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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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办公室，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疯狂作响。
各大社交平台热搜如同坐火箭一般向上猛窜，#星辰传媒黑名单曝光#牢牢霸占热搜第一，相关衍生词条一个接一个不断刷新。
工作人员的电脑屏幕上，评论区飞速滚动。
“我的天，好几位国民女星全部榜上有名！”
“怪不得资源拿到手软，原来是早年就和黑资本深度绑定。”
“不管是不是被迫，沾上就洗不干净了。”
“求完整名单！我要看看还有谁被牵扯其中！”
目前流出的只是碎片化截图，没有完整文档，但是已经足够掀起滔天巨浪。
赵莉影拿着手机，指尖微微发抖。
“品牌方已经打来电话，几家合作商紧急联系我们，要求立刻给出解释，否则就要启动解约条款，索要高额违约金。”
丫丫眉头紧锁：“剧组那边消息也过来了，投资方压力巨大，高层正在开会，讨论要不要替换我们几个主演。”
刘思思脸色发白：“网上已经开始扒我们早年的旧作品，把每一部和星辰传媒沾边的项目全部拎出来，断章取义剪辑造谣。”
大甜甜叹了口气：“部分粉丝已经开始动摇，黑粉趁机大规模带节奏，路人观感急转直下。”
刘天仙还算沉稳，但眉宇之间也满是凝重：“最麻烦的是，幕后流出的只是碎片，真正完整定时邮件还没有触发。也就是说，除了秦振海设置的自动脚本，还有第二份副本，掌握在另外一个人的手里。”
这句话点破最恐怖的地方。
秦振海关押在审讯室，手机电子设备全部收缴隔离。定时转发脚本还未到触发时间，可名单碎片已经外泄。说明警局内部，或者秦振海被捕之前，就把备份交给了第三方内鬼。
“我们明明已经封存全部电子证据，怎么会流出去？”办案的刑侦队长脸色难看，转头看向技术警员，“立刻复盘服务器访问日志！查是谁偷偷导出这份文件！”
技术人员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代码飞速滚动。
“日志被人为删除了一部分，对方技术水平很高，抹除访问痕迹。但是残留碎片显示，泄露副本，不是来自警局服务器。是秦振海被捕前，就提前把加密备份，交给外面的亲信。这个亲信，独立于秦振海手下那群保镖，连那些打手都不知道这个人存在。”
等于还有一个隐藏的幕后代理人在外活动。
秦振海留了双重保险。就算他人落网，就算定时邮件被拦截，这个神秘代理人，依旧可以分批放出资料，拿捏所有人。
谢彦肩膀伤口一阵阵刺痛，伤口纱布隐隐渗出血迹，他强压身体不适，快速梳理现状。
“现在双线危机。第一，外面神秘代理人，可以随意分批放出黑料，一点点消耗公众好感；第二，秦振海手里还有原始密钥，二十小时之后自动邮件依旧生效。两个威胁同时存在。”
杨蜜深吸一口气：“律师团队已经把当年不平等合约、行业环境证据全部整理完毕，随时可以对外发布澄清公告。但现在舆论情绪上头，大众根本没有耐心看长篇客观证据。谣言跑在前面，澄清永远追不上。”
“不能被动防守。”谢彦开口，“一边对外放出澄清材料，一边我继续审讯秦振海，尝试用他妹妹秦晓雨这件事突破他的心理。同时外勤全力追查那个在外的神秘代理人。”
“但是要记住，不能拿死去的秦晓雨当做要挟筹码。要挟只会让他彻底破防，鱼死网破。我们要戳他心底仅存的愧疚。”
安排妥当，谢彦再一次走进审讯室。
灯光惨白，秦振海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听见外面隐约传来警员走动的动静，看见谢彦进来，嘴角露出得意的狞笑。
“听见外面的动静了？碎片已经流出去了。”秦振海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带着挑衅，“我早就留好了后手。就算你们锁住我的服务器，我外面还有人。不答应我的条件，黑料会一点一点往外放。今天放截图，明天放录音，后天放转账记录。一点点把那几个女明星彻底撕碎。”
“你以为靠这样，你就能拿到谈判条件？”谢彦平静看着他。
“不然呢？”秦振海冷笑，“证据确凿我跑不掉死刑，我拉上一群人陪葬，我不亏。”
谢彦把那本泛黄的旧日记本，轻轻放在金属桌面上。
日记本摊开，那张秦晓雨瘦弱的老照片露出来。
看见照片一瞬间，秦振海脸上嚣张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往前一探，死死盯着桌面上的相片。
这个埋藏二十多年，几乎无人知晓的秘密，被摆到眼前。
“你从哪里找到的？”秦振海声音骤然变冷。
“废弃纺织厂地下室铁盒。”谢彦语气没有威胁，只是平铺直叙，“秦晓雨，你的亲妹妹。当年你做那些灰色交易，很大一部分钱，是为了凑齐她的手术费。她一直劝你收手，不要走上歪路。可你没有听。最后，她还是走了。”
秦振海胸口剧烈起伏，拳头紧紧攥起，手铐叮当作响。
“不要提她！”他低声怒吼。
“我不是拿她来要挟你。”谢彦目光直视对方，“日记里面写得清清楚楚。秦晓雨希望你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不要靠伤害别人换取钱财救命。你为了救她，犯下无数罪孽，可到最后，依旧没能留住她。这么多年，你每年匿名修缮她的墓地，说明你心底，还残留一丝愧疚。”
“闭嘴！”秦振海低吼，额头青筋暴起，“你懂什么！当年我走投无路！我只有那一条路！”
“我懂绝境。”谢彦缓缓说道，“我父母被你害死，幼年流落福利院，亲眼见证罪恶。我也是被你毁掉一生的人。绝境，不是肆意残害无辜孩童、害死普通人的借口。秦晓雨如果活着，绝对不会愿意看见，你拿一群人的人生，当做你谈判的筹码。”
秦振海脑袋低下，肩膀微微颤抖。
嚣张的外壳裂开一道缝隙，内心的愧疚与执念开始翻涌。
“交出密钥，终止自动发送邮件。”谢彦继续说道，“那两个失踪孤儿，这么多年下落不明。晓雨如果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把这件秘密带进坟墓。说出他们的下落，算是你留给自己，唯一一点赎罪的机会。”
审讯室陷入漫长沉默。
秦振海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局势似乎要出现转机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急促推开，外勤警员神色慌张冲进来，附在谢彦耳边低声汇报。
“不好！外面查到线索，那个对外泄露碎片的神秘代理人，我们锁定大致位置。但是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现场留下一部手机，刚刚发送了一条新的数据包，下一批更大规模的黑料，十分钟之后，就要全网推送。里面包含几位女星私下录音剪辑版本，经过恶意拼接，杀伤力极强！”
十分钟！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短短十分钟。
与此同时，审讯桌前，原本情绪动摇的秦振海，猛地抬起头，脸上重新恢复冷酷的笑意。
“呵，没用。就算我愿意交出密钥，外面那个代理人，不受我控制。当年我怕自己有一天会心软，所以设置双重后手。密钥只能关掉定时邮件，但是管不到外面那个人。”
谢彦心头一沉。
双重后手！秦振海早就料到自己可能会心理防线崩溃，所以外面代理人独立行动，不受密钥约束。
就算秦振海现在配合，也拦不住十分钟之后新一轮黑料轰炸。
“那个代理人到底是谁？”谢彦沉声发问。
秦振海靠回椅背上，闭口不再多说，不管怎么追问，都不再开口。
谢彦只能转身快步走出审讯室。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所有人手机上，娱乐大V已经开始预热，预告重磅猛料十分钟之后准时上线。
丫丫攥紧拳头：“剪辑过的录音一旦放出，不管真相是什么，大众只会相信听到的片段，我们百口莫辩。”
杨蜜当机立断：“不能坐以待毙。通知全部公关、律师，做好准备。等对方放出拼接录音的一瞬间，我们同步放出原始完整录音，还有全部不平等合约证据，硬碰硬打舆论反击战。”
“但是我们手上，没有原始录音。”技术警员摇头，“原始录音只存在秦振海加密文档里面，我们拿不到。我们手里只有合约文件。”
缺少原始音频，就没办法直接戳破拼接伪造的录音。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谢彦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消息。
不是之前小石头的虚拟号，是另外一个全新匿名号码。
短信内容简短：
【代理人，是当年纺织厂老厂长的女儿。完整原始音频备份，我放在纺织厂办公楼三楼保险柜。但是保险柜，设置了爆炸触发装置，强行撬开，文件直接销毁。】
又一条匿名线索！
是谁发来的？小石头已经被拘留，没有机会向外发送消息。又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知情者浮出水面。
外勤警员立刻汇报：“废弃纺织厂，我们一部分警力还留守现场。办公楼三楼保险柜，确实发现一个金属保险柜，我们之前以为只是普通旧杂物柜，没有贸然触碰。”
距离恶意剪辑录音全网推送，只剩下七分钟。
谢彦立刻做出决断：“我立刻返回废弃纺织厂，去拿保险柜里面原始音频备份。警方排爆人员跟我一同出发。剩下所有人，在这里稳住舆论，拖住时间。”
“太危险，保险柜有****！”刘思思急忙劝阻。
“没有原始音频，等录音放出来，我们根本洗不清。”谢彦抓起外套，伤口撕裂，一阵阵刺痛传来，“没有别的选择，必须冒险。”
一行人火速冲出警局，登上警车，警笛再度呼啸响起，朝着城西废弃纺织厂疾驰而去。
手机屏幕上，时间一秒一秒跳动。七分钟，六分钟，五分钟……
而看守所审讯室内，秦振海得知他们奔赴纺织厂，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保险柜里面，不仅仅有文件，还藏着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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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人，是当年纺织厂老厂长的女儿。完整原始音频备份，我放在纺织厂办公楼三楼保险柜。但是保险柜，设置了爆炸触发装置，强行撬开，文件直接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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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彦立刻做出决断：“我立刻返回废弃纺织厂，去拿保险柜里面原始音频备份。警方排爆人员跟我一同出发。剩下所有人，在这里稳住舆论，拖住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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