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给英雄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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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宇涛这位老刑侦的指点下，赵默和唐兴宏盯着陶伟写完材料，签好字，按上手印，被看守所民警押回监室。
陶伟脚镣摩擦地面发出的哗啦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渐渐远去。
“你们先回去吧，材料我来整理。”莫宇涛低头将旁证材料、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自述材料、鉴定报告……逐一分类归拢，语气中没了往日公事公办的味道，反倒多了几分殷勤和刻意讨好。
“那就麻烦莫老师了。”赵默对材料制作不是很熟悉，4.12案涉及三条人命，陶伟家属又聘请了滨海市著名的刑事大律师孟博扬，材料上容不得半点马虎和瑕疵，交给莫宇涛把关，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客气什么，今后或许还要一起共事呢！”莫宇涛抬起头，拍了拍赵默肩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做事。
唐兴宏站在一旁察言观色，始终没有吭声。
两人出了审讯室，他才凑到赵默耳边，压低声音道：“莫宇涛态度变得可够快的呀，以前对咱俩爱答不理，今天倒是慈眉善目顺眼多了。”
赵默微微摇头，示意唐兴宏不要乱说话。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上方的窗户，倾洒在赵默脸上。
他长舒一口气，案子终于水落石出，他和唐兴宏都不用辞职，可以继续做警察了。
唐兴宏旁若无人，在走廊上摇头晃脑来回奔跑，像一条脱缰的……哈士奇！
走进停车场时，他突然冲过来一把搂住赵默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是竖起大拇指。
赵默嫌弃地推开他，笑道：“好了，这下你不用辞职了。”
唐兴宏被推开也不恼，围着赵默转了一圈：“墨子，我对你是有信心的，我从来就没想过咱俩会不干警察。”
“是吗？你对我这么有信心？”赵默一边掏出警号粘回胸口，一边侧过头，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那必须滴！”唐兴宏也跟着掏出警号，粘回胸口，‘啪啪’用力拍打了几下，“你在杨局长办公室撕下警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事成了。”
“你是什么人，你是一眼识破长宁小区刘玉霞药瓶被换，发现‘旺旺烧烤店’细节反常，看出陶伟就是真凶的男人。”唐兴宏越说越来劲，两眼都在放光。
“我在你心目中地位这么高？”赵默被他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可不！”唐兴宏一脸理所当然，“以后跟着你混，什么升职加薪，什么香车美女，什么荣华富贵，统统手到擒来啊！”
赵默见他越说越离谱，拉开车门，回头瞥了他一眼：“上车吧，梦里什么都有。”
唐兴宏嘿嘿一笑，钻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看守所，唐兴宏忽得一拍大腿，扭头看向赵默，激动道，“墨子，你说咱这案子会不会评上今年省里的精品案例？”
赵默眼神愣愣地看着前方，耸耸肩，不置可否。
唐兴宏看出他在想心事，问：“案子破了，怎么还是板着个脸，一副拉不出屎的样子，在想什么呢？”
“我觉得有点奇怪……”赵默话刚说了一半。
“叮铃铃——叮铃铃——”他手机响了。
赵默掏出手机接通，“嗯嗯”“啊啊”“好的好的”说了一通。
他挂上电话，唐兴宏问：“谁的电话？”
“专案组的，通知今天下午四点在专案组办公室开总结会。”赵默抬腕看了眼手环，“现在已经快两点了。”
“先去吃饭吧，午饭还没吃，饿死我了。”唐兴宏摸摸肚子。
“行，你请！”赵默开口。
“凭什么？”
“凭你不用辞职了。”
“……行，我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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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赵默和唐兴宏气喘吁吁地从市公安局五楼楼梯间冲出来。
“都怪你，吵着要吃什么日料，排那么久的队，开会都要迟到了。”赵默骂骂咧咧走在前面。
唐兴宏捋齐头发，跟在身后，打着饱嗝道：“那家日料店有优惠啊！又便宜，又好吃。”
专案组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赵默轻轻推开门，想不引人注意地悄悄溜进去。
两人刚进办公室，办公室中原本嘈杂的说话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转过头，盯着他俩，眼神中有认同、有不屑、有敬佩、有嫉妒……
忽然，“啪、啪、啪——”房间一角传出孤零零的鼓掌声。
赵默愣了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戴毅军坐在角落的电脑显示屏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赵默，自顾自拍着手。
这位一向我行我素的技术宅男眼中，竟透出一丝罕见的温和。
也不知是谁跟着拍了起来，稀稀落落的掌声零星响起，像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紧接着，鼓掌声越来越多，骤然密集起来，像天边滚过的春雷，轰响在整间办公室中。
门外走廊上路过的人，纷纷伸进头来驻足张望。
办公室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在鼓掌。
常全友坐在第一排，对一屋子掌声恍若未闻，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动不动。
他略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的材料上，仿佛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问题。
贺守武坐在人群中，他倒是装模作样地拍了两下，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不冷不热。
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渐渐平息。
赵默挠着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对着各个方向连连点头。
两人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
刚落座，前排的老刑警就转过头来，低声说：“年轻人，干得漂亮。”
旁边另一个中年警察也凑过来，笑道：“听说，你们和陶伟只谈了一次话，就看出他身上有问题。可以啊！”
“运气，运气。”赵默连忙推辞，“全靠大家前期的功课做得好，我只是最后临门一脚。”
“小伙子，看不出来，你不但能破案子，嘴也会说，前途不可限量啊！”中年警察呵呵笑道。
唐兴宏在旁挺了挺腰板，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恨不得将‘案子是我们破的’几个大字刻在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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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伟脚镣摩擦地面发出的哗啦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渐渐远去。
“你们先回去吧，材料我来整理。”莫宇涛低头将旁证材料、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自述材料、鉴定报告……逐一分类归拢，语气中没了往日公事公办的味道，反倒多了几分殷勤和刻意讨好。
“那就麻烦莫老师了。”赵默对材料制作不是很熟悉，4.12案涉及三条人命，陶伟家属又聘请了滨海市著名的刑事大律师孟博扬，材料上容不得半点马虎和瑕疵，交给莫宇涛把关，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客气什么，今后或许还要一起共事呢！”莫宇涛抬起头，拍了拍赵默肩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做事。
唐兴宏站在一旁察言观色，始终没有吭声。
两人出了审讯室，他才凑到赵默耳边，压低声音道：“莫宇涛态度变得可够快的呀，以前对咱俩爱答不理，今天倒是慈眉善目顺眼多了。”
赵默微微摇头，示意唐兴宏不要乱说话。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上方的窗户，倾洒在赵默脸上。
他长舒一口气，案子终于水落石出，他和唐兴宏都不用辞职，可以继续做警察了。
唐兴宏旁若无人，在走廊上摇头晃脑来回奔跑，像一条脱缰的……哈士奇！
走进停车场时，他突然冲过来一把搂住赵默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是竖起大拇指。
赵默嫌弃地推开他，笑道：“好了，这下你不用辞职了。”
唐兴宏被推开也不恼，围着赵默转了一圈：“墨子，我对你是有信心的，我从来就没想过咱俩会不干警察。”
“是吗？你对我这么有信心？”赵默一边掏出警号粘回胸口，一边侧过头，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那必须滴！”唐兴宏也跟着掏出警号，粘回胸口，‘啪啪’用力拍打了几下，“你在杨局长办公室撕下警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事成了。”
“你是什么人，你是一眼识破长宁小区刘玉霞药瓶被换，发现‘旺旺烧烤店’细节反常，看出陶伟就是真凶的男人。”唐兴宏越说越来劲，两眼都在放光。
“我在你心目中地位这么高？”赵默被他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可不！”唐兴宏一脸理所当然，“以后跟着你混，什么升职加薪，什么香车美女，什么荣华富贵，统统手到擒来啊！”
赵默见他越说越离谱，拉开车门，回头瞥了他一眼：“上车吧，梦里什么都有。”
唐兴宏嘿嘿一笑，钻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看守所，唐兴宏忽得一拍大腿，扭头看向赵默，激动道，“墨子，你说咱这案子会不会评上今年省里的精品案例？”
赵默眼神愣愣地看着前方，耸耸肩，不置可否。
唐兴宏看出他在想心事，问：“案子破了，怎么还是板着个脸，一副拉不出屎的样子，在想什么呢？”
“我觉得有点奇怪……”赵默话刚说了一半。
“叮铃铃——叮铃铃——”他手机响了。
赵默掏出手机接通，“嗯嗯”“啊啊”“好的好的”说了一通。
他挂上电话，唐兴宏问：“谁的电话？”
“专案组的，通知今天下午四点在专案组办公室开总结会。”赵默抬腕看了眼手环，“现在已经快两点了。”
“先去吃饭吧，午饭还没吃，饿死我了。”唐兴宏摸摸肚子。
“行，你请！”赵默开口。
“凭什么？”
“凭你不用辞职了。”
“……行，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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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赵默和唐兴宏气喘吁吁地从市公安局五楼楼梯间冲出来。
“都怪你，吵着要吃什么日料，排那么久的队，开会都要迟到了。”赵默骂骂咧咧走在前面。
唐兴宏捋齐头发，跟在身后，打着饱嗝道：“那家日料店有优惠啊！又便宜，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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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轻轻推开门，想不引人注意地悄悄溜进去。
两人刚进办公室，办公室中原本嘈杂的说话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转过头，盯着他俩，眼神中有认同、有不屑、有敬佩、有嫉妒……
忽然，“啪、啪、啪——”房间一角传出孤零零的鼓掌声。
赵默愣了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戴毅军坐在角落的电脑显示屏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赵默，自顾自拍着手。
这位一向我行我素的技术宅男眼中，竟透出一丝罕见的温和。
也不知是谁跟着拍了起来，稀稀落落的掌声零星响起，像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紧接着，鼓掌声越来越多，骤然密集起来，像天边滚过的春雷，轰响在整间办公室中。
门外走廊上路过的人，纷纷伸进头来驻足张望。
办公室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在鼓掌。
常全友坐在第一排，对一屋子掌声恍若未闻，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动不动。
他略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的材料上，仿佛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问题。
贺守武坐在人群中，他倒是装模作样地拍了两下，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不冷不热。
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渐渐平息。
赵默挠着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对着各个方向连连点头。
两人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
刚落座，前排的老刑警就转过头来，低声说：“年轻人，干得漂亮。”
旁边另一个中年警察也凑过来，笑道：“听说，你们和陶伟只谈了一次话，就看出他身上有问题。可以啊！”
“运气，运气。”赵默连忙推辞，“全靠大家前期的功课做得好，我只是最后临门一脚。”
“小伙子，看不出来，你不但能破案子，嘴也会说，前途不可限量啊！”中年警察呵呵笑道。
唐兴宏在旁挺了挺腰板，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恨不得将‘案子是我们破的’几个大字刻在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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