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左右为难
城东，李府。
此时的李府大门前，气氛凝重。
张玉带着几十名燕山卫，围住了府邸大门。
他们的眼神冰冷如刀，手按在腰间刀柄上，随时都能暴起杀人！
昨天，郭年下达强征令后，他派了两名手下的兄弟来李府传令。结果，竟然被李府的家丁给打了！
对于张玉这种极其护短的悍将来说。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若不是郭年之前下了死命令，严禁他直接动手，他早就带人冲进去，把这座宅子夷了！
“将军，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名燕山卫士兵咬着牙，看着李府门内那些拿着棍棒、还洋洋得意的家丁，“兄弟们咽不下这口气！让咱们冲进去，宰了这帮畜生！”
“闭嘴！等！”
“郭大人说了，这叫杀人，诛心。”
张玉虽然也气得肝疼，但他依然严格执行了郭年的命令。
不过，虽然郭年解释了，但他还是不理解，郭年为什么非要让刘真来处理这件事？他们自己动手，不是更简单吗？
但回想起郭年那深邃的眼神，他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在燕山卫的对面。
李大勇的堂兄，李万福，站在几十名手持利刃的家丁身后。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充满了嚣张和得意。
倒不是他狂妄得敢跟燕山卫作对了，单纯是他压根不知道张玉等人是燕山卫，只以为是郭年手下的杂牌兵。
“怎么？不敢动手了？”
李万福手里转着两颗核桃，冷笑着嘲讽道：“回去告诉那个姓郭的！在金州城，是条龙他也得给我盘着！老子是李千户的堂兄！”
“他敢动老子的粮食，老子就敢打断他的腿！”
“轰隆隆！”
就在李万福叫嚣之际。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长街头传来。
刘真带着四大千户，气势汹汹地赶到了现场。
当李万福看到那熟悉的军旗和盔甲，顿时大喜过望！
他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刘真身后的李大勇。
“表弟！表弟你来得正好！”
李万福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仿佛看到了靠山，骄傲地大喊道：“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来抄我的家！你快让指挥使大人下令，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然而。
李万福没有看到。
李大勇此刻的脸色，已经如死灰般惨白。
刘真翻身下了马。
他没有理会李万福的叫嚣，而是径直走到张玉的面前。
作为金州卫的指挥使，刘真自然是见过张玉这位燕王心腹悍将的。
而且，金州卫本身就是与燕山卫同级别的。
不同的是。
燕山卫乃燕王朱棣亲训。
其军纪、战力等等各方面都远超其他卫！
刘真虽然与张玉不熟，但刘真却十分清楚张玉在北平军方的分量！
“金州卫指挥使刘真，见过张将军！”
在李万福和所有家丁惊愕的目光中。
这位堂堂正三品的大明指挥使，竟然恭敬地向着张玉行了个标准的武将军礼！
在官品上，两人其实是同级的。
但刘真并不会真觉得，自己能与张玉平起平坐。
毕竟，张玉身后站着的，直接就是燕王殿下了！
而他身后站的，只是一位都指挥使。
甚至，周都督还不在这！
其实。
刘真心里此刻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也没想到。
燕王朱棣的贴身爱将张玉，竟然在这儿？
底下这群饭桶，也没人跟他汇报此事啊！
难道……郭年这次空降辽东，不仅带着圣旨，背后还有燕王的全力支持？！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郭年可就不仅仅是一个狂妄的文官了！
他代表的，是大明朝两股最顶尖的势力！
这谁特么惹得起？！
“刘大人，你来得正好。”
张玉没有还礼，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里是你的地盘。”
“这李府的人，昨夜公然抗拒郭大人的强征令，甚至打伤了我燕山卫两名兄弟。”
“如果你今天不把这件事处理好，给我燕山卫一个交代……”
“那我不介意在你金州城越俎代庖！”
此言一出。
刘真身后的李大勇眼前一黑。
李万福手里的核桃也“啪嗒”掉落，瘫坐在地上。
那张肥胖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他死死抓着李大勇的衣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大勇！表弟啊！你快跟指挥使大人说说情啊！”
“我可是你亲堂哥！咱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抄我的家啊！”
李大勇脸色铁青。
被几十双眼睛盯着，包括张玉那冷酷如刀的目光。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难堪到了极点。
但他看了看李万福那祈求的眼神。
终究，血浓于水。
“指挥使大人……”
李大勇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到刘真面前，单膝跪地。
“大人，末将知道。”
“我堂哥这次是真的闯下大祸了。”
“但……但求大人念在他是一时糊涂的份上，给他留条活路吧！”
李大勇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大人，您是知道末将身世的。”
“末将爹娘死得早，从小就在要饭堆里打滚。”
“那年冬天，若是没有堂哥匀给我的那半碗棒子面糊糊，末将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哪还能有今天这身官皮？”
“堂哥他……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这些年做生意，认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一时走上了歪路……”
李大勇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末将没管教好他。末将愿意替他受罚，哪怕是贬了末将的千户之职，也求大人从轻发落啊！”
听到这番声泪俱下的求情。
刘真身后的千户和百户们，都露出了不忍之色。
他们都是在辽东这苦寒之地一起摸爬滚打、出生入死的老兄弟，谁没有个三亲六故？
这李万福虽然平时有些跋扈，但也经常给卫所里送些肉食慰劳。
若是真因为打伤了燕山卫，就被抄家灭门。
他们心里多少也会兔死狐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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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李府大门前，气氛凝重。
张玉带着几十名燕山卫，围住了府邸大门。
他们的眼神冰冷如刀，手按在腰间刀柄上，随时都能暴起杀人！
昨天，郭年下达强征令后，他派了两名手下的兄弟来李府传令。结果，竟然被李府的家丁给打了！
对于张玉这种极其护短的悍将来说。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若不是郭年之前下了死命令，严禁他直接动手，他早就带人冲进去，把这座宅子夷了！
“将军，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名燕山卫士兵咬着牙，看着李府门内那些拿着棍棒、还洋洋得意的家丁，“兄弟们咽不下这口气！让咱们冲进去，宰了这帮畜生！”
“闭嘴！等！”
“郭大人说了，这叫杀人，诛心。”
张玉虽然也气得肝疼，但他依然严格执行了郭年的命令。
不过，虽然郭年解释了，但他还是不理解，郭年为什么非要让刘真来处理这件事？他们自己动手，不是更简单吗？
但回想起郭年那深邃的眼神，他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在燕山卫的对面。
李大勇的堂兄，李万福，站在几十名手持利刃的家丁身后。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充满了嚣张和得意。
倒不是他狂妄得敢跟燕山卫作对了，单纯是他压根不知道张玉等人是燕山卫，只以为是郭年手下的杂牌兵。
“怎么？不敢动手了？”
李万福手里转着两颗核桃，冷笑着嘲讽道：“回去告诉那个姓郭的！在金州城，是条龙他也得给我盘着！老子是李千户的堂兄！”
“他敢动老子的粮食，老子就敢打断他的腿！”
“轰隆隆！”
就在李万福叫嚣之际。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长街头传来。
刘真带着四大千户，气势汹汹地赶到了现场。
当李万福看到那熟悉的军旗和盔甲，顿时大喜过望！
他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刘真身后的李大勇。
“表弟！表弟你来得正好！”
李万福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仿佛看到了靠山，骄傲地大喊道：“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来抄我的家！你快让指挥使大人下令，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然而。
李万福没有看到。
李大勇此刻的脸色，已经如死灰般惨白。
刘真翻身下了马。
他没有理会李万福的叫嚣，而是径直走到张玉的面前。
作为金州卫的指挥使，刘真自然是见过张玉这位燕王心腹悍将的。
而且，金州卫本身就是与燕山卫同级别的。
不同的是。
燕山卫乃燕王朱棣亲训。
其军纪、战力等等各方面都远超其他卫！
刘真虽然与张玉不熟，但刘真却十分清楚张玉在北平军方的分量！
“金州卫指挥使刘真，见过张将军！”
在李万福和所有家丁惊愕的目光中。
这位堂堂正三品的大明指挥使，竟然恭敬地向着张玉行了个标准的武将军礼！
在官品上，两人其实是同级的。
但刘真并不会真觉得，自己能与张玉平起平坐。
毕竟，张玉身后站着的，直接就是燕王殿下了！
而他身后站的，只是一位都指挥使。
甚至，周都督还不在这！
其实。
刘真心里此刻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也没想到。
燕王朱棣的贴身爱将张玉，竟然在这儿？
底下这群饭桶，也没人跟他汇报此事啊！
难道……郭年这次空降辽东，不仅带着圣旨，背后还有燕王的全力支持？！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郭年可就不仅仅是一个狂妄的文官了！
他代表的，是大明朝两股最顶尖的势力！
这谁特么惹得起？！
“刘大人，你来得正好。”
张玉没有还礼，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里是你的地盘。”
“这李府的人，昨夜公然抗拒郭大人的强征令，甚至打伤了我燕山卫两名兄弟。”
“如果你今天不把这件事处理好，给我燕山卫一个交代……”
“那我不介意在你金州城越俎代庖！”
此言一出。
刘真身后的李大勇眼前一黑。
李万福手里的核桃也“啪嗒”掉落，瘫坐在地上。
那张肥胖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他死死抓着李大勇的衣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大勇！表弟啊！你快跟指挥使大人说说情啊！”
“我可是你亲堂哥！咱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抄我的家啊！”
李大勇脸色铁青。
被几十双眼睛盯着，包括张玉那冷酷如刀的目光。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难堪到了极点。
但他看了看李万福那祈求的眼神。
终究，血浓于水。
“指挥使大人……”
李大勇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到刘真面前，单膝跪地。
“大人，末将知道。”
“我堂哥这次是真的闯下大祸了。”
“但……但求大人念在他是一时糊涂的份上，给他留条活路吧！”
李大勇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大人，您是知道末将身世的。”
“末将爹娘死得早，从小就在要饭堆里打滚。”
“那年冬天，若是没有堂哥匀给我的那半碗棒子面糊糊，末将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哪还能有今天这身官皮？”
“堂哥他……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这些年做生意，认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一时走上了歪路……”
李大勇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末将没管教好他。末将愿意替他受罚，哪怕是贬了末将的千户之职，也求大人从轻发落啊！”
听到这番声泪俱下的求情。
刘真身后的千户和百户们，都露出了不忍之色。
他们都是在辽东这苦寒之地一起摸爬滚打、出生入死的老兄弟，谁没有个三亲六故？
这李万福虽然平时有些跋扈，但也经常给卫所里送些肉食慰劳。
若是真因为打伤了燕山卫，就被抄家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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