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科学御兽 > 大乾不良人,点尸成兵横扫天下 > 第56章 杀手风魇

第56章 杀手风魇

    夜,叶府水榭。

    灯火通明,一池碧水,满岸灯影。

    宴席设在水榭里。

    主位是叶武安,下首坐着几个文士打扮的清客,叶红鸾换了身月白的裙衫,坐在父亲下首,低头剥着莲子,不怎么说话。

    陈牧被安排在客位。

    “老夫府里,难得热闹。”叶武安举杯。

    “今日请陈帅,一是道贺,二是老夫早就想见见,这位名动长安的陈帅了。”

    一个蓄着山羊胡的清客,起身拱手:“陈帅破永生教一案,为我等百姓出了口恶气!学生敬陈帅一杯!”

    满座纷纷举杯。

    陈牧一一应了。

    酒过三巡,清客们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近来京城有两件奇闻。”一个年轻文士道。

    “头一件,是不良人破魔教大案,满城称颂,便是陈帅的手笔。”

    “这第二件嘛,”他压低了声音,“醉花楼那场诗会,有位‘诗仙’,即席题诗,技压满楼。可惜神龙见首不见尾,至今没人知道他是谁。”

    “听说那位诗仙,是个年轻人,白衣,落笔惊风雨。”

    “这等人物,若是出仕,怕是又一个翰林才子。”

    陈牧端着酒杯,面不改色。诗仙。那是他在醉花楼胡闹时的化名。

    就在这时,那个蓄着山羊胡的清客,宋先生,放下了酒杯。

    他盯着陈牧,看了半晌:“陈帅,恕学生冒昧,陈帅的眉眼,怎么瞧着,有几分眼熟?”

    陈牧心头一跳,面上不露:“先生见过在下?”

    “那晚醉花楼诗会,学生也在。”

    “那位诗仙,白衣,落笔惊风雨。学生贪杯,多喝了几盏,隔着灯火,没看清他的脸。可那轮廓,那气质……”

    他盯着陈牧,越看越像,声音渐渐低下去。

    “怎么越看,越像陈帅呢?”

    满座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陈牧身上。

    陈牧端杯子的手,稳得很。可后背的汗,唰地就下来了,一层一层,往外冒。

    他面上堆着笑:“先生认错了。在下是查案的粗人,哪当得起‘诗仙’两个字。”

    宋先生又端详两眼,自己先笑了:

    “不不,应当不是。那晚的诗仙,惊才绝艳,落笔便是千古句,是天上的人物;陈帅是实干之才……是学生酒后眼花,唐突了,唐突了。”

    他自己先否了,众人哈哈一笑,把这一茬揭了过去。

    可‘像诗仙’,像根刺,扎进叶红鸾的耳朵里。

    她端着酒杯,垂着眼,谁也没看。可那杯酒,她举到唇边,好半天,没有喝。

    “陈帅,”那年轻文士转向陈牧。

    “陈帅何不也题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满座起哄:“对对对,陈帅题一首!”

    陈牧放下酒杯,笑了笑:“在下是查案的,粗人武夫一个,哪会作诗。”

    “陈帅过谦了!”

    “好,那在下就献丑了。”

    陈牧推辞不过,提笔,写下一首。写得四平八稳,中规中矩。既不惊艳,也不丢人。

    清客们评了几句:“陈帅是实干之人,诗风也稳当。”

    “稳当好啊,不像那诗仙,锋芒太露。”

    陈牧笑着应了,把诗稿放下。

    角落里,叶红鸾一直看着他。她没说话,只是把那杯酒,喝完了。

    散席时,已是深夜。

    陈牧告辞,叶红鸾送他出府。

    月色很好。

    两人走在甬道上,谁也没说话。快到门口时,叶红鸾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陈牧。”

    “嗯?”

    “醉花楼那晚,你在不在?”

    陈牧脚步一顿。

    月色下,叶红鸾的眼睛亮得惊人。

    “方才宋先生说你像诗仙。你若是诗仙,那晚,就该在醉花楼。”

    陈牧笑了笑:“他认错了。我要真是诗仙,早就不干不良人,去考翰林了。”

    “迟早查出来。”叶红鸾哼了一声,却没再追问。

    走到大门,她把一个油纸包塞进他怀里:“拿着。”

    “什么?”

    “二娘让厨房做的桂花糕。她说了,你瘦,要多吃。”叶红鸾别过脸。

    “……我尝过了,不难吃。”

    陈牧低头,看着怀里那包桂花糕,还热着。

    “刀的事,别忘了。”叶红鸾又说。

    “记着呢。”

    陈牧翻身上马,走出几步,又回头。

    叶府门口,灯火通明。叶红鸾还站在那里,月色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牧收回目光,一夹马腹。

    夜风里,又摸了摸那墨陨铁,还有那包桂花糕。

    北境的沙,好像,已经吹到长安了。

    ……

    长安城的另一头,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

    一个白衣人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窗外,喃喃道:“叶家,请了不良帅进府。有意思。”

    深夜,相府书房的灯,还亮着。

    整座相府都睡了,独这一盏灯,像暗夜里一只不闭的眼。

    萧珩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摞折子,手里捏着一颗棋子,没有落。

    他穿一身玄色便服,眉眼平淡,看不出喜怒。可今夜,他召了人。

    门无声地开了。

    一个白衣人闪身进来,步履极轻,跪在案前,低头:“相爷。”

    “说。”

    白衣人压低声音:“陈牧今早进了叶府。叶武安在演武场晾了他两炷香,先考眼力,又命家将试他身手。”

    “后来,叶武安带他入了藏兵库。两个人在里头,待了足有半个时辰。”

    “晚间,叶府设宴,留客到亥时。叶红鸾亲自送他出的门。”

    萧珩捏着棋子,听完,没有动。

    “藏兵库?”他问。

    “是。叶家库房,从不待客。”

    “叶武安这辈子,还没领过谁进那间库房。”萧珩慢慢道。

    “这陈牧……”白衣人小心道,“圣上那边,还压着一道旨,等着他。”

    “京里的水,已经动了。”萧珩说。

    他放下棋子,目光落在灯花上,看了片刻:“你说,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白衣人不敢答。

    “他查柳情,查到了朝里。”萧珩的声音不高。

    “如今,又搭上了叶家。圣上压着旨,不给他。是在等他,长成一把刀。”

    “等他那把刀出鞘,头一个要砍的,是谁?”

    白衣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萧珩也没有等他回答。

    “去,把‘风魇’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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