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台上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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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城中村热得像蒸笼，白天太阳晒在屋顶上，水泥的楼顶吸足了热，到了晚上就开始往外散，屋子里闷得喘不过气来。
电风扇开到最大档，三档，叶片转得嗡嗡响，但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热风扑在脸上，汗反而出得更多了，整个人像泡在热水里。
林知意下班回来，脸上全是汗，头发粘在额头上，一缕一缕的，像被水洗过，衣服后背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她用两根手指把衣服扯起来，让空气进去一点，但很快就又贴回去了。
她洗了把脸，冷水冲在脸上，舒服了一点，但很快又热了，水珠从脸上滑下来，滴在衣服上，留下深色的水印。
她坐在电风扇前面，一动不动，让风扇对着自己吹，头发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又吹起来，像海草在水里飘动。
陆时衍敲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半个西瓜，西瓜很大，用塑料袋拎着，袋子上印着楼下水果店的名字，红色的字，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清。
"楼下水果店买的，冰的。"
他把西瓜放在桌上，塑料袋上全是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桌上形成一小滩水。
林知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桌前，像一只看到食物的小猫，用手摸了摸西瓜皮，凉的，冰凉的，瓜皮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钻石。
"冰的？"
"冰的。"
"老板放在冰柜里的那种？"
"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她把西瓜抱起来，沉甸甸的，有七八斤重，她抱在怀里，凉意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我们去天台吃吧。"
她说，声音里全是期待。
"天台上热。"
"但是有风，天台上一直有风。"
陆时衍想了想，看了看窗外，窗外的树叶在动，沙沙地响，有风，而且不小。
"好。"
两个人上了天台，天台上的门是一扇生锈的铁门，推开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声音，很刺耳，门框上挂着一张蜘蛛网，一只灰色的小蜘蛛缩在角落里不动，大概是被吓到了。
天台上确实热，白天晒了一整天的水泥地面，踩上去脚底板都是烫的，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热度，像是踩在烧热的锅底上。
天台上堆着一些杂物，几个破花盆，花盆里的土已经干了，裂成一块一块的，一把断了腿的椅子，斜靠在墙上，几根晾衣绳横在头顶上，绳子上挂着几件衣服，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群在跳舞的人。
但是有风，从远处的江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湿润的气息，吹在脸上凉凉的，像一只手在轻轻地抚摸，很舒服。
他们把西瓜放在一张旧长椅上，那是之前有人搬上来的，放在角落里，有些年头了，木头的表面已经斑驳了，漆皮一片一片地翘起来，露出底下灰色的木头，像蛇蜕皮。
两个人在长椅上坐下来，长椅吱呀呀地响了几声，然后稳住了，像在欢迎他们。
林知意从口袋里掏出两把勺子，是不锈钢的，一把大一点一把小一点，她把大的递给陆时衍，自己拿着小的，小的那把的勺柄上有一个小熊的图案，是她在便利店用积分换的。
"一人一半。"
她用勺子挖了一口西瓜，正中间的那一块，没有籽，红红的瓜瓤，汁水饱满，在勺子上颤颤巍巍的，像一个果冻。
放进嘴里，西瓜很甜，冰凉的汁水在嘴里化开，从舌尖甜到喉咙，从喉咙凉到心里，所有的暑气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
"好吃。"
她闭上了眼睛，嘴角翘起来，汁水从嘴角流出来一点，她用手背擦了擦，手背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陆时衍也挖了一口，确实很甜，冰凉凉的，甜甜的，沙沙的，是夏天的味道，是小时候的味道，是幸福的味道。
两个人你一勺我一勺地吃着，勺子挖在西瓜里，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汁水溅出来，滴在长椅上，滴在地上，滴在两个人的衣服上，但谁也没在意，夏天的衣服，洗一洗就干净了。
天台上很安静，能听到远处街上偶尔经过的摩托车声，还有隔壁楼里电视机的声音，不知道在放什么节目，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很热闹。
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热气和水的味道，还有楼下小吃摊飘上来的油烟味，是烤串的味道，有一点孜然，有一点辣椒，有一点蒜香，闻起来让人流口水。
林知意吃了好几口，嘴角沾了一粒西瓜籽，黑色的，小小的，贴在嘴角上，她没注意到，继续吃，吃得津津有味。
"小时候夏天就这样吃西瓜。"
她说，勺子停在半空中，上面还搁着一块红红的瓜瓤。
"我妈买一个西瓜，切成两半，我跟她一人一半，用勺子挖着吃。那时候家里没有冰箱，西瓜就放在井水里泡着，泡一下午，晚上拿出来吃，冰冰凉凉的，比冰箱里冰的还好吃，因为井水有甜味，西瓜泡进去，会更甜。"
陆时衍听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嘴角的那粒西瓜籽，看着她眉眼间的怀念。
"后来我长大了，来了城里，一个人住，买西瓜也是买四分之一，一个人吃不完，剩下的放冰箱里，第二天就不好吃了，西瓜皮软了，瓜瓤也不甜了。"
她又挖了一口，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看着陆时衍。
"不过现在好了。"
她看着陆时衍，嘴角翘起来，那粒西瓜籽也跟着翘起来，像是在笑。
"现在有你了，可以两个人吃一个西瓜，不用怕吃不完。"
陆时衍用勺子挖了一大口西瓜，正中间最甜的那一块，递到她嘴边，勺子碰到她的嘴唇，凉凉的。
"吃。"
林知意张嘴吃了，汁水从嘴角流出来，她用手背擦了擦，手背湿了，衣服也湿了，但她不在意。
"你自己吃。"
她说，嘴里还含着西瓜，说话含糊不清。
"你多吃点。"
"你也吃。"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半个西瓜很快就见了底，瓜皮里面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红瓤，勺子刮在瓜皮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像砂纸在打磨，瓜皮被刮得干干净净，都能看到白色的瓜皮了。
林知意把最后一勺瓜瓤吃了，放下勺子，勺子放在瓜皮里，发出清脆的声音，她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空。
天已经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一开始只有几颗，慢慢地越来越多，铺满了整片天空，密密麻麻的，像有人撒了一把碎钻，又像有人打翻了芝麻。
天台上的风大了些，吹得她头发飘起来，吹得晾衣绳上的衣服鼓起来，像一面旗，像一面帆。
"你看。"
她指着天空，手指指着天边最亮的那颗星。
"那颗星星好亮。"
陆时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一颗星星特别亮，在天边孤独地闪烁，银白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钻石，像一盏远方的灯。
"小时候我奶奶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
林知意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了那些星星，那些星星在安静地发光，不能被打扰。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每次看到星星，我就觉得她在看着我，在天上看着我，看着我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被人欺负。"
陆时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虽然天气这么热，但她的手还是凉的，手指细细的，骨节分明，像钢琴家的手。
"你冷吗。"
他问。
"不冷，夏天怎么会冷。"
林知意笑了，转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星光下亮亮的，睫毛很长，在星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两把小扇子。
"只是手凉而已，天生的，我妈也是这样的，冬天手脚冰凉，夏天也凉，一年四季都凉。"
陆时衍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暖着，他的手很热，像一个小暖炉，热度透过皮肤传过去，把她的手一点一点地暖热。
"以后冬天我给你暖手。"
他说。
"好。"
林知意又仰头看星星，星星越来越多，越来越亮，银河像一条淡淡的带子，从天这边跨到天那边，像一条发光的河，像一条星光大道。
"你看那颗，旁边那颗，是织女星。"
她指着另外一颗星星，在天边，亮亮的，旁边有一颗稍微暗一点的星。
"对面那颗，是牛郎星。中间那条河，是银河。每年的七夕，牛郎织女会在银河上相见，喜鹊会搭桥。"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便利店上夜班的时候，没客人，我就站在门口看星星。看久了，就记住了一些。有一个客人告诉我的，他是天文爱好者，每次来买水，就站在门口跟我说哪颗星叫什么名字。"
"你一个人看星星？"
"嗯。"
"以后我陪你看。"
陆时衍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像是在许诺。
林知意转头看着他，笑了，她的笑容在星光下很亮，像另一颗星星。
"好。"
两个人在天台上坐了很久，看着星星，听着风声，吃着西瓜，直到蚊子开始咬人了，林知意的小腿上被咬了好几个包，红红的，痒痒的，她一边挠一边骂蚊子，说"蚊子只咬我，不咬你，不公平"。
临走的时候，林知意把西瓜皮和勺子都收走了，又把长椅上的汁水擦了擦，把垃圾带下去，说"不能污染天台"。
"以后每个夏天都来天台吃西瓜。"
她说，站在天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满天的星星，星星还在那里，一闪一闪的，像在说"好的"。
"好。"
陆时衍说。
"每年都来，不管我们搬到哪里，夏天都要回来吃西瓜。"
"好。"
他们下了楼，回到各自的屋子，林知意躺在床上，天花板上还映着窗外的灯光，一块一块的，晃来晃去，像水波。
她翻了个身，嘴角还带着西瓜的甜味，甜丝丝的，回味无穷。
外面蝉鸣声一阵一阵的，夏天的夜晚很长，但也很短，因为美好的时光总是不够用。
她闭上眼睛，想起天台上的风，想起满天的星星，想起他说"以后我陪你看星星"，然后笑了，在黑暗里，没有人看到，但星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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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了把脸，冷水冲在脸上，舒服了一点，但很快又热了，水珠从脸上滑下来，滴在衣服上，留下深色的水印。
她坐在电风扇前面，一动不动，让风扇对着自己吹，头发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又吹起来，像海草在水里飘动。
陆时衍敲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半个西瓜，西瓜很大，用塑料袋拎着，袋子上印着楼下水果店的名字，红色的字，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清。
"楼下水果店买的，冰的。"
他把西瓜放在桌上，塑料袋上全是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桌上形成一小滩水。
林知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桌前，像一只看到食物的小猫，用手摸了摸西瓜皮，凉的，冰凉的，瓜皮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钻石。
"冰的？"
"冰的。"
"老板放在冰柜里的那种？"
"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她把西瓜抱起来，沉甸甸的，有七八斤重，她抱在怀里，凉意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我们去天台吃吧。"
她说，声音里全是期待。
"天台上热。"
"但是有风，天台上一直有风。"
陆时衍想了想，看了看窗外，窗外的树叶在动，沙沙地响，有风，而且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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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堆着一些杂物，几个破花盆，花盆里的土已经干了，裂成一块一块的，一把断了腿的椅子，斜靠在墙上，几根晾衣绳横在头顶上，绳子上挂着几件衣服，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群在跳舞的人。
但是有风，从远处的江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湿润的气息，吹在脸上凉凉的，像一只手在轻轻地抚摸，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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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长椅上坐下来，长椅吱呀呀地响了几声，然后稳住了，像在欢迎他们。
林知意从口袋里掏出两把勺子，是不锈钢的，一把大一点一把小一点，她把大的递给陆时衍，自己拿着小的，小的那把的勺柄上有一个小熊的图案，是她在便利店用积分换的。
"一人一半。"
她用勺子挖了一口西瓜，正中间的那一块，没有籽，红红的瓜瓤，汁水饱满，在勺子上颤颤巍巍的，像一个果冻。
放进嘴里，西瓜很甜，冰凉的汁水在嘴里化开，从舌尖甜到喉咙，从喉咙凉到心里，所有的暑气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
"好吃。"
她闭上了眼睛，嘴角翘起来，汁水从嘴角流出来一点，她用手背擦了擦，手背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陆时衍也挖了一口，确实很甜，冰凉凉的，甜甜的，沙沙的，是夏天的味道，是小时候的味道，是幸福的味道。
两个人你一勺我一勺地吃着，勺子挖在西瓜里，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汁水溅出来，滴在长椅上，滴在地上，滴在两个人的衣服上，但谁也没在意，夏天的衣服，洗一洗就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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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热气和水的味道，还有楼下小吃摊飘上来的油烟味，是烤串的味道，有一点孜然，有一点辣椒，有一点蒜香，闻起来让人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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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夏天就这样吃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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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买一个西瓜，切成两半，我跟她一人一半，用勺子挖着吃。那时候家里没有冰箱，西瓜就放在井水里泡着，泡一下午，晚上拿出来吃，冰冰凉凉的，比冰箱里冰的还好吃，因为井水有甜味，西瓜泡进去，会更甜。"
陆时衍听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嘴角的那粒西瓜籽，看着她眉眼间的怀念。
"后来我长大了，来了城里，一个人住，买西瓜也是买四分之一，一个人吃不完，剩下的放冰箱里，第二天就不好吃了，西瓜皮软了，瓜瓤也不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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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衍用勺子挖了一大口西瓜，正中间最甜的那一块，递到她嘴边，勺子碰到她的嘴唇，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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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张嘴吃了，汁水从嘴角流出来，她用手背擦了擦，手背湿了，衣服也湿了，但她不在意。
"你自己吃。"
她说，嘴里还含着西瓜，说话含糊不清。
"你多吃点。"
"你也吃。"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半个西瓜很快就见了底，瓜皮里面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红瓤，勺子刮在瓜皮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像砂纸在打磨，瓜皮被刮得干干净净，都能看到白色的瓜皮了。
林知意把最后一勺瓜瓤吃了，放下勺子，勺子放在瓜皮里，发出清脆的声音，她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空。
天已经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一开始只有几颗，慢慢地越来越多，铺满了整片天空，密密麻麻的，像有人撒了一把碎钻，又像有人打翻了芝麻。
天台上的风大了些，吹得她头发飘起来，吹得晾衣绳上的衣服鼓起来，像一面旗，像一面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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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一颗星星特别亮，在天边孤独地闪烁，银白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钻石，像一盏远方的灯。
"小时候我奶奶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
林知意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了那些星星，那些星星在安静地发光，不能被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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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虽然天气这么热，但她的手还是凉的，手指细细的，骨节分明，像钢琴家的手。
"你冷吗。"
他问。
"不冷，夏天怎么会冷。"
林知意笑了，转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星光下亮亮的，睫毛很长，在星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两把小扇子。
"只是手凉而已，天生的，我妈也是这样的，冬天手脚冰凉，夏天也凉，一年四季都凉。"
陆时衍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暖着，他的手很热，像一个小暖炉，热度透过皮肤传过去，把她的手一点一点地暖热。
"以后冬天我给你暖手。"
他说。
"好。"
林知意又仰头看星星，星星越来越多，越来越亮，银河像一条淡淡的带子，从天这边跨到天那边，像一条发光的河，像一条星光大道。
"你看那颗，旁边那颗，是织女星。"
她指着另外一颗星星，在天边，亮亮的，旁边有一颗稍微暗一点的星。
"对面那颗，是牛郎星。中间那条河，是银河。每年的七夕，牛郎织女会在银河上相见，喜鹊会搭桥。"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便利店上夜班的时候，没客人，我就站在门口看星星。看久了，就记住了一些。有一个客人告诉我的，他是天文爱好者，每次来买水，就站在门口跟我说哪颗星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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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以后我陪你看。"
陆时衍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像是在许诺。
林知意转头看着他，笑了，她的笑容在星光下很亮，像另一颗星星。
"好。"
两个人在天台上坐了很久，看着星星，听着风声，吃着西瓜，直到蚊子开始咬人了，林知意的小腿上被咬了好几个包，红红的，痒痒的，她一边挠一边骂蚊子，说"蚊子只咬我，不咬你，不公平"。
临走的时候，林知意把西瓜皮和勺子都收走了，又把长椅上的汁水擦了擦，把垃圾带下去，说"不能污染天台"。
"以后每个夏天都来天台吃西瓜。"
她说，站在天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满天的星星，星星还在那里，一闪一闪的，像在说"好的"。
"好。"
陆时衍说。
"每年都来，不管我们搬到哪里，夏天都要回来吃西瓜。"
"好。"
他们下了楼，回到各自的屋子，林知意躺在床上，天花板上还映着窗外的灯光，一块一块的，晃来晃去，像水波。
她翻了个身，嘴角还带着西瓜的甜味，甜丝丝的，回味无穷。
外面蝉鸣声一阵一阵的，夏天的夜晚很长，但也很短，因为美好的时光总是不够用。
她闭上眼睛，想起天台上的风，想起满天的星星，想起他说"以后我陪你看星星"，然后笑了，在黑暗里，没有人看到，但星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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