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战术要重视！
“铁甲巨舰？！”
甲板上的惊呼声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
钱弘佐猛的转身，手下意识的捏紧了木制船舷，急切的快步走到探子面前追问。
“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本公子清清楚楚地重复一遍！”
那名斥候单膝跪地，喘着粗气大声回禀。
“回六殿下，昨日湖口关隘上游的江面上，突然开过来一艘通体包着黑铁皮的庞大怪船！”
“那船足有三十多丈长，船肚子里冒着黑烟，直直的便往湖口关隘冲过去了！”
水丘昭券听到这话，眼中瞬间爆发出夺目的亮光，胡须都跟着激动地颤抖起来。
“冒着黑烟而行，这应该就是陆使君在沔阳船坞里造的那艘蒸汽铁甲舰！”
“陆使君没有失约，复州的军械真的从水路送过来了！”
钱弘佐更是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心头压了好几天的阴霾在这一刻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就知道，那位在复州创造出无数奇迹的陆使君，绝不会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一旁的胡进思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前一秒，他还说复州的船不可能来，怎么也没想到，那穷乡僻壤的弹丸之地，竟真的开出来一艘大船！
还敢直闯南塘水师关隘！！
这无疑是当众打他的脸！
可仅仅过了两息功夫，胡进思便回过神来，鼻子里再次发出了一声冷哼。
“就算他陆安年真造出了什么铁皮怪船，那又如何？”
“从湖口关隘一路过来这里，沿途全都是南唐水师布下的重重关卡和拦江铁索！”
他看了看远处江面上那一排排旌旗蔽日的南唐大舰，看向钱弘佐与水丘昭券。
“湖口关隘乃是南唐重兵驻守之地，少说也有三千以上水军精锐，大小战船恐怕不下三十艘，更别说还有箭塔、火油投石机以及破甲重弩等大型守城器械严阵以待！”
“复州就派了那么孤零零的一艘大船过来，连护卫的中型船舰都没有，这跟千里迢迢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别说冲破整条大江的封锁线赶到这里，只怕此时那铁皮船已然折戟沉沙，在湖口关隘被南唐水师沉入江底了！”
胡进思这一番话出口，甲板上的气氛顿时又沉了下去。
原本还带着喜色的水丘昭券和几名水师偏将，神色再度变得难看起来。
水丘昭券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可仔细想想，胡进思的话说的却是事实，让他一时竟找不到言语回击。
大江水战不是儿戏。
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单凭一艘船就想硬闯南唐经营多年的江防体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钱弘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只是眼底却依旧带着一抹倔强。
不可能吗？
可那位陆使君，却是做了很多旁人觉得不可能的事！
复州能在短短半年光景发展到如今地步，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
钱弘佐的目光重新投向茫茫江面，心底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何想。
理智告诉他，即便是陆安年的铁甲舰，想要闯过南唐水师的层层封锁抵达扬州也绝无可能。
可心底深处，他却依旧带着一丝期待！
期盼着陆安年，能再创造一个奇迹！
“再探，我要知道那艘铁甲舰的全部消息！”
良久，他朝那名斥候抬了抬手，沉声下令道。
“是！”
探子领命，快速转身而去。
……
时间回到一天前，正午时分。
江州水寨，湖口关隘。
此地两岸峭壁耸立，浑浊的江水在这里收窄，水流变得湍急，乃是南唐在长江流域布防最重要的水寨大营之一。
此时，江面之上，数十艘大型南唐战船遍布其中，形成了一道强大的封锁线，将整条水道彻底封死！
水道最窄处，还有十几条手腕粗细的生铁锁链横贯东西两岸，此时正浸泡在冰冷的江水里，只要将铁链拉紧，便会形成铁索横江之势，阻隔所有过往船只。
而在关隘上游不足五里的江面上，庞大的青山舰正静静地停在湍急的水流之中。
三个高耸的铁烟囱喷吐着滚滚黑烟，两侧巨大的明轮拨动着江水，稳稳抵消着水流的冲力，刺骨的江风卷着水气吹过甲板，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呼啸声。
一面黑色陆字战旗以及一面代表复州战舰的复字旗，在甲板之上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都虞候，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船帆没有升起却能停在江面上......还有那造型，怎么看着跟座铁坟头似的，中原之地何时弄出来这等战船了？”
南唐主舰楼船之上，一名身披鱼鳞铁甲的南唐将领扶着船舷，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江面上的青山舰。
他的目力极好，显然是从船舰上飘扬的战旗推断出了青山舰来自中原。
但却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方诸侯的战舰。
毕竟，复州很小，再加上贫瘠已久，根本没多少人知道。
“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即便是中原朝廷的战舰，现在这个时候也休想从湖口关隘过去！”那被称作都虞侯的南唐将领冷笑一声，满脸横肉抖了抖，眼底全是不以为意的轻蔑。
在他看来，区区一艘船舰就想闯湖口水寨，简直是找死！
“北边的旱鸭子当真无知，造出这么个笨重的乌龟壳，在江面上想要转个弯怕是都难，还敢驶入我水寨禁区，真当咱们的横江铁索是摆设不成？”先前那名穿着鱼鳞铁甲的将领也是发出一声冷笑。
“钱统领，你去问问看，那大铁船想要作甚！”那都虞侯冷声下令。
“是，虞侯！”身穿鱼鳞甲的钱姓统领往前走了两步，拿起铁皮号角就凑到嘴边。
而后，冲着上游的青山舰便大声喊了起来。
“前面的黑船听着！奉大唐国主圣谕，湖口关隘已经封锁，严禁任何船只通行！”
“识相的立刻返航，若胆敢再往前半里，本将定叫你们船毁人亡，全数沉入江底喂鱼！”
嚣张的喊话声通过传声号角，隔着数里地只是隐约传到了青山舰的甲板上。
站在船头瞭望台上的赵黑子听到那隐隐约约的声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四浪将军，那些南唐人在嚎啥？你听清楚了吗？”
“没有！”赵四浪扬了扬眉毛，很是光棍的说道。
“那...我们是再观察观察，还是继续往前？”黑子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往前再看看呗，好歹听清楚人家说什么！”赵四浪无所谓的道。
“也是......”黑子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动手，难免有些不礼貌了......”
听到这话，赵四浪瞥了他一眼，内心有些无语。
这黑子也是堕落了，怎么能这么轻视敌人呢？
就算咱船上有三十门大炮，几轮齐射就能将前方水寨夷为平地，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主公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但战术上还是要重视的嘛！
想到这，他顿时沉下了脸，沉声道：“废话什么，赶紧再往前走走，听听他们说的啥。”
“是！”赵黑子嘿嘿一笑，连忙转身大吼起来。
“明轮停转，顺流往前五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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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斥候单膝跪地，喘着粗气大声回禀。
“回六殿下，昨日湖口关隘上游的江面上，突然开过来一艘通体包着黑铁皮的庞大怪船！”
“那船足有三十多丈长，船肚子里冒着黑烟，直直的便往湖口关隘冲过去了！”
水丘昭券听到这话，眼中瞬间爆发出夺目的亮光，胡须都跟着激动地颤抖起来。
“冒着黑烟而行，这应该就是陆使君在沔阳船坞里造的那艘蒸汽铁甲舰！”
“陆使君没有失约，复州的军械真的从水路送过来了！”
钱弘佐更是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心头压了好几天的阴霾在这一刻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就知道，那位在复州创造出无数奇迹的陆使君，绝不会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一旁的胡进思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前一秒，他还说复州的船不可能来，怎么也没想到，那穷乡僻壤的弹丸之地，竟真的开出来一艘大船！
还敢直闯南塘水师关隘！！
这无疑是当众打他的脸！
可仅仅过了两息功夫，胡进思便回过神来，鼻子里再次发出了一声冷哼。
“就算他陆安年真造出了什么铁皮怪船，那又如何？”
“从湖口关隘一路过来这里，沿途全都是南唐水师布下的重重关卡和拦江铁索！”
他看了看远处江面上那一排排旌旗蔽日的南唐大舰，看向钱弘佐与水丘昭券。
“湖口关隘乃是南唐重兵驻守之地，少说也有三千以上水军精锐，大小战船恐怕不下三十艘，更别说还有箭塔、火油投石机以及破甲重弩等大型守城器械严阵以待！”
“复州就派了那么孤零零的一艘大船过来，连护卫的中型船舰都没有，这跟千里迢迢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别说冲破整条大江的封锁线赶到这里，只怕此时那铁皮船已然折戟沉沙，在湖口关隘被南唐水师沉入江底了！”
胡进思这一番话出口，甲板上的气氛顿时又沉了下去。
原本还带着喜色的水丘昭券和几名水师偏将，神色再度变得难看起来。
水丘昭券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可仔细想想，胡进思的话说的却是事实，让他一时竟找不到言语回击。
大江水战不是儿戏。
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单凭一艘船就想硬闯南唐经营多年的江防体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钱弘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只是眼底却依旧带着一抹倔强。
不可能吗？
可那位陆使君，却是做了很多旁人觉得不可能的事！
复州能在短短半年光景发展到如今地步，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
钱弘佐的目光重新投向茫茫江面，心底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何想。
理智告诉他，即便是陆安年的铁甲舰，想要闯过南唐水师的层层封锁抵达扬州也绝无可能。
可心底深处，他却依旧带着一丝期待！
期盼着陆安年，能再创造一个奇迹！
“再探，我要知道那艘铁甲舰的全部消息！”
良久，他朝那名斥候抬了抬手，沉声下令道。
“是！”
探子领命，快速转身而去。
……
时间回到一天前，正午时分。
江州水寨，湖口关隘。
此地两岸峭壁耸立，浑浊的江水在这里收窄，水流变得湍急，乃是南唐在长江流域布防最重要的水寨大营之一。
此时，江面之上，数十艘大型南唐战船遍布其中，形成了一道强大的封锁线，将整条水道彻底封死！
水道最窄处，还有十几条手腕粗细的生铁锁链横贯东西两岸，此时正浸泡在冰冷的江水里，只要将铁链拉紧，便会形成铁索横江之势，阻隔所有过往船只。
而在关隘上游不足五里的江面上，庞大的青山舰正静静地停在湍急的水流之中。
三个高耸的铁烟囱喷吐着滚滚黑烟，两侧巨大的明轮拨动着江水，稳稳抵消着水流的冲力，刺骨的江风卷着水气吹过甲板，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呼啸声。
一面黑色陆字战旗以及一面代表复州战舰的复字旗，在甲板之上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都虞候，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船帆没有升起却能停在江面上......还有那造型，怎么看着跟座铁坟头似的，中原之地何时弄出来这等战船了？”
南唐主舰楼船之上，一名身披鱼鳞铁甲的南唐将领扶着船舷，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江面上的青山舰。
他的目力极好，显然是从船舰上飘扬的战旗推断出了青山舰来自中原。
但却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方诸侯的战舰。
毕竟，复州很小，再加上贫瘠已久，根本没多少人知道。
“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即便是中原朝廷的战舰，现在这个时候也休想从湖口关隘过去！”那被称作都虞侯的南唐将领冷笑一声，满脸横肉抖了抖，眼底全是不以为意的轻蔑。
在他看来，区区一艘船舰就想闯湖口水寨，简直是找死！
“北边的旱鸭子当真无知，造出这么个笨重的乌龟壳，在江面上想要转个弯怕是都难，还敢驶入我水寨禁区，真当咱们的横江铁索是摆设不成？”先前那名穿着鱼鳞铁甲的将领也是发出一声冷笑。
“钱统领，你去问问看，那大铁船想要作甚！”那都虞侯冷声下令。
“是，虞侯！”身穿鱼鳞甲的钱姓统领往前走了两步，拿起铁皮号角就凑到嘴边。
而后，冲着上游的青山舰便大声喊了起来。
“前面的黑船听着！奉大唐国主圣谕，湖口关隘已经封锁，严禁任何船只通行！”
“识相的立刻返航，若胆敢再往前半里，本将定叫你们船毁人亡，全数沉入江底喂鱼！”
嚣张的喊话声通过传声号角，隔着数里地只是隐约传到了青山舰的甲板上。
站在船头瞭望台上的赵黑子听到那隐隐约约的声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四浪将军，那些南唐人在嚎啥？你听清楚了吗？”
“没有！”赵四浪扬了扬眉毛，很是光棍的说道。
“那...我们是再观察观察，还是继续往前？”黑子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往前再看看呗，好歹听清楚人家说什么！”赵四浪无所谓的道。
“也是......”黑子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动手，难免有些不礼貌了......”
听到这话，赵四浪瞥了他一眼，内心有些无语。
这黑子也是堕落了，怎么能这么轻视敌人呢？
就算咱船上有三十门大炮，几轮齐射就能将前方水寨夷为平地，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主公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但战术上还是要重视的嘛！
想到这，他顿时沉下了脸，沉声道：“废话什么，赶紧再往前走走，听听他们说的啥。”
“是！”赵黑子嘿嘿一笑，连忙转身大吼起来。
“明轮停转，顺流往前五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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