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犟种遇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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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她才回宫就被醒过来的朱厚照堵了个正着。
“皇兄你醒了，刚才你好端端晕过去了，得亏我在那让刘瑾给你送回来，不然现在你就得躺大街上了！”朱玥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揽功，全然没有把人打晕的愧疚。
朱厚照后脖颈还隐隐发麻，瞧着朱玥还在装傻充愣，手指戳她脑袋，“你是说还要朕谢你？”
朱玥拍掉他的手，满脸不乐意，“难道不该吗？我可是为了皇兄的名声，才牺牲自己，引开了那些锦衣卫，你也不想堂堂大明皇帝，夜游花船时被人知道吧！”
“难道大明公主夜游花船这事传出去就很好听？”
朱厚照气得太阳穴直突突。
他是皇帝，平日里被那些文武百官骂得多了，充其量不过再多了个嬉戏无度的骂名，可她是公主，到时候面对世人的口诛笔伐，她当如何自处？
刘三忍不住抓脑壳，悄声问刘瑾，“干爹，这好像都不是啥光彩事吧！皇上每回都吵不过公主，为什么每次还上赶着跟公主吵？”
刘瑾狠狠剜了一眼刘三，“闭嘴！”
他自以为小声，但周围也就他们几人，兄妹两个哪里能听不见！
朱玥：……
朱厚照：……
二人偃旗息鼓，冷静下来，就算要吵，那也不能当着别人面吵，平白给人看了笑话。
何况这吵来吵去，终究是他（她）在为自己着想。
朱厚照深呼吸后问，“可有伤着？”
朱玥原地转了一圈，大方让他检查，“我跑得快，他们追不着。”
什么叫跑得快？
“你跑出来的？锦衣卫没对你动手？”朱厚照都忍不住震惊了。
“他们倒是想，不过他们老大掉水里了。”
朱玥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刚才惊险的场面，接着又补了一句，“得亏皇兄跑得快，那小子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怀好意，那么多条船，都没亲自去查，独独咱们那条，他带了一半的人上去，指不定就是冲着皇兄你来的！”
她连日在各个画舫玩了十几天，从不见有锦衣卫的人过来，怎么今天她哥来一趟，就引来了锦衣卫？
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朱厚照面色凝重了些，“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要再管，近些日子也不要出宫！”
“不行！”她的任务！她的积分！都还等着她呢！不出宫，那不是坐吃山空，在这等死么？
“不行也得行，你老实一点，别让人抓到你把柄！”
朱玥眨巴着眼睛，那就是说只要不被抓到把柄就成？
“那行！”
朱厚照见她这次这么听话，还以为是她终于长了记性，“别失望了！等风声小些，我带你出去玩。”
谁想跟他一块出去玩了？
朱玥撇撇嘴，但好歹没驳了这大明皇帝的面子。
“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记得去向母后问安，莫要让她担心。”
“知道了。”
朱玥嘴上应着，兴致显然没那么高了。
倒也不是张太后对她不好，而是张太后这人简直就是在世扶弟魔Plus版，凡是遇上两个国舅爷的事，她便不讲半分道理，不仅是朱厚照，连朱玥都感觉没辙了。
想起那两个无法无天的舅舅，朱玥感觉自己拳头都硬了，有这两非人生物的存在，她都觉得自己是个无敌老实人。
朱厚照目送着朱玥离开，脸上的温色一点点退去，“刘瑾。”
“奴婢在！”
“查清楚朕今日出宫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不忠心的，一个不留，今日之事若再发生，你也不用留在朕身边。”
今日出宫是临时起意，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十个，可锦衣卫的人来得实在太快，也就是说他前脚出宫，后脚就有人把消息传了出去，甚至精准知道他人在哪里！
看来有些人的手已经伸得太长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刘瑾应下，又试探地问，“那牟斌那边，要不要奴婢一块处理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牟斌是用来试探皇帝的棋子，这颗棋子既然动了，背后之人就没打算留他。
“不用。”朱厚照冷笑。
锦衣卫是他的人，用他的人打他的脸，当真好大的胆子！
有人等着他除掉牟斌，他若真的这么做，岂不是趁了那人的意？
“记得将线索都清理干净，今日之事不要让人查到公主身上。”
“是。”
“等等，再让人去查公主这段时间出宫都是干什么？”
若是让他知道有人故意勾引他妹妹出宫，非得亲手砍了那厮不可！
与此同时，浑身狼狈的牟斌回了北镇抚司衙门，脸黑得仿佛快要滴墨，“人抓到没有？”
“没，没有，底下人说看见那人骑着你的马进宫了！”锦衣卫百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有些后怕。
那人手里拿着皇帝的令牌，还敢骑马进宫，也不知他们今日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他低声劝道，“佥事，要不这事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是宫里的人。”
牟斌猛地一拍桌，怒不可遏，“佞幸小人，怕他做甚，我们替皇上办事的，他刘瑾难不成还想只手遮天？找！务必要找出那人，将他捉拿归案！”
“佥事，宫里来人了。”
小太监迈进正堂，下巴一扬，“咱家是御马监的奉御，受刘瑾公公吩咐，将牟佥事的马奉还。公公说了今日这事他不计较了，也请佥事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然事情要是没法收拾，那大家的日子都得不好过。”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就是命令！是警告！
牟斌不由想起让他落水，又夺他马离去狂徒，心中冷笑，他想当无事发生，简直做梦！
为国诛贼，虽万死无悔！
“回去告诉刘瑾，本官秉公办案，若他要袒护那纵火逃跑的贼人，那就是与他同罪！若他知晓轻重，最好早些将人交出来，送到北镇抚司大狱受审。”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识好歹！刘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小太监气得瞪眼。
刘公公是谁，那是当今皇上还是太子时，就跟在身边的大太监，两人相伴近十载，这其中的情义不是旁人所能比的。
如今刘公公都发话了，让他不要再查，他为何就抓着不放，大家都是为皇上办事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闹得如此难看？
牟斌毫不退让，“公公且回话就是，本官在这等着他。”
小太监拂袖离去。
刘瑾无故阻拦，牟斌断定今日之事绝不简单，说不定与他追查的火器失窃案有关系，那船上或许就藏着刘瑾的罪证。
牟斌猛捶案桌，眼神越发坚定，发誓一定要把人抓住。
现在那纵火小贼进了后宫，锦衣卫无诏不得靠近后宫半步，他想直接进去拿人不太可能，只能先查清楚那人到底是谁，现在居于何处。
他执意追查到底，有人便给他递上线索，一封密信摆在了他面前，上面清晰写着一处地址。
东单牌楼石大人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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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玥拍掉他的手，满脸不乐意，“难道不该吗？我可是为了皇兄的名声，才牺牲自己，引开了那些锦衣卫，你也不想堂堂大明皇帝，夜游花船时被人知道吧！”
“难道大明公主夜游花船这事传出去就很好听？”
朱厚照气得太阳穴直突突。
他是皇帝，平日里被那些文武百官骂得多了，充其量不过再多了个嬉戏无度的骂名，可她是公主，到时候面对世人的口诛笔伐，她当如何自处？
刘三忍不住抓脑壳，悄声问刘瑾，“干爹，这好像都不是啥光彩事吧！皇上每回都吵不过公主，为什么每次还上赶着跟公主吵？”
刘瑾狠狠剜了一眼刘三，“闭嘴！”
他自以为小声，但周围也就他们几人，兄妹两个哪里能听不见！
朱玥：……
朱厚照：……
二人偃旗息鼓，冷静下来，就算要吵，那也不能当着别人面吵，平白给人看了笑话。
何况这吵来吵去，终究是他（她）在为自己着想。
朱厚照深呼吸后问，“可有伤着？”
朱玥原地转了一圈，大方让他检查，“我跑得快，他们追不着。”
什么叫跑得快？
“你跑出来的？锦衣卫没对你动手？”朱厚照都忍不住震惊了。
“他们倒是想，不过他们老大掉水里了。”
朱玥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刚才惊险的场面，接着又补了一句，“得亏皇兄跑得快，那小子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怀好意，那么多条船，都没亲自去查，独独咱们那条，他带了一半的人上去，指不定就是冲着皇兄你来的！”
她连日在各个画舫玩了十几天，从不见有锦衣卫的人过来，怎么今天她哥来一趟，就引来了锦衣卫？
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朱厚照面色凝重了些，“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要再管，近些日子也不要出宫！”
“不行！”她的任务！她的积分！都还等着她呢！不出宫，那不是坐吃山空，在这等死么？
“不行也得行，你老实一点，别让人抓到你把柄！”
朱玥眨巴着眼睛，那就是说只要不被抓到把柄就成？
“那行！”
朱厚照见她这次这么听话，还以为是她终于长了记性，“别失望了！等风声小些，我带你出去玩。”
谁想跟他一块出去玩了？
朱玥撇撇嘴，但好歹没驳了这大明皇帝的面子。
“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记得去向母后问安，莫要让她担心。”
“知道了。”
朱玥嘴上应着，兴致显然没那么高了。
倒也不是张太后对她不好，而是张太后这人简直就是在世扶弟魔Plus版，凡是遇上两个国舅爷的事，她便不讲半分道理，不仅是朱厚照，连朱玥都感觉没辙了。
想起那两个无法无天的舅舅，朱玥感觉自己拳头都硬了，有这两非人生物的存在，她都觉得自己是个无敌老实人。
朱厚照目送着朱玥离开，脸上的温色一点点退去，“刘瑾。”
“奴婢在！”
“查清楚朕今日出宫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不忠心的，一个不留，今日之事若再发生，你也不用留在朕身边。”
今日出宫是临时起意，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十个，可锦衣卫的人来得实在太快，也就是说他前脚出宫，后脚就有人把消息传了出去，甚至精准知道他人在哪里！
看来有些人的手已经伸得太长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刘瑾应下，又试探地问，“那牟斌那边，要不要奴婢一块处理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牟斌是用来试探皇帝的棋子，这颗棋子既然动了，背后之人就没打算留他。
“不用。”朱厚照冷笑。
锦衣卫是他的人，用他的人打他的脸，当真好大的胆子！
有人等着他除掉牟斌，他若真的这么做，岂不是趁了那人的意？
“记得将线索都清理干净，今日之事不要让人查到公主身上。”
“是。”
“等等，再让人去查公主这段时间出宫都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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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浑身狼狈的牟斌回了北镇抚司衙门，脸黑得仿佛快要滴墨，“人抓到没有？”
“没，没有，底下人说看见那人骑着你的马进宫了！”锦衣卫百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有些后怕。
那人手里拿着皇帝的令牌，还敢骑马进宫，也不知他们今日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他低声劝道，“佥事，要不这事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是宫里的人。”
牟斌猛地一拍桌，怒不可遏，“佞幸小人，怕他做甚，我们替皇上办事的，他刘瑾难不成还想只手遮天？找！务必要找出那人，将他捉拿归案！”
“佥事，宫里来人了。”
小太监迈进正堂，下巴一扬，“咱家是御马监的奉御，受刘瑾公公吩咐，将牟佥事的马奉还。公公说了今日这事他不计较了，也请佥事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然事情要是没法收拾，那大家的日子都得不好过。”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就是命令！是警告！
牟斌不由想起让他落水，又夺他马离去狂徒，心中冷笑，他想当无事发生，简直做梦！
为国诛贼，虽万死无悔！
“回去告诉刘瑾，本官秉公办案，若他要袒护那纵火逃跑的贼人，那就是与他同罪！若他知晓轻重，最好早些将人交出来，送到北镇抚司大狱受审。”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识好歹！刘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小太监气得瞪眼。
刘公公是谁，那是当今皇上还是太子时，就跟在身边的大太监，两人相伴近十载，这其中的情义不是旁人所能比的。
如今刘公公都发话了，让他不要再查，他为何就抓着不放，大家都是为皇上办事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闹得如此难看？
牟斌毫不退让，“公公且回话就是，本官在这等着他。”
小太监拂袖离去。
刘瑾无故阻拦，牟斌断定今日之事绝不简单，说不定与他追查的火器失窃案有关系，那船上或许就藏着刘瑾的罪证。
牟斌猛捶案桌，眼神越发坚定，发誓一定要把人抓住。
现在那纵火小贼进了后宫，锦衣卫无诏不得靠近后宫半步，他想直接进去拿人不太可能，只能先查清楚那人到底是谁，现在居于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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