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进击的明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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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里，他们五人围在一起，哭闹吵嚷之余竟然莫名有几分温馨。
明泰勾起唇角笑笑，突然对罗察说：“阿玛，咱们去书房说点事。”
罗察有点顾不上，问：“现在？”
明泰很坚持。
罗察拍拍赵佳氏的手背对她说：“静仪的事我晚上和你说。”
说完，他领着明泰去了书房。
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罗察吐出一口气，抱怨道：“真是的，静仪的事我又不是——”
这会子，明泰不想听他说静仪、说赵佳氏，他看着罗察，突兀地问：“我们额娘留下的嫁妆在阿玛您这里吗？”
罗察当差很累，回家又被赵佳氏哭得脑子糊涂，一时没反应过来。
明泰补充：“我和和卓的额娘。”
罗察这才察觉出明泰的不对劲，他说：“她的东西我一直收着，怎么了？”
“那阿玛可以交给我吗？”明泰语气平淡，“和卓就要出嫁了，我想着阿玛差事忙，恐怕没时间给和卓整理出嫁的嫁妆，我身为她的兄长，理应为阿玛分忧，也为妹妹出份力。”
他全程不提赵佳氏，可罗察分明觉得他在用赵佳氏来抽他老子的耳光。
罗察有些不可置信：“你怕我动和卓的嫁妆？！我是她阿玛，也是你的阿玛！”
明泰望着他：“阿玛当然是我们的阿玛，我也没说什么，阿玛您怎么了？”
“……”长子从没这么和他说过话，罗察心里不是不难受，他费力解释：“我虽然扶了赵佳氏为夫人，但是我从没想过让她站在你们兄妹俩的头上去，难不成这些年我给你们兄妹俩委屈受了？”
明泰摇摇头：“委屈自然是不曾有过的，阿玛说笑了。”
罗察深吸一口气，起身从暗格里把上锁的木箱子取下，拿出里面整理成册的嫁妆单子：“既然你要，你就拿去。”
“多谢阿玛。”拿到手，明泰说：“阿玛可别多心，我只是想着您平日里够忙了，回家还有操不完的心，这才想着把和卓嫁妆一事揽过来。您是和卓的阿玛，将来和卓嫁给十四阿哥，若是受了委屈还得靠您给和卓撑腰。”
罗察冷笑一声，没接话。
明泰起身行礼告退。
出了书房，遇见拿着功课来找罗察检查的兴泰。
兴泰叫他：“大哥。”
明泰点点头。
功课做得不好，兴泰本想着今日阿玛心情不好就别拿给他看了，况且听说大哥以前的功课从来都不用给阿玛检查，奈何赵佳氏催促得紧，他不得不过来。
瞧见明泰刚从书房出来，兴泰打听：“大哥，阿玛现在心情怎么样？”
明泰挑起一边眉毛：“很不错。”
兴泰大喜，小小跳了一下：“还是大哥会哄阿玛！”
明泰轻嗯一声，不置可否。
不再理会暗自欣喜的兴泰，明泰看一眼手上的册子，朝着和卓的院子走去。
他们只看见和卓得到了什么，不在乎她到底想要什么。
*
绾春阁。
明泰把瓜尔佳氏留下的嫁妆册子放在桌上，他说：“你的嫁妆，我和你嫂嫂会为你操持，只剩下一年半的时间可以留在家里，你怎么高兴怎么过。”
从小明泰就很维护她，和卓一直都知道。
她指指册子，眼含担忧地问：“你和阿玛没有吵起来吧？”
刚才明泰叫她走的时候，和卓就觉得明泰有些不对劲，没想到他竟然把额娘的嫁妆从罗察手里要了过来。
“瞎操什么心？”明泰敲了她脑门一下，怕她忍不住琢磨瞎想，不得不解释说，“‘额娘没有了，阿玛还是我们的阿玛，该要的东西张口要，该说好话的时候也别不好意思’，这些道理不是你教我的吗？”
和卓捂住脑门，“我知道了！”
明泰拿起册子翻阅，咕哝说：“明日我就开库房一一核对，少一件我都要找出来。”
和卓侧身过去一起看，嘱咐明泰：“别闹太难看。”
她还好，出嫁后身份不一样，赵佳氏不敢对她如何。
可明泰不一样，他是长子，基本不会有离开侍郎府单独过日子的时候。说得功利一点，不能因为赵佳氏，把他和罗察的父子关系闹僵，对明泰没有好处。
明泰合上册子，喝完剩下半杯茶，站起身说：“该是我们的阿玛就是我们的阿玛，该是我们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东西。”
他撂下这句话，潇洒而去。
和卓满头黑线，怎么忽然发觉她哥的战斗欲这么强烈。
丫鬟杏儿端进来一碟杏仁酪，“小姐，今儿夫人说的那番话真是气人，她说大小姐的婚事，扯你干什么，奴才听了都生气！”
说什么老爷偏心她们小姐，不管大小姐，真是说得出口！
桃儿也是一脸不忿：“夫人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扒拉去给她生的三个小姐少爷，她觉得那才是公平的。”
和卓捏起桌上的葡萄塞她俩嘴里，打趣道：“瞧把你俩气的，她不是没能扒拉去吗？”
不管是罗察，还是家里的东西，和卓兄妹俩都没有让步半分，赵佳氏再想要也无可奈何。
“你们别想她说的话了，十四阿哥还没出宫建府，我和他成婚后得住在阿哥所，你们俩到时候要随我进宫，提前做些准备吧。”
自从知道她成婚后要在皇宫生活，桃儿和杏儿说什么也要跟进去照顾和卓。
规矩礼仪，说话做事，什么都要认真再学一遍。
三人边说话边吃葡萄，外边儿门房来报，说是十四阿哥身边的人来了，有东西交给和卓。
和卓和胤禵上次见面还是纳征下聘礼那天，平日里也不被允许私下往来，她有些想不到胤禵是什么事找她。
待和卓一出面，夏凯风乐呵呵迎上去行礼问安，接着说：“主子爷今儿出宫随八爷他们一同去庄上狩猎，猎得一只狍子，叫奴才给您送来。”
和卓看见那只被一箭射穿脖颈的狍子，然后视线转向旁边桌上摆着的几只檀木盒子。
夏凯风随即介绍：“八爷给八福晋买首饰，主子爷特意一道儿给您选了几件。”
成婚前能收到胤禵专门的礼物，总比什么都没有，让人觉得她不受重视好。
和卓欢欢喜喜收下，夸了几句胤禵英勇无比，赏了夏凯风银子，就叫人走了。
夏凯风转身去到八阿哥府上，低声在胤禵耳边一一回话，胤禵翘起嘴角，浑身舒畅。
真是个不扭捏不害羞的性子，竟然当着下人的面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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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泰勾起唇角笑笑，突然对罗察说：“阿玛，咱们去书房说点事。”
罗察有点顾不上，问：“现在？”
明泰很坚持。
罗察拍拍赵佳氏的手背对她说：“静仪的事我晚上和你说。”
说完，他领着明泰去了书房。
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罗察吐出一口气，抱怨道：“真是的，静仪的事我又不是——”
这会子，明泰不想听他说静仪、说赵佳氏，他看着罗察，突兀地问：“我们额娘留下的嫁妆在阿玛您这里吗？”
罗察当差很累，回家又被赵佳氏哭得脑子糊涂，一时没反应过来。
明泰补充：“我和和卓的额娘。”
罗察这才察觉出明泰的不对劲，他说：“她的东西我一直收着，怎么了？”
“那阿玛可以交给我吗？”明泰语气平淡，“和卓就要出嫁了，我想着阿玛差事忙，恐怕没时间给和卓整理出嫁的嫁妆，我身为她的兄长，理应为阿玛分忧，也为妹妹出份力。”
他全程不提赵佳氏，可罗察分明觉得他在用赵佳氏来抽他老子的耳光。
罗察有些不可置信：“你怕我动和卓的嫁妆？！我是她阿玛，也是你的阿玛！”
明泰望着他：“阿玛当然是我们的阿玛，我也没说什么，阿玛您怎么了？”
“……”长子从没这么和他说过话，罗察心里不是不难受，他费力解释：“我虽然扶了赵佳氏为夫人，但是我从没想过让她站在你们兄妹俩的头上去，难不成这些年我给你们兄妹俩委屈受了？”
明泰摇摇头：“委屈自然是不曾有过的，阿玛说笑了。”
罗察深吸一口气，起身从暗格里把上锁的木箱子取下，拿出里面整理成册的嫁妆单子：“既然你要，你就拿去。”
“多谢阿玛。”拿到手，明泰说：“阿玛可别多心，我只是想着您平日里够忙了，回家还有操不完的心，这才想着把和卓嫁妆一事揽过来。您是和卓的阿玛，将来和卓嫁给十四阿哥，若是受了委屈还得靠您给和卓撑腰。”
罗察冷笑一声，没接话。
明泰起身行礼告退。
出了书房，遇见拿着功课来找罗察检查的兴泰。
兴泰叫他：“大哥。”
明泰点点头。
功课做得不好，兴泰本想着今日阿玛心情不好就别拿给他看了，况且听说大哥以前的功课从来都不用给阿玛检查，奈何赵佳氏催促得紧，他不得不过来。
瞧见明泰刚从书房出来，兴泰打听：“大哥，阿玛现在心情怎么样？”
明泰挑起一边眉毛：“很不错。”
兴泰大喜，小小跳了一下：“还是大哥会哄阿玛！”
明泰轻嗯一声，不置可否。
不再理会暗自欣喜的兴泰，明泰看一眼手上的册子，朝着和卓的院子走去。
他们只看见和卓得到了什么，不在乎她到底想要什么。
*
绾春阁。
明泰把瓜尔佳氏留下的嫁妆册子放在桌上，他说：“你的嫁妆，我和你嫂嫂会为你操持，只剩下一年半的时间可以留在家里，你怎么高兴怎么过。”
从小明泰就很维护她，和卓一直都知道。
她指指册子，眼含担忧地问：“你和阿玛没有吵起来吧？”
刚才明泰叫她走的时候，和卓就觉得明泰有些不对劲，没想到他竟然把额娘的嫁妆从罗察手里要了过来。
“瞎操什么心？”明泰敲了她脑门一下，怕她忍不住琢磨瞎想，不得不解释说，“‘额娘没有了，阿玛还是我们的阿玛，该要的东西张口要，该说好话的时候也别不好意思’，这些道理不是你教我的吗？”
和卓捂住脑门，“我知道了！”
明泰拿起册子翻阅，咕哝说：“明日我就开库房一一核对，少一件我都要找出来。”
和卓侧身过去一起看，嘱咐明泰：“别闹太难看。”
她还好，出嫁后身份不一样，赵佳氏不敢对她如何。
可明泰不一样，他是长子，基本不会有离开侍郎府单独过日子的时候。说得功利一点，不能因为赵佳氏，把他和罗察的父子关系闹僵，对明泰没有好处。
明泰合上册子，喝完剩下半杯茶，站起身说：“该是我们的阿玛就是我们的阿玛，该是我们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东西。”
他撂下这句话，潇洒而去。
和卓满头黑线，怎么忽然发觉她哥的战斗欲这么强烈。
丫鬟杏儿端进来一碟杏仁酪，“小姐，今儿夫人说的那番话真是气人，她说大小姐的婚事，扯你干什么，奴才听了都生气！”
说什么老爷偏心她们小姐，不管大小姐，真是说得出口！
桃儿也是一脸不忿：“夫人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扒拉去给她生的三个小姐少爷，她觉得那才是公平的。”
和卓捏起桌上的葡萄塞她俩嘴里，打趣道：“瞧把你俩气的，她不是没能扒拉去吗？”
不管是罗察，还是家里的东西，和卓兄妹俩都没有让步半分，赵佳氏再想要也无可奈何。
“你们别想她说的话了，十四阿哥还没出宫建府，我和他成婚后得住在阿哥所，你们俩到时候要随我进宫，提前做些准备吧。”
自从知道她成婚后要在皇宫生活，桃儿和杏儿说什么也要跟进去照顾和卓。
规矩礼仪，说话做事，什么都要认真再学一遍。
三人边说话边吃葡萄，外边儿门房来报，说是十四阿哥身边的人来了，有东西交给和卓。
和卓和胤禵上次见面还是纳征下聘礼那天，平日里也不被允许私下往来，她有些想不到胤禵是什么事找她。
待和卓一出面，夏凯风乐呵呵迎上去行礼问安，接着说：“主子爷今儿出宫随八爷他们一同去庄上狩猎，猎得一只狍子，叫奴才给您送来。”
和卓看见那只被一箭射穿脖颈的狍子，然后视线转向旁边桌上摆着的几只檀木盒子。
夏凯风随即介绍：“八爷给八福晋买首饰，主子爷特意一道儿给您选了几件。”
成婚前能收到胤禵专门的礼物，总比什么都没有，让人觉得她不受重视好。
和卓欢欢喜喜收下，夸了几句胤禵英勇无比，赏了夏凯风银子，就叫人走了。
夏凯风转身去到八阿哥府上，低声在胤禵耳边一一回话，胤禵翘起嘴角，浑身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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