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老风到时候请假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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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珏这会已经冲到前面去了，左手挽着郑璇的胳膊，右手还举着那根草莓味的手工糖啃，麻花辫随着步伐左右甩动，整个人像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雀儿，叽叽喳喳个不停。
"姐姐你看那家！那个发簪好漂亮！"
"你头发都快没有了还戴什么发簪。"
"我又没说现在戴！收藏不行吗！"
"收藏你先把上个月借我的三百块还了。"
"……姐你怎么记仇记这么清啊。"
风听雪在后面听着这姐妹俩的日常互怼，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苏清沅走在他旁边，步子不紧不慢，金色腰链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在灯笼的光线下偶尔闪过一点碎金似的光。
她今天这身墨绿色丝绒高领毛衣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株在暗处生长的幽兰——清冷、矜贵，但又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存在感，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却又不敢盯太久。
路过一家卖手工皮具的小店时，郑璇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看了两眼橱窗里陈列的几款手作皮绳编织手链，目光在其中一条深棕色的上面停了一小会儿。
那条手链的风格很简洁——深棕色的牛皮绳编成三股辫的样式，中间嵌着一颗极小的铜色磁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她推门走了进去。
郑珏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
"姐姐你要买手链啊？"
"帮人选一条。"
郑璇的语气很淡，进了店就直奔那条深棕色三股辫手链，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小标签。
风听雪在门口站着没进去，透过玻璃窗看着郑璇在店里挑东西。
他总觉得郑璇这趟逛街，应该不全是巧合。
苏清沅在旁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肘，把他从走神里拽回来。
"走了，进去看看。"
几个人挤进那间不大的皮具店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皮革味和木质的熏香。
郑璇拿着那条深棕色手链在柜台前结账，店员是个戴着围裙的年轻姑娘，手脚麻利地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递过来。
结完账，郑璇转身走到风听雪面前。
风听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这女人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跟郑珏那种甜腻腻的攻击完全不同，是一种更直接的、让你本能想保持安全距离的气场。
"伸手。"
郑璇说了两个字，语气跟下命令似的。
风听雪愣了一下，然后乖乖把右手伸了出去。
郑璇把那条深棕色三股辫手链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铜色的磁扣合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手链的皮革质感温润而结实，松紧刚好，贴着手腕不会勒也不会晃。
"给你的。"
郑璇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高三下学期了，好好学——以后不管做什么，总得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傍身，总好是能成为栋梁之材！"
风听雪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手链，在灯笼街暖橘色的光线下，深棕色的牛皮绳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泽。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郑队长……不过您说的栋梁之材，我可能够呛。"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那种典型的、自我调侃式的坦率。
"我不是，我爸倒能算，他是高级工程师，常年在星际航站那边干活，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面——他那成绩我才赶不上呢，能混到他的一半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经习惯的事实。
老风同志常年不着家，逢年过节有时候连个混沌粒子波电话都打不通，说是航站那边信号有延迟。
风听雪从小到大对"父亲"这个角色最深的记忆，大概就是每次过年时餐桌上多出来的那副碗筷，和他妈嘴里偶尔念叨的那句"你爸又回不来了"。
郑璇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点了下头。
"一半也不少了——你爸那行，能干到高级工程师，说明技术功底和耐性都不差，基因这东西，有时候比努力还靠谱。"
"但基因管不了高考分数。"风听雪苦笑。
"那就努力补上。"
郑璇回答得干脆利落，像在执行任务时下达最后一道指令。
"别给自己找借口，高三最后几个月拼一把，考个过得去的分数，剩下的路走着走着就宽了。"
风听雪想说"说得轻巧"，但看着郑璇那张认真到有点吓人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忽然觉得这玩意儿分量比看起来重了不少。
郑珏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张着，草莓味的手工糖含在嘴里忘了嚼。
她盯着姐姐给风听雪扣手链的那一幕，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部剧情走向完全超出预期的连续剧。
等郑璇收完手回来，郑珏凑过去，压低声音用只有姐妹俩能听到的音量问了一句：
"姐，你什么时候对小男生这么好了？是跟我学的吗？"
"闭嘴。"
"哦。"
(￣ω￣;)
四个人从皮具店出来继续往前走。
灯笼街的中段有个小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许愿树——当然不是真树，是一棵用铜线焊接出来的仿生树，枝干上挂满了写着愿望的小木牌，密密麻麻的，在灯笼光下像满树的萤火。
苏清沅走到广场边缘时放慢了脚步，等风听雪走到她旁边，才开口。
"听雪，高考还有不到四个月。"
"嗯，知道。"
"考完之后，我给你办一场庆祝宴会。"
风听雪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她。
苏清沅的表情很淡，视线落在前方那棵挂满木牌的铜树上，侧脸在灯笼光下轮廓分明。
"不管你考多少分，都办。"
她说得很平静，但语气里那股笃定劲儿让人觉得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容不得商量。
"到时候你爸应该会专门从航站回来一趟。"
风听雪心里咯噔了一下。
"真的？"
"我跟他联系过。"
苏清沅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我跟楼下物业打过招呼"，但风听雪知道他爸那个联络条件有多恶劣——星际航站的信号延迟通常是六到十二小时，能通上话本身就已经费了不少周折。
"你爸说，如果你高考完能过线，他会申请一个长假回来。"
风听雪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热，像被捂了很久的一小团火苗，突然被人轻轻吹了一口气。
他爸那个人，嘴上从来不说什么漂亮话，电话里最常说的就是"好好学习""别给你妈添乱""航站这边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但他说过会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
"那我得加油了。"
风听雪攥了攥拳头，声音里带着一股从心底翻上来的劲儿。
"过线，最好过线多一点，让他回来的时候也有面子。"
"对嘛！这才是好弟弟！"
郑珏从旁边蹿过来，一把搂住风听雪的胳膊，麻花辫甩得欢快。
"小听雪加油！姐姐给你增加刺激感强的动力！"
风听雪警觉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是刺激感强的动力？"
"嘿嘿，这几个月嘛——"
郑珏眨了眨眼，声音压得极低，低到风听雪必须侧过头才能听清，然后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周一到周五，黑丝学姐风，扎马尾戴黑框眼镜那种知性类型；周末换白丝纯爱风，穿你最喜欢的白色百褶裙配过膝袜——"
"停停停停停！！"
风听雪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一把捂住郑珏的嘴往后推。
"你能不能别在大街上说这种话？！"
"嗯嗯嗯——"
被捂着嘴的郑珏还在含糊不清地往下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满脸坏。
苏清沅在旁边轻声笑了一下，端着柠檬冰水抿了一口，眼角余光扫过风听雪那张红得快要冒烟的脸，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
郑璇走在最前面，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过来。
她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头继续走，嘴里只吐出两个字：
"幼稚。"
但风听雪隐约觉得，她走路的步子好像比刚才轻快了那么一点点。
(´▽｀)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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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看那家！那个发簪好漂亮！"
"你头发都快没有了还戴什么发簪。"
"我又没说现在戴！收藏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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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怎么记仇记这么清啊。"
风听雪在后面听着这姐妹俩的日常互怼，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苏清沅走在他旁边，步子不紧不慢，金色腰链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在灯笼的光线下偶尔闪过一点碎金似的光。
她今天这身墨绿色丝绒高领毛衣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株在暗处生长的幽兰——清冷、矜贵，但又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存在感，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却又不敢盯太久。
路过一家卖手工皮具的小店时，郑璇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看了两眼橱窗里陈列的几款手作皮绳编织手链，目光在其中一条深棕色的上面停了一小会儿。
那条手链的风格很简洁——深棕色的牛皮绳编成三股辫的样式，中间嵌着一颗极小的铜色磁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她推门走了进去。
郑珏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
"姐姐你要买手链啊？"
"帮人选一条。"
郑璇的语气很淡，进了店就直奔那条深棕色三股辫手链，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小标签。
风听雪在门口站着没进去，透过玻璃窗看着郑璇在店里挑东西。
他总觉得郑璇这趟逛街，应该不全是巧合。
苏清沅在旁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肘，把他从走神里拽回来。
"走了，进去看看。"
几个人挤进那间不大的皮具店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皮革味和木质的熏香。
郑璇拿着那条深棕色手链在柜台前结账，店员是个戴着围裙的年轻姑娘，手脚麻利地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递过来。
结完账，郑璇转身走到风听雪面前。
风听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这女人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跟郑珏那种甜腻腻的攻击完全不同，是一种更直接的、让你本能想保持安全距离的气场。
"伸手。"
郑璇说了两个字，语气跟下命令似的。
风听雪愣了一下，然后乖乖把右手伸了出去。
郑璇把那条深棕色三股辫手链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铜色的磁扣合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手链的皮革质感温润而结实，松紧刚好，贴着手腕不会勒也不会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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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璇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高三下学期了，好好学——以后不管做什么，总得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傍身，总好是能成为栋梁之材！"
风听雪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手链，在灯笼街暖橘色的光线下，深棕色的牛皮绳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泽。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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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那种典型的、自我调侃式的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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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风同志常年不着家，逢年过节有时候连个混沌粒子波电话都打不通，说是航站那边信号有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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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璇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点了下头。
"一半也不少了——你爸那行，能干到高级工程师，说明技术功底和耐性都不差，基因这东西，有时候比努力还靠谱。"
"但基因管不了高考分数。"风听雪苦笑。
"那就努力补上。"
郑璇回答得干脆利落，像在执行任务时下达最后一道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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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听雪想说"说得轻巧"，但看着郑璇那张认真到有点吓人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忽然觉得这玩意儿分量比看起来重了不少。
郑珏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张着，草莓味的手工糖含在嘴里忘了嚼。
她盯着姐姐给风听雪扣手链的那一幕，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部剧情走向完全超出预期的连续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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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从皮具店出来继续往前走。
灯笼街的中段有个小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许愿树——当然不是真树，是一棵用铜线焊接出来的仿生树，枝干上挂满了写着愿望的小木牌，密密麻麻的，在灯笼光下像满树的萤火。
苏清沅走到广场边缘时放慢了脚步，等风听雪走到她旁边，才开口。
"听雪，高考还有不到四个月。"
"嗯，知道。"
"考完之后，我给你办一场庆祝宴会。"
风听雪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她。
苏清沅的表情很淡，视线落在前方那棵挂满木牌的铜树上，侧脸在灯笼光下轮廓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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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沅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我跟楼下物业打过招呼"，但风听雪知道他爸那个联络条件有多恶劣——星际航站的信号延迟通常是六到十二小时，能通上话本身就已经费了不少周折。
"你爸说，如果你高考完能过线，他会申请一个长假回来。"
风听雪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热，像被捂了很久的一小团火苗，突然被人轻轻吹了一口气。
他爸那个人，嘴上从来不说什么漂亮话，电话里最常说的就是"好好学习""别给你妈添乱""航站这边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但他说过会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
"那我得加油了。"
风听雪攥了攥拳头，声音里带着一股从心底翻上来的劲儿。
"过线，最好过线多一点，让他回来的时候也有面子。"
"对嘛！这才是好弟弟！"
郑珏从旁边蹿过来，一把搂住风听雪的胳膊，麻花辫甩得欢快。
"小听雪加油！姐姐给你增加刺激感强的动力！"
风听雪警觉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是刺激感强的动力？"
"嘿嘿，这几个月嘛——"
郑珏眨了眨眼，声音压得极低，低到风听雪必须侧过头才能听清，然后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周一到周五，黑丝学姐风，扎马尾戴黑框眼镜那种知性类型；周末换白丝纯爱风，穿你最喜欢的白色百褶裙配过膝袜——"
"停停停停停！！"
风听雪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一把捂住郑珏的嘴往后推。
"你能不能别在大街上说这种话？！"
"嗯嗯嗯——"
被捂着嘴的郑珏还在含糊不清地往下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满脸坏。
苏清沅在旁边轻声笑了一下，端着柠檬冰水抿了一口，眼角余光扫过风听雪那张红得快要冒烟的脸，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
郑璇走在最前面，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过来。
她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头继续走，嘴里只吐出两个字：
"幼稚。"
但风听雪隐约觉得，她走路的步子好像比刚才轻快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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