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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张廷玉:贾子玠就代表绝对正确和必然胜利

    “如此看来,此次南安郡王起兵,反倒是一件好事!”

    “当然是好事!只盼着他能拿出真本事,给贾子玠一点颜色瞧瞧!”

    “没错!我这就回去写奏疏,只等蓝玉一败,我就要上奏疏参贾子玠,真当自己是军神了?”

    “还有张衡臣,也要一并参了,其谄媚君王,欺压同僚,嘴脸令人恶心!”

    厅内众人一时议论纷纷,热闹起来!

    这些压抑多日的文官,像被熊赐履一句话解开了禁制,争先恐后地抒发起各自的愤懑与盘算。

    甚至有性急的,已经想着要给南安郡王写信提前联络联络感情了!

    熊赐履只含笑听着,并不打断,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摆了摆手,正要再说几句安抚的话,忽听得府门外隐隐传来一阵骚动。

    那骚动起初隔得远,像风里的几声吆喝,很快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渐渐连成了片。

    有锣声,有鼓声,有马蹄声,还有许多人一齐呼喊的声音,从长街那头翻翻滚滚地涌过来:

    “大捷!大捷!”

    堂内众人登时都停了说话,面面相觑,先是不明所以,其后如听丧音。

    “谁在胡乱叫嚷?”袁凯第一个站起来,脸色微变。

    熊赐履也不禁皱眉,唤道:“来人!出去看看。”

    一个熊府管事忙不迭地跑出去,没过多久,又急匆匆地奔回来,还没跨进厅门便扯着嗓子喊:

    “老爷!大捷!大捷!朝廷大军在蓟州大败叛军,活捉了南安郡王!是朝廷大捷!”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前厅里“嗡”地一声炸了。

    众人纷纷起身,面上全是错愕与不信。

    袁凯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模样怪异道:

    “不是昨日晚间才发的檄文吗?怎么今日就败了?”

    这他娘的也太快了点吧?

    就这点本事也学着成祖清君侧?

    陈晟瘫坐在椅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喃喃道:

    “怎么可能……这才多久?”

    熊赐履脸上那点淡然的笑意,也在此刻僵住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盏底磕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却像敲在每个人心口上。

    “你说清楚。”熊赐履盯着那管事,沉声道:

    “什么蓟州大捷?什么活捉南安郡王?是不是听错了?”

    那管事喘着气,结结巴巴道:

    “外头……外头都传遍了!说今儿个黄昏,蓝玉在蓟州城外大破南安郡王数万叛军,南安郡王阵前被擒,东平世子出逃也被捉了。”

    “现在正往城里传捷报,街上百姓都跑出来喊了!”

    厅内众人面面相觑,方才那些“一将无能,害死三军”、“两败俱伤”的话言犹在耳,此刻却像一记记耳光抽在他们脸上。

    厅内一时间鸦雀无声,只剩下外头那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的欢呼声,如潮水一般,正向着整座神京城漫卷而来。

    张廷玉府邸,书房。

    与熊赐履府上那满堂文官的高谈阔论不同,此处极为安静。

    书房朝南,窗半掩着,露出一角青灰夜空与那轮渐圆的秋月。

    烛火已换过一轮,新焰明亮,映得满室书卷之气愈发沉凝。

    张廷玉一身半旧蓝灰道袍,歪在铺了青布坐垫的梨木椅中,手边搁着一盏六安茶。

    他对面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清俊,眉宇间尚有几分青涩,正是他的长子张若霭。

    张若霭坐了不过半盏茶工夫,已是第三次侧耳去听窗外的动静。他终于没忍住,低声开口:

    “父亲,南安郡王在蓟州起兵清君侧,外头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

    “儿子今日从同窗处回来,沿途听了许多议论,都说景国公此番用非其人,怕是要败。”

    张廷玉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只“嗯”了一声。

    “父亲!”张若霭有些急了,身子往前倾了倾,道:

    “您怎么一点也不急?外头都说,景国公打了几年胜仗,已经昏了头,竟派一个从没听过名号的蓝玉领兵,这不是轻敌又是什么?”

    “南安郡王可是从二品大将军,几代将门。若蓝玉有失,神京便……”

    主要还是担心贾璟败了,自己父亲也会遭受牵连!

    “慌什么!”张廷玉把茶盏轻轻搁在案上,这才抬起眼看儿子,沉喝道:

    “遇事沉住气,毛里毛躁的,像什么话!”

    张若霭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却仍按捺不住,道:

    “儿子是替您担忧!”

    “等你坐上了内阁次辅的位置,再来替我担忧不迟!”张廷玉淡淡道。

    随即又感觉语气生硬了点,话音一转,沉声道:

    “你方才说,外面都在传贾子玠要败。那我问你,这些年贾子玠从辽东打到西北,哪一回出兵,外头不是这么传的?”

    “打伪清时,就有人说他会输;打北元时,又有人说他必败;打浑邪,也有人说,如今他都节制天下兵马了,还来这一套,简直不可理喻!”

    张廷玉压根不相信贾璟会输,或者说没人比他更了解贾璟的真实战力。

    也许有很多人把贾璟“锤破城门”、“单骑冲五万”、“两箭定天山”等战绩当做夸大的流言。

    但张廷玉知道,这些都他娘是真的!!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自从张廷玉接了“兴大狱”和“京察”两件得罪人的差事、被彻底绑上景盛帝和贾璟这辆战车以后,内心忧虑之下,是反复调查、深入了解过贾璟以往所有战报的!

    甚至他家后院现在还有蓟州城门的碎片和北元辎重车的残骸,就是被贾璟锤破和挑飞的“原件”!

    而随着对贾璟战力的深入查证,张廷玉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辈子,哪怕得罪天下人,也要跟紧贾子玠!因为贾子玠就代表了绝对正确和必然胜利……

    而张若霭闻听张廷玉之言,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张廷玉饮了口茶水,神色淡然的接着教育道:

    “以后遇事要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要人云亦云,南安郡王的确是近些年少有的二品大将军,可他这大将军是怎么来的?”

    “是熬资历熬出来的,是靠着祖上传下来的门第,是朝廷以前无人,只能矮个子里拔高个,将他抬举出来了!”

    “他的以往战报我都研究过,论打仗,他只能称得上中人之姿。”

    “当初他领兵打安南,旷日持久,战果寥寥;平倭寇,也是胜少败多;仅有的几场胜仗,基本都是倚多为胜。”

    “论真本事,他算什么宿将?说句不好听的,拿他和贾子玠比,那是糟践贾子玠这个人了!”

    张廷玉话语中带着明显对贾璟的推崇和敬意!

    “可这次不是景国公没有亲自领兵对阵吗?”张若霭忍不住反驳道。

    若是景国公亲自上阵,那确实赢面很大,但这蓝玉多少就差点意思了!

    “那更说明贾子玠成竹在胸,有充分信心把握局面,我猜那蓝玉也必不是易于之辈。”

    “嗯?!或许贾子玠还有以南安郡王练兵练将的意思!十二团营毕竟是新兵居多,需要在战火中淬炼……”张廷玉思忖着说道。

    “拿南安郡王练兵练将?这还不算轻敌?”张若霭不理解道。

    “哼!这就是心气和格局!如今的贾子玠已经不是站在一名统帅的位置上看问题,而是着眼天下,在为军国大事做长远的布局。”

    “南安郡王之辈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起兵清君侧,这才是真正的狂妄自大,有眼无珠,不知所谓!”张廷玉冷哼一声,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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