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敢惹算霸？当场把你裤头几根线都算出来！
天字号小院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
院子里静得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方竹青手里的毛笔悬在半空，笔尖上一滴浓墨悬而未决；周大有嘴里咬着半根草棍，翻书的手僵在半道；马平川、钱粟和孙思源齐刷刷扭过头，目光全落在了林昭身后那个瘦小单薄的灰袍少年身上。
“先生，这位是……”周大有把草棍吐了，狐疑地打量着纪宁舟，“新来的师弟？这身板看着比钱粟还能挨饿啊。”
纪宁舟往林昭身后缩了半寸，喉结处的布条勒得有点紧。
林昭没理会周大有的浑话，径直走到石桌前，将带回来的三本泛黄账册“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从今天起，纪宁舟住这儿。”林昭言简意赅，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他不考科举，但从今天起，他是咱们小院的总账房和结构教官。”
“教官？！”周大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先生，您没开玩笑吧？他毛长齐了没有，教我们什么？教我们怎么把麻袋抗出花来？”
纪宁舟猛地从林昭身后迈出一步，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极冷的锋芒。
“安义县城关书摊掌柜周大有，擅长辩论，本经《春秋》。”纪宁舟开口，语速极快，声音虽压着男嗓的哑，却像算盘珠子落铜盘一样脆，“你院试练了四天，废草纸六十八张，每张平均落字三百二十，其中反向破题涂改四十二处。你今天上午耗墨半两，写了三千字，但有效破题只有两处，废话率高达六成七。”
周大有张着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纪宁舟转头看向方竹青：“你手抖了三息，笔尖墨汁下坠重力超过悬挂张力，再不落笔，这篇改了十九遍的八股就废了第二十遍。”
啪嗒。
墨汁精准砸在方竹青的宣纸正中，洇开一团漆黑。
方竹青不仅没恼，反而瞳孔骤缩，整个人霍然起身，死死盯着纪宁舟。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这瘦小身板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码头小厮，而是一把能把活人骨头架子都算得清清楚楚的尺子！
林昭拉开石凳坐下，手指叩了叩桌面：“闭嘴，干活。”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沈玉堂默默走上前，将砚台洗净，开始研墨。
林昭将三本账册推到纪宁舟面前：“系统……我估算过，第三方势力已经在往打铜巷摸了。账本的原件还在你爹手里，我们最多只有两天时间。两天之内，我要这三本账里所有流向曹家、布政使衙门的银子，变成一张谁也抵赖不了的资金网络。”
纪宁舟深吸了一口气，将洗得发白的袖口狠狠往上一挽，露出细瘦却极稳的手腕。
“用不着两天。”
她坐在石凳上，连算盘都没拿，直接抽出一叠空白宣纸，右手提笔蘸墨。
下一刻，全院所有人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形算盘。
没有翻动算盘的噼啪声，只有纸张翻动的疾风骤雨和毛笔落纸的沙沙疾响。
“元和四年五月，南昌盐运分司出库私盐七千引，平账走的是修造运河堤坝款，折银四万两千两，经手主事盖的是私印……”
“元和五年八月，曹秋白以巡查为名，挪调官盐一万两千引充抵私商亏空，回填银两走的是豫章大同钱庄，分七笔汇入……”
纪宁舟的眼睛飞速扫视账页，左手翻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右手毛笔在白纸上疯狂落下密密麻麻的数字与线条。
加、减、乘、除、跨年折算、官价与黑市差价冲抵——
寻常户部老吏需要拨拉大半天的复杂账目，在她脑子里连半秒的滞涩都没有，像江水冲破闸门，瞬间倾泻在纸上！
周大有凑在旁边看了一眼，只觉满脑子金星乱冒，那密密麻麻的复式记账法和资金交叉流向图，简直比天书还难懂。
“这……这是人脑子能算出来的？”周大有狠狠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看纪宁舟的眼神彻底从轻视变成了见鬼般的惊悚。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三本厚达数百页的陈年旧账，被纪宁舟硬生生浓缩成了四张薄如蝉翼的白纸！
字迹蝇头小楷，脉络清晰至极，每一笔银子的起点、中转、最终落入哪座府邸的暗账，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叮！】
林昭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猛然炸响。
【附加情报进度暴涨！沈鹤鸣案证据链解析度提升至：95%！】
【检测到宿主完成核心财务穿透，获得阶段性奖励：官运值+10！】
【当前官运值余额：44点！】
林昭眼中精光暴涨。
这纪宁舟哪里是什么账房，这简直就是大周朝的“反贪局局长+人形超级计算机”！
“先生，算出来了。”纪宁舟把笔一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但那双眼睛亮得慑人，“元和四年到六年，曹秋白通过这三套底账，一共截留私盐七万四千引，洗白折银四十八万两。其中三成送进了三皇子在京城的四海商号，两成进了布政使魏宏道的后院，剩下的五成，全在曹家自己的口袋里！”
沈玉堂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四十八万两！
就为了这四十八万两雪花银，他的父亲被扣上通敌贪墨的罪名，惨死流放路上，母亲含恨而终，他沈家满门清白尽数被踩进污泥！
“但是……”纪宁舟的声音忽然一沉，伸手抽出了最底下那张纸。
“但是什么？”林昭凝眸。
“第七本账里被我爹撕掉的那一页，那笔最大的账，漏了。”纪宁舟指着四张纸交汇的核心空白处，“前面所有的小溪流，最后都在元和六年三月汇成了一笔巨款。整整三万引上等青盐，折银二十万两！这是沈大人出事最直接的导火索。”
“那一页底账到底签了谁的名字？”沈玉堂哑着嗓子问。
纪宁舟摇了摇头：“签字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盲算倒推出了这笔银子的最终提款花押暗号。”
她在纸上飞快写下了四个字和一个符号。
——【秋水无痕·柏】。
轰！
林昭脑海里像是有惊雷炸开！
秋水无痕！
柏！
曹秋柏！
那个刚从京城空降而来、翰林院庶吉士出身、即将执掌他们生死大权的院试同考官！
“曹秋柏……”林昭嘴角缓缓咧开一抹极度森冷的笑意，眼底深处翻涌着猎头锁定猎物时的嗜血寒芒。
好一个干干净净的翰林清流！
好一个过继改姓、毫无瓜葛的堂侄！
原来当年曹家和三皇子洗劫沈鹤鸣、吞下这二十万两惊天巨款的最终执刀人，就是这位看似两袖清风的南昌府学教授曹秋柏！
难怪他要来豫章当同考官！
难怪魏宏道要让他将阅卷标准拔高三成，把寒门和沈家遗孤往死里按！
因为只要林昭这帮人踏进考场，只要沈玉堂翻案，第一个要被凌迟处死、剥皮塞草的，就是他曹秋柏自己！
“先生！”
就在此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震响。
沈云裳的身影如同一抹青烟，直接翻过高墙，稳稳落在院落当中。
只是这一次，她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折扇紧紧合着，脸色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林昭，出事了。”
沈云裳快步上前，目光在纪宁舟身上停了半秒，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被焦灼压了下去。
“曹秋柏今天中午已经抵达豫章贡院，知府魏崇安设宴，他连酒都没喝，直接行使同考官特权，调阅了府试前十名的全部墨卷！”
“他把方竹青和周大有的卷子当众扔在地上，说方竹青借壳道家是‘妖言惑众、市井狂悖’，批周大有的纵虎归山论是‘乱臣贼子、妄议朝政’！”
沈云裳深吸了一口气，字字如刀：“曹秋柏当着魏崇安和学政沈道年的面立下规矩——本届院试，由他亲自拟定策论评分细则。凡文风带市井气者，黜落！凡议论有离经叛道之意者，黜落！凡八股承题格式错漏半丝者，永不叙用！”
“他这是明牌了，要在考场上把你们五个人，明正典刑地绞杀在贡院号舍里！”
院子里温度骤降。
方竹青的手按在杀猪刀柄上，青筋暴跳；马平川的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周大有更是气得脸色发青。
标准拔高三成，拿着放大镜找茬，这就是翰林院杀人的软刀子！
然而，林昭却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将纪宁舟刚刚推演出来的那张印着【秋水无痕·柏】的白纸拿起来，轻轻吹干了上面的墨迹。
“明牌？”
林昭抬头看向沈云裳，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曹秋柏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明牌？”
他转身，看向严阵以待的五个弟子，以及立在身旁的沈玉堂与纪宁舟。
“方竹青，周大有，马平川，钱粟，孙思源。”
“在！”五名少年齐声低吼。
“从这一刻起，收起你们所有的奇谋诡计，收起所有的反向破题。”
林昭将白纸拍在桌案上，声如洪钟，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颤：
“他不是要严格式吗？他不是要挑刺吗？”
“我就让你们写出整个大周立国百年来，最冷酷、最死板、最无懈可击的‘绝对防御型八股’！”
“每一个字，都是用大周律法和正统经义浇筑的生铁！我要让他曹秋柏拿着朱笔看上三天三夜，连一个墨点都挑不出来！”
“而在这张卷子交上去的那一刻——”
林昭猛然回头，盯住院墙外贡院高耸的明远楼，眼中杀机毕露：
“就是我们把这张二十万两的催命符，当众塞进他曹秋柏喉咙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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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位是……”周大有把草棍吐了，狐疑地打量着纪宁舟，“新来的师弟？这身板看着比钱粟还能挨饿啊。”
纪宁舟往林昭身后缩了半寸，喉结处的布条勒得有点紧。
林昭没理会周大有的浑话，径直走到石桌前，将带回来的三本泛黄账册“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从今天起，纪宁舟住这儿。”林昭言简意赅，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他不考科举，但从今天起，他是咱们小院的总账房和结构教官。”
“教官？！”周大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先生，您没开玩笑吧？他毛长齐了没有，教我们什么？教我们怎么把麻袋抗出花来？”
纪宁舟猛地从林昭身后迈出一步，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极冷的锋芒。
“安义县城关书摊掌柜周大有，擅长辩论，本经《春秋》。”纪宁舟开口，语速极快，声音虽压着男嗓的哑，却像算盘珠子落铜盘一样脆，“你院试练了四天，废草纸六十八张，每张平均落字三百二十，其中反向破题涂改四十二处。你今天上午耗墨半两，写了三千字，但有效破题只有两处，废话率高达六成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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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么？”林昭凝眸。
“第七本账里被我爹撕掉的那一页，那笔最大的账，漏了。”纪宁舟指着四张纸交汇的核心空白处，“前面所有的小溪流，最后都在元和六年三月汇成了一笔巨款。整整三万引上等青盐，折银二十万两！这是沈大人出事最直接的导火索。”
“那一页底账到底签了谁的名字？”沈玉堂哑着嗓子问。
纪宁舟摇了摇头：“签字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盲算倒推出了这笔银子的最终提款花押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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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无痕·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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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无痕！
柏！
曹秋柏！
那个刚从京城空降而来、翰林院庶吉士出身、即将执掌他们生死大权的院试同考官！
“曹秋柏……”林昭嘴角缓缓咧开一抹极度森冷的笑意，眼底深处翻涌着猎头锁定猎物时的嗜血寒芒。
好一个干干净净的翰林清流！
好一个过继改姓、毫无瓜葛的堂侄！
原来当年曹家和三皇子洗劫沈鹤鸣、吞下这二十万两惊天巨款的最终执刀人，就是这位看似两袖清风的南昌府学教授曹秋柏！
难怪他要来豫章当同考官！
难怪魏宏道要让他将阅卷标准拔高三成，把寒门和沈家遗孤往死里按！
因为只要林昭这帮人踏进考场，只要沈玉堂翻案，第一个要被凌迟处死、剥皮塞草的，就是他曹秋柏自己！
“先生！”
就在此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震响。
沈云裳的身影如同一抹青烟，直接翻过高墙，稳稳落在院落当中。
只是这一次，她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折扇紧紧合着，脸色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林昭，出事了。”
沈云裳快步上前，目光在纪宁舟身上停了半秒，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被焦灼压了下去。
“曹秋柏今天中午已经抵达豫章贡院，知府魏崇安设宴，他连酒都没喝，直接行使同考官特权，调阅了府试前十名的全部墨卷！”
“他把方竹青和周大有的卷子当众扔在地上，说方竹青借壳道家是‘妖言惑众、市井狂悖’，批周大有的纵虎归山论是‘乱臣贼子、妄议朝政’！”
沈云裳深吸了一口气，字字如刀：“曹秋柏当着魏崇安和学政沈道年的面立下规矩——本届院试，由他亲自拟定策论评分细则。凡文风带市井气者，黜落！凡议论有离经叛道之意者，黜落！凡八股承题格式错漏半丝者，永不叙用！”
“他这是明牌了，要在考场上把你们五个人，明正典刑地绞杀在贡院号舍里！”
院子里温度骤降。
方竹青的手按在杀猪刀柄上，青筋暴跳；马平川的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周大有更是气得脸色发青。
标准拔高三成，拿着放大镜找茬，这就是翰林院杀人的软刀子！
然而，林昭却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将纪宁舟刚刚推演出来的那张印着【秋水无痕·柏】的白纸拿起来，轻轻吹干了上面的墨迹。
“明牌？”
林昭抬头看向沈云裳，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曹秋柏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明牌？”
他转身，看向严阵以待的五个弟子，以及立在身旁的沈玉堂与纪宁舟。
“方竹青，周大有，马平川，钱粟，孙思源。”
“在！”五名少年齐声低吼。
“从这一刻起，收起你们所有的奇谋诡计，收起所有的反向破题。”
林昭将白纸拍在桌案上，声如洪钟，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颤：
“他不是要严格式吗？他不是要挑刺吗？”
“我就让你们写出整个大周立国百年来，最冷酷、最死板、最无懈可击的‘绝对防御型八股’！”
“每一个字，都是用大周律法和正统经义浇筑的生铁！我要让他曹秋柏拿着朱笔看上三天三夜，连一个墨点都挑不出来！”
“而在这张卷子交上去的那一刻——”
林昭猛然回头，盯住院墙外贡院高耸的明远楼，眼中杀机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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