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群狼困阵
余生转回身来面向马真人，目光里带着一层审视和一层敬意："道长，此地凶险未除，晚辈斗胆，请您一同到广场暂避。"
马真人微微颔首："小友客气。”
“老道虽隐居多年，但遇危不避的道理还是懂的。"
“倒是那些狼——老道在太行山住了好几年，从未见过如此猖獗的狼群。”
“初冬虽寒，可这一带猎物不算少，正常来说狼不至于饿到敢袭村。"
余生目光微凝："道长也发现不对了。"
"凡百兽之性，怯惧人烟。”
“狼更甚之，哪怕饿极了也只敢偷家畜，断不敢当众扑人。"
"但方才那只叼孩子的巨狼，其步伐、节奏、咬合的精准度，分明是猎杀过人的老手。”
“这非兽性使然。"
马真人神色也颇为凝重。
余生看着马真人那张清瘦的面孔，心里对这个老道士的评估又拔高了一截。
寻常隐士看到狼群袭村，只会觉得是畜生饿疯了，但这个老道士一眼就看出了更深层的异常。
那野狼的猎杀手法是老练的，是多次实践出来的，不是单靠饥饿催逼的本能。
"道长高见。"余生朝马真人拱了下手，"此事另有隐情，晚辈定要彻查。”
“眼下先稳住局面再说。"
马真人点了下头，两人并肩朝山下走去。
戏台广场上，四十多名村民重新被围在车阵后方，老人和孩子坐在中间，青壮年在外围攥着农具。
八名特种兵战士分散在车阵两端和中央的缝隙处，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伤，但没有一个人坐下来。
余生走到车阵中央站定，面向所有村民高声说："大家不要怕。”
“我们已经击毙了二十多只恶狼，剩下的已经不敢正面冲击了。”
“援军正在路上，最多十来分钟就到。”
“请大家待在原地，保持安静，互相照看伤员。"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没来由就愿意相信的笃定。
原本还在低声抽泣的几个妇女听了之后渐渐止住了哭声，几个老人互相搀扶着坐稳了，紧张的气氛确实缓和了不少。
但余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车阵前方大约五六十米开外，那些残余的狼群正在重新集结。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散乱分布，而是在广场东侧的一片矮墙后面聚成了两个小群，每群七八只的样子，彼此间距二十多米。
东侧矮墙后面的狼群后面，有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在来回踱步。
那黑影比普通灰狼高出将近一截，动时四条腿的步幅极大、节奏极稳，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间距上，像是在丈量什么。
段鹏凑到余生身边压低声音："那东西就是狼王？"
余生盯着那片矮墙后面的黑色身影看了几秒，缓缓点头："嗯，它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怎么说？"
"它刚才把叼走孩子的野狼当了弃子，那野狼死了之后它没有立刻发动报复，而是先收拢残兵、重新编组、把阵地从干河沟移到了矮墙后面。”
“矮墙是射击死角，咱们的枪打不着它，但它随时可以从矮墙后面发动冲锋。"
“它在做战场复盘，然后重新布局。"
段鹏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邪门。"
余生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去看了一眼何顺的方向，何顺正蹲在电台旁，耳朵上戴着耳机，手指在发报键上调整着什么。
"何顺，周卫国到哪了？"余生喊道。
何顺抬头回答："刚刚收到回复！先头连已经过了三道梁，距离村子不到十里了！预计八分钟内抵达！"
"八分钟。"
余生重复了一遍，转回头重新面对矮墙方向。
那黑影还在来回踱步，八只余狼分成两群安静地蹲伏在矮墙阴影里，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八分钟，它不会等。"余生说。
他预判得完全正确。
大约过了不到两分钟，矮墙后面那黑影猛地停住了来回踱步的动作，然后一声短促而尖利的狼嚎撕破了午后的寂静。
东侧矮墙后面那两群狼同时动了。
十四只灰狼从矮墙两侧分头涌出，呈两股箭头状朝车阵方向疾驰而来。
它们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冲锋都要快，而且队形更加紧密——前排三只横向并进，后排五只紧随其后，左右间隔均匀，步频一致。
这已经不是狼群了。
这是一支冲击队列。
"打！"余生厉声喝道，"集中火力打前排！打断它们的箭头！"
八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密集地扑向东侧扑来的狼群。
前排三只灰狼同时被撂倒，但后排的狼直接从同类的尸体上方跃了过去，速度几乎未减。
第二排被子弹放倒了四只，可剩下的七只已经冲到了距离车阵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近身！"段鹏把枪口往下一压，拔出匕首迎了上去。
混战再起。
七只灰狼冲入车阵缝隙，与八名特种兵战士短兵相接。
刀光、獠牙、嘶吼、枪托砸在骨头上发出的闷响，在戏台广场上混成一片。
余生站在车阵中央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片混战，锁定了更远处那片矮墙。
那黑色的身影在混战开始之后就不再踱步了，它蹲伏在矮墙后方，一动不动。
它在等。
等到防线出现缺口的那一刻，它自己上。
余生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把托卡列夫手枪，另一只手握紧了撬棍，目光始终锁着那片矮墙后方那道静止的黑色轮廓。
他等它露头。
广场上的混战还在继续，但八个人对七只狼的正面接敌，优势正在快速向人这边倾斜。
枪声和匕首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时不时有一只灰狼惨叫着倒下去。
矮墙后面的黑影依然没有动。
余生知道，它在等，他也在等。
而十里之外的山道上，三辆满载着全副武装士兵的卡车正在卷着漫天尘土全速奔来。
戏台广场上的近身混战持续了将近三分钟。
当最后一只灰狼被段鹏用匕首捅穿喉咙、按在地上蹬了好一阵子腿彻底不动之后，广场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和几个村民压抑不住的干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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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真人微微颔首："小友客气。”
“老道虽隐居多年，但遇危不避的道理还是懂的。"
“倒是那些狼——老道在太行山住了好几年，从未见过如此猖獗的狼群。”
“初冬虽寒，可这一带猎物不算少，正常来说狼不至于饿到敢袭村。"
余生目光微凝："道长也发现不对了。"
"凡百兽之性，怯惧人烟。”
“狼更甚之，哪怕饿极了也只敢偷家畜，断不敢当众扑人。"
"但方才那只叼孩子的巨狼，其步伐、节奏、咬合的精准度，分明是猎杀过人的老手。”
“这非兽性使然。"
马真人神色也颇为凝重。
余生看着马真人那张清瘦的面孔，心里对这个老道士的评估又拔高了一截。
寻常隐士看到狼群袭村，只会觉得是畜生饿疯了，但这个老道士一眼就看出了更深层的异常。
那野狼的猎杀手法是老练的，是多次实践出来的，不是单靠饥饿催逼的本能。
"道长高见。"余生朝马真人拱了下手，"此事另有隐情，晚辈定要彻查。”
“眼下先稳住局面再说。"
马真人点了下头，两人并肩朝山下走去。
戏台广场上，四十多名村民重新被围在车阵后方，老人和孩子坐在中间，青壮年在外围攥着农具。
八名特种兵战士分散在车阵两端和中央的缝隙处，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伤，但没有一个人坐下来。
余生走到车阵中央站定，面向所有村民高声说："大家不要怕。”
“我们已经击毙了二十多只恶狼，剩下的已经不敢正面冲击了。”
“援军正在路上，最多十来分钟就到。”
“请大家待在原地，保持安静，互相照看伤员。"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没来由就愿意相信的笃定。
原本还在低声抽泣的几个妇女听了之后渐渐止住了哭声，几个老人互相搀扶着坐稳了，紧张的气氛确实缓和了不少。
但余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车阵前方大约五六十米开外，那些残余的狼群正在重新集结。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散乱分布，而是在广场东侧的一片矮墙后面聚成了两个小群，每群七八只的样子，彼此间距二十多米。
东侧矮墙后面的狼群后面，有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在来回踱步。
那黑影比普通灰狼高出将近一截，动时四条腿的步幅极大、节奏极稳，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间距上，像是在丈量什么。
段鹏凑到余生身边压低声音："那东西就是狼王？"
余生盯着那片矮墙后面的黑色身影看了几秒，缓缓点头："嗯，它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怎么说？"
"它刚才把叼走孩子的野狼当了弃子，那野狼死了之后它没有立刻发动报复，而是先收拢残兵、重新编组、把阵地从干河沟移到了矮墙后面。”
“矮墙是射击死角，咱们的枪打不着它，但它随时可以从矮墙后面发动冲锋。"
“它在做战场复盘，然后重新布局。"
段鹏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邪门。"
余生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去看了一眼何顺的方向，何顺正蹲在电台旁，耳朵上戴着耳机，手指在发报键上调整着什么。
"何顺，周卫国到哪了？"余生喊道。
何顺抬头回答："刚刚收到回复！先头连已经过了三道梁，距离村子不到十里了！预计八分钟内抵达！"
"八分钟。"
余生重复了一遍，转回头重新面对矮墙方向。
那黑影还在来回踱步，八只余狼分成两群安静地蹲伏在矮墙阴影里，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八分钟，它不会等。"余生说。
他预判得完全正确。
大约过了不到两分钟，矮墙后面那黑影猛地停住了来回踱步的动作，然后一声短促而尖利的狼嚎撕破了午后的寂静。
东侧矮墙后面那两群狼同时动了。
十四只灰狼从矮墙两侧分头涌出，呈两股箭头状朝车阵方向疾驰而来。
它们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冲锋都要快，而且队形更加紧密——前排三只横向并进，后排五只紧随其后，左右间隔均匀，步频一致。
这已经不是狼群了。
这是一支冲击队列。
"打！"余生厉声喝道，"集中火力打前排！打断它们的箭头！"
八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密集地扑向东侧扑来的狼群。
前排三只灰狼同时被撂倒，但后排的狼直接从同类的尸体上方跃了过去，速度几乎未减。
第二排被子弹放倒了四只，可剩下的七只已经冲到了距离车阵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近身！"段鹏把枪口往下一压，拔出匕首迎了上去。
混战再起。
七只灰狼冲入车阵缝隙，与八名特种兵战士短兵相接。
刀光、獠牙、嘶吼、枪托砸在骨头上发出的闷响，在戏台广场上混成一片。
余生站在车阵中央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片混战，锁定了更远处那片矮墙。
那黑色的身影在混战开始之后就不再踱步了，它蹲伏在矮墙后方，一动不动。
它在等。
等到防线出现缺口的那一刻，它自己上。
余生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把托卡列夫手枪，另一只手握紧了撬棍，目光始终锁着那片矮墙后方那道静止的黑色轮廓。
他等它露头。
广场上的混战还在继续，但八个人对七只狼的正面接敌，优势正在快速向人这边倾斜。
枪声和匕首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时不时有一只灰狼惨叫着倒下去。
矮墙后面的黑影依然没有动。
余生知道，它在等，他也在等。
而十里之外的山道上，三辆满载着全副武装士兵的卡车正在卷着漫天尘土全速奔来。
戏台广场上的近身混战持续了将近三分钟。
当最后一只灰狼被段鹏用匕首捅穿喉咙、按在地上蹬了好一阵子腿彻底不动之后，广场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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