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个人的伏击（上）
进攻已经发起了十分钟，训练有素的德军轻松地占领了村子的外围，猝不及防的法军像是兔子一样被驱赶。
呼~呼~呼~
收尸兵史蒂夫举着自己的步枪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狼狈极了。
由于是从床上的睡梦中被惊醒的，因为慌乱，他赤着脚，没有穿军装就跑了出来。而和他一样出来的老兵刚刚出门，就被一颗子弹射穿了脖子，连遗言都没有交待就倒在了地上。
四面都是德语口号，黑夜中辨别不出方向，耳边不时地能传出同伴濒死前的呻吟声。
史蒂夫颤抖着握住自己的步枪，希望能给自己壮胆，但这样做的意义不大——枪膛里面还是空的。
子弹…子弹…
他摸遍了自己的全身，却只翻出那只从尸体上搜出并偷藏起来的怀表。
“别碰那些尸体的贴身饰品，尤其那种一看就是家人或者情人送的，把这种注满亡者思念的东西拿回来太不吉利了。”
老兵的话在耳边响起。
在某个瞬间，年轻的收尸兵突然崩溃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捧着手中的戒指，听着耳边的厮杀声，史蒂夫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请宽恕我！请宽恕我！我，我还不想死！”
西方有句民谚，当你呼唤神明的时候他往往一声不吭，但魔鬼却是随叫随到。
吧嗒，靴子落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穿着灰黑色制服，头戴尖头帽子的德国士兵站在他对面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饶了我，请饶了我…”收尸兵恳求着，把手中精致的怀表举过头，想让对方放过自己。
德国人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对着他举枪瞄准。
砰！！！
随着枪声响过，史蒂夫整个身体一抖，有温热的液体从下方渗出。
意外的是身上并没有子弹穿过的痛苦感，收尸兵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对面的德国人身体晃了晃，随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有血从胸口渗出来。
有人从另一侧站出来，他认识那张脸，白天两个人还见过。
“拿上武器，去那边的高地集合！”黑发的亚裔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说，随手丢给了史蒂夫两排子弹，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扫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印花怀表。
他顺手捡起，弹开机盖看了一眼时间，随后转身又融入了黑暗。
史蒂夫呆呆地跪在那，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梦。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村子的各个角落。
营房的路口，马厩的阴暗角落，厨房的后门，一次次有预谋的伏击开始了。
用步枪、用手枪、用刺刀，用上各种武器！
打黑枪、伏击、偷袭、欺骗，用上一切的手段！
砰！！！
“小心！有人偷袭！”
“别开枪！自己人！”
“等等！站住！你不是…”
“去死吧！”
噗！！！！
“拿上枪快跑！去高地那边防御！”
混乱中，有德军在暗巷莫名其妙地倒下，大概还有超过一个班的法军在周宇的干涉下逃出生天。
原本完全倾向一边的战争天平，在某个方向悄悄增加了微小的砝码。
平衡依然未被打破，可某些人已经意识到不一样了。
“怎么回事？攻击进度怎么比预定的慢？到现在还没有占领中心位置？！”村口正在督战的汉斯・赛兹少尉神色不快地看着回报的士兵。
“恐怕不止如此，法国人甚至还有一部分人突破了我们的重机枪封锁，临时建立了个二道防线，就在对面的高地上。”隆美尔放下望远镜，指了指远处的高地，随后用问询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通讯兵。
年轻的通讯兵全身一冷，慌忙立正回答：“抱歉，长官，法国人的抵抗似乎比预想的要激烈一些，我们也出现了部分伤亡。”
“伤亡？有多少人？”一旁的隆美尔眉毛跳了跳，在他的计算中，这种情况下的突袭，伤亡数字应该极低，甚至根本不应该出现。
“4个人死掉了，还有6人受伤…”士兵小心地汇报。
大半个班失去战斗力？隆美尔脸上的神色更加严肃。
“尸体抬回来了么？带我去看！”
很快，由担架抬着的阵亡者被摆在了地上。
中尉摘下手套，俯身观察尸体的伤口。
“四个人都是背后中枪…”
“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这只法国佬部队里有善于巷战的老兵，经验相当丰富。”隆美尔说出了他的判断，随后又侧耳听了听战场上的枪声，接着补充：“不过，数量不会很多，应该最多只有两到三个人。”
“大概是从战场上受轻伤，来这养伤的家伙，毕竟这里也中转伤员。”一旁的少尉接下话头，“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进攻！计划不变！”年轻的隆美尔看着战场低声说道：
“战术上的优势，不是一两个士兵的个人能力可以扭转的！如果真的有人想试试，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轰！！！！！！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战场上一股黑烟升起，目之所及，至少有三名德军士兵被炸飞了出去。
“哪儿打炮？！！法国人怎么可能有炮火支援？！！”汉斯少尉四处张望。
“不是炮！”隆美尔摇了摇头，眼神里随后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地雷？！怎么会是地雷？！！”
“法国人怎么会事先布置好地雷的？！他们早知道我们要来？”
“可如果是那样的话，这里不应该只有这些人。”
“不对！没有人会疯狂到在自己的营地里埋地雷的！一定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会是什么呢？”发现自己逻辑已经进入死循环的隆美尔，嘴里喋喋不休，下意识地踱起了圈子。
随后他猛地转身，看向自己的伙伴。
“进攻！全力进攻！无论是有什么阴谋，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无效的！汉斯！你说的对，我一开始就应该按照你的方法办。”
随后隆美尔果断站起身，向身边的人命令。
“所有人投入战斗！把火炮都拉上来！不用管伤亡，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敌人！”
说到这里，年轻的中尉顿了顿。
“战斗结束后，俘虏我要亲自审问。”
“我倒要看看这个家伙在谋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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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收尸兵史蒂夫举着自己的步枪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狼狈极了。
由于是从床上的睡梦中被惊醒的，因为慌乱，他赤着脚，没有穿军装就跑了出来。而和他一样出来的老兵刚刚出门，就被一颗子弹射穿了脖子，连遗言都没有交待就倒在了地上。
四面都是德语口号，黑夜中辨别不出方向，耳边不时地能传出同伴濒死前的呻吟声。
史蒂夫颤抖着握住自己的步枪，希望能给自己壮胆，但这样做的意义不大——枪膛里面还是空的。
子弹…子弹…
他摸遍了自己的全身，却只翻出那只从尸体上搜出并偷藏起来的怀表。
“别碰那些尸体的贴身饰品，尤其那种一看就是家人或者情人送的，把这种注满亡者思念的东西拿回来太不吉利了。”
老兵的话在耳边响起。
在某个瞬间，年轻的收尸兵突然崩溃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捧着手中的戒指，听着耳边的厮杀声，史蒂夫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请宽恕我！请宽恕我！我，我还不想死！”
西方有句民谚，当你呼唤神明的时候他往往一声不吭，但魔鬼却是随叫随到。
吧嗒，靴子落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穿着灰黑色制服，头戴尖头帽子的德国士兵站在他对面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饶了我，请饶了我…”收尸兵恳求着，把手中精致的怀表举过头，想让对方放过自己。
德国人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对着他举枪瞄准。
砰！！！
随着枪声响过，史蒂夫整个身体一抖，有温热的液体从下方渗出。
意外的是身上并没有子弹穿过的痛苦感，收尸兵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对面的德国人身体晃了晃，随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有血从胸口渗出来。
有人从另一侧站出来，他认识那张脸，白天两个人还见过。
“拿上武器，去那边的高地集合！”黑发的亚裔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说，随手丢给了史蒂夫两排子弹，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扫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印花怀表。
他顺手捡起，弹开机盖看了一眼时间，随后转身又融入了黑暗。
史蒂夫呆呆地跪在那，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梦。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村子的各个角落。
营房的路口，马厩的阴暗角落，厨房的后门，一次次有预谋的伏击开始了。
用步枪、用手枪、用刺刀，用上各种武器！
打黑枪、伏击、偷袭、欺骗，用上一切的手段！
砰！！！
“小心！有人偷袭！”
“别开枪！自己人！”
“等等！站住！你不是…”
“去死吧！”
噗！！！！
“拿上枪快跑！去高地那边防御！”
混乱中，有德军在暗巷莫名其妙地倒下，大概还有超过一个班的法军在周宇的干涉下逃出生天。
原本完全倾向一边的战争天平，在某个方向悄悄增加了微小的砝码。
平衡依然未被打破，可某些人已经意识到不一样了。
“怎么回事？攻击进度怎么比预定的慢？到现在还没有占领中心位置？！”村口正在督战的汉斯・赛兹少尉神色不快地看着回报的士兵。
“恐怕不止如此，法国人甚至还有一部分人突破了我们的重机枪封锁，临时建立了个二道防线，就在对面的高地上。”隆美尔放下望远镜，指了指远处的高地，随后用问询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通讯兵。
年轻的通讯兵全身一冷，慌忙立正回答：“抱歉，长官，法国人的抵抗似乎比预想的要激烈一些，我们也出现了部分伤亡。”
“伤亡？有多少人？”一旁的隆美尔眉毛跳了跳，在他的计算中，这种情况下的突袭，伤亡数字应该极低，甚至根本不应该出现。
“4个人死掉了，还有6人受伤…”士兵小心地汇报。
大半个班失去战斗力？隆美尔脸上的神色更加严肃。
“尸体抬回来了么？带我去看！”
很快，由担架抬着的阵亡者被摆在了地上。
中尉摘下手套，俯身观察尸体的伤口。
“四个人都是背后中枪…”
“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这只法国佬部队里有善于巷战的老兵，经验相当丰富。”隆美尔说出了他的判断，随后又侧耳听了听战场上的枪声，接着补充：“不过，数量不会很多，应该最多只有两到三个人。”
“大概是从战场上受轻伤，来这养伤的家伙，毕竟这里也中转伤员。”一旁的少尉接下话头，“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进攻！计划不变！”年轻的隆美尔看着战场低声说道：
“战术上的优势，不是一两个士兵的个人能力可以扭转的！如果真的有人想试试，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轰！！！！！！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战场上一股黑烟升起，目之所及，至少有三名德军士兵被炸飞了出去。
“哪儿打炮？！！法国人怎么可能有炮火支援？！！”汉斯少尉四处张望。
“不是炮！”隆美尔摇了摇头，眼神里随后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地雷？！怎么会是地雷？！！”
“法国人怎么会事先布置好地雷的？！他们早知道我们要来？”
“可如果是那样的话，这里不应该只有这些人。”
“不对！没有人会疯狂到在自己的营地里埋地雷的！一定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会是什么呢？”发现自己逻辑已经进入死循环的隆美尔，嘴里喋喋不休，下意识地踱起了圈子。
随后他猛地转身，看向自己的伙伴。
“进攻！全力进攻！无论是有什么阴谋，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无效的！汉斯！你说的对，我一开始就应该按照你的方法办。”
随后隆美尔果断站起身，向身边的人命令。
“所有人投入战斗！把火炮都拉上来！不用管伤亡，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敌人！”
说到这里，年轻的中尉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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