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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满清的害怕,再次武装 8 万人

    “你再说一遍?!”

    多铎最先回过神,声音劈得不成样子。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一万两千人?全坑了?!朱慈烺他敢?!他就不怕天打雷劈?!”

    “千真万确啊贝勒爷!”

    斥候哭丧着脸,牙齿打颤,“通州城外二十里,万人坑都堆成山了!周边百姓都看见了!就是那个疯批太子下的令!一个活口都没留!”

    “咚”的一声。

    有人手里的铜碗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一万两千人。

    不是一百,不是一千。

    是一万两千个八旗子弟。

    打了几十年仗,他们跟明军、跟蒙古人、跟朝鲜人都打过。

    杀俘的事不是没有,可从没见过这么大规模的坑杀。

    自古杀降不祥。

    太祖太宗在世,也会收编降卒当包衣,不会赶尽杀绝。

    朱慈烺才十五岁。

    他怎么敢?

    他怎么就敢?!

    “这个小疯子……”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哆嗦。

    他们很多人的子侄、亲兵、家奴,都在被俘的队伍里。

    本以为被俘了,大不了当奴隶、做苦役,总能熬回来。

    谁能想到。

    直接被活埋了。

    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满达海慢慢放下胳膊,拳头攥得咔咔响。

    方才还涨得通红的脸,此刻白得像纸。

    他镶红旗有近千子弟被俘。

    就这么没了。

    连个声响都没留下。

    怒火还在胸腔里烧,可一股更深的寒意,顺着后脊窜上来,冻得他骨头疼。

    代善坐在最角落,缓缓闭上了眼。

    这位辈分最高的老贝勒,花白的胡须抖了抖。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

    “这个太子,邪门。”

    “十五岁的娃娃,抄家、杀勋贵、练新军,先灭李自成六十万,再败咱们十几万大军。”

    “如今一万两千降卒,说坑就坑。

    “名声?史书?仁义?他半分都不顾。”

    “太祖太宗打了一辈子仗,都没遇上过这么疯、这么狠的对手。”

    没人反驳。

    所有人都默认了。

    从前他们看不起崇祯,觉得那皇帝多疑、懦弱、优柔寡断,打一巴掌还能讨到糖吃。

    可这个朱慈烺不一样。

    他不按规矩出牌。

    你跟他讲仁义,他跟你动刀子。

    你跟他拼狠,他比你更不要命。

    连投降的活路,都给你堵得死死的。

    多尔衮一直坐在主位上,没说话。

    玄色亲王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指尖轻轻叩着扶手,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得吓人。

    听到“全数坑杀”四个字时,他指尖猛地一顿。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震骇,转瞬就被压了下去,只剩彻骨的寒意。

    他懂。

    他太懂了。

    朱慈烺这哪里是杀降。

    这是立威。

    用一万两千颗人头,立威。

    告诉关外所有人——入关为寇,就是这个下场。

    告诉所有八旗兵——敢投降,就是活埋的命。

    断你后路,逼你死战,也寒你军心。

    好狠的手段。

    好疯的心思。

    “够了。”

    多尔衮缓缓站起身。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刀,切开了满殿的死寂。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冷峻如刀。

    被盯上的人,下意识就垂下了头。

    满达海的怒言卡在喉咙里,多铎的骂声咽了回去,阿巴泰也缩回了椅子上。

    “这一仗,本王有失察之责。”

    他先开口认了半分,语气平得像结了冰,“但临阵脱逃者,绝不轻饶。”

    “科尔沁乌克善率先溃逃,罚牧地千顷,丁口三千;喀喇沁部罚牧地五百顷。汉八旗牛录以上全部革职,永不叙用。”

    罚得干脆。

    可没人觉得解气。

    跟一万两千人被活埋比,这点惩罚,轻得像挠痒痒。

    多尔衮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骤然拔高,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现在吵谁的责任?没用!”

    “朱慈烺的大军,已经往山海关去了!”

    “山海关是什么?是盛京的门!门破了,明军下个月就能踏平盛京城!”

    “到时候,你们的牧地、奴隶、金银、爵位,全是泡影!”

    “你们以为投降就能活命?”

    他冷笑一声,笑意里全是冰碴子,“通州那一万两千人,就是榜样。朱慈烺不留活口。投降是死,打败了也是死。想活下去,就只能死战!”

    殿内鸦雀无声。

    连呼吸声都压得极轻。

    所有人都被砸醒了。

    是啊。

    退无可退了。

    投降也是死路一条。

    这不是入关劫掠的胜仗,是保家保命的生死仗。

    多尔衮转向传令兵,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枭雄的狠劲:

    “传令吴三桂,山海关交给他守。”

    “守住了,平西王还是平西王,本王给他加爵、增兵、赏金银。”

    “守不住……他和他的关宁军,就不用回来了。”

    “传令各旗,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丁,全数入营。本王亲自整军,三个月内,再拉出八万兵。”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漫天风雪,声音沉得能冻住空气,“山海关必须守住。”

    “守不住,咱们就都得滚回赫图阿拉,去深山老林里当野人。”

    没有人反对。

    没有人再吵。

    方才的怨气、怒火、戾气,此刻全变成了沉甸甸的恐惧,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怕打败仗,更怕投降也活不成。

    那个远在山海关外的十五岁太子,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

    冰冷,疯批,沾满了血。

    随时都会落下来。

    代善缓缓睁开眼,看着殿外纷飞的大雪,长长叹了口气。

    白气从嘴边散开,很快就散在了寒气里。

    他心里清楚。

    从朱慈烺下令坑杀一万降卒的那一刻起。

    这天下,就再也不是从前的天下了。

    大清的好日子,到头了。

    殿外的风雪,越下越急。

    盛京城的寒意,浸透了每一寸砖瓦。

    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死战,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的对手,是个不按规矩来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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