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 急行
出了长安第二天，杨旷的脚磨破了。
不是走路磨的，是甲磨的。铁甲重，重了肩沉，肩沉了人往下坠，坠了甲片磨锁骨，磨了一天皮蹭破了，破了渗了血，血干了甲片粘在皮上，撕不下来。前世在部队行军也有这毛病，背囊重了压肩，压一天肩也破。破了贴创可贴，古代没有创可贴，有布条。杨铁找了块布给他垫了，垫了甲不磨皮了，但重还在。
他骑马。黑马不高但稳，稳了颠得轻，轻了肩不那么沉。但骑马也有毛病，毛病在腿。腿夹马肚子夹久了内侧磨，磨了疼，疼了松，松了坐不稳。坐不稳了腰使劲，腰使劲了腰疼。前世骑马少，马术不如杨林杨铁，杨林骑了四十年，骑到人马一体了，他骑了两年，骑到不摔但颠。
走了三天到了潼关。潼关是关中的东大门，出了潼关就是中原了。关在山坳里，两边是山，山高，高到遮天，只留了一条缝，缝里是路。路窄，窄到两匹马并排走不了，只能一匹一匹过。
杨铁的斥候先到的。第一个回来的斥候跑得喘，喘到话说不全，弯腰手撑膝盖喘了五息才说出话。
“前面。渑池。烧了。“
“烧了什么？“
“村子。三个村子。不是火烧的，是人放的。放火的留了字，字写在村口的木牌上。“
“写了什么？“
“'不降者死'。“
杨旷的手在缰绳上攥了一下。不降者死。杨玄感烧了不降他的村子，烧了杀人立威。杀人立威是叛军惯用手法，手法狠但有效，有效是因为人怕死，怕了就降，降了有人。但杀人立威也有坏处，坏处在恨。杀了的人有亲人，亲人恨了不降，不降了更多人烧。烧了恨了反了，反了杨玄感更狠，更狠了更烧。恶性循环。
“死了多少人？“
“不知道。村子烧了人跑了，跑了不知道死没死。但三个村子烧了空了，空到没人。“
“继续探。探到前面还有什么。“
斥候走了。杨旷看着前面路，路往东去，东去了渑池，渑池烧了。烧了的味道能闻到了，风从东边来，来了带着焦味，焦味重了呛人，呛了咳嗽。咳嗽了嗓子疼，疼了喝水，水壶在马鞍上挂着，挂了拿下来喝，喝了嗓子好了，好了继续走。
杨林骑到他旁边。老将骑马不颠，不颠是因为骑了一辈子，骑到屁股粘在马背上了。他骑了一匹灰马，灰马老了，老到毛色发白，白得跟杨林的头发一个色。老将骑老马，两个老的，老但稳。
“陛下，渑池烧了，前面可能还有。杨玄感在清路，清了路让他的兵过，不让朕的兵过。“
“他清不了朕。朕走潼关不走渑池，绕。“
“绕多远？“
“三十里。但绕了避开他烧的地盘，避开不碰，不碰省时间。碰了要打，打了费时间。费时间不如绕。“
杨林想了想，点了头。点头是认了绕路。绕路是杨旷的主意，主意好，好了是因为他前世打过仗，打仗知道绕路比硬闯快。硬闯了碰了打了赢了也费时间，费了不如绕，绕了到了先守，守了等。
走了五天。五天里杨铁的斥候回来七个，七个带了七条消息。
第一条：杨玄感的人到了新安，新安没烧，但城门关了。城门关了是县令关的，县令不知道该信谁，信了皇帝怕杨玄感来打，信了杨玄感怕皇帝打。不表态，关了门等。
第二条：杨玄感的主力还在黎阳，没动。没动是因为在运粮，粮从黎阳仓出来往西走，走了到不了洛阳，因为杨旷的人到了洛阳先守了。守了粮道断了，断了杨玄感急了。
急了好。急了会犯错，犯了错朕接。
第三条：杨玄感派了五千人先行，往洛阳方向走。五千人走了三天，走到渑池。渑池烧了的是他们烧的，烧了继续走，走到了新安。新安城门关了，关了他们打不开，打不开绕了。绕了往南，往南走小路，小路慢，慢了费时间。
第四条到第七条：都是小消息，路况、天气、沿途村子的状态。村子的状态不好，不好是因为旱了，旱了庄稼不活，不活了人跑了，跑了村子空了。空了的村子杨玄感的人到了抢，抢了连粮食都没有，没有就更狠，更狠了烧。烧了更多的村子空了。
杨旷听了七条消息，手指在马鞍上敲了三下。
“杨玄感的五千人走到新安绕了南，南边路慢。慢了朕快。朕走潼关大道到洛阳，比他快两天。两天够了，够了朕先到。“
“陛下到了洛阳守城。守了等他来。“杨林说。
“对。但不是死守。死守了被动，被动了等他打，打了他不怕。朕要让他怕。怕了才乱。“
“怎么让他怕？“
“到了说。“
到了说。杨旷卖了个关子。杨林没追问，老将不追问，不追问是信了皇帝有主意，有主意了到时候说。
第七天，洛阳。
洛阳在洛水北岸，城大，大到从东到西走了半个时辰。城墙高，三丈半，夯土的，土夯得硬，硬到箭射不进去。城门四座，东门叫上东门，南门叫定鼎门，西门叫阊阖门，北门叫徽安门。四门四条路，路通四方。
杨旷到的时侯从西门进的。进了城看到城里的状态，状态不好。不好是因为慌。城里的百姓慌了，慌是因为杨玄感反了，反了兵往洛阳来，来了城要打仗。打仗了百姓怕，怕了跑，跑了城里空了一半。空了的街道上只看到兵，兵穿了甲在城墙上站着，站了看外面，外面黄了，黄的是路，路上没有人。
洛阳守军两千人。两千人不多，但加了杨旷带的一千四，三千四。三千四守城够了。守了等杨玄感的五千来，来了守，守了等他的主力来，主力来了杨旷也准备好了。
但杨旷不只想守。守是被动的，被动了等。等是杨旷最擅长的，但这次不等。这次要主动。主动了出击，出击了打他的粮道。粮道断了他就怕，怕了他散，散了追，追了灭。
“赵诚呢？“他问。
赵诚从后面骑上来了。他的三百多骑兵走在后面，后面是怕前面有伏，伏了后面的人接。赵诚到了杨旷旁边，铁甲锈了泛青，青到像铜。
“赵诚，你带三百人从南门出。出了往东走，走到杨玄感粮道的必经之路。粮道在哪朕不知道，你去找。找到了蹲着，蹲了等他的运粮队来，来了劫。劫了烧，烧了他的粮。“
“末卒领命。“赵诚说完没走，走了停了一下。“陛下，劫了粮烧了，杨玄感知道断粮了会急。急了攻城会猛，攻猛了城里顶得住吗？“
“顶得住。朕守城不是守城墙，是守人心。人心稳了城不破。朕在城里，朕稳了人心稳。你断了粮他急，急了猛攻，猛攻了死多，死多了人心散，散了退。退了朕追，你堵。前后夹击。“
赵诚点头。点了带人走了，从南门出，出了往东去。三百骑兵的马蹄声在城里回了一阵，回了远了，远到听不见了。听不见了知道走了，走了在路上了。
杨旷站在城墙上。城墙宽，宽到能并排走五个人。他站在垛口后面，看东边。东边是路，路往远方去，远方是黎阳，黎阳是杨玄感的旗插的地方。旗在那儿，人在那儿，兵在那儿。兵往这边来，来了撞墙，墙是洛阳。洛阳是墙，墙在人在。
“王叔，洛阳的城防图呢？“
杨林从怀里掏了一张布图。布图旧了，旧到边角磨了毛。图上画了洛阳城墙、城门、角楼、马面、护城河。护城河宽两丈，深一丈，水从洛水引的。引了水满了，满了河宽，宽了不好过。不好过了城好守，守了等他来。
“城门几座？“
“四座。上东门、定鼎门、阊阖门、徽安门。但能走兵的是上东门和定鼎门，两门宽。宽了能走车马，车马走了攻城器械能推到城下。“
“另外两座呢？“
“窄。窄了走不了车，走不了车了攻不了城。但人能爬，爬了也要防。“
“四门怎么分兵？“
“上东门一千，定鼎门一千，阊阖门五百，徽安门五百，北门靠山不用太多。剩的九百做预备队，预备队朕带，哪急了去哪。“
杨旷看了图，看了三息。三息里他在算。算城门、算兵力、算杨玄感会打哪。杨玄感从东边来，来了先打上东门。上东门一千人，一千守五千攻，够了。但如果他分兵打定鼎门呢？定鼎门一千人也够。两个门各一千，剩的一千四分布在另外两门和预备队。
“王叔的分配好。但朕改一个地方。“
“哪？“
“上东门加到一千二。定鼎门减到八百。“
杨林想了一下，点头。点了是因为懂了。杨玄感从东来，来了一定先打上东门，打上东门是正门，正门宽，宽了能上攻城器械。器械多了攻得猛，猛了要人多。定鼎门在南边，南边杨玄感不会先打，先打了分兵，分兵了东边弱，弱了正门顶不住。所以他会先猛攻上东门，攻了打不动了再分兵南。南边八百够了，够了等他分兵了预备队补。
“还有一个地方。“杨旷的手指在图上点了一下。点的是护城河。“护城河引洛水，洛水现在多少水？“
“四月了旱了，水浅了。浅了不到一丈，浅到五六尺。五六尺了人能蹚过来。蹚过来了不用桥，不用桥了攻城快。“
“加宽。征人挖，挖深到一丈半。挖深了蹚不过，蹚不过了要桥，桥了慢，慢了朕有时间打。“
“挖渠的人从哪征？“
“城里征。城里跑了的人的房子拆了，拆了土拿去填河加宽。拆房子征人，征了人挖河，挖河加宽加深。加深了守城多了一层。“
杨林看着杨旷，三息。三息里他看到了这个皇帝不一样的地方。以前的皇帝打仗让别人打，自己坐后面等报。这个皇帝到了先看城防图，看了改分配，改了加宽护城河。加宽护城河不是将领的主意，是工兵的主意。工兵的主意是因为他懂工事，懂工事是因为他前世修过。
“老臣去办。“杨林转身走了。走了甲响了一阵，“哗啦哗啦“的，远了。
杨旷一个人站在城墙上。风吹了，四月的风暖了，但城墙上风大，大了凉，凉了小臂起了鸡皮疙瘩。他看着东边，东边天际线灰黄的，灰黄里看不到旗。看不到旗说明杨玄感的兵还没到，没到是还在路上。
路上。路上他急了会快，快了早到。早到朕早打。早打了早完。早完了早回去。
回去吃面，面里卧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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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渑池。烧了。“
“烧了什么？“
“村子。三个村子。不是火烧的，是人放的。放火的留了字，字写在村口的木牌上。“
“写了什么？“
“'不降者死'。“
杨旷的手在缰绳上攥了一下。不降者死。杨玄感烧了不降他的村子，烧了杀人立威。杀人立威是叛军惯用手法，手法狠但有效，有效是因为人怕死，怕了就降，降了有人。但杀人立威也有坏处，坏处在恨。杀了的人有亲人，亲人恨了不降，不降了更多人烧。烧了恨了反了，反了杨玄感更狠，更狠了更烧。恶性循环。
“死了多少人？“
“不知道。村子烧了人跑了，跑了不知道死没死。但三个村子烧了空了，空到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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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不了朕。朕走潼关不走渑池，绕。“
“绕多远？“
“三十里。但绕了避开他烧的地盘，避开不碰，不碰省时间。碰了要打，打了费时间。费时间不如绕。“
杨林想了想，点了头。点头是认了绕路。绕路是杨旷的主意，主意好，好了是因为他前世打过仗，打仗知道绕路比硬闯快。硬闯了碰了打了赢了也费时间，费了不如绕，绕了到了先守，守了等。
走了五天。五天里杨铁的斥候回来七个，七个带了七条消息。
第一条：杨玄感的人到了新安，新安没烧，但城门关了。城门关了是县令关的，县令不知道该信谁，信了皇帝怕杨玄感来打，信了杨玄感怕皇帝打。不表态，关了门等。
第二条：杨玄感的主力还在黎阳，没动。没动是因为在运粮，粮从黎阳仓出来往西走，走了到不了洛阳，因为杨旷的人到了洛阳先守了。守了粮道断了，断了杨玄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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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杨玄感派了五千人先行，往洛阳方向走。五千人走了三天，走到渑池。渑池烧了的是他们烧的，烧了继续走，走到了新安。新安城门关了，关了他们打不开，打不开绕了。绕了往南，往南走小路，小路慢，慢了费时间。
第四条到第七条：都是小消息，路况、天气、沿途村子的状态。村子的状态不好，不好是因为旱了，旱了庄稼不活，不活了人跑了，跑了村子空了。空了的村子杨玄感的人到了抢，抢了连粮食都没有，没有就更狠，更狠了烧。烧了更多的村子空了。
杨旷听了七条消息，手指在马鞍上敲了三下。
“杨玄感的五千人走到新安绕了南，南边路慢。慢了朕快。朕走潼关大道到洛阳，比他快两天。两天够了，够了朕先到。“
“陛下到了洛阳守城。守了等他来。“杨林说。
“对。但不是死守。死守了被动，被动了等他打，打了他不怕。朕要让他怕。怕了才乱。“
“怎么让他怕？“
“到了说。“
到了说。杨旷卖了个关子。杨林没追问，老将不追问，不追问是信了皇帝有主意，有主意了到时候说。
第七天，洛阳。
洛阳在洛水北岸，城大，大到从东到西走了半个时辰。城墙高，三丈半，夯土的，土夯得硬，硬到箭射不进去。城门四座，东门叫上东门，南门叫定鼎门，西门叫阊阖门，北门叫徽安门。四门四条路，路通四方。
杨旷到的时侯从西门进的。进了城看到城里的状态，状态不好。不好是因为慌。城里的百姓慌了，慌是因为杨玄感反了，反了兵往洛阳来，来了城要打仗。打仗了百姓怕，怕了跑，跑了城里空了一半。空了的街道上只看到兵，兵穿了甲在城墙上站着，站了看外面，外面黄了，黄的是路，路上没有人。
洛阳守军两千人。两千人不多，但加了杨旷带的一千四，三千四。三千四守城够了。守了等杨玄感的五千来，来了守，守了等他的主力来，主力来了杨旷也准备好了。
但杨旷不只想守。守是被动的，被动了等。等是杨旷最擅长的，但这次不等。这次要主动。主动了出击，出击了打他的粮道。粮道断了他就怕，怕了他散，散了追，追了灭。
“赵诚呢？“他问。
赵诚从后面骑上来了。他的三百多骑兵走在后面，后面是怕前面有伏，伏了后面的人接。赵诚到了杨旷旁边，铁甲锈了泛青，青到像铜。
“赵诚，你带三百人从南门出。出了往东走，走到杨玄感粮道的必经之路。粮道在哪朕不知道，你去找。找到了蹲着，蹲了等他的运粮队来，来了劫。劫了烧，烧了他的粮。“
“末卒领命。“赵诚说完没走，走了停了一下。“陛下，劫了粮烧了，杨玄感知道断粮了会急。急了攻城会猛，攻猛了城里顶得住吗？“
“顶得住。朕守城不是守城墙，是守人心。人心稳了城不破。朕在城里，朕稳了人心稳。你断了粮他急，急了猛攻，猛攻了死多，死多了人心散，散了退。退了朕追，你堵。前后夹击。“
赵诚点头。点了带人走了，从南门出，出了往东去。三百骑兵的马蹄声在城里回了一阵，回了远了，远到听不见了。听不见了知道走了，走了在路上了。
杨旷站在城墙上。城墙宽，宽到能并排走五个人。他站在垛口后面，看东边。东边是路，路往远方去，远方是黎阳，黎阳是杨玄感的旗插的地方。旗在那儿，人在那儿，兵在那儿。兵往这边来，来了撞墙，墙是洛阳。洛阳是墙，墙在人在。
“王叔，洛阳的城防图呢？“
杨林从怀里掏了一张布图。布图旧了，旧到边角磨了毛。图上画了洛阳城墙、城门、角楼、马面、护城河。护城河宽两丈，深一丈，水从洛水引的。引了水满了，满了河宽，宽了不好过。不好过了城好守，守了等他来。
“城门几座？“
“四座。上东门、定鼎门、阊阖门、徽安门。但能走兵的是上东门和定鼎门，两门宽。宽了能走车马，车马走了攻城器械能推到城下。“
“另外两座呢？“
“窄。窄了走不了车，走不了车了攻不了城。但人能爬，爬了也要防。“
“四门怎么分兵？“
“上东门一千，定鼎门一千，阊阖门五百，徽安门五百，北门靠山不用太多。剩的九百做预备队，预备队朕带，哪急了去哪。“
杨旷看了图，看了三息。三息里他在算。算城门、算兵力、算杨玄感会打哪。杨玄感从东边来，来了先打上东门。上东门一千人，一千守五千攻，够了。但如果他分兵打定鼎门呢？定鼎门一千人也够。两个门各一千，剩的一千四分布在另外两门和预备队。
“王叔的分配好。但朕改一个地方。“
“哪？“
“上东门加到一千二。定鼎门减到八百。“
杨林想了一下，点头。点了是因为懂了。杨玄感从东来，来了一定先打上东门，打上东门是正门，正门宽，宽了能上攻城器械。器械多了攻得猛，猛了要人多。定鼎门在南边，南边杨玄感不会先打，先打了分兵，分兵了东边弱，弱了正门顶不住。所以他会先猛攻上东门，攻了打不动了再分兵南。南边八百够了，够了等他分兵了预备队补。
“还有一个地方。“杨旷的手指在图上点了一下。点的是护城河。“护城河引洛水，洛水现在多少水？“
“四月了旱了，水浅了。浅了不到一丈，浅到五六尺。五六尺了人能蹚过来。蹚过来了不用桥，不用桥了攻城快。“
“加宽。征人挖，挖深到一丈半。挖深了蹚不过，蹚不过了要桥，桥了慢，慢了朕有时间打。“
“挖渠的人从哪征？“
“城里征。城里跑了的人的房子拆了，拆了土拿去填河加宽。拆房子征人，征了人挖河，挖河加宽加深。加深了守城多了一层。“
杨林看着杨旷，三息。三息里他看到了这个皇帝不一样的地方。以前的皇帝打仗让别人打，自己坐后面等报。这个皇帝到了先看城防图，看了改分配，改了加宽护城河。加宽护城河不是将领的主意，是工兵的主意。工兵的主意是因为他懂工事，懂工事是因为他前世修过。
“老臣去办。“杨林转身走了。走了甲响了一阵，“哗啦哗啦“的，远了。
杨旷一个人站在城墙上。风吹了，四月的风暖了，但城墙上风大，大了凉，凉了小臂起了鸡皮疙瘩。他看着东边，东边天际线灰黄的，灰黄里看不到旗。看不到旗说明杨玄感的兵还没到，没到是还在路上。
路上。路上他急了会快，快了早到。早到朕早打。早打了早完。早完了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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