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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资格与队伍

    平等院凤凰没有回头,他听得出那是谁的脚步声。

    德川和也穿着一身宽大的运动服,肩膀和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白绷带,面色平静地走进了球场。

    换做一年前,甚至是昨天,德川看到平等院,眼里绝对会燃起拼死的仇恨。但此刻,他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平静。

    “身体能动了?”平等院凤凰冷淡开口,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德川停在几步之外,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球场,脑海里闪过昨天自己倒在这里的画面。

    “死不了。”德川语气平稳。

    他抬起头,直视着那个曾让他饱受屈辱、被他视作一生之敌的男人。

    “平等院,我不再把你当成要拼死打倒的仇敌了。”德川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里回荡,没有了往日的尖锐,却多了几分厚重。

    平等院凤凰转过身,眉头挑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怎么?被打怕了?打算夹着尾巴放弃了?”

    “不。”德川摇了摇头:“昨晚,鬼前辈去了趟病房。”

    德川继续开口说道:“他跟我说了侧门外发生的那场比赛。”

    平等院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德川继续说道:“鬼前辈告诉我,那个叫绪方青橙的家伙,打网球从来没有只盯着某一个人。”

    德川脑海中,回想起昨晚病房里鬼十次郎那副严肃的神情。

    “德川,你钻进死胡同了。”

    “那个绪方青橙,他的眼里根本没有U-17的排名,也没有你我,更没有平等院凤凰。他想要的,一直都是世界第一。”

    “你天天喊着要扛起这支队伍,可你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平等院。这种狭隘的心态,在世界赛上是无法取胜的,更担不起霓虹的未来!”

    回忆结束。

    德川直视平等院的双眼,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释然。

    “我突然发现,过去这一年,我太可笑了。”

    “每天挥拍一万次,在后山熬过地狱一样的训练,承受瀑布的重击。我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把你从第一的位置上拉下来。”

    德川攥紧了拳头:“我以为只要打倒你,就是赢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错了。如果我的一双眼睛只盯着你一个人,那我就永远无法扛起整个U-17的队伍。我的目标,不应该只是霓虹的NO.1。”

    平等院看着德川,没有说话。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德川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种偏执的仇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纯粹、更坚韧的东西。这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家伙,终于长出了像样的獠牙。

    “所以!平等院,我不会再把你当成拼死也要打倒的仇敌。”

    德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掷地有声。

    “你会是我拼尽全力要去超越的对手。”

    “我要打倒的,是世界。”

    平等院凤凰盯着德川看了足足十秒钟。

    那双狂傲的眼睛里,难得闪过几分认同。

    他这煞费苦心地扮黑脸,甚至不惜背上暴君的骂名,总算把这个自视甚高的家伙敲醒了。

    平等院猛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色的徽章,随手朝着德川扔了过去。

    德川下意识伸手接住,摊开手心一看。

    那是一枚刻着数字“NO:4”的徽章。正是昨天越前龙雅退还给平等院的那枚。

    “被我彻底击溃了三次,还敢直面我大言不惭的,你是第一个。”平等院凤凰转过身,大步朝着球场出口走去,“那是属于你的了。别误会,这不是什么夸奖。你要是扛不起这个数字,我随时会把它收回来。”

    德川和也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沉甸甸的金色徽章。

    他用力握紧拳头,感受着金属硌在掌心的痛觉。

    过往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破损的球场,看向更高远的天空,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

    “打倒世界……”

    东京。越前家的庭院。

    已经是深夜。

    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庭院那面斑驳的红砖墙上。

    “砰!”

    “砰!”

    ……

    高强度的击球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击都带着发泄式的凶狠。

    越前龙马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衣服紧紧贴在后背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死死盯着对面那面墙壁,手里的红色球拍挥动得越来越快。

    昨天在U-17基地经历的一切,像电影回放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重播。

    德川和也吐血倒地的画面。

    平等院凤凰那霸道无理的行事作风。

    还有最后那道带着毁灭气息的金色光击球。

    所有的画面最终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股无法平息的无力感和愤怒。

    “还差得远呢……”

    龙马咬紧牙关,猛地跃起,腰腹力量瞬间爆发。

    手腕极速翻转,球拍狠狠切在网球的侧面。

    “砰!”

    网球带着极其狂暴的旋转,化作一道黄色的残影,重重砸在墙壁上。

    原本就布满球痕的红砖墙,硬生生被这一球砸出了一个更深的凹陷,碎屑哗啦啦地往下掉。

    龙马落地,膝盖微微弯曲,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但他很清楚,这种程度,根本接不下那一招光击球。

    “哟,大半夜的还在发脾气啊,小不点。”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墙头传来。

    龙马猛地转头。

    越前龙雅坐在高高的院墙上,背对着月光,手里正抛着一个橘子。

    他随意把橘子当苹果啃,含糊不清地开口:“你这挥拍的力道,可比白天重多了。怎么,想不想击败那个把你轰出来的强者?”

    龙马皱起眉头,看着这个神出鬼没的哥哥。

    “你怎么会在这里?”龙马有些诧异,“你不是在那个U-17合宿基地吗?”

    龙雅从墙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草坪上。

    “那种地方,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了。”龙雅耸了耸肩,把剩下的半个橘子丢给龙马,“更何况,你都不在那里了,我和谁打比赛去?合宿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龙马接住橘子,狐疑地看着他。

    龙雅走到网前,捡起地上的一个网球,在手里捏了捏,语气透着几分玩世不恭,却又带着点意味深长。

    “而且,我在那个基地里,输给了一个家伙。”

    龙马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输了?!

    在龙马的印象里,除了老头子越前南次郎,他还没见过龙雅输给谁。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平等院凤凰那张狂暴的脸,还有那毁灭一切的光击球。

    能打赢龙雅的,肯定就是那个伪装高中生的中年大叔!

    至于绪方,目前龙马还不知道NO:0所代表的抑郁,也不知道绪方已经战胜过平等院凤凰。

    龙马握紧了球拍,没有说话,眼底燃起一团火。

    龙雅把玩着手里的网球,笑眯眯地看着龙马。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U-17世界杯马上就要开赛了。”龙雅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如果你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队伍作为后盾,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再和他们交手了。”

    龙马愣了一下。

    “U-17世界杯吗……”

    “没错。”龙雅点点头,伸出右手,指着龙马,“跟我去那个地方奋斗如何?作为美国U-17的代表队员。”

    越前家的庭院,一下子就在这月色下变得极度安静。

    只有秋虫的鸣叫声在草丛里断断续续地响着。

    龙马低头看着手里的橘子,又看了看手里的球拍。脑海里再次闪过U-17基地大门关闭时的画面,以及绪方青橙那个家伙,想要打倒那个家伙,就必须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他慢慢抬起头,压低了帽檐,眼神里闪过几分野心:“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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