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6章 德州反击？
南京，官邸。
顾长柏把山东的态势图铺在桌上，校长站在旁边，两个人看了好一会儿，校长才开口：“你说用山东的六个师反击第十师团？”
顾长柏说：“六个齐编满员的步兵师。第十师、十四师、十七师、二十一师、四十师，加上山东保安师。总兵力十万。他们每个师配一个博福斯山炮营，火力不弱。但山东方向只有一个独立野炮团，辽造77毫米野炮，真要打大仗，火力还是单薄了点。”
“日军第十师团到哪儿了？”
顾长柏用铅笔在地图上点了点桑园、连镇的位置。“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九月二十四日占了沧县，现在前锋到了桑园、连镇一线，兵临德县外围。他的右翼有第一百零八师团跟进，负责侧翼掩护。德州那边，我们只有第十师顶着。”
校长问：“你打算怎么办？”
顾长柏说：“在德州打一仗。把第十师团打崩，后面的第一百零八师团就好办了。”
校长看了他一眼。“矶谷师团是日军常设师团，装备好，火力猛，还有坦克和飞机。你有把握吗？”
顾长柏说：“德州是必守之地，日军从津浦线南下，一路横行无忌，如果不挫一挫锐气，他们就很快推到黄河，黄河难守，不如在德州就反击它们，然后逐节抵抗，把日军拖慢。”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我的想法是，用四个师围攻第十师团。第十师正面顶住桑园、连镇方向的日军，十四师从侧翼迂回，切断日军后方补给线。十七师和二十一师两翼包抄。山东保安师，四十师在黄河沿岸布防，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矶谷这个人，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当过驻华武官，对中国情况很熟悉。他打仗稳，不冒进，所以打怕他。”
同一天，桑园，日军第十师团指挥部。
矶谷廉介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红铅笔。他的师团从沧县一路南下，前锋已经抵达鬲津河，对岸是中国军队第十师的阵地。他看了好一会儿地图，转过身来对参谋长说：“中国军队在德州摆了多少兵力？”
参谋长说：“侦察机报告，顶在鬲津河一线的，只有第十师。其余的部队在后方集结，具体位置不明。”
矶谷廉介把铅笔放下。“他们想干什么？放我进山东吗，他们要诱敌深入？”
参谋长说：“有可能。第十师在桑园夜袭我们的车站，胆子不小。如果他们集中兵力从侧翼迂回，切断我们的补给线，我们就很被动。”
矶谷廉介沉默了几秒。“给第二军司令部发报，请求第一百零八师团加快跟进，保护我们的右翼。另外，告诉各联队，不要冒进。先炮击，试探中国军队的火力，等摸清了再进攻。”
他转过身来，重新看着地图。“中国军队在山东有六个师，装备都不错，说明他们不想轻易放弃山东。但只要我们稳扎稳打，他们撑不了多久。”
…………………………
九月三十日，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寺内寿一把第2军发来的电报看完，放在桌上，对参谋长说：“西尾寿造说矶谷想打德州。你怎么看？”
参谋长说：“矶谷师团从沧县一路南下，前锋已经到了桑园、连镇，兵临德州城下。他的意思是趁中国军队在德州集结，打一仗，把山东的门户打开。”
寺内寿一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华北方面军的地图上，平汉线、津浦线、同蒲线三条铁路从北平向南延伸。平汉线上，第一军刚打下保定，正往石家庄推。同蒲线上，板垣第五师团在忻口被晋绥军和卫立煌部死死卡住。津浦线上，第2军的第十师团正往德州方向压。
“平汉线是主攻方向，津浦线是辅助方向。”寺内寿一说，“第2军的任务是打通津浦北段，压迫山东。德州可以打，但打了德州之后呢？继续往南打济南？打济南，就要过黄河。过黄河，就要打徐州。打徐州，我们的兵力够不够？”
参谋长说：“大本营没有给第2军打过黄河的命令。第2军的定位是辅助，不是主攻。”
寺内寿一点了点头。“给西尾寿造回电。德州可以打，但不要冒进。打下德州之后，停下来，等后方稳定、补给跟上，再考虑下一步。另外，告诉矶谷，不要把中国人逼急了。”
西尾寿造把寺内寿一的回电看完，放在桌上。参谋长问：“司令官，方面军怎么说？”
西尾寿造说：“方面军同意打德州，但不让冒进。打下德州就停，等补给跟上再说。”
参谋长说：“矶谷师团已经准备好了，前锋抵近鬲津河，炮都架好了。这个时候让他停，他未必愿意。”
西尾寿造说：“他不愿意也得愿意。平汉线是主攻，我们津浦线是辅助。打得好了是锦上添花，打得太猛把兵力抽空了，平汉线那边就要骂娘。告诉矶谷，德州可以打，但打完了就停。不要往南追。”
东京，大本营。
杉山元把第2军发来的电报看完，放在桌上。石原莞尔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津浦线的态势图。
“津浦线那边，矶谷想打德州。”杉山元说，“第2军请示，是否批准。”
石原把地图放下，说：“德州可以打，但不能扩大。我们的重心在平汉线和山西，上海还在持续消耗。津浦线是次要方向，不能占用太多兵力。”
杉山元说：“第2军也是这个意思。打下德州就停，不往南追。”
石原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第2军的后勤压力在上升。战线拉长了，补给线跟不上。如果他们在山东陷得太深，物资供应会更紧张。告诉西尾寿造，打德州可以，但打完就停，不要扩大战线。”
杉山元说：“我已经让人回电了。”
石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望着华北的态势。“平汉线主攻，津浦线辅助。上海、山西那边在苦战。我们的兵力已经铺得很开了，不能再在山东陷入长期苦战。德州打下来，津浦北段就打通了。黄河以南，暂时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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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柏把山东的态势图铺在桌上，校长站在旁边，两个人看了好一会儿，校长才开口：“你说用山东的六个师反击第十师团？”
顾长柏说：“六个齐编满员的步兵师。第十师、十四师、十七师、二十一师、四十师，加上山东保安师。总兵力十万。他们每个师配一个博福斯山炮营，火力不弱。但山东方向只有一个独立野炮团，辽造77毫米野炮，真要打大仗，火力还是单薄了点。”
“日军第十师团到哪儿了？”
顾长柏用铅笔在地图上点了点桑园、连镇的位置。“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九月二十四日占了沧县，现在前锋到了桑园、连镇一线，兵临德县外围。他的右翼有第一百零八师团跟进，负责侧翼掩护。德州那边，我们只有第十师顶着。”
校长问：“你打算怎么办？”
顾长柏说：“在德州打一仗。把第十师团打崩，后面的第一百零八师团就好办了。”
校长看了他一眼。“矶谷师团是日军常设师团，装备好，火力猛，还有坦克和飞机。你有把握吗？”
顾长柏说：“德州是必守之地，日军从津浦线南下，一路横行无忌，如果不挫一挫锐气，他们就很快推到黄河，黄河难守，不如在德州就反击它们，然后逐节抵抗，把日军拖慢。”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我的想法是，用四个师围攻第十师团。第十师正面顶住桑园、连镇方向的日军，十四师从侧翼迂回，切断日军后方补给线。十七师和二十一师两翼包抄。山东保安师，四十师在黄河沿岸布防，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矶谷这个人，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当过驻华武官，对中国情况很熟悉。他打仗稳，不冒进，所以打怕他。”
同一天，桑园，日军第十师团指挥部。
矶谷廉介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红铅笔。他的师团从沧县一路南下，前锋已经抵达鬲津河，对岸是中国军队第十师的阵地。他看了好一会儿地图，转过身来对参谋长说：“中国军队在德州摆了多少兵力？”
参谋长说：“侦察机报告，顶在鬲津河一线的，只有第十师。其余的部队在后方集结，具体位置不明。”
矶谷廉介把铅笔放下。“他们想干什么？放我进山东吗，他们要诱敌深入？”
参谋长说：“有可能。第十师在桑园夜袭我们的车站，胆子不小。如果他们集中兵力从侧翼迂回，切断我们的补给线，我们就很被动。”
矶谷廉介沉默了几秒。“给第二军司令部发报，请求第一百零八师团加快跟进，保护我们的右翼。另外，告诉各联队，不要冒进。先炮击，试探中国军队的火力，等摸清了再进攻。”
他转过身来，重新看着地图。“中国军队在山东有六个师，装备都不错，说明他们不想轻易放弃山东。但只要我们稳扎稳打，他们撑不了多久。”
…………………………
九月三十日，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寺内寿一把第2军发来的电报看完，放在桌上，对参谋长说：“西尾寿造说矶谷想打德州。你怎么看？”
参谋长说：“矶谷师团从沧县一路南下，前锋已经到了桑园、连镇，兵临德州城下。他的意思是趁中国军队在德州集结，打一仗，把山东的门户打开。”
寺内寿一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华北方面军的地图上，平汉线、津浦线、同蒲线三条铁路从北平向南延伸。平汉线上，第一军刚打下保定，正往石家庄推。同蒲线上，板垣第五师团在忻口被晋绥军和卫立煌部死死卡住。津浦线上，第2军的第十师团正往德州方向压。
“平汉线是主攻方向，津浦线是辅助方向。”寺内寿一说，“第2军的任务是打通津浦北段，压迫山东。德州可以打，但打了德州之后呢？继续往南打济南？打济南，就要过黄河。过黄河，就要打徐州。打徐州，我们的兵力够不够？”
参谋长说：“大本营没有给第2军打过黄河的命令。第2军的定位是辅助，不是主攻。”
寺内寿一点了点头。“给西尾寿造回电。德州可以打，但不要冒进。打下德州之后，停下来，等后方稳定、补给跟上，再考虑下一步。另外，告诉矶谷，不要把中国人逼急了。”
西尾寿造把寺内寿一的回电看完，放在桌上。参谋长问：“司令官，方面军怎么说？”
西尾寿造说：“方面军同意打德州，但不让冒进。打下德州就停，等补给跟上再说。”
参谋长说：“矶谷师团已经准备好了，前锋抵近鬲津河，炮都架好了。这个时候让他停，他未必愿意。”
西尾寿造说：“他不愿意也得愿意。平汉线是主攻，我们津浦线是辅助。打得好了是锦上添花，打得太猛把兵力抽空了，平汉线那边就要骂娘。告诉矶谷，德州可以打，但打完了就停。不要往南追。”
东京，大本营。
杉山元把第2军发来的电报看完，放在桌上。石原莞尔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津浦线的态势图。
“津浦线那边，矶谷想打德州。”杉山元说，“第2军请示，是否批准。”
石原把地图放下，说：“德州可以打，但不能扩大。我们的重心在平汉线和山西，上海还在持续消耗。津浦线是次要方向，不能占用太多兵力。”
杉山元说：“第2军也是这个意思。打下德州就停，不往南追。”
石原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第2军的后勤压力在上升。战线拉长了，补给线跟不上。如果他们在山东陷得太深，物资供应会更紧张。告诉西尾寿造，打德州可以，但打完就停，不要扩大战线。”
杉山元说：“我已经让人回电了。”
石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望着华北的态势。“平汉线主攻，津浦线辅助。上海、山西那边在苦战。我们的兵力已经铺得很开了，不能再在山东陷入长期苦战。德州打下来，津浦北段就打通了。黄河以南，暂时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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