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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追讨·情定因果 第446章 踏界而入,魔渊开眼

    万仙典当行

    《我为妻子逆天改命,典当了整个仙界》

    百晓热点

    中部:追讨·情定因果

    第四卷:魔渊寻踪

    第一辑:蚀魂探秘

    第446章踏界而入,魔渊开眼

    第一节封街托守,跨界启程

    虚空罡风横冲乱撞,撕碎层层流云,细碎光屑在荒芜界隙间四散飘零。

    万仙典当行绵延万里的金色结界静静悬浮在三界夹缝之中,光幕温润厚重,将整条当铺长街护得严严实实。方才天庭对峙落幕,顾明夷隐忍退去,看似作罢,实则天道司无数暗探、因果监察、隐匿修士尽数散落在四方空域,死死盯住当铺一举一动。

    三界所有人都默认,谢栖白会留守当铺。

    刚刚正面硬撼天道主祭,已然惊动诸天仙门,此刻固守基业、稳固防线、整合盟友,才是最稳妥的选择。没人会相信,这位执掌三界因果交易的当铺掌东,会在局势紧绷之际,主动踏入无人敢涉足的绝境魔渊。

    谢栖白站在结界最前沿,眸光平静扫过整片繁华长街。

    整条街区店铺林立、灯火暗藏,无数依附当铺生存的游离修士、落魄仙徒、避世散修依旧安稳度日。这里是三界唯一不看根脚、不判正邪、不拘命格的净土,是无数被天道规则压迫之人最后的容身之地。

    “街区防务,全权托付二位。”

    他语声沉稳,穿透漫天风声,清晰落在许玄度与谢青芜耳中。

    许玄度一袭青布长衫,身姿从容温润,眼底藏着千年沉淀的沉静。作为当铺账房,他见证过历代掌东起落,经手过无数逆天典当、夺命交易,对天道的伪善、规则的冰冷、战局的凶险,比任何人都通透。他微微躬身,周身无形阵纹悄然复苏,原本沉寂的无数禁制暗流瞬间盘活。

    “掌东主尽管放心离去,街区寸土不失。”

    一旁的谢青芜手握暗沉战刃,一身劲装利落飒爽,周身煞气凛冽逼人。索债盟上下皆是被天道不公、因果错判、强权碾压的落魄修士,早已与当铺结成生死同盟。数次并肩血战,她早已褪去最初的偏执对立,心底只剩逆势抗天的坚定。

    “天庭若敢来攻,索债盟全员死战,绝不后退半步。”

    谢栖白轻轻颔首,不再赘述半句。

    千年来,父亲温景行踪迹全无,三界所有正史秘卷、仙门典藏、天道卷宗,尽数抹去关于那人的一切痕迹。世间无人知晓他是生是死,无人知晓他因何失踪,无人知晓他曾犯下何等所谓的“叛道罪责”。

    所有细碎到近乎虚无的线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蚀魂魔渊。

    那是三界夹缝之外的废弃绝地,是一切因果残渣、剥离命格、废弃道心、陨落残魂的最终归处,是天道法理无法触及、规则链条彻底断裂的无主之地。

    他抬手凝出金色因果印诀,掌东道力层层铺展,覆遍万里结界。外层屏障彻底固化,坚不可摧,足以抵挡天兵围剿、仙门猛攻;内层本命羁绊丝毫未断,血脉牵连、当铺感应、因果共鸣全程相连,纵使跨越两界绝境,凡间任何风吹草动,皆能瞬间洞悉。

    诸事落定,他转头看向身侧默然伫立的柳疏桐。

    白衣女子静立罡风之中,身形纤细挺拔,不见半分退缩。只是她苍白的面容、紧锁的眉峰、经脉间隐隐窜动的黑气,早已暴露此刻承受的剧痛。

    自她典当无上道心那一刻起,身躯便永远失衡。天道正统灵气难以滋养肉身,世间浊气、阴煞、魔气皆可肆意侵体。寻常三界地域尚且需要时时压制反噬,如今要踏入魔气本源汇聚的蚀魂渊,凶险成倍叠加。

    “撑不住便止步。”谢栖白目光沉沉看着她,“此行本与你无关。”

    柳疏桐抬眸,漆黑瞳仁澄澈凛冽,没有半分动摇。

    她的人生早已没有退路。青玄宗满门覆灭,血海深仇未报,道心残缺终生反噬,从她踏入万仙典当行、押上毕生道心的那一刻,她的命运便彻底与谢栖白捆绑一处。

    他寻真相,她便伴他寻真相。

    他闯绝境,她便随他闯绝境。

    “无碍。”

    淡淡二字落下,柳疏桐指尖微动,握紧手中断裂古剑残刃,残存修为稳稳护住周身经脉,强行压制体内翻涌的魔毒与戾气。

    谢栖白不再劝阻。

    他深知她的性子,清冷执拗,认定之事终身不改。

    掌心因果之力骤然暴涨,轰然拍向前方死寂虚空。

    刺耳的撕裂声炸响天地,稳固的界隙屏障瞬间裂开一道千丈漆黑裂口。浓郁到极致的漆黑魔气从裂口深处喷涌而出,刺骨寒意瞬间覆盖周身,与三界温热灵气全然相悖,死寂、荒芜、暴戾、疯狂,种种气息交织缠绕,扑面而来。

    魔界蚀魂渊,近在眼前。

    第二节魔浊洗体,体质殊异

    跨出界隙的一瞬,天地气息彻底更迭。

    身后是三界烟火、人情羁绊、纷争棋局,身前是无尽幽暗、死寂荒芜、因果废土。

    漫天罡风骤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厚重粘稠的漆黑魔气,沉沉压在周身,每一缕气息都带着吞噬神魂、腐蚀仙骨、消解修为的恐怖力道。寻常仙修踏入此地,无需交手,顷刻之间便会道基腐朽、仙骨消融、神魂溃烂,最终沦为魔渊尘埃。

    柳疏桐身形微微一晃,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渊底原生魔气无孔不入,顺着她周身经脉孔洞疯狂钻体,直击残缺道心所在。她的道心早已典当剥离,身躯本就存在致命破绽,在这纯粹原始的魔渊浊气面前,没有半点抵御之力。

    黑气顺着经脉飞速窜行,四肢百骸尽数传来针扎般的剧痛,神魂阵阵眩晕,眼前景象几度恍惚。

    她咬牙死死忍住,牙关紧咬,唇瓣被生生抿出青白之色,指尖攥得发白,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谢栖白侧身一步,稳稳站在她身侧,无形力道悄然铺开,替她挡去大半正面冲刷的狂暴魔气。

    同一时刻,他清晰感知到周身诡异的变化。

    滔天魔气近身、覆体、流转、渗透,却始终无法侵入他的经脉神魂,无法腐蚀他的肉身骨骼,甚至无法在他体表留下半点痕迹。

    周遭足以腐化仙尊、湮灭大能的绝境浊气,落在他身上,如同清风拂过磐石,不起半点波澜。

    柳疏桐强压反噬剧痛,侧首看向身侧之人,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震撼。

    她深知蚀魂渊的凶名,知晓这处绝地对所有修仙之人的克制,无论正邪、无论修为高低,只要身负天道命格、存有因果道基,踏入此地必然遭受浊气反噬。可谢栖白从头到尾神色平静,肉身安然无恙,气息平稳如常,仿佛这片人人惊惧的魔渊,对他没有半点威胁。

    “为何魔气不侵?”柳疏桐低声发问。

    谢栖白垂眸看着自己干净通透的掌心,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一路走来,他早已发现自己的异常。他不受三界规则束缚,不受因果审判桎梏,不受命格命数禁锢,如今踏入魔渊,更是彻底印证自身的特殊。

    无因果体质。

    这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大底牌,是千年隐忍、千年布局换来的逆天根基。

    三界天道管不得他,因果律法判不得他,正邪规矩束不得他,就连魔渊绝地的原生腐蚀之力,依旧奈何不得他分毫。

    “此地无天道,无审判,无规则。”谢栖白缓缓开口,语声清淡,“寻常修士受制命格道心,我不在三界因果链条之中,自然不受反噬。”

    他抬眸望向无尽幽暗渊底,视线穿透层层厚重魔气,看清了这片废土的真正模样。

    满目荒芜,寸草不生,漆黑大地干裂破碎,无数细碎的光点残片散落在地面各处,黯淡浮沉。那些都是无数岁月以来,被典当剥离、强行割裂、主动舍弃的命格碎片、道心残渣、神魂碎缕、执念余息。

    整片蚀魂渊,便是三界最大的因果垃圾场。

    所有被交易舍弃、被规则剔除、被强权抹去的一切,最终尽数沉降于此,千年堆积、万年沉淀,造就了这片死寂无人的绝境。

    无数修仙大能、逆天枭雄、叛道强者,明知凶险依旧执意闯入。他们想要逆转宿命、想要赎回遗憾、想要逆天改命,最终尽数沉沦于此,被无尽浊气同化吞噬,连残魂都无法留存。

    柳疏桐看着遍地浮沉的黯淡残光,心底莫名生出一阵寒意。

    她忽然想起自己押在当铺的无上道心。

    若是有朝一日,她彻底耗尽交易代价,执念散尽、生机枯竭,她的道心残碎,或许也会如同这些散落光点一般,飘零在这片无尽幽暗之中,永世沉沦,无人知晓。

    谢栖白似是感知到她心绪微动,周身无形力道再度加重,稳稳护住她的周身经脉,隔绝周遭暴戾浊气。

    “典当交易可逆,因果羁绊可赎。”

    简单一句,稳稳压住她心底滋生的慌乱。

    他执掌当铺因果规则,经手交易无数,从无例外,却唯独对她,从未想过任由宿命落幕、代价终偿。

    他今日入魔渊,一为寻父探真相,二为勘破因果本源,三为寻回让她道心归位、挣脱宿命的一线生机。

    二人缓步向前,踏过破碎干裂的黑色大地,深入魔渊腹地。

    周遭越来越幽暗,天地寂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兽鸣,没有灵力流动,整片世界只剩下沉沉死寂,以及无处不在的压抑戾气。

    第三节亡魂遍地,暗棋暗藏

    越往渊底深处行走,地面漂浮的神魂残片便越发密集。

    无数细碎光点浮沉起落,带着不同的执念、不甘、遗憾、怨怼,轻轻擦过二人衣衫,无声无息,转瞬湮灭在浓稠魔气之中。

    谢栖白眸心微微亮起淡金微光,因果瞳术悄然运转。

    视线穿透表层虚妄,读取到无数残片之中残存的零碎执念。

    有人为求长生,典当亲情血脉;有人为求权势,典当毕生情义;有人为求复仇,典当本命寿元;有人为求巅峰,典当本心良善。

    古今往来,无数人贪心无尽、执念难破,妄图依靠典当交易跳过苦修、逆转天命,最终落得一无所有、魂归魔渊的结局。

    所有逆天所得,终究要以同等代价偿还。

    世间最公平的,从来都是万仙典当行的因果天平。

    柳疏桐静静看着遍地亡魂残息,清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她忽然明白,自己当初以无上道心换取复仇之力,看似逆天翻盘,实则早已踏入无数人走过的绝境之路。只是她比旁人幸运,她的交易,牵动了掌东主的本心,牵出了一段无人预判的双向羁绊。

    “这里埋了所有逆天赌徒的结局。”柳疏桐轻声开口。

    谢栖白微微颔首。

    “所有想挣脱宿命的人,最终都被宿命吞灭,唯独此地,藏着规则最深的漏洞。”

    他目光远眺,望向魔渊最深处的无尽幽暗。

    父亲千年不归,甘愿背负叛道污名、甘愿被三界除名、甘愿被困绝地,必然不是单纯的落败逃亡。

    温景行的隐忍,绝非逃避。

    他是在守秘,是在蛰伏,是在这片天道管不到、规则触不及的废土深处,留存对抗独裁天道的最后火种。

    就在二人稳步深入之际,周遭漂浮的细碎残魂忽然剧烈躁动起来。

    原本四散飘零的黯淡光点骤然汇聚成团,在前方幽暗魔气之中,凝聚出一道模糊扭曲的黑色魂影。

    魂影轮廓不稳,周身魔气缠绕,残存灵智微弱残缺,却死死锁定二人方向,带着浓烈的畏惧与怨念,缓缓逼近。

    柳疏桐瞬间绷紧心神,手中古剑残刃微微抬起,戒备身前异动。

    谢栖白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无需妄动。

    他眼底金光微闪,透过层层魔气,看清了这道残魂的血脉气息。

    不是陌生亡魂。

    是千年之前,追随在温景行身侧的魔界旧部。

    残魂漂浮在二人身前,形体不断震颤,断断续续的沙哑声线,从破败魂体之中艰难挤出。

    “少主……血脉……没错……”

    “主上……未死……被封……渊心……”

    沙哑破碎的字句断断续续,夹杂着无尽恐惧与不甘,在死寂的魔渊之中缓缓回荡。

    谢栖白心神骤然一紧。

    千年以来第一次,他得到关于父亲的确切消息。

    不是陨落,不是逃亡,不是叛道,而是被封渊心。

    残魂剧烈震颤,仿佛承受着极大的忌惮,残存的灵智濒临溃散,最后拼尽所有余力,吐出一句致命警示。

    “天道……早已知晓……天司暗棋……伏于渊中……顾明夷……等你入渊……”

    话音彻底消散的瞬间,残缺魂影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细碎光点,彻底融入浓稠魔气之中,再无踪迹。

    整片魔渊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寒风无声翻涌,幽暗沉沉压顶。

    柳疏桐周身瞬间紧绷,心底寒意骤起。

    原来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精心布下的死局。

    顾明夷从来不是被动等待,他早已算尽一切、提前布局,预判了谢栖白所有选择,预判了他必然入渊寻父的执念。

    魔渊深处,早已天罗地网静待一人。

    谢栖白立在幽暗魔气之中,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冷深邃。

    前路无尽幽暗,追兵暗藏绝境,渊心封印未解,千年秘史未破。

    他抬眸望向魔渊最深处那片沉沉黑雾,清晰感知到暗处无数隐匿的杀机正在缓缓苏醒。

    顾明夷步步为营,层层设局,不为击杀,不为截杀。

    他要的,从来不是谢栖白的命。

    他要的,是逼他染魔,逼他失控,逼这位天生无因果的掌东主,亲手坠入魔道,亲手沦为三界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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