会再见”,想着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的那句“往后要学会护住自己”——他会的,他一定要学会。

    随着其内力提升,墨不安也可以以剑使出星坠,

    从零零散散三五个小石子,到周边一堆小石头都可以用御起,虽有略显吃力,但也使得有模有样,接着又开始捏剑诀练星陨,此时剑上淡淡光芒,随即手一捏剑,

    一剑劈下,地上便留下一条剑痕,墨不安收剑而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忍不住喃喃自语:“哎,还是‘星陨’干脆利落,好歹能留下痕迹。

    星坠我用起来却总觉吃力,里头那些奥妙,怕是要慢慢悟才行……”说着说着,他自己倒先笑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我真是厉害。”

    远处林荫深处,那位前些日子偶遇的老者负手而立,远远望着他,眼中浮起赞许之色,轻轻点头,自语道:“不安天资确实不俗,如歌昔年信中所述,分毫不差。

    怪我闭关太久,几年前的变故竟未能及早察觉……若如歌泉下有知,瞧见安儿这般用功,也该欣慰了。”说完,老者身形一晃,便隐入风中,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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