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我本就是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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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瑜后退那一步，脚底下的水泥地像突然变成了水，我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截。
对于俞瑜后退的动作，我并不意外，我也没资格失落。
如果站在俞瑜的视角，看到她和江诚搂搂抱抱，我不敢想象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俞瑜。”
她收回目光，转身，拉起行李箱往航站楼里走。
我拔腿跟上去。
她走到柜台前，把身份证递过去：“一张去重庆的。”
我伸手抓住她胳膊。
她没回头，对着柜台又说了一遍：“一张去重庆。”
柜台里的姑娘看看她，又看看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今天没有直达，只有中转昆明……”
“能到重庆就行。”俞瑜打断她，低头拉开包，开始数钱。
我也把钱包掏出来，身份证拍在台面上：“给我也来一张，挨着她坐。”
俞瑜猛地转过头：“你干什么？”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我把身份证往柜台里又推了推，“反正我缠上你了。”
“顾嘉，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赖？”
我耸耸肩：“我是无赖这件事，你第一天认识我就知道了。”
她抿住嘴，胸口起伏了一下。
柜台姑娘捏着两张身份证，眼巴巴瞅着我们，眼里的八卦之魂都快冒出来了。
此时此刻，我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总之不能让她离开我身边，这要分开，可能真就要分手了。
俞瑜一跺脚：“无赖！”
她伸手把那两张身份证从柜台里抽回来，我的那张往我怀里一塞。
我一把拿过她的身份证揣兜里，把我的身份证给了她。
俞瑜皱起眉头：“那是我的。”
“知道。”
把她身份证扣下，她就更跑不了。
俞瑜凶巴巴地瞪着我：“顾嘉，你真的真的是我见过最大的无赖！”
我摆摆手，笑说：“别这么说，当初可是你先把我的身份证藏起来，等着我上门找你的。”
她噎了一下：“你……”
“别耍赖，这事你可是写在日记里的，耍赖没用，要说我无赖，那也是跟你学的。”
“无赖！”
她张了张嘴，没找出反驳的话，把我的身份证往包里一塞，低低骂了句“无赖”，拉着箱子往外走。
啧啧啧，还得是老本行有用。
我冲柜台姑娘赔了个笑：“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
姑娘摆摆手，嘴角压着笑。
出了航站楼，路边正好有辆出租车下客。
乘客前脚出来，俞瑜后脚就钻进去，把箱子撂在外头。
我拉开后备箱把箱子塞进去，绕到后排坐进去。
“建塘镇解放村。”我说。
“古城览廊街。”她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俩。
我朝俞瑜那边抬了抬下巴：“听她的。”
司机点点头。
俞瑜靠在车窗上，看着外头。
她不说话，我也不说。
车里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到了览廊街，她忽然开口：“就停这儿吧。”
我往窗外瞅了一眼，一块木牌子挂在院门口——云海平原·山隐。
林乐超的店。
我明白她的意思。
不想去我那儿，不想见习钰，也不想见我。
挺好。
我付了车钱，把箱子提下来，跟着她进院子。
林乐超正坐在院里的沙发上跟几个人说话。
他抬起头，立马站起来迎过来，笑说：“你和习钰不是在古城拍素材吗？”
“别说了。”我摆摆手。
他又看向俞瑜：“俞大设计师，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刚到。”
林乐超伸出手：“刚到香格里拉就来我这儿，蓬荜生辉。”
俞瑜跟他握了握手：“你这儿还有空房间没？不嫌弃的话，让我住几晚。”
林乐超转头看我，眼里全是问号。
我微微点了下头。
他立马会意，脸上笑意不变：“当然有。”回头喊了一声店里的伙计，让去收拾最好的房间。
“不用，”俞瑜说，“普通间就行。”
“你是顾嘉女朋友，也是我朋友，双重身份在这儿摆着，得住最好的。”
我知道俞瑜不喜欢欠人情，掏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抽出来塞给伙计：“房费，先住着，多退少补。”
林乐超要推辞，我手一挡：“收着。”
他没再说什么，示意伙计收钱。
伙计拿着钱和行李箱，领着俞瑜上楼。
俞瑜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没回头：“我累了，想睡会儿，别让人打扰我。”
“知道了。”林乐超应道。
等俞瑜进了房间，林乐超转头看我，那几个谈事的客人也识趣，起身跟他握了握手就走了。
院子里就剩我俩。
我一屁股瘫进沙发里。
林乐超坐对面，递了根玉溪过来：“怎么回事？吵架了？”
我接过来点上，深吸一口：“嗯。”
“床头吵架床尾和。”
“这次怕没那么简单。”
“俞瑜在我印象里，情绪稳得跟一堵墙似的。”他弹了弹烟灰，“你到底干什么了，能把她气成这样？”
“别问了。”
“行，不问。”
“嗡——！”
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朱琳发来消息：「拍完了，我们回店里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我马上回来。」
我站起来，把烟头按进烟灰缸：“我先回去，俞瑜麻烦你看着点，她要是走，立刻给我打电话。”
“住我这儿，你放心。”
我还是不放心，上了楼，站到她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没动静。
我嘴巴凑近门缝：“俞瑜，我先回店里了，晚上再来找你。”
里头安安静静的。
我站了几秒，转身下楼，打了辆车回民宿。
回到店里，我进到大厅，大厅里灯亮着，朱琳和三个组员围着茶几看回放，扎西蹲在旁边啃苹果。
朱琳抬头：“回来了？俞瑜呢？”
“在林老板那儿住下了。”
“处理得怎么样？”
我往沙发上一瘫，两手一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朱琳嘴角抽了一下：“别那么悲观，回头我们帮你解释，本来就是拍素材，镜头需要，又不是真抱。”
“算了，越解释越乱。”
朱琳叹了口气，没再劝。
“习钰呢？”
“回房间了，说累。”
世界上所有人共用一个代码，遇到烦心事就睡觉，俞瑜这样，习钰也这样，好像闭上眼就能把糟心事关在眼皮外头。
“素材你们弄吧，我看着头疼，相信你们的专业。”
朱琳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你去看看习钰吧，她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我上到三楼，敲了敲习钰的房门。
“谁？”里头传来习钰闷闷的声音。
“我。”
“有事吗？没事我睡觉了，好累。”
“你开门。”
“我要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我站在门口，没再敲门。
转身推开旁边自己房间的门，从桌上拿了万能卡，走出来，直接刷开她的门。
我推门进去。
她躺在床上，整个人闷在被子里。
我走过去，坐到床边，伸手捏住被角，轻轻往下拉。
被子底下，一张哭红的小脸蛋慢慢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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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站在俞瑜的视角，看到她和江诚搂搂抱抱，我不敢想象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俞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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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拔腿跟上去。
她走到柜台前，把身份证递过去：“一张去重庆的。”
我伸手抓住她胳膊。
她没回头，对着柜台又说了一遍：“一张去重庆。”
柜台里的姑娘看看她，又看看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今天没有直达，只有中转昆明……”
“能到重庆就行。”俞瑜打断她，低头拉开包，开始数钱。
我也把钱包掏出来，身份证拍在台面上：“给我也来一张，挨着她坐。”
俞瑜猛地转过头：“你干什么？”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我把身份证往柜台里又推了推，“反正我缠上你了。”
“顾嘉，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赖？”
我耸耸肩：“我是无赖这件事，你第一天认识我就知道了。”
她抿住嘴，胸口起伏了一下。
柜台姑娘捏着两张身份证，眼巴巴瞅着我们，眼里的八卦之魂都快冒出来了。
此时此刻，我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总之不能让她离开我身边，这要分开，可能真就要分手了。
俞瑜一跺脚：“无赖！”
她伸手把那两张身份证从柜台里抽回来，我的那张往我怀里一塞。
我一把拿过她的身份证揣兜里，把我的身份证给了她。
俞瑜皱起眉头：“那是我的。”
“知道。”
把她身份证扣下，她就更跑不了。
俞瑜凶巴巴地瞪着我：“顾嘉，你真的真的是我见过最大的无赖！”
我摆摆手，笑说：“别这么说，当初可是你先把我的身份证藏起来，等着我上门找你的。”
她噎了一下：“你……”
“别耍赖，这事你可是写在日记里的，耍赖没用，要说我无赖，那也是跟你学的。”
“无赖！”
她张了张嘴，没找出反驳的话，把我的身份证往包里一塞，低低骂了句“无赖”，拉着箱子往外走。
啧啧啧，还得是老本行有用。
我冲柜台姑娘赔了个笑：“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
姑娘摆摆手，嘴角压着笑。
出了航站楼，路边正好有辆出租车下客。
乘客前脚出来，俞瑜后脚就钻进去，把箱子撂在外头。
我拉开后备箱把箱子塞进去，绕到后排坐进去。
“建塘镇解放村。”我说。
“古城览廊街。”她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俩。
我朝俞瑜那边抬了抬下巴：“听她的。”
司机点点头。
俞瑜靠在车窗上，看着外头。
她不说话，我也不说。
车里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到了览廊街，她忽然开口：“就停这儿吧。”
我往窗外瞅了一眼，一块木牌子挂在院门口——云海平原·山隐。
林乐超的店。
我明白她的意思。
不想去我那儿，不想见习钰，也不想见我。
挺好。
我付了车钱，把箱子提下来，跟着她进院子。
林乐超正坐在院里的沙发上跟几个人说话。
他抬起头，立马站起来迎过来，笑说：“你和习钰不是在古城拍素材吗？”
“别说了。”我摆摆手。
他又看向俞瑜：“俞大设计师，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刚到。”
林乐超伸出手：“刚到香格里拉就来我这儿，蓬荜生辉。”
俞瑜跟他握了握手：“你这儿还有空房间没？不嫌弃的话，让我住几晚。”
林乐超转头看我，眼里全是问号。
我微微点了下头。
他立马会意，脸上笑意不变：“当然有。”回头喊了一声店里的伙计，让去收拾最好的房间。
“不用，”俞瑜说，“普通间就行。”
“你是顾嘉女朋友，也是我朋友，双重身份在这儿摆着，得住最好的。”
我知道俞瑜不喜欢欠人情，掏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抽出来塞给伙计：“房费，先住着，多退少补。”
林乐超要推辞，我手一挡：“收着。”
他没再说什么，示意伙计收钱。
伙计拿着钱和行李箱，领着俞瑜上楼。
俞瑜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没回头：“我累了，想睡会儿，别让人打扰我。”
“知道了。”林乐超应道。
等俞瑜进了房间，林乐超转头看我，那几个谈事的客人也识趣，起身跟他握了握手就走了。
院子里就剩我俩。
我一屁股瘫进沙发里。
林乐超坐对面，递了根玉溪过来：“怎么回事？吵架了？”
我接过来点上，深吸一口：“嗯。”
“床头吵架床尾和。”
“这次怕没那么简单。”
“俞瑜在我印象里，情绪稳得跟一堵墙似的。”他弹了弹烟灰，“你到底干什么了，能把她气成这样？”
“别问了。”
“行，不问。”
“嗡——！”
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朱琳发来消息：「拍完了，我们回店里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我马上回来。」
我站起来，把烟头按进烟灰缸：“我先回去，俞瑜麻烦你看着点，她要是走，立刻给我打电话。”
“住我这儿，你放心。”
我还是不放心，上了楼，站到她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没动静。
我嘴巴凑近门缝：“俞瑜，我先回店里了，晚上再来找你。”
里头安安静静的。
我站了几秒，转身下楼，打了辆车回民宿。
回到店里，我进到大厅，大厅里灯亮着，朱琳和三个组员围着茶几看回放，扎西蹲在旁边啃苹果。
朱琳抬头：“回来了？俞瑜呢？”
“在林老板那儿住下了。”
“处理得怎么样？”
我往沙发上一瘫，两手一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朱琳嘴角抽了一下：“别那么悲观，回头我们帮你解释，本来就是拍素材，镜头需要，又不是真抱。”
“算了，越解释越乱。”
朱琳叹了口气，没再劝。
“习钰呢？”
“回房间了，说累。”
世界上所有人共用一个代码，遇到烦心事就睡觉，俞瑜这样，习钰也这样，好像闭上眼就能把糟心事关在眼皮外头。
“素材你们弄吧，我看着头疼，相信你们的专业。”
朱琳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你去看看习钰吧，她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我上到三楼，敲了敲习钰的房门。
“谁？”里头传来习钰闷闷的声音。
“我。”
“有事吗？没事我睡觉了，好累。”
“你开门。”
“我要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我站在门口，没再敲门。
转身推开旁边自己房间的门，从桌上拿了万能卡，走出来，直接刷开她的门。
我推门进去。
她躺在床上，整个人闷在被子里。
我走过去，坐到床边，伸手捏住被角，轻轻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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