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坑底寻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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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带着苏檀退回陨坑时，天色已经微微发暗。陨坑底部积水反射着坑壁琉璃层的暗绿色光泽，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湿土的气味。他将神识铺展开，沿着坑壁一寸一寸地扫过——剑魂的被动感知让他的神识范围缩小了大半，但感知精度却比同阶修士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很快，他在坑壁西南角的琉璃层下方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空间能量波动，和传送阵阵盘碎片的波动频率完全一致。
“下面有东西。”沈默拔出龙脊剑，用剑尖小心翼翼地撬开琉璃层。坑底的碎石和泥土被一层一层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地缝入口。地缝深处极暗，只有剑身上的龙脊纹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他侧身挤了进去，苏檀提着柳叶刀紧随其后。
地缝向下延伸了约十余丈，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溶洞不大，约莫两间屋子大小，四壁覆盖着厚厚的暗绿色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硫磺味。地面上散落着大量传送阵碎片，每一块都泛着淡蓝色的金属光泽。沈默将几块较大的碎片捡起来收进储物袋，这些碎片上的符文纹路虽然残缺，但每一块拼回去都能让楚寒多推算出一些传送坐标的信息。
溶洞另一端有一条狭窄的天然通道，通道深处隐约传来极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某种带壳生物在碎石上缓慢爬行。沈默按住剑柄，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往前探。通道尽头是一间更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方天然形成的石台，石台上长着一株半尺高的灵草。灵草的叶片呈半透明状，每一片叶子都流转着七种不同的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晕在叶片表面缓缓流转，将整间石室映得如同梦境。
苏檀看到那株灵草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七彩补天草！这里怎么会有七彩补天草？这种灵草至少需要百年以上的空间能量滋养才能生长——外面那些传送阵碎片就是空间能量的来源！那些碎片在溶洞里埋了不知道多少年，释放出的空间粒子正好滋养了这株补天草！”
沈默没有急着上前采摘。他的目光落在石台周围的阴影里——石台下方盘踞着数条通体漆黑的藤蔓，每条藤蔓都有成人手臂粗细，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鳞片状纹路，藤蔓末端裂开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嘴，正缓缓翕动，像是在感知空气中的气味。黑鳞藤，东荒域特有的低阶妖兽，以吞噬灵石和灵气浓郁之物为生。这种东西战斗力不强，但胜在数量多且再生能力极强，斩断一条藤蔓会立刻从断口处长出两条新的。它的根系扎在石台正下方，正好和补天草的根部缠在一起——要采补天草，必须先把藤蔓清干净。
“黑鳞藤，一共七条。主根在石台正下方，不砍断主根，藤蔓会不断再生。”沈默压低声音，目光在石室四周扫了一圈，又指着洞顶一处不起眼的凹陷，“苏檀，你看到洞顶那个蜂窝状的东西没有？那是噬金虫的虫巢。噬金虫和黑鳞藤是共生关系，藤蔓捕杀靠近石台的活物，噬金虫吞噬金属和灵石残渣，两者的领地完全重叠。我清理藤蔓的时候，噬金虫一定会倾巢而出。我需要你在旁边守着，一旦虫群飞出来，就用火系法术烧。”
苏檀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淡黄色的符纸夹在指间。沈默拔出龙脊剑，剑身上的龙脊纹猛然亮起。他脚下一踩逐风步，一剑斩向最外围那条黑鳞藤。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汁液，但不到几息，断裂的藤蔓末端便开始疯狂蠕动，两条新的藤蔓从断口处同时钻出，比之前更粗更壮。
“心剑合一！”沈默低喝一声，龙脊剑化作一道金色剑光，在七条藤蔓之间连续闪动。他不再斩藤蔓，而是用剑尖精准地点在每条藤蔓和根系连接的节点上。心剑合一的剑罡沿着藤蔓内部传导，在根系节点处炸开，整条藤蔓从根部被震断，再也无法再生。七条藤蔓被逐一击破，墨绿色的汁液溅了一地。
就在这时，洞顶的虫巢里传来一阵密集的嗡嗡声。数百只拳头大小的噬金虫从巢穴中蜂拥而出，每一只都通体漆黑，口器上布满了细密的利齿。它们的目标不是沈默，而是地上那些断裂的黑鳞藤碎片——但任何挡在它们和食物之间的活物都会被咬穿。苏檀双手一翻，几张烈火符同时激发，三道火墙在沈默身前交叉展开，将虫群暂时逼退。噬金虫怕火，但火焰并不能杀死它们，只能让它们在火墙外围不断盘旋寻找突破口。
“我撑不了太久！你快点！”苏檀咬着牙，手指又夹起三张烈火符。
沈默趁火墙挡住虫群的间隙，用剑尖小心翼翼地沿着补天草的根部挖掘。补天草的根系和黑鳞藤的主根缠在一起，藤蔓被清除之后主根开始迅速枯萎。他耐心地将枯根一寸一寸剥离，花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才将整株灵草连根带土完整取出。苏檀迅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专门用于保存灵草的药布，将补天草仔细包裹好。
“撤！”沈默将龙脊剑上的剑罡催动到极致，剑尖在身前划出一道极淡的金色弧线，将最近的一批噬金虫逼退数尺。两人沿着来时的通道快速撤退，身后噬金虫群的嗡嗡声越来越远，直到他们从地缝中钻出来，重新呼吸到密林里湿润的空气时，虫群终于放弃追击，退回溶洞深处继续啃噬黑鳞藤的残骸。
苏檀靠着坑壁大口喘气，手里的烈火符已经消耗了大半。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补天草，又抬头看向沈默，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算一笔账：“噬金虫的虫巢外壳是上品炼器材料，黑鳞藤的根茎也是解毒丹的辅料。刚才走得太急，一样都没来得及捡。”
沈默把龙脊剑收回剑鞘，弯腰在脚下的碎石堆里翻检了片刻，捡出几样东西。其中一样是从石台根部剥落的几片完整的虫巢外壳，质地坚硬，边缘泛着暗绿色的金属光泽。另一样是几截断裂的黑鳞藤根茎，断口处还在渗出墨绿色的汁液。他把这些东西递给苏檀：“刚才砍藤蔓的时候顺手捡的。虫巢外壳够你炼一件下品防御法器，根茎入药能解东荒域常见的几种蛇毒。够抵我的药钱了吗？”
苏檀接过东西看了看，抿着嘴沉默了一瞬，然后把虫巢外壳和根茎收进储物袋，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调子：“加上之前的聚元丹和药钱，现在你倒欠我两块下品灵石。不过你刚才用剑罡在虫群面前划出的那道屏障，至少帮我省了五张烈火符。算平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把丹方手册翻到补天丹那一页，指着寒髓草的图样对沈默晃了晃，“明天寒潭取草，后天开炉炼丹。你这碎裂的丹田能不能撑到黑风寨的人找上门，就看我这一炉丹的火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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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有东西。”沈默拔出龙脊剑，用剑尖小心翼翼地撬开琉璃层。坑底的碎石和泥土被一层一层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地缝入口。地缝深处极暗，只有剑身上的龙脊纹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他侧身挤了进去，苏檀提着柳叶刀紧随其后。
地缝向下延伸了约十余丈，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溶洞不大，约莫两间屋子大小，四壁覆盖着厚厚的暗绿色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硫磺味。地面上散落着大量传送阵碎片，每一块都泛着淡蓝色的金属光泽。沈默将几块较大的碎片捡起来收进储物袋，这些碎片上的符文纹路虽然残缺，但每一块拼回去都能让楚寒多推算出一些传送坐标的信息。
溶洞另一端有一条狭窄的天然通道，通道深处隐约传来极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某种带壳生物在碎石上缓慢爬行。沈默按住剑柄，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往前探。通道尽头是一间更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方天然形成的石台，石台上长着一株半尺高的灵草。灵草的叶片呈半透明状，每一片叶子都流转着七种不同的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晕在叶片表面缓缓流转，将整间石室映得如同梦境。
苏檀看到那株灵草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七彩补天草！这里怎么会有七彩补天草？这种灵草至少需要百年以上的空间能量滋养才能生长——外面那些传送阵碎片就是空间能量的来源！那些碎片在溶洞里埋了不知道多少年，释放出的空间粒子正好滋养了这株补天草！”
沈默没有急着上前采摘。他的目光落在石台周围的阴影里——石台下方盘踞着数条通体漆黑的藤蔓，每条藤蔓都有成人手臂粗细，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鳞片状纹路，藤蔓末端裂开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嘴，正缓缓翕动，像是在感知空气中的气味。黑鳞藤，东荒域特有的低阶妖兽，以吞噬灵石和灵气浓郁之物为生。这种东西战斗力不强，但胜在数量多且再生能力极强，斩断一条藤蔓会立刻从断口处长出两条新的。它的根系扎在石台正下方，正好和补天草的根部缠在一起——要采补天草，必须先把藤蔓清干净。
“黑鳞藤，一共七条。主根在石台正下方，不砍断主根，藤蔓会不断再生。”沈默压低声音，目光在石室四周扫了一圈，又指着洞顶一处不起眼的凹陷，“苏檀，你看到洞顶那个蜂窝状的东西没有？那是噬金虫的虫巢。噬金虫和黑鳞藤是共生关系，藤蔓捕杀靠近石台的活物，噬金虫吞噬金属和灵石残渣，两者的领地完全重叠。我清理藤蔓的时候，噬金虫一定会倾巢而出。我需要你在旁边守着，一旦虫群飞出来，就用火系法术烧。”
苏檀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淡黄色的符纸夹在指间。沈默拔出龙脊剑，剑身上的龙脊纹猛然亮起。他脚下一踩逐风步，一剑斩向最外围那条黑鳞藤。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汁液，但不到几息，断裂的藤蔓末端便开始疯狂蠕动，两条新的藤蔓从断口处同时钻出，比之前更粗更壮。
“心剑合一！”沈默低喝一声，龙脊剑化作一道金色剑光，在七条藤蔓之间连续闪动。他不再斩藤蔓，而是用剑尖精准地点在每条藤蔓和根系连接的节点上。心剑合一的剑罡沿着藤蔓内部传导，在根系节点处炸开，整条藤蔓从根部被震断，再也无法再生。七条藤蔓被逐一击破，墨绿色的汁液溅了一地。
就在这时，洞顶的虫巢里传来一阵密集的嗡嗡声。数百只拳头大小的噬金虫从巢穴中蜂拥而出，每一只都通体漆黑，口器上布满了细密的利齿。它们的目标不是沈默，而是地上那些断裂的黑鳞藤碎片——但任何挡在它们和食物之间的活物都会被咬穿。苏檀双手一翻，几张烈火符同时激发，三道火墙在沈默身前交叉展开，将虫群暂时逼退。噬金虫怕火，但火焰并不能杀死它们，只能让它们在火墙外围不断盘旋寻找突破口。
“我撑不了太久！你快点！”苏檀咬着牙，手指又夹起三张烈火符。
沈默趁火墙挡住虫群的间隙，用剑尖小心翼翼地沿着补天草的根部挖掘。补天草的根系和黑鳞藤的主根缠在一起，藤蔓被清除之后主根开始迅速枯萎。他耐心地将枯根一寸一寸剥离，花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才将整株灵草连根带土完整取出。苏檀迅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专门用于保存灵草的药布，将补天草仔细包裹好。
“撤！”沈默将龙脊剑上的剑罡催动到极致，剑尖在身前划出一道极淡的金色弧线，将最近的一批噬金虫逼退数尺。两人沿着来时的通道快速撤退，身后噬金虫群的嗡嗡声越来越远，直到他们从地缝中钻出来，重新呼吸到密林里湿润的空气时，虫群终于放弃追击，退回溶洞深处继续啃噬黑鳞藤的残骸。
苏檀靠着坑壁大口喘气，手里的烈火符已经消耗了大半。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补天草，又抬头看向沈默，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算一笔账：“噬金虫的虫巢外壳是上品炼器材料，黑鳞藤的根茎也是解毒丹的辅料。刚才走得太急，一样都没来得及捡。”
沈默把龙脊剑收回剑鞘，弯腰在脚下的碎石堆里翻检了片刻，捡出几样东西。其中一样是从石台根部剥落的几片完整的虫巢外壳，质地坚硬，边缘泛着暗绿色的金属光泽。另一样是几截断裂的黑鳞藤根茎，断口处还在渗出墨绿色的汁液。他把这些东西递给苏檀：“刚才砍藤蔓的时候顺手捡的。虫巢外壳够你炼一件下品防御法器，根茎入药能解东荒域常见的几种蛇毒。够抵我的药钱了吗？”
苏檀接过东西看了看，抿着嘴沉默了一瞬，然后把虫巢外壳和根茎收进储物袋，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调子：“加上之前的聚元丹和药钱，现在你倒欠我两块下品灵石。不过你刚才用剑罡在虫群面前划出的那道屏障，至少帮我省了五张烈火符。算平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把丹方手册翻到补天丹那一页，指着寒髓草的图样对沈默晃了晃，“明天寒潭取草，后天开炉炼丹。你这碎裂的丹田能不能撑到黑风寨的人找上门，就看我这一炉丹的火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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