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保底机制
【“上元二年，李光弼邙山惨败，中原局势崩盘，危难之际再度启用郭子仪，镇守绛州，平定驻军哗变，稳住黄河防线。”】
画面切到绛州的营门，火把的光映出郭子仪的脸，他正骑在马上，面前是一群已经放下兵器的士卒。
【“宝应元年，平定河中叛乱，节制诸路兵马，布局围剿史朝义。”】
画面切到河中。
郭子仪骑在马上，身后的队列正沿着一条河道向前推进。
马蹄踏过浅水，带起的水花在阳光下亮了片刻又落回水面。
【“广德元年，统筹唐军、回纥联军追剿残敌，叛军大将纷纷投降，史朝义自缢，历时八年安史之乱彻底平定。”】
画面里，一匹快马正带着降旗穿过原野，旗面在风中翻卷着。
远处，郭子仪正勒马立在一处高坡上，望着那片渐渐平息的战场。
天幕浮现《旧唐书·郭子仪传》总评的字样，字迹在画面中央缓缓展开。
【“自渔阳窃发，两京失守，赖子仪仗义兴师，再造王室，功盖一代而主不疑，权倾天下而朝不忌。”】
画面最后定格在郭子仪的背影上。
暮色中，他正走在长安朱雀大街的尽头。
街上行人不多，有人认出他，停下脚步朝他拱了拱手，他也微微点头回应。
他穿过城门，走到城外。
晚风迎面吹来，吹动他袍服的下摆。
【“安史之乱后，曾经万国来朝、四海俯首的开元盛世彻底落幕。”】
【“八年血战抹平了长安昔日的繁华荣光。”】
【“安史之乱不单是一场叛乱，它击碎了大唐外重内轻的军事格局，耗尽了府库积蓄与中原人口，藩镇割据自此扎根各地，朝廷再也无力彻底掌控四方疆土。”】
【“昔日睥睨夷狄的泱泱大唐，从此走入挣扎续命的中晚唐岁月。”】
【“纵使往后有郭子仪力挽狂澜、数代帝王力图中兴，盛世气象终究一去不返，那光耀千古的盛唐风华，终究化作史书里一声悠长怅惘的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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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看着缓缓暗下的屏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玄宗真是玄之又玄。”
说完，打开评论区。
【“踏马的，一到这种时候就会刷新出保底英雄（大笑）”】
追评：【“还真就是，大唐每当要灭亡，保底机制就会发力，郭子仪、李晟、李光弼、裴度、张义潮。”】
追评：【“对，就算是大唐灭亡的时候，还有李克用和郑畋。”】
追评：【“可惜，没办法，那时候整个大唐已经烂完了，李克用和郑畋也没办法。”】
……
李克用坐在帐中，盯着天幕这行字，先是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大大咧咧摇了摇头，满脸哭笑不得，低声自顾自吐槽起来，语气带着十足的无奈和痞气：
“保底英雄？呵，这帮网友还真会给老子戴高帽。”
“老子是不想再造大唐吗？扯淡！我李克用这辈子，从头到尾就没反过李唐！朱温那货篡唐称帝，老子至死都奉大唐年号，我不比谁想保住这江山？”
他抬手挠了挠眉心，笑得又无奈又离谱，随口骂了一句：
“可他妈有什么用啊！郭公那会儿，大唐只是遭了战乱，骨架还在，朝廷还能管事，皇帝还能压住场子。”
“轮到老子出场的时候？狗屁！大唐早就烂得根都烂透了！”
“外头藩镇割据，个个拥兵自重，谁听朝廷的？”
“里头党争没完没了，宦官专权，朝臣互咬，皇帝换一个乱一个，朝堂那点破事，烂得连根下脚的干净地方都没有！”
“老子能打，没错！黄巢造反，长安沦陷，是谁杀进去把黄巢打跑的？”
“是老子！外患、叛乱、外敌入侵，这些脏活累活，老子全包了。”
“可我只会打仗啊！我能平外乱、能斩叛军、能护着皇帝不被乱臣贼子拿捏，可内里那堆烂根子病，我怎么治？”
他嗤笑出声，越说越通透，带着点摆烂的风趣：
“近三百年的大唐！三百年攒下来的毛病！藩镇尾大不掉、宦官掌兵干政、朝堂党争内耗、国库空空如也、百姓流离失所！”
“这么多陈年旧病堆在一起，积重难返！别说我李克用，就算把郭子仪、李晟、裴度那群大佬全打包扔到晚唐来，照样白搭！”
“真不是我不想再造大唐，是根本没招啊！”
“人家前朝保底，是王朝遇险，能人出来救社稷。”
“老子这个晚唐保底，纯属亡局兜底！只能临死帮大唐挡几刀，续最后一口气，想翻盘？纯属做梦！”
“说直白点，不是我废物，是这破大唐，活到这份上，早就该入土了，神仙来了都救不活！”
说完，他又是一声好笑的摇头，眼底只剩坦然的无奈，属实半点办法没有。
……
郑畋先是盯着天幕愣了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直接低声吐槽，语气又无奈又哭笑不得。
“好家伙，合着我也被算进保底名单里头了。”
“当初黄巢打进长安，皇帝撒腿就跑，百官跑的跑逃的逃，偌大关中乱成一锅粥。”
“是我收拢一堆残兵败将，传檄天下，把各地藩镇喊过来勤王。当时我还真以为，还能把大唐拉回正轨。”
郑畋甩了甩袖子，语气带上几分骂骂咧咧的戏谑。
“结果呢？仗还没打出个名堂，朝堂那帮狗东西就开始内斗。”
“宦官在皇帝耳边嚼舌根，朝中同僚拼命给我下绊子。没等叛军打垮我，自己人先把我给撸下来了！”
“我手里没有李克用那样能打的沙陀骑兵，我手里就一张大义的招牌。”
“号召天下勤王？檄文写得再漂亮，口号喊得再响亮，管个屁用。”
“人家郭子仪危难的时候，朝廷好歹是个完整的朝廷。政令能往下传，国库还能挤出钱粮。”
郑畋苦笑两声，摇着头。
“轮到我上场，内里早就烂成一滩烂泥。”
“三百年积攒的毛病堆在一块儿。宦官挟持天子，藩镇不听号令，朝堂天天互相撕咬。”
“我一个文臣，能摇旗呐喊，可我不能提着刀把满朝烂人全部宰一遍。”
“我也没法凭空变出国库钱粮，更不能强行叫那些藩镇乖乖交出兵权。”
他抱着胳膊，看着天幕，带着几分摆烂式的自嘲。
“说我是大唐保底，听着挺风光。说白了就是，王朝快要咽气的时候，抓我们两个出来临时做人工呼吸。”
“能多喘两口气算赚，想要把死人给救活？纯属扯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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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行人不多，有人认出他，停下脚步朝他拱了拱手，他也微微点头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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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乱后，曾经万国来朝、四海俯首的开元盛世彻底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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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睥睨夷狄的泱泱大唐，从此走入挣扎续命的中晚唐岁月。”】
【“纵使往后有郭子仪力挽狂澜、数代帝王力图中兴，盛世气象终究一去不返，那光耀千古的盛唐风华，终究化作史书里一声悠长怅惘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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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藩镇割据，个个拥兵自重，谁听朝廷的？”
“里头党争没完没了，宦官专权，朝臣互咬，皇帝换一个乱一个，朝堂那点破事，烂得连根下脚的干净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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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仗还没打出个名堂，朝堂那帮狗东西就开始内斗。”
“宦官在皇帝耳边嚼舌根，朝中同僚拼命给我下绊子。没等叛军打垮我，自己人先把我给撸下来了！”
“我手里没有李克用那样能打的沙陀骑兵，我手里就一张大义的招牌。”
“号召天下勤王？檄文写得再漂亮，口号喊得再响亮，管个屁用。”
“人家郭子仪危难的时候，朝廷好歹是个完整的朝廷。政令能往下传，国库还能挤出钱粮。”
郑畋苦笑两声，摇着头。
“轮到我上场，内里早就烂成一滩烂泥。”
“三百年积攒的毛病堆在一块儿。宦官挟持天子，藩镇不听号令，朝堂天天互相撕咬。”
“我一个文臣，能摇旗呐喊，可我不能提着刀把满朝烂人全部宰一遍。”
“我也没法凭空变出国库钱粮，更不能强行叫那些藩镇乖乖交出兵权。”
他抱着胳膊，看着天幕，带着几分摆烂式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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