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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暗箭难防,提前布防

    秋风萧瑟,暮色沉沉压落整座城区。

    白日里喧闹的街市渐渐沉寂,各家作坊、商铺陆续收工落锁,晚风卷着凉意掠过老街,吹得门口的帆布微微作响。

    工坊的收尾工作有条不紊进行着,工人清点面料、规整成品、打扫车间,忙完一天的活计,脸上带着充实的疲惫,陆续打卡下班。

    一整天的爆单盛况过后,所有人依旧沉浸在接连翻盘、口碑暴涨的喜悦里。在大家眼里,工商稽查圆满过关,官方盖章认证合规,仿品对手彻底翻车,客源口碑双丰收,前路已然一片坦荡,再无风波阻碍。

    可我立在门店门口,看着行人稀疏的街巷,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始终散不去。

    混迹商场数十年、一向自负霸道的赵振邦,接连在价格战、版型战、规则博弈里一败涂地,颜面尽失、亏损惨重,早已被滔天恨意与不甘裹挟。

    当明面上所有正规手段尽数失效,当人脉、资本、规则全都奈何不了我,他口中那句“不用再讲规矩”,从来不是气话,而是最阴狠、最致命的预告。

    八十年代末的市井商圈,秩序尚未完全规整,商业竞争撕破脸面后,滋生阴私报复、恶意使坏的乱象比比皆是。

    正规竞争赢不了,便有人专走旁门左道。深夜恶意损毁门店、剪断水电、糟蹋面料、造谣抹黑、找人寻衅滋事搅黄生意,这些不上台面、却防不胜防的阴招,是很多小商户覆灭的元凶。

    对手跟你讲规则时,拼的是实力与经营;对手撕破规则时,拼的就是防备与底线。

    “安姐,我们也关门收工吧?今天单子全都赶完了,明天一早再来备货就行。”

    小双锁好橱窗,擦干净手上的灰尘,见我迟迟不动,忍不住轻声提醒。

    朵朵也收拾好台账账本,将所有票据、资质文件仔细锁进铁皮柜,转头看向我:“稽查的隐患彻底解除,现在我们口碑、资质、客源全都稳了,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不用太紧绷。”

    我缓缓摇头,目光扫过昏暗无人的街巷,语气沉定:“稽查只是明面上的风波,真正的麻烦,才刚刚要来。赵振邦已经不讲规矩了,接下来的手段,只会更卑劣、更防不胜防。”

    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齐齐一紧。连日安稳顺遂,让她们下意识放松了警惕,此刻被我一语点醒,瞬间想起赵振邦气急败坏、不惜铤而走险的模样,心头瞬间悬起大石。

    “他……他还敢私下乱来?”小双声音微紧,“现在我们是市里的示范商户,有官方背书,他就不怕出事吗?”

    “被逼到绝境的人,最是无所顾忌。”我淡淡开口,一语道破要害,“他正规渠道输得干干净净,厂子积压巨额库存、口碑崩盘,再不动手反扑,彻底沦为行业笑柄,往后再也抬不起头。对他而言,与其坐以待毙任由我崛起,不如铤而走险赌一把。”

    资本输了可以再攒,人脉垮了可以再铺,但脸面尽失、市场尽失,是他这种老牌大佬绝对无法接受的屈辱。

    朵朵眉心紧锁,快速理清其中利害:“你的意思是,他会找人暗中使坏,不露头、不露面,悄无声息搞破坏,让我们查无证据、无从追责?”

    “大概率如此。”我颔首,“正规交手,他每一步都被我预判破解;暗中报复,藏在暗处偷袭,才是他现在唯一的翻盘机会。”

    要么毁掉我的工坊、搅黄我的生意,逼我彻底退场;要么搅乱我的口碑、打断我的扩张节奏,给自己争取喘息反扑的时间。

    想通这一层,我不再犹豫,立刻连夜安排布防,筑牢所有隐患缺口。

    首先是门店与车间安保。我将所有成品面料、新款样衣、设备零件全部转移进内侧仓库,落锁封存,外侧门店只留空橱窗展示,杜绝深夜被人恶意损毁、糟蹋物料的风险。车间水电总闸统一关闭,易燃易爆的边角布料全部清理干净,严防有人蓄意纵火、制造意外事故。

    其次是人员值守。以往工坊夜里无人看守,是最大的漏洞。我当即安排两名靠谱的老师傅,两两轮换,夜间驻守工坊,每晚留人值夜,通宵看守,杜绝无人值守的空窗期。

    最后是对外言行管控。我叮嘱小双、朵朵以及所有员工,近期对外一律谨言慎行,不与人争执、不炫耀业绩、不谈论对手是非,避免被人抓住口舌、恶意造谣抹黑,引发不必要的舆论风波。

    不求主动争锋,只求绝对稳妥,让对方找不到任何可乘之机。

    两人见我安排周密、步步稳妥,心底的慌乱渐渐压下,立刻应声行动,快速配合我做好所有安防布置。

    夜色渐深,老街彻底安静下来,家家户户灯火熄灭,只剩我们工坊外侧一盏路灯昏黄明亮,映着寂静的街巷。

    我送走最后一批员工,独自守在工坊门口,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四周暗处。

    晚风阴冷,树影斑驳摇曳,暗处仿佛藏着无数窥伺的目光,静谧的夜色下,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踏着晚风走来,步履沉稳,周身带着清朗正气,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阴冷压抑。

    是陆屿。

    他夜里加班路过老街,见工坊迟迟未熄灯,特意绕路过来查看。目光落在紧绷的我身上,他瞬间察觉异常,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关切:“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收工?看你神色不对,出什么事了?”

    我抬眸看向他,心底紧绷的弦稍稍松动,轻声道出隐患:“赵振邦彻底输急了,放弃了正规竞争,打算走阴私手段报复。我预判他近期会找人暗中使坏,刚刚连夜做好了安防布防。”

    陆屿闻言,眼底温润的神色瞬间褪去,眉眼骤然沉冷,周身气场肃然凛冽。

    “果然。”他语气冷冽,“我就怕他输得太惨、怀恨太深,铤而走险动用场外手段。赵振邦在市里混迹多年,私下结交不少闲散人员、市井混混,平日里用来打通人脉、拿捏对手,如今正规博弈失效,必然会动用这些暗处势力。”

    他比我更清楚赵振邦的底色,看似体面大厂老板,实则根基浑浊,手段阴狠,为了赢从不择手段。

    “你放心,这事我来兜底。”陆屿目光坚定,语气笃定,无需我多言,便主动揽下所有外部安保兜底,“我已经和片区治安队打过招呼,近期夜间会加密老街巡逻频次,重点盯守你工坊周边。另外,我安排两个可靠的人手,便衣轮岗暗中值守,不露面、不打扰你经营,只暗中警戒,一旦有人蓄意靠近、图谋不轨,立刻控制、取证报备。”

    短短几句话,层层防线彻底铺开,将所有暗处风险尽数隔绝在外。

    我心底一暖,连日紧绷的压力骤然消散大半。

    我步步设防,守住自身经营的内部漏洞;他暗中托底,挡住外界所有未知暗箭。一内一外,双重新防区,固若金汤、无懈可击。

    “谢谢你。”我轻声道谢。

    陆屿望着我眼底的疲惫,语气柔和下来,褪去了方才的冷冽,只剩温柔稳妥:“不用跟我客气。你堂堂正正做生意、凭实力立足,从不惹事、从不违规,不该承受这些阴暗算计。我护的是公道,也是你这份难得的赤诚踏实。”

    夜色温柔,晚风微凉,他的身影立在身侧,便是最安稳的靠山、最踏实的底气。

    与此同时,城郊一处昏暗的私人小院。

    院内灯光昏暗、杂乱破败,烟雾缭绕中,几个流里流气的闲散青年围坐一团,浑身带着市井痞气,眼神刁钻蛮横。

    赵振邦的专属司机兼心腹,正拿着一沓钞票,重重拍在石桌上,面色阴鸷地盯着几人。

    “事情很简单,不用动手伤人,不用闹出大事。”心腹压低声音,语气狠戾,“这几天夜里,找准机会去老街那家制衣工坊,能毁面料就毁面料,能剪坏样衣就剪坏样衣,能捣乱搅事就搅事。”

    “只要能让她开不安稳、做不顺利、损失惨重,事后另有重赏。做事干净点,别留痕迹、别露头,查不到你们头上。”

    其中一个领头的混混捻起钞票,眼底闪过贪婪的精光,咧嘴阴笑:“放心!这种小事我们最拿手!不就是搞垮一个小作坊吗?保证给她搅得天翻地覆,让她生意彻底做不下去!”

    “一个年轻女老板,运气好赚了点钱,还真以为能在市里站稳脚跟?不给她点教训,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几人纷纷起身,满口应承,嚣张跋扈的气焰在昏暗小院里肆意蔓延。

    拿钱办事、恶意捣乱,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们早已习惯游走在灰色边缘,专做这种暗处阴私勾当,搅黄生意、寻衅滋事、暗中破坏,手段卑劣、隐蔽难缠。

    心腹看着几人胸有成竹的模样,冷声道:“赵总说了,只要能搞垮许念安的工坊,不计代价、不惜成本。只要事成,好处少不了你们!”

    夜色愈浓,杀机暗涌。

    暗处的恶手已然悄然伸出,朝着安稳经营的工坊飞速逼近。

    我站在灯火明亮的工坊门前,望着漆黑深远的夜空,眼底清亮锐利,没有半分畏惧,只剩笃定冷静。

    赵振邦自以为召来暗手、布下死局,便能悄无声息碾碎我的一切。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我早已提前布防、层层兜底。

    他想玩阴的,我便接着。

    这一次,我不仅要守住工坊、守住生意、守住心血,更要顺势抓住把柄、锁定证据,彻底掀翻他最后的底牌,让他为自己的卑劣不择手段,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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