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陈诺欢迎你来到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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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拐进那条巷子的时候，陈诺以为走错了。
没有门牌，没有标识，两侧是高耸的青砖墙，墙头上爬满了枯藤，枝丫在冬日的风里微微晃动。
她坐在后座，偏过头看着窗外。
“这里真的有人住吗？”
“住了几百年了。”
车在巷子尽头停下来，方敬修推开门的时候，门轴没有发出声响，轻轻一推就无声无息地让开了。
陈诺跨过门槛的瞬间，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走过的门不少，见过不少豪宅。
她以前觉得那叫气派，现在站在这里，她才知道真正住在权力顶端的家不需要气派。
它只需要厚重，厚重到让人一踏进去，就下意识放轻脚步。
院子比她想象的深。青石板铺地，两侧种着几棵桂花树，树冠修剪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是请专人打理的。
“这里不得花很多钱才能搞成这样？”
方敬修没有回头：“不用钱。”
有权的人从古至今都不会缺钱，钱只会让他们站得更稳。
方家不需要花钱买这些东西，自然有人替他们维护、修缮、打理，不需要他们开口，不需要他们点头，更不需要他们亲自去计算成本。
他们走进正厅的时候，方振国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坐在红木沙发的一侧，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却没有在看她。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报纸，抬起头，目光在陈诺脸上停了一瞬，确认这个人是否还值得他浪费时间。
陈诺站在方敬修身边，没有低头，没有回避。
“坐。”方振国抬了抬下巴，“我听说，你把自己朋友送进虎穴了。”他端起茶杯，“我还听说，你爸为了你，把自己也送了进去。”
“是。”
“你知道方家没有你，也能出来吗？”他顿了顿，“就是费点钱，费点时间。方家不缺钱，也不缺时间。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这些事，可能根本没有必要？”
“我知道。”陈诺的声音没有变，“但我不能等。您能等，方家能等，我也可以等，但我爸等不了。修哥等不了。”她抬起眼，“我不能让你们一直等到方家自己缓过来。”
方振国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他不需要一个好儿媳，方家不缺贤惠的人，也不缺会做饭、会持家、会讨长辈欢心的女人。
那些人都不是方家需要的。方家需要的女人，是能在方家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还能咬牙往外拱出一口气的人。
他想起一个人。一年前，他见过柳家那个女儿一次。她是外交部的，说话得体，进退有度。
他当时觉得，这样的人嫁进方家，至少能在对外经济审批上帮方敬修一把。
他后来没再提过这件事，因为方敬修说不合适。
他当时觉得儿子太挑，现在坐在陈诺对面，他忽然明白方敬修为什么不要柳家那个女儿了。
“我听说，你以前在电影学院学过拍片子。”
“是。拍过几部纪录片。”
“那你应该知道，一个镜头要想让人记住，光靠背景没用。得有人站在镜头前面，得有人真的能撑住那个画面。你爸为了你，把自己也放进去了，他就是站在你背后的那个人。”
他看着她，“方家不缺有背景的人，缺的是能站在镜头前面的人。”
方振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陈诺身上，像是在看一件他还没完全定价的东西。“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坐在这里跟你聊这么久吗？”
陈诺没有接话，
“因为我发现，你跟我们是一类人。不是什么家世背景，是你自己的那口气。”他端起茶杯，“我见过太多嫁进权力的女人了。有的靠家世，有的靠姿色，有的靠运气。但真正能留下来的，靠的都是自己。”
他顿了一下，“你见过柳家那个女儿吗？她在外交部，说得上话。我当时觉得，她嫁进来，能帮敬修在对外经济审批上走得更顺。后来敬修说不要，我也没再提。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因为方家不缺会帮衬的人。缺的是能撑住自己的人。”
他放下茶杯，“你爸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从头到尾没有让你去攀附方家，他让你自己走进来。他把自己也放进去了，不是为了让方家欠他，是为了让你有一个能站稳的起点。一个人有多大的背景，起步就有多快。但一个人能靠自己走多远，才能决定自己最终站在哪里。”
陈诺没有接话，垂着眼，像是把这几个字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
“你知道以前，中州有个跳水冠军吗？”
“陈卿卿吗？”
“是，她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她十几岁进了省队，拿了全国冠军，又拿了亚洲冠军。后来认识了一个港圈从政的儿子，两个人谈了两年，那边家里不同意。那家人想要的是对方家里至少得有个厅级以上的背景，或者能帮上忙的产业。她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现在他们结婚了？”
“因为那年她拿了奥运冠军。金牌挂在脖子上，比什么都管用。她一个人的价值，比她背后整个家族能带来的资源都多。冠军不能直接换成权力，但冠军能带来影响力，影响力能撬开很多本来撬不开的门。依靠的是国家权力。能够稳固他们的政权。”
他看着她，“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吗？”
“一个人的价值，不取决于她从哪里来，取决于她能站在那里。”
“对。很多时候不是因为家境够硬，是因为这个人本身够硬。”他笑了笑，“所以，不是方家选中了你，是你自己把方家选过来了。”
陈诺垂着眼，方敬修在旁边低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方敬修：老婆Get！
方振国看着陈诺，“你知道人为什么会爱上一个比自己强很多的人吗？不是贪，是本能。人的本质都是慕强的。那些说自己只喜欢有感觉的人，往往是对权力、颜值、金钱中的某一项动心了，只是没说出来。人不会真正爱上一个比自己弱很多的人，最多是怜爱，是责任。而真正的爱，一定是往上走的高攀。你爸把你送进方家，不是让你躺着的，是给你一块能往上跳的踏板。”
他顿了顿，“你要是愿意跳，跳多高都没人拦你。”
方振国站起来，走到陈诺面前，伸出一只手：“欢迎你来方家。”
【彩蛋】
“陈诺，其实我晚上偷偷亲了你一口。我觉得你要刮一下胡子了。有点扎嘴~”
“方敬修你是不是喝醉了？”
“？”
“我哪里的胡子……”
“？”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亲的不是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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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门牌，没有标识，两侧是高耸的青砖墙，墙头上爬满了枯藤，枝丫在冬日的风里微微晃动。
她坐在后座，偏过头看着窗外。
“这里真的有人住吗？”
“住了几百年了。”
车在巷子尽头停下来，方敬修推开门的时候，门轴没有发出声响，轻轻一推就无声无息地让开了。
陈诺跨过门槛的瞬间，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走过的门不少，见过不少豪宅。
她以前觉得那叫气派，现在站在这里，她才知道真正住在权力顶端的家不需要气派。
它只需要厚重，厚重到让人一踏进去，就下意识放轻脚步。
院子比她想象的深。青石板铺地，两侧种着几棵桂花树，树冠修剪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是请专人打理的。
“这里不得花很多钱才能搞成这样？”
方敬修没有回头：“不用钱。”
有权的人从古至今都不会缺钱，钱只会让他们站得更稳。
方家不需要花钱买这些东西，自然有人替他们维护、修缮、打理，不需要他们开口，不需要他们点头，更不需要他们亲自去计算成本。
他们走进正厅的时候，方振国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坐在红木沙发的一侧，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却没有在看她。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报纸，抬起头，目光在陈诺脸上停了一瞬，确认这个人是否还值得他浪费时间。
陈诺站在方敬修身边，没有低头，没有回避。
“坐。”方振国抬了抬下巴，“我听说，你把自己朋友送进虎穴了。”他端起茶杯，“我还听说，你爸为了你，把自己也送了进去。”
“是。”
“你知道方家没有你，也能出来吗？”他顿了顿，“就是费点钱，费点时间。方家不缺钱，也不缺时间。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这些事，可能根本没有必要？”
“我知道。”陈诺的声音没有变，“但我不能等。您能等，方家能等，我也可以等，但我爸等不了。修哥等不了。”她抬起眼，“我不能让你们一直等到方家自己缓过来。”
方振国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他不需要一个好儿媳，方家不缺贤惠的人，也不缺会做饭、会持家、会讨长辈欢心的女人。
那些人都不是方家需要的。方家需要的女人，是能在方家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还能咬牙往外拱出一口气的人。
他想起一个人。一年前，他见过柳家那个女儿一次。她是外交部的，说话得体，进退有度。
他当时觉得，这样的人嫁进方家，至少能在对外经济审批上帮方敬修一把。
他后来没再提过这件事，因为方敬修说不合适。
他当时觉得儿子太挑，现在坐在陈诺对面，他忽然明白方敬修为什么不要柳家那个女儿了。
“我听说，你以前在电影学院学过拍片子。”
“是。拍过几部纪录片。”
“那你应该知道，一个镜头要想让人记住，光靠背景没用。得有人站在镜头前面，得有人真的能撑住那个画面。你爸为了你，把自己也放进去了，他就是站在你背后的那个人。”
他看着她，“方家不缺有背景的人，缺的是能站在镜头前面的人。”
方振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陈诺身上，像是在看一件他还没完全定价的东西。“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坐在这里跟你聊这么久吗？”
陈诺没有接话，
“因为我发现，你跟我们是一类人。不是什么家世背景，是你自己的那口气。”他端起茶杯，“我见过太多嫁进权力的女人了。有的靠家世，有的靠姿色，有的靠运气。但真正能留下来的，靠的都是自己。”
他顿了一下，“你见过柳家那个女儿吗？她在外交部，说得上话。我当时觉得，她嫁进来，能帮敬修在对外经济审批上走得更顺。后来敬修说不要，我也没再提。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因为方家不缺会帮衬的人。缺的是能撑住自己的人。”
他放下茶杯，“你爸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从头到尾没有让你去攀附方家，他让你自己走进来。他把自己也放进去了，不是为了让方家欠他，是为了让你有一个能站稳的起点。一个人有多大的背景，起步就有多快。但一个人能靠自己走多远，才能决定自己最终站在哪里。”
陈诺没有接话，垂着眼，像是把这几个字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
“你知道以前，中州有个跳水冠军吗？”
“陈卿卿吗？”
“是，她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她十几岁进了省队，拿了全国冠军，又拿了亚洲冠军。后来认识了一个港圈从政的儿子，两个人谈了两年，那边家里不同意。那家人想要的是对方家里至少得有个厅级以上的背景，或者能帮上忙的产业。她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现在他们结婚了？”
“因为那年她拿了奥运冠军。金牌挂在脖子上，比什么都管用。她一个人的价值，比她背后整个家族能带来的资源都多。冠军不能直接换成权力，但冠军能带来影响力，影响力能撬开很多本来撬不开的门。依靠的是国家权力。能够稳固他们的政权。”
他看着她，“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吗？”
“一个人的价值，不取决于她从哪里来，取决于她能站在那里。”
“对。很多时候不是因为家境够硬，是因为这个人本身够硬。”他笑了笑，“所以，不是方家选中了你，是你自己把方家选过来了。”
陈诺垂着眼，方敬修在旁边低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方敬修：老婆Get！
方振国看着陈诺，“你知道人为什么会爱上一个比自己强很多的人吗？不是贪，是本能。人的本质都是慕强的。那些说自己只喜欢有感觉的人，往往是对权力、颜值、金钱中的某一项动心了，只是没说出来。人不会真正爱上一个比自己弱很多的人，最多是怜爱，是责任。而真正的爱，一定是往上走的高攀。你爸把你送进方家，不是让你躺着的，是给你一块能往上跳的踏板。”
他顿了顿，“你要是愿意跳，跳多高都没人拦你。”
方振国站起来，走到陈诺面前，伸出一只手：“欢迎你来方家。”
【彩蛋】
“陈诺，其实我晚上偷偷亲了你一口。我觉得你要刮一下胡子了。有点扎嘴~”
“方敬修你是不是喝醉了？”
“？”
“我哪里的胡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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